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瘋狂的貸款合同
「這就是你們能提供的貸款總額嗎？」夏爾放下合同單子，目光有些不滿的瞟向坐在對面的商會銀行的工作人員，對方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到自己語言的影響，而是身體坐的筆直的品味著咖啡。
「貝殼先生，」銀行工作人員緩緩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然後語氣平靜的說道：「兩萬金幣已經足夠顯示我們的誠意了，您的商會雖然加入了聯盟，但是之前並未上交會費，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身材矮小的「白貝殼」商會老闆，對方整個人都包裹在衣物中，似乎是不願意讓別人看見自己的長相，「據我們調查，雖然這段時間您的商會和許多工匠鋪子有合作，也有按時付款，但是主要是藉助了教會的名頭，假如教會不再委託你們進行貨物收購，也許您的商會就沒有這麼大的業務量了。」
「要知道，」工作人員笑了一下，「之前這家『喝不死』鍊金工房在冒險者中的口碑並不是很好，現在能夠進行『買十送一』的治療藥水銷售活動，我想也和教會有關吧。」
「你調查的還挺仔細。」夏爾呵呵的笑了幾聲，沙發對面這個傢伙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但是骨子裡的傲慢卻絲毫沒有掩飾住，甚至可以說沒考慮過掩飾，不過想想也對，在弗蘭王國里，商會銀行只有三家，這三家銀行私下裡還會相互串通，許多小型商鋪都會受到它們的擺布，現在銀行工作人員肯親自上門，已經是給了很大的面子了。
就是這傢伙喝咖啡的時候嘴角不自然的抽動，似乎是在嫌棄瑪麗泡的咖啡味道一般。
要知道這可是前幾天才剛買的咖啡，雖然不是那些貴族們喝的精品，但也是穆薩大叔專門給自己買的。
「以後有機會，給你們嘗嘗貓屎咖啡，沒有貓。」夏爾嘀咕了一聲，然後點頭說道：「當然，你說的有道理，現在大地與生命教會暫時是在委託我們收購貨物，之前索菲婭·大地小姐還親自來到商會視察，我想那時應該有許多人看到了。」
見對方仍在品味咖啡，夏爾繼續說道：「我們和教會的合作很不錯，而且前景很大，這樣的金額是不是可以再提高一些。」
「貝殼先生，」銀行工作人員提醒了一嘴，他停了下來，似乎是在品評這個奇怪的稱呼，「那畢竟是未來的事，還有我們都知道，那些教會在商業上是一竅不通的，他們並不會長時間和一個『普通』商會糾纏很久，除非您能拿出長期委託合同，如果有的話，我相信銀行一定會酌情考慮提升金額。」
「這……」夏爾遲疑了，「我確實拿不出來，可是那些工匠們都能證明，我的商會確實很有前景。」
「咔噠」，銀行工作人員再次放下杯子，然後<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您所說的這些，我在調查的時候，那些工匠都說過了，但是有時候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略顯傲慢的掃視周圍，這間位於倉庫角落的會客室，看著有些狹小，而且非常簡陋，甚至空氣中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工作人員不自覺的抽抽鼻子，「很抱歉。」
抽什麼抽，那都是魔獸材料的味道，夏爾心中吐槽道，可惜他不能直接說出來，結果只好垮著臉說道：「真的不行嗎，我的商會真的很需要這筆資金。」
看見夏爾的動作，銀行工作人員嘴角一挑，他雖然看不到對方的面容，但是能夠腦補現在的表情，不過他沒有說什麼，而是緩慢的拿起咖啡杯，接著又喝了一口，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表示咖啡味道太差還是沒有更高的貸款額度。
