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龍星宇的威脅
「不錯，我要離開奧丁鎮了。」
齊天望向遠處緩緩升起的夜幕，「去更遠的地方，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
龍皓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離開？為什麼？」
「我的父母是死在魔族手裡的獵魔團成員。」
齊天緩緩說道，聲音低沉下來，「我曾經因為先天內靈力太低，覺得自己永遠無法走上他們的路，所以離開了聖城……
「但這兩年，看著你成長，我想起了他們的話——『騎士的劍，永遠不該因恐懼而收起。』」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我找到了自己的路，這條路，需要我去更危險的地方，經歷更殘酷的戰鬥，留在奧丁鎮，我的成長會停滯。」
說到這裡，齊天看向有些愣神的龍皓晨，笑道：
「皓晨，無需悲傷，你現在可是侍從騎士，未來也肯定會離開奧丁鎮的，我們還會相見的！或許未來我還需要你的助力呢？」
說到這裡，齊天反而笑出了聲。
龍皓晨怔怔地聽著，少年的眼眶紅了，但他用力咬著下唇，沒有哭。
他雖然不知道獵魔團是什麼，但能感受到齊天大哥內心的悲傷。
「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的！」
他低下頭，盯著胸前的徽章看了很久，然後猛地抬起頭，眼神誠摯得讓人心疼，「但是大哥，在你走之前……能來我家吃頓飯嗎？媽媽一直說想好好謝謝你。」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困惑卻又期待的表情：
「而且……媽媽最近好像心情特別好，前幾天還說要介紹一位很重要的客人給我認識。
「我想，如果大哥也能一起來就好了……就當是，就當是我謝謝你這兩年照顧我，可以嗎？」
重要的客人？
齊天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早不出來、晚不出來的重要客人，毫無疑問，絕對是龍星宇。
而此刻，這位「重要的客人」，很可能正在龍皓晨家中，或者……就在附近的某個地方，注視著這場對話。
拒絕，必須拒絕！
與龍星宇正面接觸的風險太大，尤其龍星宇對龍皓晨還有複雜的情緒，他可不想被波及。
但他看向龍皓晨——少年站在那裡，眼眶泛紅，眼神卻堅定而期待。
那是一種最純粹的情感，一種想把重要的人帶到家人面前的渴望。
齊天沉默了很久。
久到龍皓晨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好！」
齊天終於開口，聲音溫和，「明天傍晚，我去你家。」
他答應了，並非魯莽，而是經過權衡。
首先，拒絕會讓龍皓晨極度失望，甚至可能影響少年接下來的心境。
其次，龍星宇既然已經抵達，自己這個騎士肯定被他注意到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
最後……他確實想見見白玥，那位溫柔堅韌的母親，值得當面告別。
「太好了！」
龍皓晨的眼睛瞬間亮了，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我這就回去告訴媽媽！」
少年用力抱了齊天一下，然後轉身朝著鎮子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回頭揮手：
「大哥，明天一定要來啊！」
「一定！」齊天輕聲回應，這是他與龍皓晨的約定。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龍皓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
然後，他轉身，推開了木屋的門。
轟——！
剎那間，山嶽傾塌般的靈力威壓瞬間降臨。
無形的靈力如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林峰身上。
地板龜裂，裂紋蔓延，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雙腿顫抖著彎曲——
但，他沒有跪下。
他身上的光屬性靈力如同頑強的稻草，一直給他助力。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滲血，卻一寸寸地將膝蓋重新抬起。
脊椎如弓，彎曲到極限，卻未折斷。
他緩緩抬頭，看向木屋中央，那道背對門口的高大身影——一個穿著樸素布衣的男子。
那道身影沒有轉身，但齊天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帶著審視與訝異。
威壓，悄然加重。
「咯啦……」
齊天腳下的地板徹底碎裂，他整個人下沉半寸。
胸腔像被巨手攥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視野開始模糊。
五息！十息！
就在崩潰邊緣，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咳——！」
齊天劇烈咳嗽，單膝跪地穩住身形。
