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酒廠的生意
，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軍費？」瓦倫丁伯爵微微搖晃著高腳杯里的紅酒，因為他的動作，酒液的醇香散發到周圍，讓人感到一陣陶醉，「王子殿下在說什麼？」
「開門見山吧，瓦倫丁閣下，」西奧多嘴角一挑，上身靠在天鵝絨沙發的靠背上，他伸手端著酒杯遙敬了一下瓦倫丁，「我明白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當然你也知道我為什麼會以想要了解噩夢森林神秘奇異的種族傳聞而開始給你寫信。」
瓦倫丁伯爵沒有看向三王子，而是盯著手裡的紅酒，「這酒真不錯，但是應該是釀造自金雀花城周圍，而且存放時間過久了，有些陳舊。」
西奧多愣了一下，馬上明白對方想說的話，他笑著眯了一下雙眼，似乎是在隱晦的嘲諷對方在自己的會客室里仍然很謹慎，「是啊，有些陳舊了，但是那個酒廠開的很大，將金雀花城周圍的酒廠都擠兌了，結果那些酒廠根本就沒辦法將酒賣到王城來。」
「我雖然生活在這裡，但是也只能喝這樣的酒液，可是，」他輕輕拍了拍沙發的扶手，「要是一直這么喝這種酒，說不定有一天就會喝到過期變質的酒水而死的不明不白，我只想喝點好酒，最好是自己建的酒廠釀造的。」
「但是那個酒廠我聽說不少人都很喜歡，他們都是有錢人，都在上面入股摻合了。」瓦倫丁側頭看著三王子，目光中並沒有一絲尊敬的意思，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剛剛直呼他瓦倫丁閣下就已經被奧博多拔劍斬殺當場了。
「是啊，他們有很多錢，所以我也需要賺點啟動資金，想要建酒廠很難的，」西奧多抿了一口紅酒，「如果我不多投入一點前期投資，也許王都周圍的酒廠就不願意跟隨我的腳步了。」
瓦倫丁沉默了，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注視著手裡的高腳杯，幾秒鐘後才忽然說道：「我入股酒廠，又能得到什麼？」
三王子西奧多笑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放下了手裡的酒杯，接著伸手從茶几上拿起那隻紅酒瓶，靠了過去親自為瓦倫丁伯爵倒上一杯酒，而且這杯酒倒的很滿，距離杯口就差一點距離，這樣倒酒按照貴族的餐桌禮儀是非常不禮貌的，一般只有嘲諷對方是貪得無厭之輩才會如此做。
但是瓦倫丁看著面前快要倒滿的高腳杯，反而沒有任何不悅，他笑著舉起杯子，然後喝了一大口。
他知道對方隱含的內容：我給你倒酒是尊敬你，能讓未來的國王給你倒酒，這說明你會走上權力的中心，不再是一個遠離政治中心的偏遠邊境伯爵，而且我給你倒了這麼多，是要提示你，我會給你想要的還要多的多，但是我沒有倒滿，還留了一些空間，你仍然是臣下，要尊敬未來的國王。
「小狐狸。」瓦倫丁心裡罵了一句，「殿下的酒廠現在有多少投資意向人了？」
西奧多放下酒瓶，沒有給自己的酒杯倒酒，而是微笑看著瓦倫丁，也沒有回答對方的疑問，一直這麼笑著看著。
「好吧，」瓦倫丁知道對方笑容裡面的意思，不該你知道就不要問，他感到一絲煩悶，對方現在雖然是有求於自己，但是自己卻是更加有求於他，想要發展領地只能走三王子這條線，如果自己沒有任何命令就敢冒然攻擊周圍的貴族領地，那麼很容易會招致王室發布的征討令，「所以這東西真的能做軍……」
西奧多沒讓瓦倫丁說完，他直接舉起了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嘴唇前面，「這東西能賺錢，能賺很多錢。」