時間就這樣沉默的度過了十秒鐘，終於銀行工作人員嘆了一口氣，「好吧，貝殼先生，我只能說是這些辛勤的工匠們幫助了你。」
他轉身從身旁製作考究的方形皮包里，再次拿出一份合同，放在了茶几上，「這是我個人能夠提供的最好的方案了，如果您無法完成還款，我的下場會非常慘。」
夏爾雙眼一眯，連忙伸手從茶几上奪過那份合同，並迅速翻看起來。
「5萬金幣……利率很低……」他一邊翻看，一邊念出合同上的關鍵點，「還款時間還很靈活。」
「是的，」銀行工作人員身體向後靠了靠，「扶持中小商會或是商鋪，這是商會聯盟的宗旨，同時也是商會銀行秉承的辦事理念，我想這個合同應該很適合您。」
「5萬金幣，」夏爾一隻手舉著合同，另一隻手捏著下巴，「恕我直言，這5萬金幣，似乎也不太夠。」
「嗯，是5萬金，什麼……」銀行人員還在傲慢的品著咖啡，但是夏爾的話卻讓他有些失態，他整個人向前彈了一下，手裡的咖啡都灑了出來，澆到了衣服上，「你說什麼，5萬還不夠，那是5萬金幣，你知道5萬有多少嗎，那能……」
他一時詞窮，接著瞥了一眼鍊金工坊的方向，「你知道5萬金幣能換多少只哥布林耳朵嗎？」
「很多，」夏爾微微搖搖頭，「只是對於我的商會來說，這確實有些少。」
畢竟族群馬上就要「接手」羽蛇王國的哥布林，而且還有一座萬族之城等著重建，5萬金幣聽上去很多，但實際操作起來，確實還不太夠。
「你的商會只是一個掛靠在大地教會體系下的附庸商會，並沒有什麼重要的產業。」銀行工作人員語氣有些不善，他輕蔑的瞟了一眼對面的「怪人」，覺得對方是不是把銀行當成傻子了。
「而且，我看了合同，」夏爾放下手裡的合同，雙手交叉支撐在膝蓋上，「這裡的兩個條款，我覺得似乎有些問題。」
接著他不等對方出聲詢問，直接說道：「附件裡面第二條，規定了我的商會不能出現違約，如果出現，將會觸發整個貸款協議提前到期，而這個條件里明確寫著任何一次和他人的交易都在內。」
「當然，這份協議是依靠那些工匠才……」
夏爾揮手打斷了對方的辯解，繼續說道：「附件的第五條，銀行將擁有我商會所有資產，包括未來收購部分的第一順位抵押權，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無法從其他渠道獲得任何有效融資，甚至是向教會或是貴族借款。」
「這……」
「而且，這兩條看似是拆開的，實際確是一份交叉違約，一旦有一家商鋪被人利用，故意讓我出現交貨或是交款違約，那麼你們就可以觸發協議到期，而且我還不能找別人借款補上貸款，這樣商會銀行就能對我清算，以債權人的身份，以極低的價格來接收我的核心資產。」
見合同里的「毒丸」被夏爾說破，銀行工作人員平靜的說道：「這只是你的猜想，當然只要你合規經營，這一切都不會出現，而且……」
他低頭從考究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隻手帕，擦了擦被咖啡弄濕的褲子，「5萬金幣，不是哪個小商會都能獲得的。」
「不，」夏爾嘴角一挑，伸手敲了敲茶几上的合同，「對於其他人而言，5萬金幣很多，但對於我來說，卻是太少了。」
他微微抬頭，雙眼緊緊的盯著對面的銀行工作人員，「我需要貸款30萬金幣。」
「30萬？」銀行人員驚叫道，「你要幹什麼，你知道那有多少錢嗎，那都能換一個夏爾·梅洛了。」
「呵呵，」夏爾輕笑道，「這確實是弗蘭王國最高通緝額度，但也是我想要的金額。」
「不，這不可能。」
「先不要急著拒絕，聽聽我的條件，」夏爾敲敲茶几，「我會在一年裡進行還款，而且保證全額還清，至於這些奇怪的條款我想就不需要了。」
銀行工作人員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搖搖頭。
「還有，我會以金幣和銀幣支付的方式來還款，我知道對於你們而言，實際上銀幣更加利於日常的流通，如果我沒有在一年裡完成還款，那麼這個商會，還有和教會的合作協議，以及鍊金工坊，將都是你們的。」
「這太瘋狂了。」銀行工作人員站起身，拿起他的方形皮包，似乎不願意繼續在這間簡陋的會客室里繼續停留哪怕一秒。
