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守安肅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院門外夥計的驚呼聲,讓四合院裡晨間的安穩煙火氣瞬間散了大半。易中海劈柴的斧頭頓在半空,賈富貴攥著鉗工工具的手微微收緊,連蹦蹦跳跳的何雨柱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看向周野。

  周野面色沉靜,指尖輕輕摩挲著瓷杯壁,將眼底的厲色掩去,沉聲對那夥計道:「慌什麼?先去門房等著,我片刻就到。切記,在院裡不許亂說話,免得驚擾了街坊。」

  夥計見周野鎮定自若,慌亂的心緒也安定了幾分,連忙躬身應是,躡手躡腳地退到了院門處。

  小草攥著周野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哥哥,是不是出大事了?憲兵封城,會不會有危險啊?」少女今年十四歲,眉眼間已長開了幾分,依舊純真軟糯,卻也懂了亂世的兇險。

  周野俯身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溫軟:「別擔心,不過是常規巡查,哥哥處理好就回來。你乖乖在院裡,跟著秀蘭嬸學做針線,哪裡都別去。」

  一旁的易中海走上前,沉聲道:「周野,要是遇上難處,儘管開口。咱們四合院的人,雖沒什麼大本事,也能幫你搭把手。」賈富貴也點了點頭,他雖是軋鋼廠的普通工人,卻也分得清是非,周野平日裡接濟糧食、穩住糧價,讓全家都能吃飽飯,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有力:「周野小子,心裡有數就好。外頭風大雨大,守好自己,守好院子,比什麼都強。」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看透了亂世浮沉,一眼便知周野做的是正經事,只是不便點破。

  周野心中一暖,朝眾人拱了拱手:「多謝易叔、賈叔,多謝老太太。我去去就回,不會給院裡惹麻煩的。」

  交代完畢,他轉身出了四合院,門房的夥計立刻跟上,低聲道:「周先生,馬頭爺和強爺已經在黑市的茶館等著了,還有……兄弟們排查的時候,發現倉庫附近的崗哨,有人私下收了外人的銀錢,怕是內部出了奸細。」

  周野腳步一頓,眸色冷了幾分。

  張懷安的眼線能精準找到南城的廢棄倉庫,絕不是偶然。之前他只當是對方暗中探查,如今想來,分明是守安會內部有人被收買,泄露了據點的信息。

  「帶路。」周野吐出兩個字,腳步加快,朝著北平南城的黑市走去。

  守安會掌控的黑市,藏在棚戶區的深處,平日裡魚龍混雜,卻被守安會的規矩管得井井有條。街口的茶館是守安會的秘密據點,老馬頭和刀疤強早已在此等候,兩人面色凝重,見周野進來,立刻起身行禮。

  老馬頭今年五十有餘,在北平黑道混跡多年,最懂人情世故,此刻眉頭緊鎖:「周先生,憲兵突然封城,城門、主幹道全是崗哨,連小巷子都有巡邏兵,咱們的糧車和物資,根本動不了。更糟的是,底下的兄弟來報,負責倉庫值守的二賴子,昨晚偷偷摸摸跟外人接觸,收了一袋銀元,想必是他把倉庫的位置泄露給了張懷安!」

  刀疤強攥緊拳頭,臉上的刀疤因憤怒而扭曲:「這二賴子是我手下的兄弟,當初跟著我混飯吃,是您給了他活路,他竟敢吃裡扒外!我現在就去把他抓過來,廢了他的手腳!」

  刀疤強性子魯莽,卻對周野忠心耿耿,當初被周野收服後,便一心跟著他守規矩、護百姓,最恨背叛之人。

  周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刀疤強瞬間冷靜下來:「急什麼?抓他容易,可咱們要弄清楚,張懷安還從他嘴裡套走了多少消息,密道的位置有沒有暴露。」

  他轉頭看向夥計:「二賴子現在在哪?」

  「被兄弟們看押在茶館後院,不敢打也不敢殺,就等您發落。」

  周野邁步走向後院,茶館後院的空地上,二賴子被捆在柱子上,渾身瑟瑟發抖。此人二十出頭,尖嘴猴腮,一臉賊相,見周野進來,立刻哭喊著求饒:「周先生!我錯了!我是鬼迷心竅!是張懷安的人用銀元誘惑我,我才說了倉庫的位置,我沒說密道的事,真的沒說!」

  「沒說?」周野蹲下身,目光冷冽如冰,「張懷安的眼線,精準摸到了倉庫後門,若不是你指路,他們能找得這麼准?我創立守安會,定下三鐵律——不欺民、不販文物、不勾外敵,給你們飯吃,給你們活路,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二賴子被周野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他跟著刀疤強混了這麼久,從沒見過周野動怒,可此刻周野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錯了!周先生饒命!我把銀元都交出來,再也不敢了!」二賴子拼命磕頭,額頭磕出了血。

