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海苔,我要美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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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師父,我們來看你啦!」「師父,我們來看你咧。」「師父好久不見啊,還記不記得我啊?連你都比不過力氣的那個。」

  笑過之後,幾人紛紛和猴師父打著招呼,接著開始小規模投喂,等將行李卸下,三人才將將接近令飛星與古傳恨。

  令飛星以發言順序依次介紹,但為了讓古傳恨認臉,還是特地認真的介紹了一下。

  「這是諸葛晶,外號『武侯派術士』,簡稱術士,今年22歲,是學生,學的是建築專業。」

  被稱為「術士」的女性年齡看起來和令飛星差不多,但明顯要小一些,穿一身cosplay似的服飾。

  右開衩的長袍猶如馬褂,翠色為底,繡出墨蘭為飾,肩上一件皮質坎肩,坎肩下擺及腰,並無袖口。

  戴一副圓框墨鏡,頭頂圓禮帽,左手腕兩環玉鐲看起來價格不菲,右手則繞了一圈菩提種混著車好的黑曜石串成的珠子,中間綴著些金貔貅暗戳戳炫富,下裝一條寬鬆練功褲,有些拖沓的遮住腳上的暗紅色高邦運動鞋。鞋帶系的挺有特色,兩個非遺繩結技藝里的元寶結。

  整體看起來像是民國時期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又或者神棍什麼的,不過染一頭金色的齊肩發就顯得很時髦了。

  看起來她有獨特的審美。

  她沒有令飛星那麼沉穩,也沒有令飛星那麼高,也就比古傳恨高了半個頭而已,模樣更不如令飛星那麼出挑,不過整體透著些能言善道的活潑,臉上狡黠調皮的笑容長掛,可可愛愛的,讓人提不起什麼惡感,笑口常開更會讓人覺得她應該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

  「諸葛晶姐姐你好。」古傳恨禮貌揮手打招呼,大腦發育沒問題的情商也知道『遇到年輕的女性就叫姐姐,遇到年長的就叫奶奶。』這個道理,而不是上來就喊人家「呔!老雞婆!」

  「哇!星姐,你這徒弟矮矮的,比我還矮呢,哎嘿嘿!但是很卡哇伊捏。嗚哇!我也想收本屆百人當徒弟呀!豈可修!我也想當師長從而作威作福呀!」這位是二次元的江湖術士三步並作兩步,只是普通跑步姿勢,並未用上武道功底,但這腳底抹油的速度還是讓古傳恨大吃一驚。

  僅僅一個呼吸就跨越十米距離到了眼前,她微微彎腰,凝視古傳恨。

  接著左手捏住眼鏡腿將墨鏡一抬,露出了紅色美瞳,她笑出一口白牙,親和感十足的從坎肩口袋裡掏出一封紅包來,「我掐指一算就知道會有熟人帶著徒弟來,特地和陸吾還有項伯符說準備封紅包呢,你看,這不就用上了。」

  諸葛晶笑嘻嘻回看身後二人。

  「謝謝姐姐!!!」古傳恨震聲中開開心心的接過紅包,兩根手指頭那麼一搓,嘿——還挺厚。

  「嗯嗯!唔姆!你小子嘴很甜呀,我很受用哦,等會給你簡單算個命吧。」隨後她又偷偷摸摸遞給古傳恨一封稍小的紅包,嘻嘻哈哈的,像是鄰家小姐姐,悄咪咪的湊在古傳恨耳邊,以古傳恨聽得清且其他人聽不見的聲音說,「不要告訴你師父哦。」

  接過第二個紅包,古傳恨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令飛星。像是偷藏私房錢被發現的小先生。

  令飛星也不在意,只是看著古傳恨剛剛見錢眼開的模樣笑的開懷:「收著吧,你上學時候還能買吃的呢。」

  「好嘞令老師。」古傳恨放心的把紅包往兜里一插。

  「我修『西王母』已有靈通感應咧,自然知道會見到熟人的徒弟咧,自不必你多此一舉掐指一算咧。」嗓音略微沙啞的女性適才發聲,她已經走到古傳恨身前。

  古傳恨聽著陸吾的口音,雖然是普通話,但還是有些黃河以北方言的影子。也就是「發音較平,句尾多用去聲」這一特點,她每一句尾都會以『咧』作為語氣助詞結束,聽起來就像是「你弄啥咧?」或者『你揍啥切(你做啥去)?』一樣。

