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神明的垂青？
生命大教堂，坐落在薩沃伊王國的西北部，一處異常美麗的樹林中。
不同於其他三個教會，都把主教堂修建在王都周圍，大地與生命教會的主教堂卻沒有修建在薩沃伊王國的王都。
但是如果你親自來到生命大教堂，看到周圍的樹林，就會明白為什麼會選址在這裡。
周圍這片樹林，已經完全不像是樹林原本的模樣了，或者說它們就像是一棵棵已經晶化的樹木一般，整個樹幹都如同一根筆直的、有著許多切面的白色半透明晶柱，而在晶柱頂端則是大片的紫色晶體「樹葉」，陽光穿過那些片狀的晶體，灑落下來，變幻成五彩的光芒，這使人站在其中，頓感所在並非塵世。
而這片晶化樹林的中央就是生命大教堂。
「啊——」索菲婭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不過她馬上想起什麼，立刻就將後面的聲音吞回了肚裡，同時還偷眼四處看看，見周圍沒什麼人才輕輕拍拍自己的胸口，緩緩吐出後面的氣。
「真是的，這裡真沒意思。」她撇撇嘴，小聲嘀咕道。
「你這麼說，不怕被別人聽到嗎？」身後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這讓索菲婭背上寒毛直豎。
她立刻轉身，才看清身後站著的人，「阿麗娜奶奶，您嚇死我了。」
站在索菲婭身後的，是一位年紀很大的老修女，頭髮已經完全變白，而且因為年紀大了，臉上還有著很多皺紋，不過嘴邊慈祥的微笑讓這一切看起來沒有那麼蒼老。
「你就不怕剛剛的話引起那些主教大人們的不滿嗎？」阿麗娜老修女笑著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我也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索菲婭雙手合十在老修女面前弓了弓背，「阿麗娜奶奶，您不會說出去吧。」
「呵呵。」老修女笑著搖搖頭，看著索菲婭無話可說。
「阿麗娜奶奶……」見對方只是笑著搖頭，索菲婭只好上前一步拉住了老修女的手，輕輕搖了起來，同時還一副撒嬌的語氣。
不過她的動作導致了老修女站立不穩，甚至還掩住口，咳嗽了幾聲。
「奶奶，您沒事吧？」索菲婭見狀，立刻關切地詢問。
「沒事，年紀大了，冬季的老毛病。」阿麗娜笑著擺擺手，接著注視著面前的少女，幾秒鐘後，她伸出手緩緩撫摸著索菲婭的頭髮，「髮辮都有點亂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阿麗娜奶奶，我已經長大了。」索菲婭嘟著嘴，想要說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孩子了。
她還是乞兒的時候，就被生命教會從街上帶走，接著就被送進了教會下轄的修道院裡，在那裡有不少和她一樣的孩童，都接受了教會的撫育和教導。
在當時，索菲婭所在修道院的管理者就是阿麗娜老修女。
而這位修女，對孩子們很好，尤其很照顧索菲婭，這讓少女從小就很敬重她，甚至和別人的稱呼完全不同，索菲婭在私下裡是直接稱呼對方為「阿麗娜奶奶」的。
「生命大教堂畢竟是教會的主教堂，許多教會高層和主教們都在這裡辦公，」老修女一邊幫索菲婭整理頭上的髮辮，一邊輕聲囑託著，「他們喜歡安靜的環境，所以這裡和其他地方的情況不同。」
「也有點太壓抑了。」索菲婭微微低頭，讓老修女整理的更加順手，只是嘴上卻也沒閒著。
「啪」，她的頭被輕輕拍了一下，這讓索菲婭不禁吐了吐舌頭，同時耳邊也傳來老修女的話語，「還敢亂說，不怕被主教大人訓誡嗎？」
見面前少女不再做聲，阿麗娜微微搖搖頭，接著問道：「孩子，最近你都做了什麼？」
「我？」索菲婭眨眨眼睛，「除了每天和其他人一起誦經，祈禱，其他時間我都泡在了典籍室那邊。」
