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相愛相殺的哥倆
如果有人和夏爾說哥布林會用計謀，他一定會一笑置之，在這之前，夏爾認知里的哥布林智慧水平，充其量就是哥布林甲對哥布林乙說「你猜猜我背後的手裡有幾隻老鼠干」，然後在乙衝過來準備搶老鼠乾的時候，直接從背後拿出一根粗木棍，一下就敲暈對方，然後摸走哥布林乙口袋裡的肥蟲子。
但是現在，那個什麼軍頭竟然會讓哥布林來搞「蔣干盜書」那一套，這讓夏爾有些好奇，對方那小腦仁到底是怎麼想到。
哥布林族群之間的爭鬥從來都沒有勸降一說，最多就是相互約架，聽上去很像中二熱血少年為了爭奪校園霸主，彼此決定放學會學校後門「不見不散」，而且每次約架也都沒什麼兵種配合，直接就是舉著棒子，嗷嗷叫著衝過去亂掄，就算把自家首領掄倒了也絕不會停手。
只是現在羽蛇王國的哥布林擁有了一些新奇「兵種」，不過他們還是老打法，一窩蜂的衝過去，稍微聰明一點的就是讓石化蜥蜴先衝鋒。
所以哥布林中間肯定不存在勸降的想法，也不會存在投降的想法，天知道我投降後，你是烤我還是煮我。
「看來是想用勸降的方式來麻痹我，同時還可以觀察一下我族群的情況，」夏爾望著北邊的森林有些出神，「也不知道斷牙什麼時候能帶回來消息。」
在赤目帶人將那些哥布林打跑的時候，夏爾已經讓斷牙躲在陰影里，墜在了後面，相信不久之後就能這批哥布林的詳細情報。
「不過他們應該距離要塞還有一大段路途，」之前看那些哥布林身上各處有不少草屑斷枝，應該是在森林裡穿梭了很久，而且這段時間族群為了給象群收集食物，採集範圍變得很大，這種情況下都沒人報告有奇怪的發現，肯定是距離很遠。
「看來給我留下了好幾天的準備時間。」夏爾笑了笑，「好在瑪麗已經和工匠們簽好了單子，這些天應該就能出產第一批的武器配件了。」
他決定等一下回去就讓瑪麗多出一筆錢，和工匠們加大訂單量，讓他們加加班，在羽蛇王國哥布林到來之前，爭取能積累更多的武器。
「迫擊炮和阿皮雞估計可以對付這些哥布林了。」夏爾<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思考著對策，「就是不知道數量上夠不夠，還需要再準備些什麼。」
「也不知道小約翰哪裡怎麼樣了。」
…………
與此同時，火炬城神聖橡樹大教堂的牆根處，馬馬杜正在安慰看上去有些心虛的小約翰，「放心啦，論魔法水平我可能還不行，但偷東西，不，是偵察，我可是一把好手。」
「你真的確定那什麼主教的辦公室就在這上面嗎？」小約翰抬頭看了一眼三樓，心裡沒底的問道。
「當然，我可是在教堂周圍蹲了好幾天，」馬馬杜快速的掃視了一下周圍，確認自己躲在牆角陰影里，「要知道我每天不但要打掃魔法塔，還要照顧小魚人和老師的各種魔法器具，就算這樣，我仍然探查出路德主教的辦公室方位，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就在這方面有天賦。」
「呵呵，是是。」小約翰有些尷尬的笑笑，接著小聲嘀咕道：「我要是高階大法師的學徒，更願意在魔法上面有天賦。」
「行了，你在這裡守著吧，我上去看看，記住我前面說的話。」馬馬杜搖晃著手指說道。
「嗯，目光飄忽多觀察，身體隨意無動作，有人靠近裝有事，不要心虛大聲嚷。」小約翰沒好氣的說道，「這到底是什麼秘訣。」
「放風的秘訣。」說完，獸人法師學徒馬馬杜就拉了一下兜帽的帽檐，整個人靠在教堂的外牆，然後嘟囔了一句小約翰聽不懂的話語後，竟然就像融進水裡一樣慢慢隱沒在牆體裡。
「這還真是神偷必備的法術。」小約翰吐槽了一句之後，就靠在牆邊，然後若無其事的吹起了口哨。
只是沒吹幾聲，牆裡面就傳出一個悶悶的聲音，「你吹的聲音太大了，還有誰沒事幹會吹這麼激昂的曲子。」
「你管我。」小約翰氣惱的用力敲了一下牆，然後就減小了音量，掃視周圍。
而馬馬杜則快速的在牆體裡穿梭，迅速的來到三樓一件辦公室的門外，這裡的走廊鋪設著考究的綠色長條地毯，門口還專門裝飾了兩盆綠植，只是馬馬杜分辨不出那是什麼品種。