瓦倫丁嘴角微微一抽，看來軍費兩個字不能由自己說出來，這算是一種敲打，還是掩耳盜鈴？這三王子自己能說軍費，但是不許自己說出來，看來還是在顧忌什麼。
他端著酒杯，身體向後靠了一下，然後裝作欣賞會客室裝修風格一樣看了看四周。
「放心吧，不會有什麼其他不相干的人在這裡。」西奧多瞥了一眼全副武裝站在邊上的侍衛奧博多，「我只是想提醒你，酒廠的銷售人員很多，他們可以說到處都是，千萬不要隨便說出自己想要換種酒水嘗嘗的話。」
瓦倫丁伯爵皺了一下眉頭，沉默的喝了一口紅酒。
瓦倫丁伯爵挑了一下眉毛，他可沒想到這一條，賣壯陽藥竟然能賣出情報頭子的感覺。
「而且，我想還有很多大城市都有自己的香水百合大街，你說那裡的有錢人需不需要這種東西呢？」三王子俯身伸手探進茶几上打開的袋子裡，用兩隻手指碾了一點紅牛粉末，然後不斷碾動手指，任由粉末再次落回袋子裡。
「可是那個老傢伙剛剛也說了，這玩意的產量有限。」瓦倫丁皺了一下眉頭，提醒道。
「有限？」西奧多笑了一下，「梅洛家族的事難道還沒讓你看清那些商會商人的嘴臉嗎，他們為了讓自己獲取哪怕更多一點的金錢，就會搬弄是非，囤積居奇，把黑的說成白的，明明產量不少故意說成產量不高。」
「我已經給了他翻倍的收購價格，也算是做到位了，假如這還不能讓那老傢伙明白，那也只能用點別的手段了，」三王子優雅的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紅酒，「我的宗旨就是我抬舉了你，你最好識相，如果你不識抬舉，那我就不喜歡識相了。」
「不過，當初要是把夏爾那傢伙關一段時間後再交給王國治安廳，現在估計也不需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手段了。」他的語氣有些惋惜，同時眼神瞥了旁邊的瓦倫丁。
「你知道，當時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那傢伙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瓦倫丁搖晃著酒杯里的紅酒，這些酒液比剛剛多了不少，他搖的很小心，生怕酒水灑出來，就像他現在說的話一樣，小心謹慎。
「我明白，這世上的事情有時並不像我們想好的那樣發展，但是有一點我能肯定，」三王子說完，很快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的合作不像那些該死的商人一樣，我們之間是政治合作。」
伯爵看了一眼笑得人畜無害的西奧多，然後也回報以微笑，「當然，政治合作。」
他舉了舉酒杯，「敬合作。」
「敬合作。」西奧多也說道。
二人就這樣笑著喝了一杯，但是雙方的眼神里卻無法看出一絲的笑意，他們都知道，政治最講利益。
「那位北境公爵快要到了吧。」喝完酒，瓦倫丁放下手裡的酒杯，他剛才沒有將酒水喝完，一方面每次喝多少酒是一種貴族禮儀，他們可不像那些鄉下酒館裡面混跡的「下等人」一樣胡吃海塞，另一方面他留下這些酒液是想告訴旁邊的西奧多，我還沒有完全信任你，還需要留待觀察。
「按路程，應該就是這兩天了。」西奧多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酒杯，然後饒有興致的轉動著手上的高腳杯，「有興趣見見他？」
「他不一樣，他在外面有一個大酒廠，而且他的王城商鋪的主管被人抓了，我想他應該不願意看到自己的主管就這麼蹲在牢獄裡。」
「所以北境公爵應該會為他的酒水銷路搞一點事情，就像那些商人搞打折活動一樣。」西奧多笑著說道。
「可惜本地酒廠沒有那麼願意看他的勢力進來。」瓦倫丁雙手交叉在身前，身子向後一倒，舒服的靠在沙發的靠背上，「你的酒廠想要在這兩家大酒廠中活下來，有些難吧。」