  【「嘻!是了,真便就是老鄉見老鄉咧,一下便要兩眼淚汪汪口牙!㗅——我的故鄉——我的故鄉究竟何時能回切了呀?嗚,古仔,你便就要帶我回故鄉切咧,嗚。」

  八極拳見獵心喜,在聽到鄉音後似哭似笑的表達了她的思鄉之情。

  她的眼淚,如同名為「想家」的箭矢一樣,射了出來。】

  「嗯!好的!」古仔看向諸葛晶,借著她剛剛說出的「不要告訴你師父」話語這個機會回應淚飆出來了的八極拳。

  【「好!我便就相信你了,好耶!」

  八極拳知道古傳恨的意思,於是她破涕為狂笑,霸笑,勁笑。哇!好一張癲婆顏啊!


  八極拳好感度+4。

  當前好感度:54/100(關注)

  好感度·關註:關注對方的動態和言行,會主動尋求與對方的交流和互動,享受在一起的時光。

  好感度評價:關注一個人,往往就是在意的開始。只差一點,就能進入到難度將要展開的階段了,你頂得住麼?】

  【八極拳開心的跳起來了,她撞到了大聖劈掛。

  大聖劈掛倒也不惱,只出神的眺望神農架那片原始森林,似乎想要在林間開心高歌歡唱,奔跑擺盪,盡情放肆性靈自然的一面。

  但那名為『神仙』的枷鎖束縛著祂,讓祂不會做出這樣有失體面的俗物之舉。

  「家麼?對我而言究竟是花果山還是灌江口?抑或是陝西一帶?我的家,究竟該是哪裡?我需要家麼?」

  祂失神,且又迷茫,更是在迷失中等待著一個——答案。】

  古傳恨看著眼前的文字,稍有焦急。

  但,意想不到的助攻送上。

  「你要多幾封紅包麼?」陸吾神情冷淡的慢慢從口袋裡拿出紅包。

  「當然需要啊!人便就怎能不需要了口牙?!」他那強烈的強者語氣完全不管別人受得了受不了。

  哪怕是再怎麼遲鈍,古傳恨也該知道此時要說什麼,但他並非是要多幾封紅包,而是要給出那個答案。

  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給出答案的心情和態度,那才是真正的答案。

  古傳恨的震聲落在旁人眼裡,只覺得這孩子可能是特別想要紅包。看向令飛星微笑點頭,令飛星也點頭,似乎都在誇他不錯。

  「說真話,做真人,能夠坦蕩說出自己的想要,也是一件好事,如此心誠於自己,那也會更容易見到心中神。」

  但陸吾女士聽到古傳恨的震聲後,眼中讚賞一簇攢起,掏紅包的手更迅捷了些。

  「好,那我就多給你幾封紅包咧,你這樣的貪心,能夠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咧,好,很有精神,好,我很滿意看好的人的徒弟。另外,你怕我麼?」一連以冷淡臉說出那麼多的好,那股滿意的心情幾乎要衝破天靈蓋,又在落於臉上時化為了虎齒獸面的猙獰錯視面相。

  那如人似虎首的大氣容顏在演化當中威儀濃郁,青面獠牙中形變出人面之意,氤氳著些獰戾殺氣刑意,凶神惡煞馥郁久遠,變動十足間無休演化為獸形怪相的似神若人之面。

  這樣的變化不同於當日所見封予修的龍相,若說封予修的龍相是藉助光線而纖毫畢現的話,那麼陸吾的「獸變」之相就是直接投射入心靈當中的影像,但在心靈之外,她的面容也有的確迥異於普通時刻的面相。

  就仿佛那張麵皮只是一張做工拙劣的面具,藏在面具下的臉透過擠眉弄眼來讓面具呈現出種種不一而足的怪模樣。

  相由心生,心信己為演變中的西王母,那容貌自然也會化作演變中的西王母。但在那西王母的外在下,還是自己。

  【「嗯,也許吧,但你這樣告訴我答案,不怕被別人當做有癔症麼?」

  大聖劈掛巧笑一聲,以神靈的態度問詢自己的神選。

  大聖劈掛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11.3/100(陌生)】

  「哼!我便就完全不帶怕的呀!」古傳恨直視陸吾那大概是真的在變化的面容,有些心虛,但還是以一腔武勇倔強支撐著繼續說既可以同頻,也可以不同頻的對話。

  轉而,她的面容恢復正常。

  「好,我很滿意,再多給你幾封紅包,你拿著。」陸吾女士真的財大氣粗,掏出來的紅包加起來快十封了,「令飛星,你的徒弟能幫你打破魔障,我等你名次排入我們這代人的第一屆,

