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全院動員
夜。
四合院中院。
一張八仙桌，幾條板凳。
沒點燈，月光灑下來，把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何雨柱坐在主位。
他左手邊是聾老太太，右手邊是易中海。
許富貴站在易中海身後，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桌上還坐著兩個院裡的租戶代表，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戶，在街坊里說話有分量。
這是四合院的「戰時會議」。
「事情的嚴重性，許叔已經說了。我不再重複。」何雨柱開口，聲音很平靜，卻壓住了全場的氣氛。
「李專員給我們劃了道，要麼滾，要麼死。咱們沒得選。」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紙，放在桌上。
「這是我托人搞到的一些東西。」
易中海湊過去，借著月光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份份清單。
有的是軍用物資的倒賣記錄，有的是黑市黃金的交易憑證。
每一份上面，都有李專員秘書的簽字，甚至還有李專員自己的手印。
「這……這是……」易中海的聲音都變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十歲的孩子，能拿出這種要命的東西。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
這是足以把天捅個窟窿的鐵證。
他再看何雨柱時，眼神里已經不只是敬畏，而是恐懼。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何雨柱淡淡地說，「李專員的罪證，比這多得多。」
「柱子，你……你想怎麼幹？」易中海壓低了聲音，他第一次，用上了商量的語氣。
「分三步走。」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聯名。易大爺，這事得您出面。您是咱們院的一大爺，也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說話有分量。您去聯絡院裡，還有胡同里所有面臨同樣威脅的街坊。咱們要寫一份聯名申訴狀。人越多越好，手印越多越紅火。」
易中海沒有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行！這事交給我！我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也得把人給你湊齊了！」
這是為了保全院，更是為了保他自己。他責無旁貸。
「第二，造勢。奶奶。」何雨柱轉向聾老太太，「這事，得借您的名頭。」
聾老太太閉著眼，拐杖頓了頓。「說。」
「您是同盟會烈屬。這個身份，就是咱們最大的護身符。您得寫一封信，我讓人代筆。把您丈夫為國捐軀的事，把咱們這院子的來歷，寫清楚。這封信，要一式三份。一份，送市參議會。一份，送市政府。最後一份……」
何雨柱的眼神變冷。
「送給報社。」
「捅給報社？」許富貴失聲叫了出來，「那不是把事鬧大了？」
「就是要鬧大！」何雨柱斬釘截鐵，「事情鬧得越大，李專員就越不敢輕舉妄動！他怕輿論，更怕他南京的對頭拿這事做文章！」
聾老太太睜開了眼，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好。就這麼辦。老婆子這張老臉，今天就捨出去了。」
「第三步，才是最關鍵的。」何雨柱看著桌上那沓證據。
「釜底抽薪。」
「這些東西，會有人送到該送的地方去。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自然有人會扒了李專員的皮。」
會議結束。
整個四合院，像一台生鏽的機器，在何雨柱的驅動下，開始轟隆隆地運轉起來。
易中海徹底爆發出了他作為一大爺的能量。
他一家家地敲門，一個個地談話。
有的租戶害怕，不敢簽名。
易中海直接把唾沫星子噴到對方臉上。
「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爺們！刀都架脖子上了，你還怕割破點皮？不簽名，就等著全家滾蛋睡馬路去！」
在他的軟硬兼施下，兩天之內，一份按著上百個紅手印的聯名狀，完成了。
另一邊，聾老太太的信，也在許趙氏的代筆下寫好。
老太太口述，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從辛亥革命，到抗日戰爭，再到如今國民黨接收的亂象，罵得淋漓盡致。
許富貴則利用他送電影拷貝的關係，悄悄把信和申訴狀，送到了幾個關鍵人物的案頭上。
……
賈家。
賈張氏坐立不安。
她心裡有個魔鬼在嘶吼。
告密！
去跟李專員的人告密！
把何雨柱他們串聯的事說出去！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說不定李專員一高興，就把何家的正房賞給她了！
她的眼睛越來越亮，貪婪壓倒了恐懼。
她躡手躡腳地想溜出門。
一隻粗糙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抓住了她的胳膊。
是賈老蔫。
他從外面做短工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你……你幹啥！」賈張氏想掙脫。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賈張氏被打懵了。
她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這個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窩囊廢，竟然敢打她？
「你瘋了！」
賈老蔫的眼睛是紅的，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這輩子沒這麼憤怒過。
「我瘋了？我看是你他媽瘋了！」他壓著嗓子，聲音卻像打雷。
「你想去告密？你這個蠢婆娘！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他一把將賈張氏推到牆上，死死按住。
「這次的事，是咱們全院的生死大事！房子要是沒了，你！我！東旭！咱們一家三口都得去要飯！」
「你現在去告密，是想把全院的人都害死！也是想把我們自己家，往死路上推！」
「我告訴你，張翠花！」賈老蔫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我……我就先打斷你的腿！然後我再去告訴何雨柱！你看他會怎麼收拾你！」
何雨柱三個字，像一盆冰水，把賈張氏從頭澆到腳。
她打了個冷顫。
她想起了許富貴的下場。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賈老蔫看著被嚇住的婆娘，鬆開了手。
他靠在門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看著這個家，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男人。
……
風暴，正在匯集。
北平地方法院，南京監察部門，幾家大報社的編輯部。
幾乎在同一時間，都收到了一封裝訂整齊的匿名材料。
材料里，李專員從一塊金條，到一船盤尼西林，再到這次的房產陰謀，所有的罪證，一應俱全。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收緊。
李專員還在他的公館裡，做著最後發財的美夢。
他不知道。