「就算我不搞酒廠，那也活不了多久，」三王子笑出了聲，他微微搖搖頭說道：「他們兩家之中必然會亂起來，但在那之前我想自己一定是最新被倒掉的廢酒。」
瓦倫丁伯爵輕嘆一口氣，他能明白西奧多在說什麼，大王子和二王子的勢力相爭，雙方肯定會不約而同的先弄死老三，就算老三大聲說自己沒有一點野心也無濟於事，西奧多的身份和地位，甚至是血統就是他的原罪。
這種老大老二打架結果先死了老三的事情，在以前可是層出不窮。
而他作為一個邊境伯爵，完全摻合不進老大老二的爭鬥中，這也是現在老三這個年輕人在他面前拿腔拿調，但是自己沒有直接大耳刮子抽他的原因。
大家都在演，都想表現出自己在「酒廠」項目中的作用。
「好吧，我知道了。」瓦倫丁伯爵點點頭，「不過北境公爵到了，我估計自己還是會去見見他，金雀花城這麼多貴族，還有不少各地貴族也被召集來了，我想從禮節的角度而言，還是應該去的。」
「當然，禮節，貴族的體面。」西奧多笑著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搖了兩下，就像是邀請貴族女士跳舞前做的動作，不同是搖完手之後需要欠身，但他現在有些散漫的坐在沙發上，這讓禮節動作看起來也帶著一絲戲謔。
「感謝你的款待，」瓦倫丁伯爵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然後撐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我還要去王國行政院那裡去，就不打擾了。」
「那麼不送，伯爵大人，」三王子西奧多再次換上了之前他和穆薩大叔交流時帶上的貴族「假笑面具」，「如果有空，可以常來，但是我想最好還是不要常來，只是我這人喜歡養鳥，特別喜歡養什麼鴿子或是鷹的。」
「養鳥是好習慣，也很符合你。」瓦倫丁點頭說道，然後一甩衣袍準備離去。
「你不帶點走嗎，這一小袋子可以都給你。」西奧多出聲叫住對方，他指了指面前茶几上的紅牛，同時打量著瓦倫丁有些斑白的兩鬢。
「我還用不上這玩意。」瓦倫丁伯爵一挺胸，直接傲然的走出會客室。
「呵呵，北邊的野蠻人，」三王子嗤笑一下小聲說道，然後他伸出手抓起一把紅牛粉末，「原本以為家族能夠給我的支持不足以支撐我的想法，現在看來倒是有了新的轉機。」
他沒有起身，而是撇下紅牛，按動茶几一邊的喚鈴，很快一個侍衛就敲門走進會客室，「王子殿下。」
「加派人手，給我盯緊薩爾穆那個群島商人，同時派幾個人跟著他，看看能不能直接找到群島那邊去。」
「是，王子殿下。」
「對了，之前讓你們查的，失蹤的阿加莎，你們查到了嗎？」
侍衛遲疑了一下，有些結巴的說道：「很抱歉，冒險者協會那邊還是說阿加莎小姐告了假，沒有說具體去哪裡了，而且我們找了很多人，都沒有查到她的行蹤。」
「啪啦」，西奧多猛地摔出手裡的高腳杯，隨即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這混蛋竟然直接玩人間蒸發，是多不想成為我的魔法顧問。」
他手掌連續握了幾下拳頭，嘴裡喃喃的重複了幾句「貴婦犬」「貴婦犬」。
旁邊的侍衛全身緊繃的站在原地，一聲都不敢吭。
很快，西奧多就平復了心情，他看著面前的侍衛，不禁將其和之前瓦倫丁的侍衛對比了一番，「很抱歉，剛剛是我失態了。」
「不，您不需要道歉，王子殿下。」侍衛立刻躬身行禮。
「既然這樣，那你們可以去出去狩獵了。」三王子笑著說道，他的笑容很燦爛，看著就像天真無邪的兒童一樣。
但是這話卻讓侍衛臉色一苦，但是對上王子的目光後，連忙重重點了幾下頭，「是，王子殿下。」
「去吧，別被發現，狩獵結束後，還是在角樓的地下室。」
