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懵比的獨孤博
馬車轆轆，緩緩駛入城門。
小醫仙掀開車簾一角朝外望去，天斗城的繁華頃刻撲面而來。
寬闊的街道以青石板鋪就，被歲月與車輪磨得溫潤光亮，兩旁樓閣林立，飛檐斗拱層層疊疊，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交錯的光影。
商鋪幡旗招展，酒肆茶樓人聲隱約，各式攤販沿街陳列，鮮果、絲綢、瓷器、新出爐的點心……琳琅滿目。
街上來往行人衣著鮮亮，車馬絡繹，間或有身著輕甲、步伐整齊的衛隊巡行而過。
「怎麼樣，繁華吧？」獨孤雁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幾分自豪，「天斗城可是帝國最繁華的都城。姬姑娘要是看上了什麼，儘管跟我說，我請客！」
小醫仙搖了搖頭，並沒有什麼想要的物品。
對她而言，衣服能穿就行，飯能吃就可以。
唯一想要的就是鯨膠了，但鯨膠這東西品質高的太貴又太過稀少，想要得到就得前往拍賣行碰碰運氣，就是獨孤雁、葉泠泠兩位小富婆給她出錢，她也沒那麼厚的臉皮。
沒一會，馬車便駛離了熱鬧繁華的天斗商業大街，最終停靠在一間古色古香的醫館前。
「我們到了。」
獨孤雁聞言，有些不舍地鬆開一直挽著小醫仙的手臂，說道：「泠泠，姬姑娘，我就先回家了。這麼多天沒回來，爺爺定是念著我。等我見過爺爺，再來找你們。」
「好。」
……
獨孤雁乘著馬車離開，小醫仙跟著葉泠泠步下馬車，一座素雅的三層樓閣映入眼帘。
門楣上懸著黑底金字的匾額——「九心醫館」，旁邊還刻印著海棠花的紋路。
只是走進，清苦的藥香已幽幽漫來。
醫館內敞亮潔淨，地面青磚被擦得泛著微光。左側是整面牆的藥櫃，成百上千個抽屜整齊排列，每個屜面上都用工楷寫著藥名，右側設著一張診案。
葉泠泠引著小醫仙穿過前堂，沿著側邊的木梯向上走去。
樓梯打掃得極乾淨，扶手溫潤，腳步落在階上，只發出輕微的聲響。
「葉姑娘，這偌大的醫館，平日裡就你一人打理？」小醫仙不禁問道。若真是如此，葉泠泠未免太過辛苦——白日要在學院修習，放學後還得料理這館中諸事。
「嗯。」葉泠泠輕輕點頭，「雁雁有時會來幫我。爺爺……也會偶爾回來看看。」
「原來如此。」
行至三樓，此處共有三間房：一間臥房，一間洗漱之用，另一間則是書房。書房內立著數排書架，上面整齊碼放著各式醫書與藥譜。
「姬姑娘，這裡的醫書、藥譜你可隨意取閱。若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葉泠泠頓了頓，想起昨夜小醫仙那精準的診脈手段，不由搖了搖頭，「你在醫術上的造詣遠勝於我，該是我向你請教才是。只是不知……姬姑娘這身醫術師從何處？」
「加瑪帝國東部的青山鎮……或者，藍星，北原中醫學院。」
小醫仙在心底默然回應，面上卻只是微微一笑：「葉姑娘過譽了。尋常的診脈、抓藥我也只是略通皮毛。至於雁雁那件事……恰是機緣巧合罷了。我的醫術，不過是自幼輾轉於各處王國公國的醫館間，零零散散學來的。」
「姬姑娘莫要太過自謙。」葉泠泠神情認真。她自幼隨祖父修習醫道，至今診脈之術仍只算入門，絕無法像小醫仙那般，僅憑尋常切脈便斷出獨孤雁身中劇毒。
她忽然想起什麼，又輕聲問道：「對了，姬姑娘的老家在何處？來到天斗城，家中長輩可知曉？要不要先寄封信回去，以免家人掛心？」
小醫仙沉默了片刻。
這最簡單的問題，卻最是難以回答。她垂下眼帘，終是繼續編織那個早已準備好的故事：
「不會有人掛念我的。我是個孤兒……自幼生活的孤兒院，在我六歲那年遭了狼盜襲擊。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啊……」葉泠泠倏然怔住，柳眉蹙起，眸中盈滿懊悔與無措，「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無妨。」小醫仙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早已不在意了。」
可她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葉泠泠心中便越是酸楚難受。
不知該如何安慰的她，有些笨拙地走上前，輕輕伸出手，將小醫仙擁入懷中。
「你若是不嫌棄……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嗯……」