他在厚重的大門外耐心的等待了幾分鐘，中間沒有升起過哪怕一絲冒險的念頭，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咔噠」一聲，大門被從裡面推開，一位修女站在門邊，恭敬的說道：「那麼我就先過去了，主教大人。」
「嗯，你去吧，」辦公室裡面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等事情處理好，再回來。」
「是，主教大人。」修女躬身關上大門，然後快步踩著地毯離去，在走廊里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咻」，輕微的聲音響起，馬馬杜從牆上鑽出半個頭，然後快速的確認著周圍的情況，「奇怪，這裡竟然一個守衛都沒有。」
他很小聲的嘀咕著，對大門後面的路德主教更加感興趣了。
但是感興趣歸感興趣，馬馬杜仍然沒有做出任何冒險動作，只是靜靜的躲在石質牆體裡，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很快，走廊里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之前離去的修女這次抱著一摞文件，快步來到了大門前。
她在門外叫了一聲「主教大人，我回來了」，接著身體用力靠在門上，將門直接撞開，然後兩隻手小心的捧著文件，走進屋內。
同時，躲在牆裡的馬馬杜也確信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也尾隨著穿過牆體，靠近了辦公室。
「主教大人，文件都拿來了。」修女輕輕的將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恭敬的彎彎腰，「您還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了，」路德主教放下手裡的筆，笑著說道。
「那我就在外面，」修女指了指辦公室的外間，「您有吩咐儘管叫我。」
「我會的，」路德主教慈祥的點點頭，但是很快他的雙眼就盯著修女，在對方覺得自己是不是臉上有什麼東西的時候，主教出聲說道：「既然來了，就別隱藏了。」
這一聲，讓躲在牆裡的馬馬杜整個人都定住了，他一動都不敢動，心中卻大聲喊道：「這老頭是怎麼發現我的。」
「主教大人，您在說什麼？」修女連忙四下看看，同時還瞧了瞧自己，「什麼別隱藏了？」
而路德主教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修女。
幾秒鐘後，就在馬馬杜準備拔腿開溜的時候，修女忽然好像被抽走渾身力氣一樣，整個人就這麼軟綿綿的塌了下去，但是塌到一半又不動了，就這樣保持著喪屍一樣的姿勢，詭異的站在原地。
「果然被你發現了，」修女閉著眼，嘴裡卻傳來老年男性的聲音，緊接著她的身體再次站直，但是身形看上去有些駝背，「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談不上怎麼發現，畢竟我們都這麼熟了，」路德主教放下手裡的筆，推開椅子慢慢站了起來，「從小我們就經常玩捉迷藏，沒想到一大把年紀了，你還喜歡這麼玩，是吧，哥哥。」
修女閉眼駝背的在房間裡走動著，還緩緩靠近窗邊，不過幾步之後，他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路德主教，「是啊，那時候你還很聽話，讓我想想，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聽話的？」
路德主教盯著面前緊閉雙眼，卻又好像能看見自己的修女，平靜的說道：「哥哥，這裡是教堂，你不該來。」
「哦，我記起來了，自從我們開始做冒險者，你就開始有自己的想法，甚至還主動加入了大地與生命教會，」修女伸手拍了拍窗台，那上面被擦拭的一塵不染，「而且還膽子大到敢偷哥哥的東西。」