「不要急著走，你可以把我的方案上報上去，我想有人會願意聽一聽的。」夏爾沒有起身，而是老神在在的看著想要立刻離開的工作人員。
「哼，」銀行工作人員瞥了夏爾一眼，接著說道：「我會的，而且恕我直言，咖啡的味道很一般。」
說完，他就粗暴的一把推開會客室的大門，快步走了出去。
…………
「這是他的提議？」羊角鎮，商會聯盟大樓的三樓，老克羅正靠在鋪著天鵝絨墊子的高背椅上，用手指撐著腦袋，靜靜的聽手下的報告。
「是的，老闆，」工作人員連忙點頭，「這人太狂妄了，30萬金幣，這簡直就是……」
「他還說用金幣和銀幣進行還款？」\t老克羅絲毫沒有理會手下的牢騷，「有意思的人。」
「老闆，他一定是想將其中一部分金幣拿去買貨，然後再進行轉售，等一年時間到了，將賺到的錢和沒用的金幣，再直接還回來。」工作人員有些不屑的說道，「這樣的人我們見多了，可是沒有任何人，像他這樣大言不慚，我建議還是不要理會……」
「借給他。」老克羅直接說道。
這句話把對面畢恭畢敬站著的手下驚的向後退了一步，「老，老闆，您說什麼？」
「我說借給他，但是，」老克羅笑了笑，抬起一根手指，「合同里必須加入一條，全部以銀幣還款。」
「以銀幣還款？」銀行人員皺了皺眉，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對啊，這樣就能杜絕他這麼做的可能，只要他想還款就必須全部兌換成銀幣，但是想換這麼多銀幣，哪有那麼容易。」
「我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提出這樣的想法，」老克羅笑著搖搖頭，「不過我還是挺喜歡這樣的提議，不但能加大我們的銀幣流通，還能讓我們最後白得一個商會。」
他看了一眼窗外，\t這扇窗子就是朝著城東的方向，「一個有著很大潛力的商會。」
「好的，老闆，我這就擬定合同。」
「好好去做，給我盯緊了，千萬不能讓這個商會出現任何問題，如果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報告我和當地治安廳，到時候他哪都去不了。」老克羅敲敲面前實木辦公桌，「我明天就會離開這裡，啟程去火炬城，至於金幣，會在一個月里調集到位。」
「那，老闆，」手下遲疑了兩秒，「這會不會對您的事情有什麼影響？」
「我的事？」老克羅收回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手下，「聯盟主席換屆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是是是。」手下連忙點頭，然後逃也似地離開。
「30萬金幣，真是貪婪，」老克羅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一年裡全額用銀幣還款，那還真是貪婪主上需要的人。」
…………
「一個月里就能調集到位嗎？」夏爾<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看著對面有些拘謹的銀行工作人員。
「是的，只要您在合同上簽字。」銀行人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好的，我看看合同，你可以先嘗嘗咖啡。」夏爾指了指桌上的，瑪麗剛剛端了咖啡過來。
「哦，好。」銀行人員立刻伸手端起咖啡，然後小喝一口，緊接著因為水有些燙吐了出來。
「全用銀幣嗎？」夏爾抬眼看了對方一下，平靜的說道。
「是的，這是商會銀行上層決定的，我想已經符合您的想法了。」銀行工作人員小心的說道，他有些糾結，一方面他很想促成這個貸款單子，這樣就能在老闆面前刷夠個人印象，但另一方面他也明白估計不會有人這麼蠢，會接受這樣的「陷阱合同」。
「好吧，我選擇……」夏爾笑了一下，俯身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貝殼·綠蛋」的名字，「我選擇接受合同。」