鮮血滴落，在木屑上暈開暗紅。他喘息著抬頭，看向那道背影。
即使沒有看到正臉，即使對方刻意收斂了絕大部分氣息，齊天也能瞬間確認——這就是龍星宇。
那種與整個世界靈力隱隱共鳴的位格，那種仿佛規則化身般的存在感。
而且，齊天知道更多。
他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內心的扭曲——以為妻子背叛的痛苦，對魔族刻骨的仇恨，對龍皓晨這個「兒子」既愛又複雜的感情。
他知道龍星宇此刻絕對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才以背對的姿態出現。
「你是何人？」
龍星宇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穩，卻蘊含著無形的力量。
他沒有轉身，依舊背對著齊天。
作為神印騎士的他對一個少年使用靈力威壓壓迫，他還是要臉的，要是傳播出去，他的名聲不就毀了嗎？
除非他能下定決心殺了身後的少年，但是在動手之前，他還需要聽聽這少年的解釋。
他絕不允許龍皓晨脫離他的掌控！
「竟敢潛藏於奧丁鎮，擅自傳授騎士聖殿秘技予那孩子。」
龍星宇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該當何罪？」
果然，不出所料，龍星宇聽到了對話，也看出了龍皓晨紮實基礎背後的「教導痕跡」。
只是，龍皓晨是別人嗎？我教導你的兒子你還想治我的罪？
難道正是因為龍皓晨的緣故？
齊天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開口：
「前輩明鑑，在下齊天，並非潛藏，亦非擅自傳授秘技。」
他語速清晰：「我本是騎士聖殿登記在冊的預備騎士，父母曾是獵魔團成員，於五年前『黑霧峽谷』任務中，隕落於魔族圍殺。」
他艱難地抬起右手，從懷中掏出了那枚古樸的青銅戒指——傳承之戒。
注入靈力，戒指投射出虛幻光幕，浮現出「父母」在聖殿檔案中的信息與功勳評定。
「父母犧牲後，我於九歲覺醒先天內靈力。」
齊天的聲音帶上苦澀，「內靈力不到十點，自知無緣騎士之路，又不願留在聖城觸景傷情，故領取傳承之戒，離開聖城遊歷，兩年前途經奧丁鎮，結廬暫居，在山中偶遇當時年僅七歲的龍皓晨。」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那孩子眼中對修煉的渴望，讓我心生觸動。
「我並未傳授任何聖殿秘技，所教的只是最基礎、最公開的靈力感應法、呼吸配合與發力技巧。
「這些知識，任何騎士聖殿外圍成員都可學習。
「我以傳承之戒持有者身份，指導一位有心向騎士之路的孩子打下基礎，並未違反聖殿規章。」
聲音振聾發聵，讓木屋陷入沉默。
齊天望向遠處緩緩升起的夜幕，「去更遠的地方，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
龍皓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離開？為什麼？」
「我的父母是死在魔族手裡的獵魔團成員。」
齊天緩緩說道，聲音低沉下來，「我曾經因為先天內靈力太低，覺得自己永遠無法走上他們的路，所以離開了聖城……
「但這兩年，看著你成長，我想起了他們的話——『騎士的劍，永遠不該因恐懼而收起。』」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我找到了自己的路，這條路，需要我去更危險的地方，經歷更殘酷的戰鬥，留在奧丁鎮，我的成長會停滯。」
說到這裡，齊天看向有些愣神的龍皓晨，笑道：
「皓晨，無需悲傷，你現在可是侍從騎士，未來也肯定會離開奧丁鎮的，我們還會相見的！或許未來我還需要你的助力呢？」
說到這裡，齊天反而笑出了聲。
龍皓晨怔怔地聽著，少年的眼眶紅了，但他用力咬著下唇，沒有哭。
他雖然不知道獵魔團是什麼，但能感受到齊天大哥內心的悲傷。
「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的！」
他低下頭，盯著胸前的徽章看了很久，然後猛地抬起頭，眼神誠摯得讓人心疼，「但是大哥，在你走之前……能來我家吃頓飯嗎？媽媽一直說想好好謝謝你。」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困惑卻又期待的表情：
「而且……媽媽最近好像心情特別好，前幾天還說要介紹一位很重要的客人給我認識。
「我想，如果大哥也能一起來就好了……就當是，就當是我謝謝你這兩年照顧我，可以嗎？」
重要的客人？
齊天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早不出來、晚不出來的重要客人，毫無疑問，絕對是龍星宇。
而此刻，這位「重要的客人」，很可能正在龍皓晨家中，或者……就在附近的某個地方，注視著這場對話。
拒絕，必須拒絕！
與龍星宇正面接觸的風險太大，尤其龍星宇對龍皓晨還有複雜的情緒，他可不想被波及。
但他看向龍皓晨——少年站在那裡，眼眶泛紅，眼神卻堅定而期待。
那是一種最純粹的情感，一種想把重要的人帶到家人面前的渴望。
齊天沉默了很久。
久到龍皓晨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好！」
齊天終於開口，聲音溫和，「明天傍晚，我去你家。」