小醫仙心裡暖暖的，同時又很疑惑。
女孩子都是通過擁抱來安慰人的嗎……
簡單地熟悉過醫館環境後，小醫仙便在此安頓下來。只是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尚需添置，於是，她與葉泠泠鎖好醫館的門，再度步入天斗城繁華的長街。
人流熙攘，吆喝聲此起彼伏。
「包子！新鮮出爐的大肉包子勒！」
「上好的糧食酒，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對於逛街這件事，小醫仙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致，而走在她身側的葉泠泠卻截然不同。
這位平日裡沉靜溫和的姑娘，此刻眼眸里躍動著明亮的喜悅。
遇到街旁賣藝表演，她會不自覺地「呀」一聲，拉著小醫仙的袖角示意她看，遇到好看的物件也是如此。
「姬姑娘，你看這簪子，紋樣是不是很別致？」
「這香囊的繡工真好，藥草配得也清雅，掛在房裡或許不錯。」
「走了這許久，你渴不渴？前頭有家茶鋪，他家的蜜漬果子茶很是潤喉。」
……
與此同時，獨孤府邸。
獨孤博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半晌沒能發出聲音。他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理解。
什麼叫一個小姑娘用「血」壓制了雁雁體內的毒？
開什麼玩笑？！
「雁雁，」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嗓音平穩下來，卻仍掩不住尾音的微顫，「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了！我騙您做什麼？」獨孤雁揚了揚下巴，順手給獨孤博斟了杯熱茶。
「你可沒少騙過我啊……」獨孤博低聲嘟囔著，端起茶杯的手卻不自覺地微微發抖。杯沿湊近唇邊，他卻忘了喝，只反覆琢磨著孫女方才那句話。
若雁雁所言非虛……若那姑娘的血真能壓制碧磷蛇毒……
那他們爺孫二人，恐怕是真的有救了。
小醫仙掀開車簾一角朝外望去，天斗城的繁華頃刻撲面而來。
寬闊的街道以青石板鋪就，被歲月與車輪磨得溫潤光亮，兩旁樓閣林立，飛檐斗拱層層疊疊，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交錯的光影。
商鋪幡旗招展，酒肆茶樓人聲隱約，各式攤販沿街陳列，鮮果、絲綢、瓷器、新出爐的點心……琳琅滿目。
街上來往行人衣著鮮亮，車馬絡繹，間或有身著輕甲、步伐整齊的衛隊巡行而過。
「怎麼樣，繁華吧？」獨孤雁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幾分自豪，「天斗城可是帝國最繁華的都城。姬姑娘要是看上了什麼，儘管跟我說，我請客！」
小醫仙搖了搖頭，並沒有什麼想要的物品。
對她而言，衣服能穿就行，飯能吃就可以。
唯一想要的就是鯨膠了，但鯨膠這東西品質高的太貴又太過稀少，想要得到就得前往拍賣行碰碰運氣，就是獨孤雁、葉泠泠兩位小富婆給她出錢，她也沒那麼厚的臉皮。
沒一會，馬車便駛離了熱鬧繁華的天斗商業大街，最終停靠在一間古色古香的醫館前。
「我們到了。」
獨孤雁聞言，有些不舍地鬆開一直挽著小醫仙的手臂，說道：「泠泠，姬姑娘，我就先回家了。這麼多天沒回來，爺爺定是念著我。等我見過爺爺，再來找你們。」
「好。」
……
獨孤雁乘著馬車離開，小醫仙跟著葉泠泠步下馬車，一座素雅的三層樓閣映入眼帘。
門楣上懸著黑底金字的匾額——「九心醫館」，旁邊還刻印著海棠花的紋路。
只是走進，清苦的藥香已幽幽漫來。
醫館內敞亮潔淨，地面青磚被擦得泛著微光。左側是整面牆的藥櫃，成百上千個抽屜整齊排列，每個屜面上都用工楷寫著藥名，右側設著一張診案。
葉泠泠引著小醫仙穿過前堂，沿著側邊的木梯向上走去。
樓梯打掃得極乾淨，扶手溫潤，腳步落在階上，只發出輕微的聲響。
「葉姑娘，這偌大的醫館，平日裡就你一人打理？」小醫仙不禁問道。若真是如此，葉泠泠未免太過辛苦——白日要在學院修習，放學後還得料理這館中諸事。
「嗯。」葉泠泠輕輕點頭，「雁雁有時會來幫我。爺爺……也會偶爾回來看看。」
「原來如此。」
