第十八章 正神不上身?但我——是為拳神。你該當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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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飽滿但卻輕盈的果實在猶如人參果般落地便遁入土中。

  但這「土遁」卻顯得極為暴力。

  它們不亞於炮彈,將安營紮寨範圍內的一切都摧毀殆盡。

  沉重的轟鳴聲一聲接一聲,炸開表層土壤後以衝擊擴大,留下了宛如被啃噬過的深坑。

  猶如水滴穿透了人類艦隊般無可阻擋,也似被隕石砸出了深坑。

  隨後,生長的力量頂開了層層地表,破落的土層被拔地而起的樹苗頂了個七零八落,亂石穿空,飛射幾塊被項伯符以拳擊碎。

  那些樹苗,並不像地球上所有可見的樹木那樣,它們的材質像是通透的水晶,卻也擁有著金屬的質感,更具備著極其整齊的美感。

  蔓延而出的樹枝自發整齊筆直的向上,蔓延分化中似乎構成了分子式,又以這些分子式交織出一條條的單螺旋,合併為雙螺旋,最後呈現出倍化的基因結構——三十六道擰成一股化為漩渦花瓣似的螺旋樹尖。

  合計七十二顆高約兩米,枝幹粗如鵝蛋,但上段粗逾鴕鳥蛋似的樹苗隱隱成為了某種【陣法】似的排列結構,而又有流光勾連整體,

  若說是陣法則有些不足。因為它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陣法」。

  若是有天上的視角來看的話,就能看出它們合成的,其實是一塊【電路板】。

  自樹苗陣列尖端,旋轉著噴吐氤氳而出的「能量」如夢似幻,好比水汽中的彩虹迸射著變幻莫測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色彩。

  這些勾連在一起的色彩,應當徜徉在群星之中。而非這一顆小小的地球。

  但它們既然已經出現在了地球上,那就適應的成為了彩雲似的模樣。

  本來生機勃勃的土地迅速變得灰白,有如燃盡了的灰,原本影影綽綽的樹木,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老化,最後散做一地齏粉似的木屑。被幾人帶來的鍋碗瓢盆,食物,甚至是帳篷都也失去了應有的模樣,更加失去了『營養』。

  汲取了大量「養分」的樹苗們並未長大,但那頂上的彩雲卻越發壯大,濃郁的像是固液混合,並放射著聲光電影種種特效,猶如雷雲中醞釀的電舞銀蛇。

  經由聲光電影所構築的,是名為【過往】的『電影』劇場。

  在那些電影中所浮現的,是『過去』。

  猴師父孤零零的練拳,猴師父帶著小孩練拳,長大了的小孩帶著小孩和猴師父練拳···猴師父被某個長相實際意義上平平無奇的男性暴揍,猴師父看著長相平平無奇的男人暴揍著其他在神農架偶遇的同齡人···幻燈片似的越發變快,猶如1080P高清藍光的電影被108倍速播放。

  而後。「電影」落幕,記憶收束。

  大體呈現人形的純粹能量體宛若下鍋的餃子,撲通撲通的從彩雲中落下。

  一百零八個人形能量迅速勾勒出了一張張類人面孔,除去每個人都不認識的以外,每個人都認識的有令飛星,有陸吾,有古傳恨,有項伯符,有周桐···無數的面容晃動著變化。

  它們皆身長臂長,人高馬大,肌肉雄渾,身體偉岸,比項伯符更高更壯更大。但無一例外,最後皆以一張平平無奇的仙品冰川臉作為『化形』的模板,但這張模板臉之下,是基於陸吾神變而產生的,各類花鳥蟲魚草木飛禽走獸等等等等等堪稱生命熔爐似的混沌變化。

  「什麼鬼?撒亞人入侵地球了?」躲得遠遠的項伯符目瞪口呆的看著著無法以現代科學解釋的『現象』,接著他罵了一句,「捏麻麻的,我真的會ptsd啊,怎麼一個兩個都長著楚辭師兄的臉啊?」

  令飛星已本能的察覺到了一個現實。或者說,她已經看破了那些人形的『根腳』。

  整整一百零八個人形,皆有見神武者的基礎,是的,見神武者只是基礎,僅僅只是好比「練氣築基」的基礎罷了。

  且,在沒有人體結構的情況下——或者說,正是因為沒有人體結構反而具備人形的情況下,使得它們能夠更加完美的發揮出【所見過的全部武學】的全部威力,甚至猶有過之以百分之一千一萬的程度去發揮,去開創,去融為一爐,去締結出新造的拳。

