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結婚！
晚上六點，浦東那套三居室里燈火通明。
宋慧芳一大早就開始忙，雞湯燉著，魚蒸著，排骨提前焯了水，連客廳里的果盤都擺得整整齊齊。姜國華嘴上沒說什麼，下午卻還是專門下樓買了兩瓶酒回來，又把餐桌擦了兩遍，擦到最後自己都覺得有點多餘，坐回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遙控器半天沒按一下。
今天這頓飯，不一樣。
不是葉星苒來，不是姜辰回。
是兩邊家長第一次正兒八經坐在一張桌子上。
門鈴響的時候，宋慧芳差點把鍋鏟掉了。
姜辰走過去開門。
門外，葉星苒站在最前面，今天穿得很素淨，一件淺色長裙，頭髮挽起來，手裡拎著兩盒茶葉。她身後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穿著深色襯衫，氣質沉穩，女人則保養得很好，眼角雖然有細紋，但整個人看著很精神，眉眼間和葉星苒有幾分像。
「叔叔阿姨來了。」姜辰側開身子，讓他們進門。
葉星苒的媽媽先看了姜辰一眼，點了點頭，語氣比上次溫和了不少。
「打擾了。」
「不打擾。」姜辰接過東西，「快進來吧。」
宋慧芳已經迎出來了，臉上堆著笑。
「哎呀，來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應該的。」葉星苒媽媽也笑了笑，「早就該來坐坐了，一直拖到現在。」
兩個當媽的見面，最開始還有點客氣，但都是有分寸的人，幾句話之後，客廳里的氣氛就鬆開了。
姜國華站起來，和葉星苒的父親握了握手。
「老葉。」
「老薑。」
兩個男人都不是多話的人，這一下反而簡單，坐下之後就開始喝茶看電視，偶爾聊一句房子、路況、工作，誰也不搶話，倒也不尷尬。
葉星苒今天明顯比平時安靜一點，進門之後先去廚房幫宋慧芳端菜，出來的時候又給大家倒水。姜辰站在她旁邊，看了她兩眼，低聲說了一句。
「你緊張？」
葉星苒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很輕。
「你說呢？」
「看不出來。」
「廢話，我裝的。」
姜辰沒忍住笑了一下。
葉星苒看見他笑，耳朵有點發熱，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擰了一下。
吃飯的時候，氣氛比想像中還要平和。
宋慧芳本來還擔心會冷場，結果葉星苒媽媽很會說話，從菜聊到房子，從房子聊到俱樂部，又從俱樂部聊到姜辰的比賽。她雖然不玩遊戲，但國際賽那幾場顯然是認真看過的，說到最後那一槍的時候，眼裡都還有一點真切的感慨。
「說實話，那一槍我到現在還有印象。我們家那位平時對電競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那天都坐在電視前面沒動。」
葉星苒的父親輕咳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打得確實不錯。」
姜辰坐得很直，聞言點了點頭。
「謝謝叔叔。」
宋慧芳在旁邊聽得臉上發亮，嘴上還故意謙虛。
「就是運氣好。」
「這哪是運氣。」葉星苒媽媽笑道，「運氣可打不成世界冠軍。」
這句話說出來，桌上的氣氛又軟了幾分。
聊到後來，話題自然就落到了以後。
葉星苒的父親放下筷子，看了姜辰一眼，語氣很穩。
「俱樂部那邊，星苒以後還是會繼續做。姜辰你這邊，直播和比賽也都在往上走。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我們做父母的，不攔著。」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但路走到這一步了，有些事，也該考慮了。」
飯桌上一下安靜了下來。
葉星苒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呼吸都輕了。
宋慧芳抬頭看了看老葉，又看了看自己兒子，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很明顯了。
姜國華依舊話少，只是把酒杯放到桌上，抬眼看向姜辰。
幾道目光都落了過來。
姜辰其實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會在今天這頓飯上，被這麼直接地點出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放下筷子，抬頭，看向兩邊長輩，語氣很平靜。
「我有這個打算。」
一句話出來，葉星苒心口輕輕一跳。
她轉頭看向姜辰，眼裡有一點沒藏住的亮光。
葉星苒媽媽沒立刻接，只是看著姜辰，像是在等後面的話。
姜辰繼續說道。
「我和星苒現在這樣，其實已經跟一家人沒什麼區別了。該走的步驟，我不會少。該給她的東西，我也不會拖。」
他說得不快，聲音也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穩。
不是臨時起意，不是為了應付飯桌上的氣氛，是真的已經想過。
葉星苒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碗，鼻尖忽然有點發酸。
她平時嘴硬，真到了這種時候，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葉星苒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碗，鼻尖忽然有點發酸。
她平時嘴硬，真到了這種時候，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宋慧芳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就壓不住了，眼角都彎了起來。她本來還想忍著點，最後還是沒忍住，轉頭去看姜國華。
「你聽見沒有？」
姜國華嗯了一聲，表情沒怎麼變，但嘴角往上提了提。
葉星苒媽媽也沉默了一會兒，最後緩緩點頭。