「我並沒有偷你什麼東西，哥哥，」路德主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或者說，坎寧安大法師。」
這個名字一叫出來，駝背的修女就開始顫抖起來，接著在修女的背上，「呲啦」兩聲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兩隻瘦弱的手臂就這麼鑽了出來，然後是一個肉球從背上「拔」起，顯示出五官輪廓。
「高級替身詛咒，」路德主教雙眼一眯，「哥哥，你這麼做會害死這位修女的。」
「放心，今天能找到你，我心情很不錯，也許會留她一命，」肉球快速的形成頭顱和軀體，並幻化出黑暗大法師坎寧安的面容，「至於你，我的弟弟，如果你願意交出從我這裡偷走的那本魔法書，也許我會讓你死的沒那麼難看。」
「那本書是本邪書，不應該存在於世上，它必須被封禁。」路德主教義正言辭的說道。
「得了吧，」坎寧安大法師揮揮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別人這麼說我還姑且相信一點，你這麼說，是想把我當成哥布林來騙嗎？」
他伸出手指著路德主教，「交出《蘑菇孢子與生命體變種》。」
「那本書有自己的意識，已經不是普通的魔法物品了，至少是一件靈物，必須被封禁。」路德主教搖著頭，一隻手撐在了桌子上。
「就算它會說話，也是一本記錄了魔法的書籍，我需要它，你竟然會卑鄙的從我這裡偷走，」坎寧安用力一揮手，被控制的修女雙手也猛的一揮，甚至還帶起了「嗚」的一聲，「你是想拿去送給教會，來兌換功績嗎？」
「你需要那本書？」路德主教似乎是有些站不穩，他的手用力的撐在龐大的辦公桌上，「你還在研究怎麼逃避魔疫嗎？」
「當然，那是我的夢想，」坎寧安冷笑幾聲，「我和你不一樣，想著委身於教會，就能安穩地活下去，我要破解魔疫的難題，讓整個魔法界都傳頌我的名字，到那時，那些奧術法師和元素走狗們，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哥哥，這是不可能的，魔疫被研究了幾千年，沒人能逃過，」路德主教語調有些急切地說道：「只要你放過這個修女，立刻離去，我保證不讓其他人來抓你。」
「幾千年？」坎寧安低頭俯看著大地與生命教會的地區主教，「你知道什麼，我為了研究魔疫，看了幾百本書籍和研究手記，現在已經摸索出一條新的路線，現在就缺少這本書，至於你……」
他「呵呵」的笑了幾聲，聲音就像是鐵器刮擦玻璃一樣刺耳，「你不會以為靠你那些德魯伊的把戲就能戰勝我吧，我可是非常熟悉，從當初帶著你成為冒險者開始，我就見識過你全部的伎倆。」
「唉，」路德主教嘆了一口氣，「哥哥，那本書我真的已經上交教會進行封禁了。」
「交出來，」坎寧安根本就不相信對方的話，而是操縱著駝背佝僂的修女上前兩步，「我可不是哥布林，別想騙我。」
「我也不想這樣。」路德主教搖搖頭，接著放在桌上的手猛地一按，整張桌子上面立刻就冒起數顆蘑菇，然後許多白色的絲線從他的長袍下竄出，開始在身邊鋪設開。
「這是什麼法術？」坎寧安立刻退後一步，直覺告訴他，這些蘑菇很危險。
「這就是書上記錄的魔法，」路德主教微笑著抬起一隻手，「我叫它們孢子魔法。」
「啪」，他直接打了一個響指，那些蘑菇「噗」的幾聲，向周圍的空氣噴射出一陣陣清風，好像除了能帶動一絲氣流之外，就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可是兩秒鐘後，修女開始痛苦的哀嚎，她全身的皮膚浮起水泡，接著潰爛流出黃水，那些黃水流到哪裡，哪裡就繼續長出水泡。
「孢子魔法？」坎寧安不得不「猛」的一跳，讓自己脫離修女的身體，接著他快速的向後退去，身體靠在窗邊，然後伸出手，嘴裡嘀咕了幾聲。
「高級湮滅詛咒？」路德主教聽見對方的話語，猛地瞪大雙眼，緊接著他「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你竟然會冒險使用這麼危險的法術，你就不怕反噬嗎？」