他的末日，已經來了。
四合院中院。
一張八仙桌，幾條板凳。
沒點燈，月光灑下來，把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何雨柱坐在主位。
他左手邊是聾老太太，右手邊是易中海。
許富貴站在易中海身後，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桌上還坐著兩個院裡的租戶代表，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戶，在街坊里說話有分量。
這是四合院的「戰時會議」。
「事情的嚴重性，許叔已經說了。我不再重複。」何雨柱開口，聲音很平靜，卻壓住了全場的氣氛。
「李專員給我們劃了道，要麼滾，要麼死。咱們沒得選。」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紙，放在桌上。
「這是我托人搞到的一些東西。」
易中海湊過去，借著月光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份份清單。
有的是軍用物資的倒賣記錄，有的是黑市黃金的交易憑證。
每一份上面，都有李專員秘書的簽字，甚至還有李專員自己的手印。
「這……這是……」易中海的聲音都變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十歲的孩子，能拿出這種要命的東西。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
這是足以把天捅個窟窿的鐵證。
他再看何雨柱時，眼神里已經不只是敬畏，而是恐懼。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何雨柱淡淡地說，「李專員的罪證，比這多得多。」
「柱子，你……你想怎麼幹？」易中海壓低了聲音，他第一次，用上了商量的語氣。
「分三步走。」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聯名。易大爺，這事得您出面。您是咱們院的一大爺，也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說話有分量。您去聯絡院裡，還有胡同里所有面臨同樣威脅的街坊。咱們要寫一份聯名申訴狀。人越多越好，手印越多越紅火。」
易中海沒有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行！這事交給我！我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也得把人給你湊齊了！」
這是為了保全院，更是為了保他自己。他責無旁貸。
「第二，造勢。奶奶。」何雨柱轉向聾老太太，「這事，得借您的名頭。」
聾老太太閉著眼，拐杖頓了頓。「說。」
「您是同盟會烈屬。這個身份，就是咱們最大的護身符。您得寫一封信，我讓人代筆。把您丈夫為國捐軀的事，把咱們這院子的來歷，寫清楚。這封信，要一式三份。一份，送市參議會。一份，送市政府。最後一份……」
何雨柱的眼神變冷。
「送給報社。」
「捅給報社？」許富貴失聲叫了出來，「那不是把事鬧大了？」
「就是要鬧大！」何雨柱斬釘截鐵，「事情鬧得越大，李專員就越不敢輕舉妄動！他怕輿論，更怕他南京的對頭拿這事做文章！」
聾老太太睜開了眼，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好。就這麼辦。老婆子這張老臉，今天就捨出去了。」
「第三步，才是最關鍵的。」何雨柱看著桌上那沓證據。
「釜底抽薪。」
「這些東西，會有人送到該送的地方去。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自然有人會扒了李專員的皮。」
會議結束。
整個四合院，像一台生鏽的機器，在何雨柱的驅動下，開始轟隆隆地運轉起來。
易中海徹底爆發出了他作為一大爺的能量。
他一家家地敲門，一個個地談話。
有的租戶害怕，不敢簽名。
易中海直接把唾沫星子噴到對方臉上。
「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爺們！刀都架脖子上了，你還怕割破點皮？不簽名，就等著全家滾蛋睡馬路去！」
在他的軟硬兼施下，兩天之內，一份按著上百個紅手印的聯名狀，完成了。
另一邊，聾老太太的信，也在許趙氏的代筆下寫好。
老太太口述，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從辛亥革命，到抗日戰爭，再到如今國民黨接收的亂象，罵得淋漓盡致。
許富貴則利用他送電影拷貝的關係，悄悄把信和申訴狀，送到了幾個關鍵人物的案頭上。
……
賈家。
賈張氏坐立不安。
她心裡有個魔鬼在嘶吼。
告密！
去跟李專員的人告密！
把何雨柱他們串聯的事說出去！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說不定李專員一高興，就把何家的正房賞給她了！
她的眼睛越來越亮，貪婪壓倒了恐懼。
她躡手躡腳地想溜出門。
一隻粗糙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抓住了她的胳膊。
是賈老蔫。
他從外面做短工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你……你幹啥！」賈張氏想掙脫。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賈張氏被打懵了。
她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這個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窩囊廢，竟然敢打她？
「你瘋了！」
賈老蔫的眼睛是紅的，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這輩子沒這麼憤怒過。
「我瘋了？我看是你他媽瘋了！」他壓著嗓子，聲音卻像打雷。
「你想去告密？你這個蠢婆娘！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他一把將賈張氏推到牆上，死死按住。
「這次的事，是咱們全院的生死大事！房子要是沒了，你！我！東旭！咱們一家三口都得去要飯！」
「你現在去告密，是想把全院的人都害死！也是想把我們自己家，往死路上推！」
「我告訴你，張翠花！」賈老蔫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我……我就先打斷你的腿！然後我再去告訴何雨柱！你看他會怎麼收拾你！」
何雨柱三個字，像一盆冰水，把賈張氏從頭澆到腳。
她打了個冷顫。
她想起了許富貴的下場。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賈老蔫看著被嚇住的婆娘，鬆開了手。
他靠在門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看著這個家，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男人。
……
風暴，正在匯集。
北平地方法院，南京監察部門，幾家大報社的編輯部。
幾乎在同一時間，都收到了一封裝訂整齊的匿名材料。
材料里，李專員從一塊金條，到一船盤尼西林，再到這次的房產陰謀，所有的罪證，一應俱全。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收緊。
李專員還在他的公館裡，做著最後發財的美夢。
他不知道。
他的末日，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