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這是兩碼事
「船長，咱們真的給那些哥布林運東西嗎？」
甲板上，大副苦著臉站在拜倫·拉克身後，其他的水手們都沉默著在甲板上忙活著，他們臉如死灰，一言不發，似乎馬上就要迎接死亡一樣，一點都沒有馬上要逃出噩夢森林的喜悅。
「唉，」拜倫船長長嘆一口氣，「你以為我想嗎，在那種情況下，我又能怎麼做？」
他轉頭看了一眼大副，「每次那隻哥布林頭領對著我笑的時候，那一口尖牙我就覺得他想要吃了我，如果我不答應，說不定就有好幾口大鐵鍋推到面前。」
「可他們是哥布林啊。」大副為難地說道。
「我知道他們是哥布林，羊角鎮還有不少冒險者，治安隊也每天在巡邏，要是被人發現我們給哥布林運貨，說不定會直接將我們抓起來，上絞刑架。」拜倫船長伸出雙手捂住臉，「可要是不答應，現在應該已經熟了。」
「不如，我們回去之後不履行……」
「不履行協議？」拜倫用雙手搓了搓臉頰，「你以為那隻哥布林沒想到嗎，我們走前喝的那杯水，又是什麼？」
「您是說那杯什麼酒？」
「對，」拜倫點點頭，「綠布拉吉的，味道還很澀，只有一點點酒味，你難道真的以為那是酒？」
「不是說，那是慶祝第一次合作喝的？」大副皺了皺眉，一隻手不自覺的抬到嘴邊。
「那裡面一定放了什麼東西，不知道是毒藥還是啥，我想如果我們沒有按時完成，說不定就會毒發身亡。」拜倫搖搖頭，再次嘆了一口氣，「毒發身亡還是好，要是換成全身發癢長滿膿瘡，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嘔。」聽見船長說的話，大副直接開始扣嗓子眼，試著吐出點什麼。
「別忙了，哪有那麼容易吐。」拜倫掃了一眼大副，制止了對方的行動，「我早就已經試過了。」
「船長，那我們，我們怎麼辦？」大副放下手，停止了動作，但明顯臉色已經發白。
「先回去看看吧，幫他們運一次貨物，希望這次運輸完成後，能斷了和哥布林的聯繫。」拜倫轉頭看向甲板，不少水手都偷偷的看著他，可一旦發生視線交匯，他們又害怕的低頭躲避。
「你去和每一個人說，」拜倫再次囑咐大副，「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出我們這次的運輸合同，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假如傳出去，大家全都得完蛋。」
「我知道，船長。」大副重重的點點頭。
「去吧，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羊角鎮碼頭了。」拜倫船長打發走大副，雙眼眺望著遠處的達倫河，他現在很後悔當時接受聖教軍的委託，如果不是自己有些貪心，就不會遇見這檔子事了，「還說自己是什麼戰無不勝的聖教軍，什麼教會的強大力量，廢物，連一群哥布林都打不過，害得我還要賠上自己的貨船。」
「好在，只要沿著達倫河航行就可以，來回速度倒是快。」他自言自語地說道，「不知道能賺到多少錢，不至於會賠本吧。」
說完，拜倫又猛地輕扇了自己一個巴掌，「想什麼呢，對方可是哥布林，到時候估計會拿些什麼爛樹葉破石頭的抵價，這次肯定是賠了。」
想到這，他皺了一下眉頭，思緒不禁飄到羊角鎮，「哥布林有貨放在碼頭，那就是說有人已經和他們建立了聯繫，還訂購了大宗貨物，到底是誰？」
整個羊角鎮現在異常繁榮，碼頭上來往船隻很多，聽說還有不少工匠來到鎮子上找活干，「好像是什麼『白貝殼』商會？」
拜倫自言自語地嘟囔著，接著，他猛地瞪大雙眼，「不會吧？」
「『白貝殼』商會是在和哥布林做生意」
…………
「你真的相信那個什麼船長？」阿加莎低頭研究著台子上的聖教軍鎧甲，頭都沒抬。
「說不上是相信，」夏爾抿了一口茶，「只是一個試探，我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靠著戰勝聖教軍的好機會，暫時震懾住船長和水手，然後再誘導他們為我運貨。」