「反正我的真身又不在這裡。」坎寧安笑了幾聲，然後和路德主教雙雙倒了下去。
但是現在，那個什麼軍頭竟然會讓哥布林來搞「蔣干盜書」那一套，這讓夏爾有些好奇，對方那小腦仁到底是怎麼想到。
哥布林族群之間的爭鬥從來都沒有勸降一說，最多就是相互約架，聽上去很像中二熱血少年為了爭奪校園霸主，彼此決定放學會學校後門「不見不散」，而且每次約架也都沒什麼兵種配合，直接就是舉著棒子，嗷嗷叫著衝過去亂掄，就算把自家首領掄倒了也絕不會停手。
只是現在羽蛇王國的哥布林擁有了一些新奇「兵種」，不過他們還是老打法，一窩蜂的衝過去，稍微聰明一點的就是讓石化蜥蜴先衝鋒。
所以哥布林中間肯定不存在勸降的想法，也不會存在投降的想法，天知道我投降後，你是烤我還是煮我。
「看來是想用勸降的方式來麻痹我，同時還可以觀察一下我族群的情況，」夏爾望著北邊的森林有些出神，「也不知道斷牙什麼時候能帶回來消息。」
在赤目帶人將那些哥布林打跑的時候，夏爾已經讓斷牙躲在陰影里，墜在了後面，相信不久之後就能這批哥布林的詳細情報。
「不過他們應該距離要塞還有一大段路途，」之前看那些哥布林身上各處有不少草屑斷枝，應該是在森林裡穿梭了很久，而且這段時間族群為了給象群收集食物，採集範圍變得很大，這種情況下都沒人報告有奇怪的發現，肯定是距離很遠。
「看來給我留下了好幾天的準備時間。」夏爾笑了笑，「好在瑪麗已經和工匠們簽好了單子，這些天應該就能出產第一批的武器配件了。」
他決定等一下回去就讓瑪麗多出一筆錢，和工匠們加大訂單量，讓他們加加班，在羽蛇王國哥布林到來之前，爭取能積累更多的武器。
「迫擊炮和阿皮雞估計可以對付這些哥布林了。」夏爾<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思考著對策，「就是不知道數量上夠不夠，還需要再準備些什麼。」
「也不知道小約翰哪裡怎麼樣了。」
…………
與此同時，火炬城神聖橡樹大教堂的牆根處，馬馬杜正在安慰看上去有些心虛的小約翰，「放心啦，論魔法水平我可能還不行，但偷東西，不，是偵察，我可是一把好手。」
「你真的確定那什麼主教的辦公室就在這上面嗎？」小約翰抬頭看了一眼三樓，心裡沒底的問道。
「當然，我可是在教堂周圍蹲了好幾天，」馬馬杜快速的掃視了一下周圍，確認自己躲在牆角陰影里，「要知道我每天不但要打掃魔法塔，還要照顧小魚人和老師的各種魔法器具，就算這樣，我仍然探查出路德主教的辦公室方位，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就在這方面有天賦。」
「呵呵，是是。」小約翰有些尷尬的笑笑，接著小聲嘀咕道：「我要是高階大法師的學徒，更願意在魔法上面有天賦。」
「行了，你在這裡守著吧，我上去看看，記住我前面說的話。」馬馬杜搖晃著手指說道。
「嗯，目光飄忽多觀察，身體隨意無動作，有人靠近裝有事，不要心虛大聲嚷。」小約翰沒好氣的說道，「這到底是什麼秘訣。」
「放風的秘訣。」說完，獸人法師學徒馬馬杜就拉了一下兜帽的帽檐，整個人靠在教堂的外牆，然後嘟囔了一句小約翰聽不懂的話語後，竟然就像融進水裡一樣慢慢隱沒在牆體裡。
「這還真是神偷必備的法術。」小約翰吐槽了一句之後，就靠在牆邊，然後若無其事的吹起了口哨。
只是沒吹幾聲，牆裡面就傳出一個悶悶的聲音，「你吹的聲音太大了，還有誰沒事幹會吹這麼激昂的曲子。」
「你管我。」小約翰氣惱的用力敲了一下牆，然後就減小了音量，掃視周圍。
而馬馬杜則快速的在牆體裡穿梭，迅速的來到三樓一件辦公室的門外，這裡的走廊鋪設著考究的綠色長條地毯，門口還專門裝飾了兩盆綠植，只是馬馬杜分辨不出那是什麼品種。
他在厚重的大門外耐心的等待了幾分鐘，中間沒有升起過哪怕一絲冒險的念頭，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咔噠」一聲，大門被從裡面推開，一位修女站在門邊，恭敬的說道：「那麼我就先過去了，主教大人。」