「典籍室？」老修女一愣，「你在查什麼東西嗎？」
「嗯，我想查查看，德魯伊能否使用變形術，變身成龍類。」
「龍類變形術？」阿麗娜修女皺了皺眉頭，「你是怎樣產生這樣的想法的？」
「一些小想法，」索菲婭見阿麗娜老修女結束了給自己整理頭髮，於是抬起了頭，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盤在頭上的髮辮，「就像您以前教導我們的，教會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家，只有自己足夠強大了，才能更好地保護它。」
「你啊。」聽了少女的話，阿麗娜修女慈祥地笑著搖搖頭。
「阿麗娜奶奶，我是認真的，」索菲婭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臉上收起了那副睡不醒的表情，「我是真的聽了您的話，教會撫養了我，還讓我成為了德魯伊，我以自己『大地』的姓氏為榮。」
「好好好，」老修女見少女的聲音有些大了，不禁伸手拉住對方的胳膊，防止她的聲音引起別人的注意，「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那你找到什麼了嗎？」
「呃，」索菲婭語氣一滯，然後有些氣餒地說道：「沒有，我什麼都沒找到，但是我以前好像聽說過龍類變形術。」
「孩子，那很難，」阿麗娜笑著將索菲婭拉到一邊，「龍類是神話生物，他們不同於其他的野獸，想要學會變成龍類，這需要突破某種界限。」
「您知道？」聽了老修女的講解，索菲婭眼前一亮。
「我看起來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嗎？」老奶奶板起臉，一副生了氣的模樣。
不過她明顯是在逗少女，緊接著就露出慈祥的笑容，「這樣的文獻典籍很難查到，我也只是年輕的時候聽過一些討論，想要突破這層界限，學會變成龍類，必須獲得神明的垂青。」
「神明的垂青？」
「是的，」老修女點點頭，「這可不是光靠祈禱就能做到的，要知道教會歷史上，已經快有三百年沒有德魯伊能學會龍類變形術了。」
「這……」聽到三百年這數字，索菲婭不禁吐了吐舌頭，她現在才驚覺自己之前想的有多膚淺。
「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在典籍室查不到資料了吧。」阿麗娜老修女笑著，伸出手給索菲婭整理了一下衣袍。
「就沒別的辦法嗎？」索菲婭皺了一下眉頭，低聲問道。
她很想說，自己想要學會龍類變形術實際上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可以更好的幫助神選之人，畢竟想要贏得神戰，想要讓生命之神的榮光遍照大地，阻礙肯定很大，另外那三家教會也不是善茬。
只是為什麼生命之神會選擇一個哥布林成為神選，這讓她現在都想不通。
也許這就是神明無法揣摩吧。
有時索菲婭自己也覺得，這可能是神明的某種嘗試，畢竟誰都知道噩夢森林是禁區，如果哪一家的觸角先深入了森林裡，肯定會獲得先發優勢。
這也許就是神明選擇了一位哥布林，並給他賜福，使他獲得很多知識的原因吧。
「據我所知，並沒有別的辦法。」阿麗娜老修女仔細想了幾秒鐘，接著搖了搖頭。
「那好吧。」索菲婭不得不抿了抿嘴角，表示自己只能先暫時放棄這個想法了。
獲得神明的垂青，這對她自己來說可是天方夜譚，教會上面還有那麼多高層，還有好多主教大人，她就是一個別人嘴上說的「很有前途的小德魯伊」，何德何能可以獲得垂青。
「你在這裡？」不遠處一個聲音響起，吸引了索菲婭和阿麗娜老修女的目光，而當她們轉頭看去時，才驚慌地垂下頭，「日安，莫里森大主教。」
這就是索菲婭不太喜歡生命大教堂的另一個原因——這裡的教會高層太多了，經常走幾步就遇見一位，不得不行禮問好。