「現在部落的人數已經很龐大了，各項物資都是一個大消耗，光靠瑪麗那邊用傳送門，真忙不過來，如果全從傳送門運的話，她就沒辦法做其他事了。」
「這倒是。」阿加莎拿著一隻放大鏡，湊近仔細地觀看著鎧甲上雕刻的一圈符文。
「而且這個船長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夏爾握著茶杯，笑了笑，「敢接受聖教軍進森林的委託，看得出是一個有些貪心的傢伙，如果這次運輸協議完成，他應該自己能算出成本和利潤，那時候估計就會是另一個想法了。」
「你就不怕他們變節，損害你在羊角鎮的布置？」阿加莎扭頭看了一眼夏爾，畢竟名義上「喝不死」鍊金工坊也有她一份。
「說不擔心是騙人的，」夏爾嘴角一挑，「但這是必須要走出去的一步，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我已經告訴了瑪麗，那個船長很聰明，說不定已經發現了什麼，而且瑪麗也有一件隱形斗篷，如果事情真的發生變化，也不會對瑪麗產生生命威脅，但對於那個拜倫船長就不一樣了，聰明的人就喜歡多想，而且他們更喜歡瞎琢磨。」
「而且，我在這些人離開前，還和他們喝了一杯慶祝酒，用的是納迦一族釀造的球藻酒，那東西的味道……」夏爾想了想，笑著搖搖頭，「希望不會給他們造成什麼心理陰影吧。」
阿加莎一聽，也苦笑著搖搖頭，「希望這個船長不會被其他同行發現。」
「放心吧，他很聰明，我想應該能找到辦法，」夏爾聳聳肩，「倒是這個鎧甲，你研究出來什麼了嗎？」
「有一些成果，」阿加莎放下手裡的放大鏡，端起放在手邊的茶杯，「這上面刻著幾行四神的符文，嚴格來說是戰神的符文。」
「四神的符文不一樣？
」
「我對比了書上的幾個符文例子，應該是不一樣的，」阿加莎喝了一小口菊花茶，然後皺了皺眉，「有點涼了。」
接著，她又喝了一口，「這東西和奧術符文還有我們的符文之語不一樣，它是聖教軍自己的魔法來產生呼應，從而激發效果的。」
「上面刻的是什麼效果？」夏爾挑了挑下巴，指向台子上的聖教軍鎧甲。
「不知道，」阿加莎聳聳肩，「書上沒有記錄全部的符文，我想教會也不會讓符文泄露出去的，但我想，也就是什麼加強防禦，防護魔法之類的。」
夏爾凝眉看著那件鎧甲，上面刻著好幾圈符文，有一些符文甚至被刷上了金漆，看著很是華麗，「這麼說，如果沒有用魔法激活，這些符文就無法生效了？」
「原則上是這樣，」阿加莎點點頭，「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問題，畢竟這些烏龜殼子，都是矮人鋼鑄造的，那可是比精鋼還要堅硬，但又不失韌性的材料。」
「唔，這倒是，」夏爾嘴角一挑，「這種材料很稀少，我在金雀花城的時候，就聽說那些大貴族都只擁有少量矮人鋼裝備，那些高階的騎士團也只有幾件。」
「北邊雪山裡的矮人王庭一直在控制矮人鋼材料的外流，這種鑄造工藝一直掌握在他們手上，其他種族很難染指。」
「所以你打算將這次獲得的鎧甲全部都送給納迦？」阿加莎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注視著夏爾。
「嗯，倒不是全部，主要是腰部以上，下身鎧甲納迦們也用不了，」夏爾點點頭，「現在需要和納迦們搞好關係，只有靠他們才能有效的控制住達倫湖和達倫湖流域，也能提前知道敵人的動向，有鎧甲在身，這些納迦勇士會少了很多後顧之憂，並且我下一步的行動，也需要納迦族的參與。」
「你是說魔藥？」阿加莎眯了一下雙眼。
「對，帕扎尼已經提供了幾份魔藥試劑，我交給瘸腿和九指他們幾個了，現在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聽帕扎尼說，這種魔藥會有一定的生效時間，就是不知道哥布林喝了會怎麼樣。」夏爾再次喝了一口菊花茶，「如果效果不錯，那才是我想要的結果，只是一些矮人鋼鎧甲罷了，送就送了，況且剩下的部分，我交給魔法工匠馬夏爾，不知道他能不能搗鼓點什麼東西出來。」