「嗯，你去吧，」辦公室裡面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等事情處理好，再回來。」
「是，主教大人。」修女躬身關上大門，然後快步踩著地毯離去，在走廊里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咻」，輕微的聲音響起，馬馬杜從牆上鑽出半個頭，然後快速的確認著周圍的情況，「奇怪，這裡竟然一個守衛都沒有。」
他很小聲的嘀咕著，對大門後面的路德主教更加感興趣了。
但是感興趣歸感興趣，馬馬杜仍然沒有做出任何冒險動作，只是靜靜的躲在石質牆體裡，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很快，走廊里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之前離去的修女這次抱著一摞文件，快步來到了大門前。
她在門外叫了一聲「主教大人，我回來了」，接著身體用力靠在門上，將門直接撞開，然後兩隻手小心的捧著文件，走進屋內。
同時，躲在牆裡的馬馬杜也確信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也尾隨著穿過牆體，靠近了辦公室。
「主教大人，文件都拿來了。」修女輕輕的將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恭敬的彎彎腰，「您還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了，」路德主教放下手裡的筆，笑著說道。
「那我就在外面，」修女指了指辦公室的外間，「您有吩咐儘管叫我。」
「我會的，」路德主教慈祥的點點頭，但是很快他的雙眼就盯著修女，在對方覺得自己是不是臉上有什麼東西的時候，主教出聲說道：「既然來了，就別隱藏了。」
這一聲，讓躲在牆裡的馬馬杜整個人都定住了，他一動都不敢動，心中卻大聲喊道：「這老頭是怎麼發現我的。」
「主教大人，您在說什麼？」修女連忙四下看看，同時還瞧了瞧自己，「什麼別隱藏了？」
而路德主教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修女。
幾秒鐘後，就在馬馬杜準備拔腿開溜的時候，修女忽然好像被抽走渾身力氣一樣，整個人就這麼軟綿綿的塌了下去，但是塌到一半又不動了，就這樣保持著喪屍一樣的姿勢，詭異的站在原地。
「果然被你發現了，」修女閉著眼，嘴裡卻傳來老年男性的聲音，緊接著她的身體再次站直，但是身形看上去有些駝背，「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談不上怎麼發現，畢竟我們都這麼熟了，」路德主教放下手裡的筆，推開椅子慢慢站了起來，「從小我們就經常玩捉迷藏，沒想到一大把年紀了，你還喜歡這麼玩，是吧，哥哥。」
修女閉眼駝背的在房間裡走動著，還緩緩靠近窗邊，不過幾步之後，他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路德主教，「是啊，那時候你還很聽話，讓我想想，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聽話的？」
路德主教盯著面前緊閉雙眼，卻又好像能看見自己的修女，平靜的說道：「哥哥，這裡是教堂，你不該來。」
「哦，我記起來了，自從我們開始做冒險者，你就開始有自己的想法，甚至還主動加入了大地與生命教會，」修女伸手拍了拍窗台，那上面被擦拭的一塵不染，「而且還膽子大到敢偷哥哥的東西。」
「我並沒有偷你什麼東西，哥哥，」路德主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或者說，坎寧安大法師。」