  哪怕是見神武者也有高下,可它們是處於當世絕頂的那一批見神武者。

  即使是章寶君師父這位橫壓天下的當世絕頂在這裡也要陷入一番苦戰。

  令飛星更願意稱呼它們為活過來了的『拳』,變成了妖,化形成為人體外表,用著楚辭的臉,卻又掌握了包括但不限於古傳恨的大聖劈掛,還有翻天通背,以及那一門她為古傳恨量身定做的,還未引導古傳恨取名的八極拳在內的全部武功秘拳。


  「我們打不過的,該逃命了。」令飛星不免悲哀的說。

  如果只有一個的話,四人一猴或者還能拼一拼,但面前有整整一百零八個。

  現在,這整整一百零八個拳妖猶如貓戲耗子般,緩步逼近每個人。

  繼而,項伯符首先遇襲。那是快到突破了音爆的進步逼近。

  「帶小古先逃!」項伯符猛然吼出。

  諸葛晶隨同殿後,可卻慢了一步。

  但她已看出了拳妖的步法。

  「八卦步?」諸葛晶把握到了拳妖的八卦步精髓,那是仿佛偷師於她但卻勝於她的八卦步。

  它搶占了「地天泰」的吉卦作為奇門意義上的中宮而踏。

  身處吉位,隨手打出的八極探馬掌如封似閉,聚集了以章寶君師父太極勁為基礎而後容納的所有見過的獨門勁。

  似乎吞沒人的海淵,將項伯符逼迫到了被視為凶卦的澤水困上。

  六十四卦皆有餘地,即便是『凶卦』也有逢凶化吉的機會,但這『卦象』中全然沒有餘地可言。

  完完全全的『困』住了項伯符。

  以形意秘拳龍形虎神精深之境引發雷光纏繞的半步崩拳與探馬掌對攻一擊。

  【「這是,我的『看破』?」】撤退間的令飛星已瞧出了熟悉。

  迸發的罡勁捲動道道摧破物質的罡風,吹散滿地燃盡了的灰。

  看似勢均力敵,可連連倒後的是項伯符。

  雖身強體壯超過常人百倍,但在這隨手的探馬掌下也只能飲恨而敗,甚至就連打熬的身體也承受不住。

  這是就連意志也無法驅策達到傷勢承受極限的身體再動起來的地步。

  在體內亂打一氣的外來罡勁破開皮肉束縛,將他那強壯的身體當成了一塊人人都能任意撕扯的破口袋。

  飈飛的血液如鉛汞沉凝,顆顆墜地有聲。

  而項伯符也化成了一個不能再戰的血人。

  【「如此雄渾的罡勁甚至比我還要強出十倍麼?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是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想法。但在失去意識前,他已吼出黑話。

  「點子扎手。」

  語畢,項伯符兩眼一黑暈迷了過去。

  一擊對拼電光火石,諸葛晶還未施以援手便以分出高下,再而是要——趕盡殺絕。

  「師弟!」「吼!」每個武人都想要衝上前去救援,但更多的拳妖已經圍攏而來。

  霎時間,腳踩吉卦為中宮的拳妖們各展殺招重手接連襲來。

  漫天的拳妖,猶如拳譜中作為演示動作的教材,遮天蔽日的猶如梁山眾人傾巢而出浩浩湯湯的開赴國都。

  詔安詔安?詔甚鳥安?既以落草為寇那就該當這世所罕見的大寇才是!竊鉤者誅竊國者侯,那能竊國的大寇是什麼?是皇帝!