「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事，很有可能會顛覆這個世界？」阿加莎端著茶杯，語氣很平淡地問道。
「顛覆？」
「對，如果哥布林會使用魔法，那就代表著其他低等種族也可以學習，」阿加莎的視線盯著面前微微晃動的茶水，「半人馬可以學，豺狼人可以學，甚至躲在地下挖礦的狗頭人都可以學。」
「有什麼問題嗎？」夏爾語氣平靜地問道。
「那會讓人類精靈和矮人感到羞辱，畢竟他們一直宣稱魔法是高級的，學習魔法是只有高級種族才能具有的天賦。」阿加莎搖曳著茶杯，抬頭看了看夏爾。
「無所謂，」夏爾笑了一下，「我並不覺得某一件事是只有一個種族才能幹的，之前有人說哥布林不能好好煮飯，但現在白毛做的東西已經很好吃了，也有人說哥布林只能用爪子挖地洞，可獨眼現在乾的也很不錯，我想未來也許有一天，哥布林中會出現一個高階魔法師也說不定。」
「你聽說過法術聯合會嗎？」阿加莎輕輕嘆了一口氣。
「嗯。」夏爾點點頭，這個魔法師和術士們組成的最高機構，它的大名很多貴族都聽說過。
「聯合會由人類和精靈組成，他們之中還沒有矮人，就算矮人中許多人會一些元素魔法，但我聽說就連矮人都被他們排斥，更不要說哥布林了。」阿加莎凝視著夏爾，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如果有一天，你被他們知道了，哥布林在修習魔法，這些傢伙肯定會……」
見夏爾沉默的皺緊了眉頭，阿加莎又輕輕吐了一口氣，轉換了語氣，「當然，法術聯合會是一個鬆散的組織，他們中很多人都有著各自的想法，也許沒多少人會在意哥布林學習魔法這事，但如果其中某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這對於你的族群，會是一個噩耗。」
「我知道，」夏爾嘴角一挑，露出一個微笑，「這樣的情況我不是沒考慮過，但那無法成為阻止我的藉口，如果哥布林不會魔法，那麼一定會受制於人，我不想自己的王國有一天被數個炎爆術轟擊，如果那一天發生，我想也許會後悔不去探索讓哥布林學習魔法。」
「我一定會讓哥布林走上學習魔法的道路，哪怕未來會遭受到打擊或是清算，但這是對抗蔑視的準備，手上沒劍和有劍不用，這是兩碼事。」
「好吧，」阿加莎微微搖搖頭，「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的王國里，沒有多少人認得通用語文字，他們可能無法看懂魔法書。」
「呃，」夏爾一時語塞，「這倒是個問題。」
他揉揉太陽穴，嘆了一口氣，「這問題困擾了我很久，現在還沒辦法解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辦法。」
「不過也是好事，這樣的話，哥布林就能放緩掌握魔法的時間，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會引起法術聯合會的注意了。」
「倒也是。」阿加莎點點頭。
「好了，我要回去了，這個鎧甲你再研究研究？」夏爾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殘茶，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嗯，我再看看。」阿加莎坐在椅子上，慢慢地說道：「我想試試，能不能將符文之語和這玩意組合看看。」
「能這麼用嗎？」夏爾挑了挑眉。
「總要試試的。」
…………
羊角鎮西區，月色旅館的後院，黛安娜張開嘴，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視線掃過面前一大群被拴在木樁上的獅鷲，這些獅鷲正不安地拉扯著繩索，發出陣陣鳴叫。