「噗」，銀行工作人員再次吐出咖啡，這次動作過大，不小心又將咖啡澆在了褲子上。
「怎麼了？」夏爾微笑看著對方，「咖啡不好喝嗎？」
「啊，好，好喝，很好喝。」
「貝殼先生，」銀行工作人員緩緩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然後語氣平靜的說道：「兩萬金幣已經足夠顯示我們的誠意了，您的商會雖然加入了聯盟，但是之前並未上交會費，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身材矮小的「白貝殼」商會老闆，對方整個人都包裹在衣物中，似乎是不願意讓別人看見自己的長相，「據我們調查，雖然這段時間您的商會和許多工匠鋪子有合作，也有按時付款，但是主要是藉助了教會的名頭，假如教會不再委託你們進行貨物收購，也許您的商會就沒有這麼大的業務量了。」
「要知道，」工作人員笑了一下，「之前這家『喝不死』鍊金工房在冒險者中的口碑並不是很好，現在能夠進行『買十送一』的治療藥水銷售活動，我想也和教會有關吧。」
「你調查的還挺仔細。」夏爾呵呵的笑了幾聲，沙發對面這個傢伙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但是骨子裡的傲慢卻絲毫沒有掩飾住，甚至可以說沒考慮過掩飾，不過想想也對，在弗蘭王國里，商會銀行只有三家，這三家銀行私下裡還會相互串通，許多小型商鋪都會受到它們的擺布，現在銀行工作人員肯親自上門，已經是給了很大的面子了。
就是這傢伙喝咖啡的時候嘴角不自然的抽動，似乎是在嫌棄瑪麗泡的咖啡味道一般。
要知道這可是前幾天才剛買的咖啡，雖然不是那些貴族們喝的精品，但也是穆薩大叔專門給自己買的。
「以後有機會，給你們嘗嘗貓屎咖啡，沒有貓。」夏爾嘀咕了一聲，然後點頭說道：「當然，你說的有道理，現在大地與生命教會暫時是在委託我們收購貨物，之前索菲婭·大地小姐還親自來到商會視察，我想那時應該有許多人看到了。」
見對方仍在品味咖啡，夏爾繼續說道：「我們和教會的合作很不錯，而且前景很大，這樣的金額是不是可以再提高一些。」
「貝殼先生，」銀行工作人員提醒了一嘴，他停了下來，似乎是在品評這個奇怪的稱呼，「那畢竟是未來的事，還有我們都知道，那些教會在商業上是一竅不通的，他們並不會長時間和一個『普通』商會糾纏很久，除非您能拿出長期委託合同，如果有的話，我相信銀行一定會酌情考慮提升金額。」
「這……」夏爾遲疑了，「我確實拿不出來，可是那些工匠們都能證明，我的商會確實很有前景。」
「咔噠」，銀行工作人員再次放下杯子，然後<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您所說的這些，我在調查的時候，那些工匠都說過了，但是有時候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略顯傲慢的掃視周圍，這間位於倉庫角落的會客室，看著有些狹小，而且非常簡陋，甚至空氣中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工作人員不自覺的抽抽鼻子，「很抱歉。」
抽什麼抽，那都是魔獸材料的味道，夏爾心中吐槽道，可惜他不能直接說出來，結果只好垮著臉說道：「真的不行嗎，我的商會真的很需要這筆資金。」
看見夏爾的動作，銀行工作人員嘴角一挑，他雖然看不到對方的面容，但是能夠腦補現在的表情，不過他沒有說什麼，而是緩慢的拿起咖啡杯，接著又喝了一口，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表示咖啡味道太差還是沒有更高的貸款額度。
時間就這樣沉默的度過了十秒鐘，終於銀行工作人員嘆了一口氣，「好吧，貝殼先生，我只能說是這些辛勤的工匠們幫助了你。」
他轉身從身旁製作考究的方形皮包里，再次拿出一份合同，放在了茶几上，「這是我個人能夠提供的最好的方案了，如果您無法完成還款，我的下場會非常慘。」