  竊國者侯,那竊世者會是什麼?拳妖們,無疑是不同於小說中的妖怪,它們這群異類用著某人的臉,也以某人的本性作為了自性。

  這幫天殺的拳妖,為了滿足借來的自性,就連古傳恨這樣的弱雞也要盡了全力,甚至還不罷休。

  它們,是要將這在場的每個人都打死才能滿足。

  妖魔妖魔,非人族類,再加那非人自性,自然不把人命當做一回事。

  將人命看重的,除了人,就只有···正神善神了。

  但,本該上身的善神遲遲沒有動靜。

  令飛星護住古傳恨,對將要襲至自身的殺招重手視而不見,因她知道猴師父已經為她攔下。

  可猴師父雖已是非人之軀,但面對絕頂的殺招重手也走不過兩合。

  龐大的身軀無力倒下。

  那邊陸吾神變有成,身形騰挪間輾轉截住三拳。

  那三拳中第一拳先是襲她,是翻子拳八閃十二翻融於一路。

  陸吾洪拳起手,將『虎形·工字伏虎』匯入手型橋手再出。

  食指樹立,餘下四指各自屈彎俯首,拜倒與食指之下,這是·洪拳手型·一指定中原。

  在手型出時,體內罡勁已發出秘拳,將這指定中原化為陸吾自創的【氣吞如虎】的開勢秘拳·逐鹿。


  在神話傳說中,西王母干預人間戰爭,派遣九天玄女助陣炎黃打敗蚩尤,這便是開勢秘拳·逐鹿的由來。

  罡勁攪動,似有神獸陸吾之相閃過,但這神獸之相僅僅只是開始,它由神獸演變為玄女之貌,與神變遙相呼應,

  經受開勢秘拳一擊,拳妖臂膊摧折退避三舍,忽而陸吾神變再放,並不追打襲己拳妖,反而援護旁人。

  以面做猙獰戾惡煞凶神,豹尾虎齒,蓬髮戴勝的神變之貌驅策體內罡勁再發打法秘拳·四荒·西王母。

  《爾雅·釋地》中記載:「孤竹,北戶,西王母,日下,謂之四荒。」

  「四荒」就是四方很是荒涼的遠方,是先秦時代人們對於世界盡頭的一種代稱。西王母與孤竹,北戶,日下一樣,是特定的一個可以看做『大凶』的區域。荒涼到寸草不生的世界盡頭,就是一星半點的生命都無的區域,這樣的區域如何不能算作是一塊凶地?

  或許正因為『四荒·西王母』這一典故,在望文生義中,後續的演變里西王母才會以凶神的模樣出現吧。

  《山海經・卷五・南山經》:又東五百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狀如人,豹尾虎齒而善嘯,蓬髮戴勝,是司天之厲及五殘。

  凶神·西王母,掌管天上的災厲與五殘之氣。

  這一秘拳,便是以心神擴想而將罡勁擬思為掌管了那災厲與五殘之氣的刑殺之拳,欲要以此凶來將極大範圍都化為大凶之地。

  罡勁洶湧,將襲令飛星的那一拳殛出爆碎點點星光,拳妖身已不穩,散做漫漫光影。可這邊少缺一個,彩雲中便又補上一個。

  【「是這樣咧,我的神變能夠影響到它們的穩定性咧,但——我也不好受咧。你娘咧,拿驢肉燜子糊你娘個彪子別里。」】

  臉色隱有發白,陸吾又兀自強撐已秘拳·四荒·西王母攔下令飛星招架不到的拳妖。

  能以一人截攔三隻『絕頂』的拳妖已殊為不易,超負荷神變之下損耗的大量心神也讓陸吾交瘁疲敝。

  本欲再援助諸葛晶,可她已無再戰之力,只能在最後時刻出聲提醒。

  「拳來,護好小古,逃。」

  令飛星早已察覺襲向古傳恨的拳路,但另外交加的殺招重手已快至身前。

  諸葛晶腳踩吉卦中宮,腦力全開,諸多術算結合風水奇門猶如一道道公式,引入各類數據後羅襪生塵,如踏凌波微步在合圍中一影九閃。

  拳拳潰敗相對薄弱之處,只求錯開殺招重手。

  可正因拳妖絕頂,往往需要更多的連打才能勉強錯開一拳。

  在自保與護人的目不暇接中,一著不察中了一擊烏龍盤打。

  逆血噴出,肩胛凹陷下泰半,氣若遊絲再無餘力,也無說話之力。

  印刻在諸葛晶眼中的,是還未錯開的兩擊殺招重手。

  一擊在古傳恨,一擊在令飛星。

  令飛星不假思索捨棄了自身安危,轉而以自身打法·盤龍棍硬撼襲向懷中古傳恨的詠春寸拳。

  【「至少,要讓傳恨活下去,他還沒有長大。」】

  【「大聖劈掛!就交給你了!給我一個不落的全都救下來啊!」】

  於是。

  「我聽到你的祈禱了。」

  「古傳恨」睜開了眼。

  自下而上的掛掌看似迎風擺柳,隨風飄絮,可卻結結實實的守住了那短猝的寸拳。

  自上而下的劈掌如若二郎劈山,勢大力沉兼具猛烈,可只像是洶湧暗潮,藏於平靜之下的擊破襲到令飛星身前的猛虎硬爬山。

  兩擊玄妙到頂的手段將對拼的餘波於眨眼不到撫平。

  那本該兇猛的殺招重手已從下山猛虎變成了還未睜眼的貓崽子。

  局勢突變,令飛星極端訝異看向懷中的單手公主抱住的古傳恨。

  那張溫潤的面容已變得有些陌生。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不可見的氣質猶如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源對原本的五官進行了堪稱妙筆生花的「雕琢」微調。