「這裡，這裡怎麼會有聖教軍的獅鷲，還這麼多？」
甲板上，大副苦著臉站在拜倫·拉克身後，其他的水手們都沉默著在甲板上忙活著，他們臉如死灰，一言不發，似乎馬上就要迎接死亡一樣，一點都沒有馬上要逃出噩夢森林的喜悅。
「唉，」拜倫船長長嘆一口氣，「你以為我想嗎，在那種情況下，我又能怎麼做？」
他轉頭看了一眼大副，「每次那隻哥布林頭領對著我笑的時候，那一口尖牙我就覺得他想要吃了我，如果我不答應，說不定就有好幾口大鐵鍋推到面前。」
「可他們是哥布林啊。」大副為難地說道。
「我知道他們是哥布林，羊角鎮還有不少冒險者，治安隊也每天在巡邏，要是被人發現我們給哥布林運貨，說不定會直接將我們抓起來，上絞刑架。」拜倫船長伸出雙手捂住臉，「可要是不答應，現在應該已經熟了。」
「不如，我們回去之後不履行……」
「不履行協議？」拜倫用雙手搓了搓臉頰，「你以為那隻哥布林沒想到嗎，我們走前喝的那杯水，又是什麼？」
「您是說那杯什麼酒？」
「對，」拜倫點點頭，「綠布拉吉的，味道還很澀，只有一點點酒味，你難道真的以為那是酒？」
「不是說，那是慶祝第一次合作喝的？」大副皺了皺眉，一隻手不自覺的抬到嘴邊。
「那裡面一定放了什麼東西，不知道是毒藥還是啥，我想如果我們沒有按時完成，說不定就會毒發身亡。」拜倫搖搖頭，再次嘆了一口氣，「毒發身亡還是好，要是換成全身發癢長滿膿瘡，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嘔。」聽見船長說的話，大副直接開始扣嗓子眼，試著吐出點什麼。
「別忙了，哪有那麼容易吐。」拜倫掃了一眼大副，制止了對方的行動，「我早就已經試過了。」
「船長，那我們，我們怎麼辦？」大副放下手，停止了動作，但明顯臉色已經發白。
「先回去看看吧，幫他們運一次貨物，希望這次運輸完成後，能斷了和哥布林的聯繫。」拜倫轉頭看向甲板，不少水手都偷偷的看著他，可一旦發生視線交匯，他們又害怕的低頭躲避。
「你去和每一個人說，」拜倫再次囑咐大副，「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出我們這次的運輸合同，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假如傳出去，大家全都得完蛋。」
「我知道，船長。」大副重重的點點頭。
「去吧，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羊角鎮碼頭了。」拜倫船長打發走大副，雙眼眺望著遠處的達倫河，他現在很後悔當時接受聖教軍的委託，如果不是自己有些貪心，就不會遇見這檔子事了，「還說自己是什麼戰無不勝的聖教軍，什麼教會的強大力量，廢物，連一群哥布林都打不過，害得我還要賠上自己的貨船。」
「好在，只要沿著達倫河航行就可以，來回速度倒是快。」他自言自語地說道，「不知道能賺到多少錢，不至於會賠本吧。」
說完，拜倫又猛地輕扇了自己一個巴掌，「想什麼呢，對方可是哥布林，到時候估計會拿些什麼爛樹葉破石頭的抵價，這次肯定是賠了。」
想到這，他皺了一下眉頭，思緒不禁飄到羊角鎮，「哥布林有貨放在碼頭，那就是說有人已經和他們建立了聯繫，還訂購了大宗貨物，到底是誰？」
整個羊角鎮現在異常繁榮，碼頭上來往船隻很多，聽說還有不少工匠來到鎮子上找活干，「好像是什麼『白貝殼』商會？」
拜倫自言自語地嘟囔著，接著，他猛地瞪大雙眼，「不會吧？」
「『白貝殼』商會是在和哥布林做生意」
…………
「你真的相信那個什麼船長？」阿加莎低頭研究著台子上的聖教軍鎧甲，頭都沒抬。
「說不上是相信，」夏爾抿了一口茶，「只是一個試探，我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靠著戰勝聖教軍的好機會，暫時震懾住船長和水手，然後再誘導他們為我運貨。」
「現在部落的人數已經很龐大了，各項物資都是一個大消耗，光靠瑪麗那邊用傳送門，真忙不過來，如果全從傳送門運的話，她就沒辦法做其他事了。」