夏爾雙眼一眯，連忙伸手從茶几上奪過那份合同，並迅速翻看起來。
「5萬金幣……利率很低……」他一邊翻看，一邊念出合同上的關鍵點，「還款時間還很靈活。」
「是的，」銀行工作人員身體向後靠了靠，「扶持中小商會或是商鋪，這是商會聯盟的宗旨，同時也是商會銀行秉承的辦事理念，我想這個合同應該很適合您。」
「5萬金幣，」夏爾一隻手舉著合同，另一隻手捏著下巴，「恕我直言，這5萬金幣，似乎也不太夠。」
「嗯，是5萬金，什麼……」銀行人員還在傲慢的品著咖啡，但是夏爾的話卻讓他有些失態，他整個人向前彈了一下，手裡的咖啡都灑了出來，澆到了衣服上，「你說什麼，5萬還不夠，那是5萬金幣，你知道5萬有多少嗎，那能……」
他一時詞窮，接著瞥了一眼鍊金工坊的方向，「你知道5萬金幣能換多少只哥布林耳朵嗎？」
「很多，」夏爾微微搖搖頭，「只是對於我的商會來說，這確實有些少。」
畢竟族群馬上就要「接手」羽蛇王國的哥布林，而且還有一座萬族之城等著重建，5萬金幣聽上去很多，但實際操作起來，確實還不太夠。
「你的商會只是一個掛靠在大地教會體系下的附庸商會，並沒有什麼重要的產業。」銀行工作人員語氣有些不善，他輕蔑的瞟了一眼對面的「怪人」，覺得對方是不是把銀行當成傻子了。
「而且，我看了合同，」夏爾放下手裡的合同，雙手交叉支撐在膝蓋上，「這裡的兩個條款，我覺得似乎有些問題。」
接著他不等對方出聲詢問，直接說道：「附件裡面第二條，規定了我的商會不能出現違約，如果出現，將會觸發整個貸款協議提前到期，而這個條件里明確寫著任何一次和他人的交易都在內。」
「當然，這份協議是依靠那些工匠才……」
夏爾揮手打斷了對方的辯解，繼續說道：「附件的第五條，銀行將擁有我商會所有資產，包括未來收購部分的第一順位抵押權，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無法從其他渠道獲得任何有效融資，甚至是向教會或是貴族借款。」
「這……」
「而且，這兩條看似是拆開的，實際確是一份交叉違約，一旦有一家商鋪被人利用，故意讓我出現交貨或是交款違約，那麼你們就可以觸發協議到期，而且我還不能找別人借款補上貸款，這樣商會銀行就能對我清算，以債權人的身份，以極低的價格來接收我的核心資產。」
見合同里的「毒丸」被夏爾說破，銀行工作人員平靜的說道：「這只是你的猜想，當然只要你合規經營，這一切都不會出現，而且……」
他低頭從考究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隻手帕，擦了擦被咖啡弄濕的褲子，「5萬金幣，不是哪個小商會都能獲得的。」
「不，」夏爾嘴角一挑，伸手敲了敲茶几上的合同，「對於其他人而言，5萬金幣很多，但對於我來說，卻是太少了。」
他微微抬頭，雙眼緊緊的盯著對面的銀行工作人員，「我需要貸款30萬金幣。」
「30萬？」銀行人員驚叫道，「你要幹什麼，你知道那有多少錢嗎，那都能換一個夏爾·梅洛了。」
「呵呵，」夏爾輕笑道，「這確實是弗蘭王國最高通緝額度，但也是我想要的金額。」
「不，這不可能。」
「先不要急著拒絕，聽聽我的條件，」夏爾敲敲茶几，「我會在一年裡進行還款，而且保證全額還清，至於這些奇怪的條款我想就不需要了。」
銀行工作人員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搖搖頭。
「還有，我會以金幣和銀幣支付的方式來還款，我知道對於你們而言，實際上銀幣更加利於日常的流通，如果我沒有在一年裡完成還款，那麼這個商會，還有和教會的合作協議，以及鍊金工坊，將都是你們的。」
「這太瘋狂了。」銀行工作人員站起身，拿起他的方形皮包，似乎不願意繼續在這間簡陋的會客室里繼續停留哪怕一秒。
「不要急著走，你可以把我的方案上報上去，我想有人會願意聽一聽的。」夏爾沒有起身，而是老神在在的看著想要立刻離開的工作人員。
「哼，」銀行工作人員瞥了夏爾一眼，接著說道：「我會的，而且恕我直言，咖啡的味道很一般。」
說完，他就粗暴的一把推開會客室的大門，快步走了出去。