  一雙怪眼似明星,儀容清俊貌堂堂。

  既像是二郎神,又像是美猴王。

  或者說——即是清源妙道,又是齊天大聖。


  「我(要)去(降妖伏魔)了,我不會背叛你的心(因為我正是你心中名為大聖劈掛的神)。」祂說。

  無論是語氣還是模樣表情都成熟穩重,可更多卻是那不會亦不願更不敢冒犯的【天顏】。

  語畢,『古傳恨』從令飛星的單手公主抱中飄然落地,如踩著祥雲下凡救難的仙神。

  一米六八精悍筋肉的身形與赤膊上身的裝束不變,可那筋骨皮膜的變化卻又猶如披上了一層甲冑一層仙衣。

  寸寸拔高的身形呈現在現實之中,好似迎風見長的『法天象地』般違反了人體生物學的定理。

  【武學名稱·大聖劈掛。先天自性真名:未解鎖。後天稟賦真名:未解鎖。

  武學特質(部分名稱解鎖):道化拳神·齊天大聖(清源妙道)】

  簡短但卻逼格滿滿的文字經由旮旯轉播,被「旁觀」的古傳恨所見證。

  那漲勢不斷,撐破下裝的褲子後又飄來風水化為清馨雲霧,如傲來霧,如花果香,與筋骨皮膜合化一層金燦燦寶甲頂冠臂鞴戰靴。

  披甲之身幾乎抵達了五米,隨即才不再變的更加膨大。

  大聖劈掛——道化拳神·齊天大聖。現。

  【「正神不上身,上身非正神。」】彩雲中的聲光調遣『電影』中某人曾在閒談中說過的話。

  「正神不上身?但我——是為道化拳神·齊天大聖(清源妙道)。你該當何解?」祂說時,齊天大聖與清源妙道以重疊之音齊出。

  而後,呼出一口仙氣,分潤受傷武者,愈傷滋養,而這口仙氣又仿佛什麼護身圈,將每個武人並排保護在內。

  清源清源,自是取自清靈之氣源始之意,合該是以『仙』為冠名之概念,且『清源』又能以水而稱,自是應和『二郎神』形象演變中那必不可少的『都江堰李二郎』形象。

  再說妙道,何為『妙』意?玄之又玄眾妙之門,玄妙已有『道』意,更不必說【道】之一字了。

  大聖劈掛——道化拳神·清源妙道。顯。

  【「···」】沉默幾乎化作了實質化的標點符號,最後那樹苗矩陣終於從過往的電影中挑選出了斷章取義的合適「台詞」。

  【「可以和解麼?」】

  已完全恢復並且神志清醒的眾武者們在目瞪口呆中立刻想起了這句話完整版的樣子。

  【「把你打哭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但下次還這麼做,我們可以和解麼?」】這句話,是楚辭說的。