這個名字一叫出來，駝背的修女就開始顫抖起來，接著在修女的背上，「呲啦」兩聲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兩隻瘦弱的手臂就這麼鑽了出來，然後是一個肉球從背上「拔」起，顯示出五官輪廓。
「高級替身詛咒，」路德主教雙眼一眯，「哥哥，你這麼做會害死這位修女的。」
「放心，今天能找到你，我心情很不錯，也許會留她一命，」肉球快速的形成頭顱和軀體，並幻化出黑暗大法師坎寧安的面容，「至於你，我的弟弟，如果你願意交出從我這裡偷走的那本魔法書，也許我會讓你死的沒那麼難看。」
「那本書是本邪書，不應該存在於世上，它必須被封禁。」路德主教義正言辭的說道。
「得了吧，」坎寧安大法師揮揮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別人這麼說我還姑且相信一點，你這麼說，是想把我當成哥布林來騙嗎？」
他伸出手指著路德主教，「交出《蘑菇孢子與生命體變種》。」
「那本書有自己的意識，已經不是普通的魔法物品了，至少是一件靈物，必須被封禁。」路德主教搖著頭，一隻手撐在了桌子上。
「就算它會說話，也是一本記錄了魔法的書籍，我需要它，你竟然會卑鄙的從我這裡偷走，」坎寧安用力一揮手，被控制的修女雙手也猛的一揮，甚至還帶起了「嗚」的一聲，「你是想拿去送給教會，來兌換功績嗎？」
「你需要那本書？」路德主教似乎是有些站不穩，他的手用力的撐在龐大的辦公桌上，「你還在研究怎麼逃避魔疫嗎？」
「當然，那是我的夢想，」坎寧安冷笑幾聲，「我和你不一樣，想著委身於教會，就能安穩地活下去，我要破解魔疫的難題，讓整個魔法界都傳頌我的名字，到那時，那些奧術法師和元素走狗們，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哥哥，這是不可能的，魔疫被研究了幾千年，沒人能逃過，」路德主教語調有些急切地說道：「只要你放過這個修女，立刻離去，我保證不讓其他人來抓你。」
「幾千年？」坎寧安低頭俯看著大地與生命教會的地區主教，「你知道什麼，我為了研究魔疫，看了幾百本書籍和研究手記，現在已經摸索出一條新的路線，現在就缺少這本書，至於你……」
他「呵呵」的笑了幾聲，聲音就像是鐵器刮擦玻璃一樣刺耳，「你不會以為靠你那些德魯伊的把戲就能戰勝我吧，我可是非常熟悉，從當初帶著你成為冒險者開始，我就見識過你全部的伎倆。」
「唉，」路德主教嘆了一口氣，「哥哥，那本書我真的已經上交教會進行封禁了。」
「交出來，」坎寧安根本就不相信對方的話，而是操縱著駝背佝僂的修女上前兩步，「我可不是哥布林，別想騙我。」
「我也不想這樣。」路德主教搖搖頭，接著放在桌上的手猛地一按，整張桌子上面立刻就冒起數顆蘑菇，然後許多白色的絲線從他的長袍下竄出，開始在身邊鋪設開。
「這是什麼法術？」坎寧安立刻退後一步，直覺告訴他，這些蘑菇很危險。
「這就是書上記錄的魔法，」路德主教微笑著抬起一隻手，「我叫它們孢子魔法。」
「啪」，他直接打了一個響指，那些蘑菇「噗」的幾聲，向周圍的空氣噴射出一陣陣清風，好像除了能帶動一絲氣流之外，就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可是兩秒鐘後，修女開始痛苦的哀嚎，她全身的皮膚浮起水泡，接著潰爛流出黃水，那些黃水流到哪裡，哪裡就繼續長出水泡。
「孢子魔法？」坎寧安不得不「猛」的一跳，讓自己脫離修女的身體，接著他快速的向後退去，身體靠在窗邊，然後伸出手，嘴裡嘀咕了幾聲。
「高級湮滅詛咒？」路德主教聽見對方的話語，猛地瞪大雙眼，緊接著他「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你竟然會冒險使用這麼危險的法術，你就不怕反噬嗎？」
「反正我的真身又不在這裡。」坎寧安笑了幾聲，然後和路德主教雙雙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