侍衛行禮快步離開後，西奧多看了看面前的紅牛，他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而且整個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軍費？」瓦倫丁伯爵微微搖晃著高腳杯里的紅酒，因為他的動作，酒液的醇香散發到周圍，讓人感到一陣陶醉，「王子殿下在說什麼？」
「開門見山吧，瓦倫丁閣下，」西奧多嘴角一挑，上身靠在天鵝絨沙發的靠背上，他伸手端著酒杯遙敬了一下瓦倫丁，「我明白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當然你也知道我為什麼會以想要了解噩夢森林神秘奇異的種族傳聞而開始給你寫信。」
瓦倫丁伯爵沒有看向三王子，而是盯著手裡的紅酒，「這酒真不錯，但是應該是釀造自金雀花城周圍，而且存放時間過久了，有些陳舊。」
西奧多愣了一下，馬上明白對方想說的話，他笑著眯了一下雙眼，似乎是在隱晦的嘲諷對方在自己的會客室里仍然很謹慎，「是啊，有些陳舊了，但是那個酒廠開的很大，將金雀花城周圍的酒廠都擠兌了，結果那些酒廠根本就沒辦法將酒賣到王城來。」
「我雖然生活在這裡，但是也只能喝這樣的酒液，可是，」他輕輕拍了拍沙發的扶手，「要是一直這么喝這種酒，說不定有一天就會喝到過期變質的酒水而死的不明不白，我只想喝點好酒，最好是自己建的酒廠釀造的。」
「但是那個酒廠我聽說不少人都很喜歡，他們都是有錢人，都在上面入股摻合了。」瓦倫丁側頭看著三王子，目光中並沒有一絲尊敬的意思，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剛剛直呼他瓦倫丁閣下就已經被奧博多拔劍斬殺當場了。
「是啊，他們有很多錢，所以我也需要賺點啟動資金，想要建酒廠很難的，」西奧多抿了一口紅酒，「如果我不多投入一點前期投資，也許王都周圍的酒廠就不願意跟隨我的腳步了。」
瓦倫丁沉默了，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注視著手裡的高腳杯，幾秒鐘後才忽然說道：「我入股酒廠，又能得到什麼？」
三王子西奧多笑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放下了手裡的酒杯，接著伸手從茶几上拿起那隻紅酒瓶，靠了過去親自為瓦倫丁伯爵倒上一杯酒，而且這杯酒倒的很滿，距離杯口就差一點距離，這樣倒酒按照貴族的餐桌禮儀是非常不禮貌的，一般只有嘲諷對方是貪得無厭之輩才會如此做。
但是瓦倫丁看著面前快要倒滿的高腳杯，反而沒有任何不悅，他笑著舉起杯子，然後喝了一大口。
他知道對方隱含的內容：我給你倒酒是尊敬你，能讓未來的國王給你倒酒，這說明你會走上權力的中心，不再是一個遠離政治中心的偏遠邊境伯爵，而且我給你倒了這麼多，是要提示你，我會給你想要的還要多的多，但是我沒有倒滿，還留了一些空間，你仍然是臣下，要尊敬未來的國王。
「小狐狸。」瓦倫丁心裡罵了一句，「殿下的酒廠現在有多少投資意向人了？」
西奧多放下酒瓶，沒有給自己的酒杯倒酒，而是微笑看著瓦倫丁，也沒有回答對方的疑問，一直這麼笑著看著。
「好吧，」瓦倫丁知道對方笑容裡面的意思，不該你知道就不要問，他感到一絲煩悶，對方現在雖然是有求於自己，但是自己卻是更加有求於他，想要發展領地只能走三王子這條線，如果自己沒有任何命令就敢冒然攻擊周圍的貴族領地，那麼很容易會招致王室發布的征討令，「所以這東西真的能做軍……」
西奧多沒讓瓦倫丁說完，他直接舉起了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嘴唇前面，「這東西能賺錢，能賺很多錢。」
瓦倫丁嘴角微微一抽，看來軍費兩個字不能由自己說出來，這算是一種敲打，還是掩耳盜鈴？這三王子自己能說軍費，但是不許自己說出來，看來還是在顧忌什麼。