這和她之前在火炬城的神聖橡樹大教堂完全不一樣，在那裡，她只要和路德主教問好就可以了，而對方因為經常坐在辦公室里，處理很多文件和周圍報告的事宜，所以實際上並不會經常見到。
但是在這裡就完全不同了，就像面前這位莫里森大主教，現在就是生命教會的最高層，聽說因為之前紅衣大主教已經去世，冕下的位置應該是由這位來接任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還沒有舉行交接儀式。
「索菲婭，明天早上有非常重要的彌撒，需要你在場，沒有人通知你嗎？」莫里森主教的聲音聽上去就像冰山一樣冰冷，語氣中仿佛不帶著任何情緒，這和慈祥的阿麗娜奶奶完全不同，或者說就是兩個極端。
「通，通知了我。」索菲婭磕磕巴巴的回答著，之前確實有人通知了她，只是她並不知道為什麼重要的彌撒需要她這麼一個「小德魯伊」在場，貌似她和重要也說不上什麼關係吧。
「那你需要好好休息，明早千萬不要出任何問題。」莫里森的語氣依然很冰冷。
「大主教，這孩子一定會準備好的。」身邊的阿麗娜奶奶伸手將索菲婭拉到了自己身邊，低聲說道。
「嗯。」大主教微微點點頭，接著沒再理會索菲婭，而是徑直轉身離開了。
隨著他的腳步遠去，索菲婭輕吐一口氣，「什麼破彌撒，還要我大早上的起床，我都睡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老修女直接捂住了嘴巴，「小點聲，你是想被訓誡嗎？」
索菲婭不得不閉上嘴，她可不想被訓誡，那會被關小黑屋好多天，滋味可不好受。
「回去休息吧，明早的彌撒不要遲到。」阿麗娜奶奶說著，再次給索菲婭整理了一下衣袍，一邊整理一邊還咳嗽了幾聲。
「奶奶，我自己來吧。」索菲婭拉住了老修女的手臂。
接著，她拉拉自己的衣袍，示意沒什麼。
「明天不要遲到，彌撒很重要。」老修女再次囑託道。
「知道了。」索菲婭只好耐著性子答應道，同時想到自己這個「睡不醒」又要早起，就不禁朝著莫里森大主教離開的方向看去。
不過，一個身影在遠處柱子後面一閃而過。
…………
夜裡，索菲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直接坐了起來。
下午發生的那一切，現在仍然縈繞在她的腦海，奇怪的彌撒，還有柱子後面一閃而過的身影。
那個身影的臉，她確實沒有看到，但是那身衣袍她卻看得很清楚，那是大地與生命教會的大主教的衣袍，或者說就是莫里森的衣袍。
不同於普通教會人員的墨綠色底色，褐色邊紋以及紅色紋飾點綴，大主教的衣袍上面還繡著金色的綬帶和銀線符文，以彰顯他們的尊貴。
「他當時似乎是在監視我？」索菲婭皺著眉頭，思考著。
一想到之前路德主教隱瞞了關於維桑斯的一些事情，就讓她對教會的高層產生了一些不信任，「難道明天的彌撒有什麼問題嗎？」
想到這裡，索菲婭翻身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房間的門口。
生命大教堂比起神聖橡樹教堂來說，有一點是好的，那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即使是索菲婭這個「有點前途的小德魯伊」，她探出半個腦袋，查看過門口周圍沒其他什麼人之後，就快速把頭收了回去。
幾秒鐘後，一隻黑色的小蝴蝶，從門縫裡慢慢飛了出去。
這隻蝴蝶努力扇動著翅膀，穿過了長長的走廊和大廳，甚至還躲在高處避過了巡邏人員，直到飛到了教堂邊上一處有些隱蔽的角落。
這裡就是明天做彌撒的地方，只是明明是重要的彌撒，竟然會選擇這麼一個偏僻的角落舉行，這怎麼看都會讓人產生疑惑。
而且此時屋子裡燈火通明，光亮從門縫裡透了出來，似乎還有不少人聚集在屋內。
小蝴蝶慢慢靠近門縫，然後試著鑽了過去，她不敢太過深入，也許會被裡面的人發現，畢竟生命大教堂里有很多厲害的人物駐守，於是她只敢趴在門縫邊上。
可是當小蝴蝶慢慢收起翅膀後，屋內之人的交談立刻就驚嚇到了她。