…………
「這是他的提議？」羊角鎮，商會聯盟大樓的三樓，老克羅正靠在鋪著天鵝絨墊子的高背椅上，用手指撐著腦袋，靜靜的聽手下的報告。
「是的，老闆，」工作人員連忙點頭，「這人太狂妄了，30萬金幣，這簡直就是……」
「他還說用金幣和銀幣進行還款？」\t老克羅絲毫沒有理會手下的牢騷，「有意思的人。」
「老闆，他一定是想將其中一部分金幣拿去買貨，然後再進行轉售，等一年時間到了，將賺到的錢和沒用的金幣，再直接還回來。」工作人員有些不屑的說道，「這樣的人我們見多了，可是沒有任何人，像他這樣大言不慚，我建議還是不要理會……」
「借給他。」老克羅直接說道。
這句話把對面畢恭畢敬站著的手下驚的向後退了一步，「老，老闆，您說什麼？」
「我說借給他，但是，」老克羅笑了笑，抬起一根手指，「合同里必須加入一條，全部以銀幣還款。」
「以銀幣還款？」銀行人員皺了皺眉，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對啊，這樣就能杜絕他這麼做的可能，只要他想還款就必須全部兌換成銀幣，但是想換這麼多銀幣，哪有那麼容易。」
「我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提出這樣的想法，」老克羅笑著搖搖頭，「不過我還是挺喜歡這樣的提議，不但能加大我們的銀幣流通，還能讓我們最後白得一個商會。」
他看了一眼窗外，\t這扇窗子就是朝著城東的方向，「一個有著很大潛力的商會。」
「好的，老闆，我這就擬定合同。」
「好好去做，給我盯緊了，千萬不能讓這個商會出現任何問題，如果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報告我和當地治安廳，到時候他哪都去不了。」老克羅敲敲面前實木辦公桌，「我明天就會離開這裡，啟程去火炬城，至於金幣，會在一個月里調集到位。」
「那，老闆，」手下遲疑了兩秒，「這會不會對您的事情有什麼影響？」
「我的事？」老克羅收回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手下，「聯盟主席換屆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是是是。」手下連忙點頭，然後逃也似地離開。
「30萬金幣，真是貪婪，」老克羅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一年裡全額用銀幣還款，那還真是貪婪主上需要的人。」
…………
「一個月里就能調集到位嗎？」夏爾<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看著對面有些拘謹的銀行工作人員。
「是的，只要您在合同上簽字。」銀行人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好的，我看看合同，你可以先嘗嘗咖啡。」夏爾指了指桌上的，瑪麗剛剛端了咖啡過來。
「哦，好。」銀行人員立刻伸手端起咖啡，然後小喝一口，緊接著因為水有些燙吐了出來。
「全用銀幣嗎？」夏爾抬眼看了對方一下，平靜的說道。
「是的，這是商會銀行上層決定的，我想已經符合您的想法了。」銀行工作人員小心的說道，他有些糾結，一方面他很想促成這個貸款單子，這樣就能在老闆面前刷夠個人印象，但另一方面他也明白估計不會有人這麼蠢，會接受這樣的「陷阱合同」。
「好吧，我選擇……」夏爾笑了一下，俯身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貝殼·綠蛋」的名字，「我選擇接受合同。」
「噗」，銀行工作人員再次吐出咖啡，這次動作過大，不小心又將咖啡澆在了褲子上。
「怎麼了？」夏爾微笑看著對方，「咖啡不好喝嗎？」
「啊，好，好喝，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