他端著酒杯，身體向後靠了一下，然後裝作欣賞會客室裝修風格一樣看了看四周。
「放心吧，不會有什麼其他不相干的人在這裡。」西奧多瞥了一眼全副武裝站在邊上的侍衛奧博多，「我只是想提醒你，酒廠的銷售人員很多，他們可以說到處都是，千萬不要隨便說出自己想要換種酒水嘗嘗的話。」
瓦倫丁伯爵皺了一下眉頭，沉默的喝了一口紅酒。
瓦倫丁伯爵挑了一下眉毛，他可沒想到這一條，賣壯陽藥竟然能賣出情報頭子的感覺。
「而且，我想還有很多大城市都有自己的香水百合大街，你說那裡的有錢人需不需要這種東西呢？」三王子俯身伸手探進茶几上打開的袋子裡，用兩隻手指碾了一點紅牛粉末，然後不斷碾動手指，任由粉末再次落回袋子裡。
「可是那個老傢伙剛剛也說了，這玩意的產量有限。」瓦倫丁皺了一下眉頭，提醒道。
「有限？」西奧多笑了一下，「梅洛家族的事難道還沒讓你看清那些商會商人的嘴臉嗎，他們為了讓自己獲取哪怕更多一點的金錢，就會搬弄是非，囤積居奇，把黑的說成白的，明明產量不少故意說成產量不高。」
「我已經給了他翻倍的收購價格，也算是做到位了，假如這還不能讓那老傢伙明白，那也只能用點別的手段了，」三王子優雅的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紅酒，「我的宗旨就是我抬舉了你，你最好識相，如果你不識抬舉，那我就不喜歡識相了。」
「不過，當初要是把夏爾那傢伙關一段時間後再交給王國治安廳，現在估計也不需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手段了。」他的語氣有些惋惜，同時眼神瞥了旁邊的瓦倫丁。
「你知道，當時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那傢伙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瓦倫丁搖晃著酒杯里的紅酒，這些酒液比剛剛多了不少，他搖的很小心，生怕酒水灑出來，就像他現在說的話一樣，小心謹慎。
「我明白，這世上的事情有時並不像我們想好的那樣發展，但是有一點我能肯定，」三王子說完，很快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的合作不像那些該死的商人一樣，我們之間是政治合作。」
伯爵看了一眼笑得人畜無害的西奧多，然後也回報以微笑，「當然，政治合作。」
他舉了舉酒杯，「敬合作。」
「敬合作。」西奧多也說道。
二人就這樣笑著喝了一杯，但是雙方的眼神里卻無法看出一絲的笑意，他們都知道，政治最講利益。
「那位北境公爵快要到了吧。」喝完酒，瓦倫丁放下手裡的酒杯，他剛才沒有將酒水喝完，一方面每次喝多少酒是一種貴族禮儀，他們可不像那些鄉下酒館裡面混跡的「下等人」一樣胡吃海塞，另一方面他留下這些酒液是想告訴旁邊的西奧多，我還沒有完全信任你，還需要留待觀察。
「按路程，應該就是這兩天了。」西奧多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酒杯，然後饒有興致的轉動著手上的高腳杯，「有興趣見見他？」
「他不一樣，他在外面有一個大酒廠，而且他的王城商鋪的主管被人抓了，我想他應該不願意看到自己的主管就這麼蹲在牢獄裡。」
「所以北境公爵應該會為他的酒水銷路搞一點事情，就像那些商人搞打折活動一樣。」西奧多笑著說道。
「可惜本地酒廠沒有那麼願意看他的勢力進來。」瓦倫丁雙手交叉在身前，身子向後一倒，舒服的靠在沙發的靠背上，「你的酒廠想要在這兩家大酒廠中活下來，有些難吧。」
「就算我不搞酒廠，那也活不了多久，」三王子笑出了聲，他微微搖搖頭說道：「他們兩家之中必然會亂起來，但在那之前我想自己一定是最新被倒掉的廢酒。」