「好。」
她說完這個字，像是把某種一直壓在心裡的東西放下了，整個人都鬆了一點。
「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商量。我們不催，但也不攔。什麼時候定，提前跟家裡說。」
葉星苒的父親在旁邊補了一句。
「把日子過明白，比什麼都強。」
話說到這裡，其實就已經夠了。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刻意煽情，但那層窗戶紙，就這麼被安安穩穩地捅開了。
後面的飯局氣氛一下輕鬆起來。
宋慧芳笑得停不下來，不停給葉星苒夾菜，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跑了似的。葉星苒媽媽也不再端著，聊起婚禮上的一些小講究，雖然只是很隨意地帶了兩句，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姜辰坐在一邊，安安靜靜聽著，偶爾回答一句。
葉星苒在桌子底下，悄悄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姜辰反手握住了她。
她沒掙開，只是耳朵一點一點紅了。
飯後，兩邊長輩在客廳里繼續坐著說話。
葉星苒站在陽台上吹風，姜辰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外面天已經黑了，樓下的燈一盞盞亮著，遠處是魔都夜晚熟悉的車流。
葉星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
「哪句？」
「別裝。」
姜辰側頭看她，聲音很淡。
「都是真的。」
葉星苒抿了抿嘴，想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結果嘴角還是沒壓住，輕輕翹了一下。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
姜辰想了想。
「不會太久。」
葉星苒沒再說話，只是靠得離他近了一點。
夜風吹過來，很輕。
屋裡，兩邊父母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帶著一點菸火氣，也帶著一點讓人安心的熱鬧。
姜辰忽然覺得，這樣就很好。
比賽他已經贏過了，世界冠軍也拿到了，站在最高的地方被人看見過、歡呼過、記住過。
而現在，真正讓他心裡安穩下來的，反而是這一頓飯，是這一屋子的燈光，是身邊這個人。
葉星苒偏頭看著他，輕聲問。
「姜辰。」
「嗯？」
「你今天算不算是在飯桌上，把自己賣了？」
姜辰笑了。
「不算。」
「那算什麼？」
「算我運氣好。」
葉星苒怔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你這話要是讓我媽聽到，她估計能高興一晚上。」
「那就讓她高興。」
兩個人站在陽台上，肩膀輕輕碰在一起，誰都沒再說話。
但很多事，到這裡，已經不用再多說了。
宋慧芳一大早就開始忙，雞湯燉著，魚蒸著，排骨提前焯了水，連客廳里的果盤都擺得整整齊齊。姜國華嘴上沒說什麼，下午卻還是專門下樓買了兩瓶酒回來，又把餐桌擦了兩遍，擦到最後自己都覺得有點多餘，坐回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遙控器半天沒按一下。
今天這頓飯，不一樣。
不是葉星苒來，不是姜辰回。
是兩邊家長第一次正兒八經坐在一張桌子上。
門鈴響的時候，宋慧芳差點把鍋鏟掉了。
姜辰走過去開門。
門外，葉星苒站在最前面，今天穿得很素淨，一件淺色長裙，頭髮挽起來，手裡拎著兩盒茶葉。她身後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穿著深色襯衫，氣質沉穩，女人則保養得很好，眼角雖然有細紋，但整個人看著很精神，眉眼間和葉星苒有幾分像。
「叔叔阿姨來了。」姜辰側開身子，讓他們進門。
葉星苒的媽媽先看了姜辰一眼，點了點頭，語氣比上次溫和了不少。
「打擾了。」
「不打擾。」姜辰接過東西，「快進來吧。」
宋慧芳已經迎出來了，臉上堆著笑。
「哎呀，來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應該的。」葉星苒媽媽也笑了笑，「早就該來坐坐了，一直拖到現在。」
兩個當媽的見面，最開始還有點客氣，但都是有分寸的人，幾句話之後，客廳里的氣氛就鬆開了。
姜國華站起來，和葉星苒的父親握了握手。
「老葉。」
「老薑。」
兩個男人都不是多話的人，這一下反而簡單，坐下之後就開始喝茶看電視，偶爾聊一句房子、路況、工作，誰也不搶話，倒也不尷尬。
葉星苒今天明顯比平時安靜一點，進門之後先去廚房幫宋慧芳端菜，出來的時候又給大家倒水。姜辰站在她旁邊，看了她兩眼，低聲說了一句。
「你緊張？」
葉星苒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很輕。
「你說呢？」
「看不出來。」
「廢話，我裝的。」
姜辰沒忍住笑了一下。
葉星苒看見他笑，耳朵有點發熱，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擰了一下。
吃飯的時候，氣氛比想像中還要平和。
宋慧芳本來還擔心會冷場，結果葉星苒媽媽很會說話，從菜聊到房子，從房子聊到俱樂部，又從俱樂部聊到姜辰的比賽。她雖然不玩遊戲，但國際賽那幾場顯然是認真看過的，說到最後那一槍的時候，眼裡都還有一點真切的感慨。
「說實話，那一槍我到現在還有印象。我們家那位平時對電競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那天都坐在電視前面沒動。」
葉星苒的父親輕咳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打得確實不錯。」
姜辰坐得很直，聞言點了點頭。
「謝謝叔叔。」
宋慧芳在旁邊聽得臉上發亮，嘴上還故意謙虛。
「就是運氣好。」