行至三樓，此處共有三間房：一間臥房，一間洗漱之用，另一間則是書房。書房內立著數排書架，上面整齊碼放著各式醫書與藥譜。
「姬姑娘，這裡的醫書、藥譜你可隨意取閱。若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葉泠泠頓了頓，想起昨夜小醫仙那精準的診脈手段，不由搖了搖頭，「你在醫術上的造詣遠勝於我，該是我向你請教才是。只是不知……姬姑娘這身醫術師從何處？」
「加瑪帝國東部的青山鎮……或者，藍星，北原中醫學院。」
小醫仙在心底默然回應，面上卻只是微微一笑：「葉姑娘過譽了。尋常的診脈、抓藥我也只是略通皮毛。至於雁雁那件事……恰是機緣巧合罷了。我的醫術，不過是自幼輾轉於各處王國公國的醫館間，零零散散學來的。」
「姬姑娘莫要太過自謙。」葉泠泠神情認真。她自幼隨祖父修習醫道，至今診脈之術仍只算入門，絕無法像小醫仙那般，僅憑尋常切脈便斷出獨孤雁身中劇毒。
她忽然想起什麼，又輕聲問道：「對了，姬姑娘的老家在何處？來到天斗城，家中長輩可知曉？要不要先寄封信回去，以免家人掛心？」
小醫仙沉默了片刻。
這最簡單的問題，卻最是難以回答。她垂下眼帘，終是繼續編織那個早已準備好的故事：
「不會有人掛念我的。我是個孤兒……自幼生活的孤兒院，在我六歲那年遭了狼盜襲擊。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啊……」葉泠泠倏然怔住，柳眉蹙起，眸中盈滿懊悔與無措，「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無妨。」小醫仙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早已不在意了。」
可她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葉泠泠心中便越是酸楚難受。
不知該如何安慰的她，有些笨拙地走上前，輕輕伸出手，將小醫仙擁入懷中。
「你若是不嫌棄……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嗯……」
小醫仙心裡暖暖的，同時又很疑惑。
女孩子都是通過擁抱來安慰人的嗎……
簡單地熟悉過醫館環境後，小醫仙便在此安頓下來。只是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尚需添置，於是，她與葉泠泠鎖好醫館的門，再度步入天斗城繁華的長街。
人流熙攘，吆喝聲此起彼伏。
「包子！新鮮出爐的大肉包子勒！」
「上好的糧食酒，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對於逛街這件事，小醫仙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致，而走在她身側的葉泠泠卻截然不同。
這位平日裡沉靜溫和的姑娘，此刻眼眸里躍動著明亮的喜悅。
遇到街旁賣藝表演，她會不自覺地「呀」一聲，拉著小醫仙的袖角示意她看，遇到好看的物件也是如此。
「姬姑娘，你看這簪子，紋樣是不是很別致？」
「這香囊的繡工真好，藥草配得也清雅，掛在房裡或許不錯。」
「走了這許久，你渴不渴？前頭有家茶鋪，他家的蜜漬果子茶很是潤喉。」
……
與此同時，獨孤府邸。
獨孤博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半晌沒能發出聲音。他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理解。
什麼叫一個小姑娘用「血」壓制了雁雁體內的毒？
開什麼玩笑？！
「雁雁，」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嗓音平穩下來，卻仍掩不住尾音的微顫，「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了！我騙您做什麼？」獨孤雁揚了揚下巴，順手給獨孤博斟了杯熱茶。
「你可沒少騙過我啊……」獨孤博低聲嘟囔著，端起茶杯的手卻不自覺地微微發抖。杯沿湊近唇邊，他卻忘了喝，只反覆琢磨著孫女方才那句話。
若雁雁所言非虛……若那姑娘的血真能壓制碧磷蛇毒……
那他們爺孫二人，恐怕是真的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