  我等你,你一定要來。」

  冷淡的臉以自己的方式說著關心的話。

  「嗯,等我。」令飛星堅定點頭。

  【「哈哈,見風使舵,挺有意思,姑且算你回答過關。」

  大聖劈掛咧嘴笑的較為滿意。那來自於迷茫的心虛也被眼前上演的一幕投機取巧所掩蓋。

  你知道的,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但你能做的只有在每一次給祂答案,一直到她不再需要為止。

  大聖劈掛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12.3/100(陌生)

  「哦,對了,你是不是要下去?我怕我忍不住和你動手。」

  大聖劈掛這才注意到剛剛蹦上來的八極拳。

  「哼,便就要下去了,你給我洗乾淨屎忽,便就等我將你肚子裡的屎尿也一併打出來口牙!」

  八極拳霸道至極的說出了不那麼慫的話,放著狠話回到了所在之處。

  她期待著你能讓她和大聖劈掛打一場。

  捏嘿~我最喜歡看女人和擁有女性面容身姿的神仙打架了。】

  你也是呂小布?

  眼看將兩位武功那邊應付過去了,古傳恨暗中鬆了口氣,仔細端詳陸吾。

  簡單的排除法,既然諸葛晶已經知道是誰,那麼這個女人一定就是陸吾了。

  剛剛只是小試牛刀一下,古傳恨就差點頂不住那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手段,她能在今年排到第一自然是有道理在其中的。

  她個頭也不如令飛星那麼高,卻也有一米七六的樣子,照樣是可以俯視古傳恨的身高。面容清冷,面無表情,五官大氣,頗有母儀天下貴不可言的氣質,但母儀天下終究在於人世,那氣質更似飄飄渺渺,猶如崑崙山中的女仙之首,杳杳冥冥的又像峰頂不化的積雪。

  隨後令飛星面色一肅,轉而介紹起這位女性。

  「這位是陸吾,河間陸吾,28歲,無業游民,靠吃武者補助過活,但因為常年隱居崑崙山閉關,渴了喝露水,餓了吃螞蚱,吃的喝的都能自給自足用不到那麼多補助,現在看來,你的『西王母』已經修到【掌瘟疫刑殺之神】這一階段了吧。」

  「確切來說『瘟疫』已過咧,到了『刑殺』完滿咧,已經快要修到『握有長生不死藥的吉神』這一階段咧,就是這個階段有些難轉化,卡住不得寸進,讓我頗為苦惱咧。」嘴上說著苦惱,實際上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令飛星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回想起曾經的虎妞陸吾是位頂喜歡說『師弟你幹啥切?』『師妹你揍啥咧?』的熱心大家姐。時光不饒人啊,看把人孩子都刀成啥樣了。

  她穿著頗有壓迫感,腳踩一雙女士高邦馬丁靴,一身暗紅風衣宛如乾涸的血,內襯一件黑襯衫,和諸葛晶衣物上相同的繡藝飾著一人面獸身的猙獰神像,而在神像之下,下裝修身牛仔褲上虎身九尾,人面虎爪的神異之獸像是剛剛從山海經當中走出。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古傳恨,臉上肌肉顫抖,擠眉弄眼齜牙咧嘴,面部的線條像是失控了似的扭捏不停。手上的紅包也因為還沒笑出來就沒給。

  古傳恨仰望陸吾壓不出笑容的嘴角,十分不自在,他特想手賤的幫她固定一下。但是他不敢。

  二人僵持,另外兩人沒有打擾,只是等著。不過倒是有一人解了圍。

  「因為還沒有修到『西王母』女仙之首這一階段,所以她目前暫時無法做出笑或者哭之類的表情,說話也平淡,但是面無表情或者兇狠猙獰凶神惡煞放狠話什麼的都信手拈來,畢竟是對應凶神那一面嘛,等修到完滿表情就都能做了。」高大的男人倒是豪爽的很,先來一步遞給了古傳恨封大紅包。

  這個男人根本不用令飛星介紹,古傳恨知道是項伯符,因為他的身材實在是太過於惹眼了。

  兩米二的身形高大至極,但卻並不給人以臃腫之感,僅有矯健與力量感相結合的協調,他並非肌肉魔山似的人物,反而像是能在T台上走秀的衣撐子,哪怕地攤貨也能穿出奢侈品的范兒,他裝扮最是休閒,白色背心外罩一件未拉拉鏈的寬大棕色夾克,背心中肌肉也鼓脹的想要撐破衣物,最大號的彈力牛仔褲將腿部肌肉輪廓襯出,塊塊壘壘稜角分明。