「明天，必須保證索菲婭她活著。」
不同於其他三個教會，都把主教堂修建在王都周圍，大地與生命教會的主教堂卻沒有修建在薩沃伊王國的王都。
但是如果你親自來到生命大教堂，看到周圍的樹林，就會明白為什麼會選址在這裡。
周圍這片樹林，已經完全不像是樹林原本的模樣了，或者說它們就像是一棵棵已經晶化的樹木一般，整個樹幹都如同一根筆直的、有著許多切面的白色半透明晶柱，而在晶柱頂端則是大片的紫色晶體「樹葉」，陽光穿過那些片狀的晶體，灑落下來，變幻成五彩的光芒，這使人站在其中，頓感所在並非塵世。
而這片晶化樹林的中央就是生命大教堂。
「啊——」索菲婭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不過她馬上想起什麼，立刻就將後面的聲音吞回了肚裡，同時還偷眼四處看看，見周圍沒什麼人才輕輕拍拍自己的胸口，緩緩吐出後面的氣。
「真是的，這裡真沒意思。」她撇撇嘴，小聲嘀咕道。
「你這麼說，不怕被別人聽到嗎？」身後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這讓索菲婭背上寒毛直豎。
她立刻轉身，才看清身後站著的人，「阿麗娜奶奶，您嚇死我了。」
站在索菲婭身後的，是一位年紀很大的老修女，頭髮已經完全變白，而且因為年紀大了，臉上還有著很多皺紋，不過嘴邊慈祥的微笑讓這一切看起來沒有那麼蒼老。
「你就不怕剛剛的話引起那些主教大人們的不滿嗎？」阿麗娜老修女笑著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我也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索菲婭雙手合十在老修女面前弓了弓背，「阿麗娜奶奶，您不會說出去吧。」
「呵呵。」老修女笑著搖搖頭，看著索菲婭無話可說。
「阿麗娜奶奶……」見對方只是笑著搖頭，索菲婭只好上前一步拉住了老修女的手，輕輕搖了起來，同時還一副撒嬌的語氣。
不過她的動作導致了老修女站立不穩，甚至還掩住口，咳嗽了幾聲。
「奶奶，您沒事吧？」索菲婭見狀，立刻關切地詢問。
「沒事，年紀大了，冬季的老毛病。」阿麗娜笑著擺擺手，接著注視著面前的少女，幾秒鐘後，她伸出手緩緩撫摸著索菲婭的頭髮，「髮辮都有點亂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阿麗娜奶奶，我已經長大了。」索菲婭嘟著嘴，想要說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孩子了。
她還是乞兒的時候，就被生命教會從街上帶走，接著就被送進了教會下轄的修道院裡，在那裡有不少和她一樣的孩童，都接受了教會的撫育和教導。
在當時，索菲婭所在修道院的管理者就是阿麗娜老修女。
而這位修女，對孩子們很好，尤其很照顧索菲婭，這讓少女從小就很敬重她，甚至和別人的稱呼完全不同，索菲婭在私下裡是直接稱呼對方為「阿麗娜奶奶」的。
「生命大教堂畢竟是教會的主教堂，許多教會高層和主教們都在這裡辦公，」老修女一邊幫索菲婭整理頭上的髮辮，一邊輕聲囑託著，「他們喜歡安靜的環境，所以這裡和其他地方的情況不同。」
「也有點太壓抑了。」索菲婭微微低頭，讓老修女整理的更加順手，只是嘴上卻也沒閒著。
「啪」，她的頭被輕輕拍了一下，這讓索菲婭不禁吐了吐舌頭，同時耳邊也傳來老修女的話語，「還敢亂說，不怕被主教大人訓誡嗎？」
見面前少女不再做聲，阿麗娜微微搖搖頭，接著問道：「孩子，最近你都做了什麼？」
「我？」索菲婭眨眨眼睛，「除了每天和其他人一起誦經，祈禱，其他時間我都泡在了典籍室那邊。」
「典籍室？」老修女一愣，「你在查什麼東西嗎？」
「嗯，我想查查看，德魯伊能否使用變形術，變身成龍類。」
「龍類變形術？」阿麗娜修女皺了皺眉頭，「你是怎樣產生這樣的想法的？」