  「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

  『古傳恨』那【齊天大聖】的面容上掛上了一抹桀驁猴性的不屑與譏誚。

  再而,自知事無轉機的矩陣樹妖們放棄幻想。

  一百零八之數不變,但已放棄周遭武者,全數回到彩雲之下。猶如下凡歷劫的天罡地煞魔星歸位。

  『古傳恨』任由妖魔放手一搏全力施為。因為祂也想見識見識這妖魔會打出怎樣的能耐。

  最好是,能讓祂為之側目的模樣,如此才能排解高手孤寂的寂寞心靈。

  拳妖如周天星斗,在樹妖陣列中各擺架勢起手招數秘拳,遽然以線條勾連,與樹妖矩陣相得益彰,竟當真結出一道「大陣」來。

  以那所見的全部武學,以那所見各屆百人源於根骨與心神靈性等種種超然通天的稟賦,以那所見到的全部理解···

  所有的所有都由拳妖星斗大陣而化為的「熔爐」盡數熔於一爐。

  最終,自一百零八拳妖星斗大陣中脫胎出第一百零九的人形。

  但那只是具備楚辭面目的人形之物,實質上是一種可以用法術神通來形容的【武】。

  【「給我破!」】

  彩雲中嘯出疊浪的各種混雜了不甘自負狂妄自信種種男女老少之音聲。

  那妖拳之武也朝向『古傳恨』襲來,將四肢與頭顱軀幹合化為「五指合一」從而攥緊的【拳】。

  在襲來的過程中,妖拳之物也似開了法天象地般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那飛來之物似如山峰,但更若將恐龍時代都滅絕了的隕石。

  大聖劈掛不為所動,亦不退不閃不避,只是在那妖拳還未亟至身前時微微點頭,

  「你,不差。」


  語畢,拳神一動。

  赤手空拳的祂先以自下而上的掛手抬起,再而用那高高揚起的手單劈向下。

  大聖劈掛,已將劈掛融於起手出手,簡單質樸。

  可明明手無寸鐵,那虛握的劈掛一手中卻似握著一根能夠定海的神珍。

  於是大聖劈掛以大聖劈掛迎擊了聲勢浩大的妖拳飛來武。

  毫無波瀾的平靜一擊,是消弭了全部影響出神入化的絕巔一擊。

  也是磕著就死,擦著就傷的輕描淡寫的一擊。

  攥裹的人拳猶如被抽動的陀螺,骨碌碌在半空中轉動了三千六百圈。

  控制到絕巔的一擊將所有施加的『攻擊力』均勻遍覆在整體之上了。

  待到轉動結束,以人形呈現模樣的妖拳之武穩噹噹,但卻又身形漸虛的站立大聖劈掛身前。

  『古傳恨』俯視面前妖物。

  「但也僅僅只是『不差』而已,你遠比不過『八極拳』給我帶來的歡喜。啊,她那八極拳,當真讓我覺得歡喜啊。」

  大聖劈掛說著不歡喜與歡喜。眼神中俱是藏不住的失望。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要殺要剮,任由處置。」】又是四處摘取後拼貼來的字句,從彩雲中飄來。

  只是先前那蓬勃的彩雲現已萎縮到不足籃球大小,也並不如此前濃郁近乎固液混合的狀貌。

  那邊大聖劈掛早已理清了來龍去脈,還摸清了人際關係,更弄明白了深層次的事物。

  「你只見到『楚辭』的本性混沌·武將成魔,卻不曾見到他那人性眾生·與己久斗的不屈抗爭?」

  明明素未謀面,只知道那位楚辭是背景板里的人,但大聖劈掛卻已看穿了楚辭整個人。

  「可惜你看不透那人,若你能看透那人的話,以武成魔便能讓我歡喜,不過固然可惜,你還是有些當『盆栽』的點綴價值在。」

  【「何意味?」】

  「何意味?我可是『齊天大聖』啊,花果山有七十二洞妖王,你正好七十二根樹苗,你說是何意味?」

  性靈自然的一面早已有所想法,故而祂並未用對應『清源妙道』的那一面來說『斬妖除魔』一詞。

  不待樹妖反應,大聖劈掛施展玄功變化,張口一吞,便是以自身作『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將七十二根樹苗吞入大聖劈掛的腹中,而非古傳恨的腹中。

  「嗯,潮汐漸弱,也不能再支持我用你的身體顯聖,但我還能做些旁的事情。」

  仙氣再吐,那失去生機的土地由蒼白煥發新生,草木生發,等候長大。

  祂可真是愛護環境。

  而後祂看向老白猿,意有所指問:「你看懂『齊天大聖』了吧?通臂猿猴。」

  大聖劈掛說完,五米身軀油然縮水,身上甲冑仙衣也在變動間退散。

  沒有衣服在身上的古傳恨光溜溜的站在原地。

  他只看見目瞪口呆的幾位武人。

  而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解釋。

  不過,看過的電影啟發了他『圓場』的智慧。

  蘇察哈爾燦一棒子敲斷洪七公留下的打狗棍後,裝模作樣的唬人給古傳恨提供了樣板。

  不待仙氣護身圈解散,古傳恨演技迫真,裝作昏迷過去。

  再而演技逼真的悠悠轉醒。

  「發生什麼事了?」

  他對著關切圍攏在身邊的武人們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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