「這倒是。」阿加莎拿著一隻放大鏡，湊近仔細地觀看著鎧甲上雕刻的一圈符文。
「而且這個船長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夏爾握著茶杯，笑了笑，「敢接受聖教軍進森林的委託，看得出是一個有些貪心的傢伙，如果這次運輸協議完成，他應該自己能算出成本和利潤，那時候估計就會是另一個想法了。」
「你就不怕他們變節，損害你在羊角鎮的布置？」阿加莎扭頭看了一眼夏爾，畢竟名義上「喝不死」鍊金工坊也有她一份。
「說不擔心是騙人的，」夏爾嘴角一挑，「但這是必須要走出去的一步，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我已經告訴了瑪麗，那個船長很聰明，說不定已經發現了什麼，而且瑪麗也有一件隱形斗篷，如果事情真的發生變化，也不會對瑪麗產生生命威脅，但對於那個拜倫船長就不一樣了，聰明的人就喜歡多想，而且他們更喜歡瞎琢磨。」
「而且，我在這些人離開前，還和他們喝了一杯慶祝酒，用的是納迦一族釀造的球藻酒，那東西的味道……」夏爾想了想，笑著搖搖頭，「希望不會給他們造成什麼心理陰影吧。」
阿加莎一聽，也苦笑著搖搖頭，「希望這個船長不會被其他同行發現。」
「放心吧，他很聰明，我想應該能找到辦法，」夏爾聳聳肩，「倒是這個鎧甲，你研究出來什麼了嗎？」
「有一些成果，」阿加莎放下手裡的放大鏡，端起放在手邊的茶杯，「這上面刻著幾行四神的符文，嚴格來說是戰神的符文。」
「四神的符文不一樣？
」
「我對比了書上的幾個符文例子，應該是不一樣的，」阿加莎喝了一小口菊花茶，然後皺了皺眉，「有點涼了。」
接著，她又喝了一口，「這東西和奧術符文還有我們的符文之語不一樣，它是聖教軍自己的魔法來產生呼應，從而激發效果的。」
「上面刻的是什麼效果？」夏爾挑了挑下巴，指向台子上的聖教軍鎧甲。
「不知道，」阿加莎聳聳肩，「書上沒有記錄全部的符文，我想教會也不會讓符文泄露出去的，但我想，也就是什麼加強防禦，防護魔法之類的。」
夏爾凝眉看著那件鎧甲，上面刻著好幾圈符文，有一些符文甚至被刷上了金漆，看著很是華麗，「這麼說，如果沒有用魔法激活，這些符文就無法生效了？」
「原則上是這樣，」阿加莎點點頭，「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問題，畢竟這些烏龜殼子，都是矮人鋼鑄造的，那可是比精鋼還要堅硬，但又不失韌性的材料。」
「唔，這倒是，」夏爾嘴角一挑，「這種材料很稀少，我在金雀花城的時候，就聽說那些大貴族都只擁有少量矮人鋼裝備，那些高階的騎士團也只有幾件。」
「北邊雪山裡的矮人王庭一直在控制矮人鋼材料的外流，這種鑄造工藝一直掌握在他們手上，其他種族很難染指。」
「所以你打算將這次獲得的鎧甲全部都送給納迦？」阿加莎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注視著夏爾。
「嗯，倒不是全部，主要是腰部以上，下身鎧甲納迦們也用不了，」夏爾點點頭，「現在需要和納迦們搞好關係，只有靠他們才能有效的控制住達倫湖和達倫湖流域，也能提前知道敵人的動向，有鎧甲在身，這些納迦勇士會少了很多後顧之憂，並且我下一步的行動，也需要納迦族的參與。」
「你是說魔藥？」阿加莎眯了一下雙眼。
「對，帕扎尼已經提供了幾份魔藥試劑，我交給瘸腿和九指他們幾個了，現在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聽帕扎尼說，這種魔藥會有一定的生效時間，就是不知道哥布林喝了會怎麼樣。」夏爾再次喝了一口菊花茶，「如果效果不錯，那才是我想要的結果，只是一些矮人鋼鎧甲罷了，送就送了，況且剩下的部分，我交給魔法工匠馬夏爾，不知道他能不能搗鼓點什麼東西出來。」