「一些小想法，」索菲婭見阿麗娜老修女結束了給自己整理頭髮，於是抬起了頭，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盤在頭上的髮辮，「就像您以前教導我們的，教會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家，只有自己足夠強大了，才能更好地保護它。」
「你啊。」聽了少女的話，阿麗娜修女慈祥地笑著搖搖頭。
「阿麗娜奶奶，我是認真的，」索菲婭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臉上收起了那副睡不醒的表情，「我是真的聽了您的話，教會撫養了我，還讓我成為了德魯伊，我以自己『大地』的姓氏為榮。」
「好好好，」老修女見少女的聲音有些大了，不禁伸手拉住對方的胳膊，防止她的聲音引起別人的注意，「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那你找到什麼了嗎？」
「呃，」索菲婭語氣一滯，然後有些氣餒地說道：「沒有，我什麼都沒找到，但是我以前好像聽說過龍類變形術。」
「孩子，那很難，」阿麗娜笑著將索菲婭拉到一邊，「龍類是神話生物，他們不同於其他的野獸，想要學會變成龍類，這需要突破某種界限。」
「您知道？」聽了老修女的講解，索菲婭眼前一亮。
「我看起來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嗎？」老奶奶板起臉，一副生了氣的模樣。
不過她明顯是在逗少女，緊接著就露出慈祥的笑容，「這樣的文獻典籍很難查到，我也只是年輕的時候聽過一些討論，想要突破這層界限，學會變成龍類，必須獲得神明的垂青。」
「神明的垂青？」
「是的，」老修女點點頭，「這可不是光靠祈禱就能做到的，要知道教會歷史上，已經快有三百年沒有德魯伊能學會龍類變形術了。」
「這……」聽到三百年這數字，索菲婭不禁吐了吐舌頭，她現在才驚覺自己之前想的有多膚淺。
「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在典籍室查不到資料了吧。」阿麗娜老修女笑著，伸出手給索菲婭整理了一下衣袍。
「就沒別的辦法嗎？」索菲婭皺了一下眉頭，低聲問道。
她很想說，自己想要學會龍類變形術實際上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可以更好的幫助神選之人，畢竟想要贏得神戰，想要讓生命之神的榮光遍照大地，阻礙肯定很大，另外那三家教會也不是善茬。
只是為什麼生命之神會選擇一個哥布林成為神選，這讓她現在都想不通。
也許這就是神明無法揣摩吧。
有時索菲婭自己也覺得，這可能是神明的某種嘗試，畢竟誰都知道噩夢森林是禁區，如果哪一家的觸角先深入了森林裡，肯定會獲得先發優勢。
這也許就是神明選擇了一位哥布林，並給他賜福，使他獲得很多知識的原因吧。
「據我所知，並沒有別的辦法。」阿麗娜老修女仔細想了幾秒鐘，接著搖了搖頭。
「那好吧。」索菲婭不得不抿了抿嘴角，表示自己只能先暫時放棄這個想法了。
獲得神明的垂青，這對她自己來說可是天方夜譚，教會上面還有那麼多高層，還有好多主教大人，她就是一個別人嘴上說的「很有前途的小德魯伊」，何德何能可以獲得垂青。
「你在這裡？」不遠處一個聲音響起，吸引了索菲婭和阿麗娜老修女的目光，而當她們轉頭看去時，才驚慌地垂下頭，「日安，莫里森大主教。」
這就是索菲婭不太喜歡生命大教堂的另一個原因——這裡的教會高層太多了，經常走幾步就遇見一位，不得不行禮問好。
這和她之前在火炬城的神聖橡樹大教堂完全不一樣，在那裡，她只要和路德主教問好就可以了，而對方因為經常坐在辦公室里，處理很多文件和周圍報告的事宜，所以實際上並不會經常見到。