他答應了，並非魯莽，而是經過權衡。
首先，拒絕會讓龍皓晨極度失望，甚至可能影響少年接下來的心境。
其次，龍星宇既然已經抵達，自己這個騎士肯定被他注意到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
最後……他確實想見見白玥，那位溫柔堅韌的母親，值得當面告別。
「太好了！」
龍皓晨的眼睛瞬間亮了，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我這就回去告訴媽媽！」
少年用力抱了齊天一下，然後轉身朝著鎮子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回頭揮手：
「大哥，明天一定要來啊！」
「一定！」齊天輕聲回應，這是他與龍皓晨的約定。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龍皓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
然後，他轉身，推開了木屋的門。
轟——！
剎那間，山嶽傾塌般的靈力威壓瞬間降臨。
無形的靈力如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林峰身上。
地板龜裂，裂紋蔓延，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雙腿顫抖著彎曲——
但，他沒有跪下。
他身上的光屬性靈力如同頑強的稻草，一直給他助力。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滲血，卻一寸寸地將膝蓋重新抬起。
脊椎如弓，彎曲到極限，卻未折斷。
他緩緩抬頭，看向木屋中央，那道背對門口的高大身影——一個穿著樸素布衣的男子。
那道身影沒有轉身，但齊天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帶著審視與訝異。
威壓，悄然加重。
「咯啦……」
齊天腳下的地板徹底碎裂，他整個人下沉半寸。
胸腔像被巨手攥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視野開始模糊。
五息！十息！
就在崩潰邊緣，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咳——！」
齊天劇烈咳嗽，單膝跪地穩住身形。
鮮血滴落，在木屑上暈開暗紅。他喘息著抬頭，看向那道背影。
即使沒有看到正臉，即使對方刻意收斂了絕大部分氣息，齊天也能瞬間確認——這就是龍星宇。
那種與整個世界靈力隱隱共鳴的位格，那種仿佛規則化身般的存在感。
而且，齊天知道更多。
他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內心的扭曲——以為妻子背叛的痛苦，對魔族刻骨的仇恨，對龍皓晨這個「兒子」既愛又複雜的感情。
他知道龍星宇此刻絕對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才以背對的姿態出現。
「你是何人？」
龍星宇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穩，卻蘊含著無形的力量。
他沒有轉身，依舊背對著齊天。
作為神印騎士的他對一個少年使用靈力威壓壓迫，他還是要臉的，要是傳播出去，他的名聲不就毀了嗎？
除非他能下定決心殺了身後的少年，但是在動手之前，他還需要聽聽這少年的解釋。
他絕不允許龍皓晨脫離他的掌控！
「竟敢潛藏於奧丁鎮，擅自傳授騎士聖殿秘技予那孩子。」
龍星宇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該當何罪？」
果然，不出所料，龍星宇聽到了對話，也看出了龍皓晨紮實基礎背後的「教導痕跡」。
只是，龍皓晨是別人嗎？我教導你的兒子你還想治我的罪？
難道正是因為龍皓晨的緣故？
齊天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開口：
「前輩明鑑，在下齊天，並非潛藏，亦非擅自傳授秘技。」
他語速清晰：「我本是騎士聖殿登記在冊的預備騎士，父母曾是獵魔團成員，於五年前『黑霧峽谷』任務中，隕落於魔族圍殺。」
他艱難地抬起右手，從懷中掏出了那枚古樸的青銅戒指——傳承之戒。
注入靈力，戒指投射出虛幻光幕，浮現出「父母」在聖殿檔案中的信息與功勳評定。
「父母犧牲後，我於九歲覺醒先天內靈力。」
齊天的聲音帶上苦澀，「內靈力不到十點，自知無緣騎士之路，又不願留在聖城觸景傷情，故領取傳承之戒，離開聖城遊歷，兩年前途經奧丁鎮，結廬暫居，在山中偶遇當時年僅七歲的龍皓晨。」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那孩子眼中對修煉的渴望，讓我心生觸動。
「我並未傳授任何聖殿秘技，所教的只是最基礎、最公開的靈力感應法、呼吸配合與發力技巧。
「這些知識，任何騎士聖殿外圍成員都可學習。
「我以傳承之戒持有者身份，指導一位有心向騎士之路的孩子打下基礎，並未違反聖殿規章。」
聲音振聾發聵，讓木屋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