瓦倫丁伯爵輕嘆一口氣，他能明白西奧多在說什麼，大王子和二王子的勢力相爭，雙方肯定會不約而同的先弄死老三，就算老三大聲說自己沒有一點野心也無濟於事，西奧多的身份和地位，甚至是血統就是他的原罪。
這種老大老二打架結果先死了老三的事情，在以前可是層出不窮。
而他作為一個邊境伯爵，完全摻合不進老大老二的爭鬥中，這也是現在老三這個年輕人在他面前拿腔拿調，但是自己沒有直接大耳刮子抽他的原因。
大家都在演，都想表現出自己在「酒廠」項目中的作用。
「好吧，我知道了。」瓦倫丁伯爵點點頭，「不過北境公爵到了，我估計自己還是會去見見他，金雀花城這麼多貴族，還有不少各地貴族也被召集來了，我想從禮節的角度而言，還是應該去的。」
「當然，禮節，貴族的體面。」西奧多笑著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搖了兩下，就像是邀請貴族女士跳舞前做的動作，不同是搖完手之後需要欠身，但他現在有些散漫的坐在沙發上，這讓禮節動作看起來也帶著一絲戲謔。
「感謝你的款待，」瓦倫丁伯爵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然後撐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我還要去王國行政院那裡去，就不打擾了。」
「那麼不送，伯爵大人，」三王子西奧多再次換上了之前他和穆薩大叔交流時帶上的貴族「假笑面具」，「如果有空，可以常來，但是我想最好還是不要常來，只是我這人喜歡養鳥，特別喜歡養什麼鴿子或是鷹的。」
「養鳥是好習慣，也很符合你。」瓦倫丁點頭說道，然後一甩衣袍準備離去。
「你不帶點走嗎，這一小袋子可以都給你。」西奧多出聲叫住對方，他指了指面前茶几上的紅牛，同時打量著瓦倫丁有些斑白的兩鬢。
「我還用不上這玩意。」瓦倫丁伯爵一挺胸，直接傲然的走出會客室。
「呵呵，北邊的野蠻人，」三王子嗤笑一下小聲說道，然後他伸出手抓起一把紅牛粉末，「原本以為家族能夠給我的支持不足以支撐我的想法，現在看來倒是有了新的轉機。」
他沒有起身，而是撇下紅牛，按動茶几一邊的喚鈴，很快一個侍衛就敲門走進會客室，「王子殿下。」
「加派人手，給我盯緊薩爾穆那個群島商人，同時派幾個人跟著他，看看能不能直接找到群島那邊去。」
「是，王子殿下。」
「對了，之前讓你們查的，失蹤的阿加莎，你們查到了嗎？」
侍衛遲疑了一下，有些結巴的說道：「很抱歉，冒險者協會那邊還是說阿加莎小姐告了假，沒有說具體去哪裡了，而且我們找了很多人，都沒有查到她的行蹤。」
「啪啦」，西奧多猛地摔出手裡的高腳杯，隨即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這混蛋竟然直接玩人間蒸發，是多不想成為我的魔法顧問。」
他手掌連續握了幾下拳頭，嘴裡喃喃的重複了幾句「貴婦犬」「貴婦犬」。
旁邊的侍衛全身緊繃的站在原地，一聲都不敢吭。
很快，西奧多就平復了心情，他看著面前的侍衛，不禁將其和之前瓦倫丁的侍衛對比了一番，「很抱歉，剛剛是我失態了。」
「不，您不需要道歉，王子殿下。」侍衛立刻躬身行禮。
「既然這樣，那你們可以去出去狩獵了。」三王子笑著說道，他的笑容很燦爛，看著就像天真無邪的兒童一樣。
但是這話卻讓侍衛臉色一苦，但是對上王子的目光後，連忙重重點了幾下頭，「是，王子殿下。」
「去吧，別被發現，狩獵結束後，還是在角樓的地下室。」
侍衛行禮快步離開後，西奧多看了看面前的紅牛，他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而且整個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