  天生遠超常人百倍的肌肉,註定他不會「矮瘦」到哪裡去。

  粗獷豪爽的面容並不英俊,因為未曾剃鬚所以長出了些不羈的粗短胡茬,都蓄在下頦,衝冠的短髮根根昂揚,看起來像是被電打起來的。

  之所以說他並不英俊,那是因為只能用堅毅陽剛的周正來形容,他該當是水泊梁山中能夠和魯大師把酒言歡的爽利好漢。縱觀梁山,真正的好漢屈指可數,魯大師是人人都愛的那位,能被魯大師看好的人,自然也會是好漢了。

  「你好啊,我叫項伯符,今年24歲,是九零屆許多人的小師弟,同時也是令師姐的小師弟,平時喜歡鑽研廚藝,拜過很多特廚為師,我手藝很好哦,對了,小老弟你叫什麼?」他不需要令飛星介紹,直接自我介紹了起來。所說後一句也頗有情商,粗中有細的輕巧問話讓別人都能知道古傳恨叫什麼。


  他說的時候極其素質的半蹲矮身,讓古傳恨不用繼續仰頭,給上一封紅包後,又遞給古傳恨一塑料盒。盒子裡放滿了形似青蛙的酥餅,金黃餅皮上均勻覆蓋著大量白芝麻。

  「這是我親手做的霸王酥,你和你師父一起嘗嘗啊。」項伯符介紹著霸王酥時有些羞澀。他羞澀於『親手』這一個詞。

  「我叫古傳恨,今年16歲,開學高二。」古傳恨禮貌回答,平視江東小霸王道,「項老哥你好啊,謝謝你的霸王酥。」

  「誒,你好你好,嗯——古傳恨,你這名字取自秦觀的《鵲橋仙》吧,『纖雲弄巧,飛星傳恨』,別說,配上『古』這個姓的確別有一番意境。」項伯符有些打趣的看著令飛星,「飛星傳恨,令字去了一點就是今,古今,飛星傳恨,你倆真挺有緣啊。」

  令飛星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里尤為自豪:「可不是,一百人里就他選擇了我。」

  她給足了古傳恨面子。

  忽然項伯符頗為認真問:「要不你把小古送我這來,我也給他教一教?」

  他挺自來熟的,但古傳恨並不討厭。因為眼前這個大哥哥十分親切。

  「不可以哦,你教了一個師兄楚辭一個師姐李鈴鐺還不夠麼?」令飛星微笑間笑裡藏刀。但這是熟人之間的笑裡藏刀,因此不算什麼大事。

  她自然知道項伯符想找個親傳徒弟,然後將他家祖傳下來的傳統非遺小吃霸王酥做法教給徒弟。這在令飛星看來是暫時不行的事情,因為古傳恨還不能為此分心。他該在武道之路上一路馳騁,而不是分心於廚藝。

  令飛星知道項伯符人品極好,就是把古傳恨給項伯符教一下也沒什麼,但就是有些看不慣他浪費身上的根骨,好好地武不去鑽研?去鑽研小吃廚藝?這像話嘛?這不像話。她不能讓自己的寶貝徒弟去學這些暫時用不著的身外之物。

  這是令飛星與古傳恨都還沒有發現的輕微掌控欲。

  「那哪裡能夠啊?武學已經是全國性的項目了,武學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但是我家霸王酥可沒多少人學啊!而且我體型這麼大,找對象也不好找,我喜歡的女孩都怕我,所以十動然拒我,我就是想教給我孩子也沒轍,並且我還是爸媽的老來得子,我媽懷我的時候沒少受罪呢···」項伯符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嗓門超大,他揭過了那個沒有對象與自己出生情況的話題。

  「非遺之所以是非遺,就是因為現代的年輕人越來越不能吃苦不願意去學,而且年輕人也都浮躁覺得學非遺賺不到錢,這些原因已經讓許多非遺面臨失傳的地步了啊!」

  而後他面色一改,看向古傳恨,眼裡都是好廚子見不得人吃不飽的精光。

  「小老弟你太瘦了,得多吃點啊。」項伯符溫和的笑著,「剛剛我聽你口音挺親切的,你是咱徽州哪裡人啊?」

  「鞍馬市。」「巧了不是,我合縣的,咱倆離得還挺近,等我哪天回去請你吃一頓,你太瘦了。」

  項伯符和古傳恨老鄉見老鄉,三兩下打消了些距離感,同時也幫陸吾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陸吾女士她終於擠出了一個勉強的和善微笑,她笑的像台T800號天網機器人,笑出來後她才把紅包遞給古傳恨。

  給紅包這種事,當然要笑著給,不然別人還以為不願意給,不捨得給,給紅包不笑多丟份吶?