「這哪是運氣。」葉星苒媽媽笑道，「運氣可打不成世界冠軍。」
這句話說出來，桌上的氣氛又軟了幾分。
聊到後來，話題自然就落到了以後。
葉星苒的父親放下筷子，看了姜辰一眼，語氣很穩。
「俱樂部那邊，星苒以後還是會繼續做。姜辰你這邊，直播和比賽也都在往上走。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我們做父母的，不攔著。」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但路走到這一步了，有些事，也該考慮了。」
飯桌上一下安靜了下來。
葉星苒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呼吸都輕了。
宋慧芳抬頭看了看老葉，又看了看自己兒子，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很明顯了。
姜國華依舊話少，只是把酒杯放到桌上，抬眼看向姜辰。
幾道目光都落了過來。
姜辰其實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會在今天這頓飯上，被這麼直接地點出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放下筷子，抬頭，看向兩邊長輩，語氣很平靜。
「我有這個打算。」
一句話出來，葉星苒心口輕輕一跳。
她轉頭看向姜辰，眼裡有一點沒藏住的亮光。
葉星苒媽媽沒立刻接，只是看著姜辰，像是在等後面的話。
姜辰繼續說道。
「我和星苒現在這樣，其實已經跟一家人沒什麼區別了。該走的步驟，我不會少。該給她的東西，我也不會拖。」
他說得不快，聲音也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穩。
不是臨時起意，不是為了應付飯桌上的氣氛，是真的已經想過。
葉星苒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碗，鼻尖忽然有點發酸。
她平時嘴硬，真到了這種時候，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葉星苒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碗，鼻尖忽然有點發酸。
她平時嘴硬，真到了這種時候，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宋慧芳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就壓不住了，眼角都彎了起來。她本來還想忍著點，最後還是沒忍住，轉頭去看姜國華。
「你聽見沒有？」
姜國華嗯了一聲，表情沒怎麼變，但嘴角往上提了提。
葉星苒媽媽也沉默了一會兒，最後緩緩點頭。
「好。」
她說完這個字，像是把某種一直壓在心裡的東西放下了，整個人都鬆了一點。
「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商量。我們不催，但也不攔。什麼時候定，提前跟家裡說。」
葉星苒的父親在旁邊補了一句。
「把日子過明白，比什麼都強。」
話說到這裡，其實就已經夠了。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刻意煽情，但那層窗戶紙，就這麼被安安穩穩地捅開了。
後面的飯局氣氛一下輕鬆起來。
宋慧芳笑得停不下來，不停給葉星苒夾菜，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跑了似的。葉星苒媽媽也不再端著，聊起婚禮上的一些小講究，雖然只是很隨意地帶了兩句，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姜辰坐在一邊，安安靜靜聽著，偶爾回答一句。
葉星苒在桌子底下，悄悄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姜辰反手握住了她。
她沒掙開，只是耳朵一點一點紅了。
飯後，兩邊長輩在客廳里繼續坐著說話。
葉星苒站在陽台上吹風，姜辰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外面天已經黑了，樓下的燈一盞盞亮著，遠處是魔都夜晚熟悉的車流。
葉星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
「哪句？」
「別裝。」
姜辰側頭看她，聲音很淡。
「都是真的。」
葉星苒抿了抿嘴，想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結果嘴角還是沒壓住，輕輕翹了一下。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
姜辰想了想。
「不會太久。」
葉星苒沒再說話，只是靠得離他近了一點。
夜風吹過來，很輕。
屋裡，兩邊父母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帶著一點菸火氣，也帶著一點讓人安心的熱鬧。
姜辰忽然覺得，這樣就很好。
比賽他已經贏過了，世界冠軍也拿到了，站在最高的地方被人看見過、歡呼過、記住過。
而現在，真正讓他心裡安穩下來的，反而是這一頓飯，是這一屋子的燈光，是身邊這個人。
葉星苒偏頭看著他，輕聲問。
「姜辰。」
「嗯？」
「你今天算不算是在飯桌上，把自己賣了？」
姜辰笑了。
「不算。」
「那算什麼？」
「算我運氣好。」
葉星苒怔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你這話要是讓我媽聽到，她估計能高興一晚上。」
「那就讓她高興。」
兩個人站在陽台上，肩膀輕輕碰在一起，誰都沒再說話。
但很多事，到這裡，已經不用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