但是在這裡就完全不同了，就像面前這位莫里森大主教，現在就是生命教會的最高層，聽說因為之前紅衣大主教已經去世，冕下的位置應該是由這位來接任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還沒有舉行交接儀式。
「索菲婭，明天早上有非常重要的彌撒，需要你在場，沒有人通知你嗎？」莫里森主教的聲音聽上去就像冰山一樣冰冷，語氣中仿佛不帶著任何情緒，這和慈祥的阿麗娜奶奶完全不同，或者說就是兩個極端。
「通，通知了我。」索菲婭磕磕巴巴的回答著，之前確實有人通知了她，只是她並不知道為什麼重要的彌撒需要她這麼一個「小德魯伊」在場，貌似她和重要也說不上什麼關係吧。
「那你需要好好休息，明早千萬不要出任何問題。」莫里森的語氣依然很冰冷。
「大主教，這孩子一定會準備好的。」身邊的阿麗娜奶奶伸手將索菲婭拉到了自己身邊，低聲說道。
「嗯。」大主教微微點點頭，接著沒再理會索菲婭，而是徑直轉身離開了。
隨著他的腳步遠去，索菲婭輕吐一口氣，「什麼破彌撒，還要我大早上的起床，我都睡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老修女直接捂住了嘴巴，「小點聲，你是想被訓誡嗎？」
索菲婭不得不閉上嘴，她可不想被訓誡，那會被關小黑屋好多天，滋味可不好受。
「回去休息吧，明早的彌撒不要遲到。」阿麗娜奶奶說著，再次給索菲婭整理了一下衣袍，一邊整理一邊還咳嗽了幾聲。
「奶奶，我自己來吧。」索菲婭拉住了老修女的手臂。
接著，她拉拉自己的衣袍，示意沒什麼。
「明天不要遲到，彌撒很重要。」老修女再次囑託道。
「知道了。」索菲婭只好耐著性子答應道，同時想到自己這個「睡不醒」又要早起，就不禁朝著莫里森大主教離開的方向看去。
不過，一個身影在遠處柱子後面一閃而過。
…………
夜裡，索菲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直接坐了起來。
下午發生的那一切，現在仍然縈繞在她的腦海，奇怪的彌撒，還有柱子後面一閃而過的身影。
那個身影的臉，她確實沒有看到，但是那身衣袍她卻看得很清楚，那是大地與生命教會的大主教的衣袍，或者說就是莫里森的衣袍。
不同於普通教會人員的墨綠色底色，褐色邊紋以及紅色紋飾點綴，大主教的衣袍上面還繡著金色的綬帶和銀線符文，以彰顯他們的尊貴。
「他當時似乎是在監視我？」索菲婭皺著眉頭，思考著。
一想到之前路德主教隱瞞了關於維桑斯的一些事情，就讓她對教會的高層產生了一些不信任，「難道明天的彌撒有什麼問題嗎？」
想到這裡，索菲婭翻身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房間的門口。
生命大教堂比起神聖橡樹教堂來說，有一點是好的，那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即使是索菲婭這個「有點前途的小德魯伊」，她探出半個腦袋，查看過門口周圍沒其他什麼人之後，就快速把頭收了回去。
幾秒鐘後，一隻黑色的小蝴蝶，從門縫裡慢慢飛了出去。
這隻蝴蝶努力扇動著翅膀，穿過了長長的走廊和大廳，甚至還躲在高處避過了巡邏人員，直到飛到了教堂邊上一處有些隱蔽的角落。
這裡就是明天做彌撒的地方，只是明明是重要的彌撒，竟然會選擇這麼一個偏僻的角落舉行，這怎麼看都會讓人產生疑惑。
而且此時屋子裡燈火通明，光亮從門縫裡透了出來，似乎還有不少人聚集在屋內。
小蝴蝶慢慢靠近門縫，然後試著鑽了過去，她不敢太過深入，也許會被裡面的人發現，畢竟生命大教堂里有很多厲害的人物駐守，於是她只敢趴在門縫邊上。
可是當小蝴蝶慢慢收起翅膀後，屋內之人的交談立刻就驚嚇到了她。
「明天，必須保證索菲婭她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