  而後陸吾如同過節時寄予厚望的並不惹人煩的古板親戚,勉勵般開口說。

  「古傳恨,我希望,也祝願你能成為打敗我的那批人之一。」

  古傳恨看著陸吾的笑容,真摯的對陸吾說。

  「陸吾姐,真笑不出來的話也別勉強自己了,沒必要難為自己的。」

  陸吾立刻不笑了,她正視令飛星,對著古傳恨比了大拇指:「你這個徒弟很好咧,這份眼力見我很看好,你教得好啊教得好!」

  令飛星霸氣外露:「那當然,畢竟是我的徒弟。」

  「好!不愧是你啊哈哈哈哈。」諸葛晶突然捧場。

  「哈哈哈哈。」項伯符大笑。

  幾個熟人默契的笑著。

  笑聲間,四人加一個小矮子瞧見了一張巨影突然襲來。

  那白毛的老猿吃光了瓜果零食,如猴般嘰喳大笑,笑出了些吼嘯山林的歡欣。

  忽而那過膝的長臂猛地一環,將四個徒弟加未來徒弟攏在了懷裡。


  他等到幾個人敘話的差不多才加入進來。

  那模樣與動作並不爆裂,只是舉輕若重的極佳控制。他從未傷過任何見到的人。

  1947年,他生撕異類熊獸也是因為看見那頭『熊妖』要襲擊人。

  老猴嘻嘻哈哈,嗔目轉睛,大腦袋在每個人的頭上都蹭了蹭,哼哼唧唧像是在說「你們怎麼才來看我?!親愛的徒弟們!我想死你們了!」

  猴腦袋在古傳恨頭上蹭的最多,吼吼吼的像是聖誕老人All Buy在說『你小子等會就好好接受撒旦老人師父驚天動地石破天驚通臂拳的傳授吧!吼吼吼。』

  他像是想念玩伴的孩童,他像是思念徒子徒孫的蒼老師父,但更多的,是他作為懷念孩子的父親那一面。

  沒有哭泣,只有開心的大笑和不放的擁抱。

  四人也並未掙扎,只是也各自用手環住猿臂,享受著許久不曾感受過的懷抱。

  「真好,這次手很乾淨呢。」諸葛晶嘻嘻笑著,「你們說是吧?哈哈哈。」

  「是的呀。」「是咧。」「嗐,可不是麼。」

  個頭只有一米六的古傳恨不知道該不該說他聞到了一股惡臭的尿騷味。

  不兒?猴師父?你裊完裊抖水管的時候會甩到身上的毛麼?你真的不喜歡洗澡麼?你要不要用一下史密斯威爾牌熱水器?另外?你們是不是見血見慣了?所以完全不在意他身上的獸血啊?

  算了,忍一忍吧。人家難得相聚。

  古傳恨並未出聲打破這靜謐時光。

  然後老猿輕輕抬臂,將幾人吃力的抬了起來。

  「哈哈哈!飛咯!惹啊!嗚呼~!」諸葛晶哈哈大笑,圍著猿臂轉圈。像是大風車轉世成體操運動員。

  幾個二十來歲的人像是在玩盪鞦韆。繼續著大笑。

  唯一夠不到也抱不住猿臂的古傳恨看著四人,像是瞧見了四位五歲左右的適齡兒童。

  他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高高躍起的老猿,溫潤的笑著:「真好。」

  不到三秒,他也被降落的老猿一把撈起。

  猴師父不會忘記每一個徒弟。

  「嗚呼!」古傳恨疑似被傳染了奇怪口癖,「飛咯!」

  「飛咯!」一連三個聲音響起。

  「飛咧。」最後一個有些格格不入。

  波利海苔都沒這麼美好時光。

  ···

  「那個,我說要不?等會還是逼猴師父去洗個澡吧?哈哈哈?」「那就項師弟去做咧。」「我覺得應該如此,畢竟他和猴師父都是雄性,而且他力氣比猴師父大。」

  「彳亍口巴,那個,小老弟啊...」

  「你想都別想哦。」

  是誰這麼平靜的暴躁?自不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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