「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事，很有可能會顛覆這個世界？」阿加莎端著茶杯，語氣很平淡地問道。
「顛覆？」
「對，如果哥布林會使用魔法，那就代表著其他低等種族也可以學習，」阿加莎的視線盯著面前微微晃動的茶水，「半人馬可以學，豺狼人可以學，甚至躲在地下挖礦的狗頭人都可以學。」
「有什麼問題嗎？」夏爾語氣平靜地問道。
「那會讓人類精靈和矮人感到羞辱，畢竟他們一直宣稱魔法是高級的，學習魔法是只有高級種族才能具有的天賦。」阿加莎搖曳著茶杯，抬頭看了看夏爾。
「無所謂，」夏爾笑了一下，「我並不覺得某一件事是只有一個種族才能幹的，之前有人說哥布林不能好好煮飯，但現在白毛做的東西已經很好吃了，也有人說哥布林只能用爪子挖地洞，可獨眼現在乾的也很不錯，我想未來也許有一天，哥布林中會出現一個高階魔法師也說不定。」
「你聽說過法術聯合會嗎？」阿加莎輕輕嘆了一口氣。
「嗯。」夏爾點點頭，這個魔法師和術士們組成的最高機構，它的大名很多貴族都聽說過。
「聯合會由人類和精靈組成，他們之中還沒有矮人，就算矮人中許多人會一些元素魔法，但我聽說就連矮人都被他們排斥，更不要說哥布林了。」阿加莎凝視著夏爾，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如果有一天，你被他們知道了，哥布林在修習魔法，這些傢伙肯定會……」
見夏爾沉默的皺緊了眉頭，阿加莎又輕輕吐了一口氣，轉換了語氣，「當然，法術聯合會是一個鬆散的組織，他們中很多人都有著各自的想法，也許沒多少人會在意哥布林學習魔法這事，但如果其中某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這對於你的族群，會是一個噩耗。」
「我知道，」夏爾嘴角一挑，露出一個微笑，「這樣的情況我不是沒考慮過，但那無法成為阻止我的藉口，如果哥布林不會魔法，那麼一定會受制於人，我不想自己的王國有一天被數個炎爆術轟擊，如果那一天發生，我想也許會後悔不去探索讓哥布林學習魔法。」
「我一定會讓哥布林走上學習魔法的道路，哪怕未來會遭受到打擊或是清算，但這是對抗蔑視的準備，手上沒劍和有劍不用，這是兩碼事。」
「好吧，」阿加莎微微搖搖頭，「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的王國里，沒有多少人認得通用語文字，他們可能無法看懂魔法書。」
「呃，」夏爾一時語塞，「這倒是個問題。」
他揉揉太陽穴，嘆了一口氣，「這問題困擾了我很久，現在還沒辦法解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辦法。」
「不過也是好事，這樣的話，哥布林就能放緩掌握魔法的時間，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會引起法術聯合會的注意了。」
「倒也是。」阿加莎點點頭。
「好了，我要回去了，這個鎧甲你再研究研究？」夏爾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殘茶，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嗯，我再看看。」阿加莎坐在椅子上，慢慢地說道：「我想試試，能不能將符文之語和這玩意組合看看。」
「能這麼用嗎？」夏爾挑了挑眉。
「總要試試的。」
…………
羊角鎮西區，月色旅館的後院，黛安娜張開嘴，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視線掃過面前一大群被拴在木樁上的獅鷲，這些獅鷲正不安地拉扯著繩索，發出陣陣鳴叫。
「這裡，這裡怎麼會有聖教軍的獅鷲，還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