  老馬頭在一旁嘆道:「二賴子,你真是糊塗!周先生待咱們不薄,穩定糧價,讓百姓吃飽飯,約束咱們不做惡事,這是積德的事!你為了一點銀錢,背叛兄弟,背叛守安會,更是幫著文物販子賣國,天理難容!」


  周野站起身,對刀疤強道:「按會規處置。背叛守安會,勾結奸商,泄露機密,廢了他的手腳,趕出北平,永遠不許回來。」

  「是!」刀疤強應聲,上前拖著哭喊的二賴子下去處置。

  後院恢復安靜,周野看向老馬頭:「立刻傳令下去,守安會所有兄弟,重新核查身份,但凡有與文物販子、憲兵亂兵勾結者,一律按會規處置。再重申三鐵律,誰敢觸碰,絕不姑息。」

  「明白!」老馬頭鄭重點頭,「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把內部的蛀蟲清乾淨,守好咱們的地盤。」

  肅清內奸,穩住守安會的內部秩序,這便是「守安肅內」。只有自己的陣營鐵板一塊,才能應對外面的暗潮洶湧。

  處理完守安會的事,周野來到黑市的隱蔽隔間,地下黨的老陳早已在此等候。老陳四十多歲,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文質彬彬,卻是北平地下黨的核心負責人,見到周野,立刻起身:「周野同志,憲兵封城的事,你也知道了?」

  「剛知道。」周野點頭,「這次封城,說是搜捕亂黨,實則是衝著咱們的物資轉運來的,張懷安定然在背後推波助瀾。」

  老陳面色凝重:「沒錯,我們得到消息,張懷安勾結了憲兵隊的隊長,舉報北平城內有地下黨轉運物資,這才導致全城封崗。咱們這批藥品和糧食,是前線急需的,耽誤不得。」

  周野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原定的倉庫和密道,暫時不能用了。我在西城還有一處備用倉庫,原本是糧棧的貨倉,也藏有一條密道,直通城外的枯河溝,從未暴露過。糧車換成小推車,扮成走街串巷的貨郎,從西城的小巷子繞路,避開主幹道的崗哨。」

  老陳眼前一亮:「這個方案可行!西城的崗哨相對薄弱,小推車目標小,不容易被察覺。只是需要守安會的兄弟配合,打通小巷的路線。」

  「我已經安排好了。」周野道,「趙虎、陳石、王栓會帶著兄弟們,在前面開路,清理沿途的眼線。守安會的令牌,能擺平大部分巡邏兵,剩下的,我來處理。」

  他口中的「處理」,自然是用金丹期的靈識探查,提前避開憲兵隊的主力,必要時再釋放威壓,悄無聲息地化解危機,絕不暴露自己的修為。

  老陳緊緊握住周野的手:「周野同志,多虧了你!有守安會做掩護,有你的渠道,咱們的物資一定能順利送出去!」

  「都是為了前線,為了解放。」周野淡淡一笑。

  商議完轉運的細節,老陳立刻離開,去安排地下黨的同志準備物資。周野走出隔間,刀疤強已經處置完二賴子,回來復命:「周先生,內部的蛀蟲已經清了,兄弟們都重新立了誓,誓死效忠守安會,效忠您!」

  老馬頭也快步走來:「周先生,西城的備用倉庫已經打開,密道檢查過了,完好無損。小推車和貨郎的衣裳,都準備好了。」

  周野滿意點頭:「做得好。告訴兄弟們,今晚子時,準時行動。白天都安分守己,不要露出任何破綻。」

  「是!」

  安排好所有事宜,周野才踏上返回四合院的路。此時已是午後,北平的街頭依舊戒備森嚴,憲兵挎著槍,在街上巡邏,行人寥寥無幾,一片肅殺。

  周野不動聲色地走在街頭,靈識散開,掃過周邊的動靜,確認沒有張懷安的眼線和憲兵的盤查,才緩緩走進四合院。

  院裡的光景,依舊是安穩的煙火氣。

  秀蘭挺著微隆的小腹,和桂芬、慧珍在廊下縫補衣裳;賈東旭幫著賈富貴修理家裡的桌椅,十六歲的少年,已經有了幾分沉穩;何雨柱蹲在牆角,逗弄著院裡的小貓,十二歲的孩子,依舊頑劣;小草坐在石凳上,捧著一本書,安安靜靜地看著。

  見周野回來,小草立刻放下書,跑了過來:「哥哥,你可算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留了玉米面餅子。」

  周野接過餅子,咬了一口,香甜的玉米面味在嘴裡化開,是家的味道。他看著院裡和睦的光景,心中一片安定。

  外面暗潮洶湧,憲兵封城,奸商窺伺,內奸作亂,可這小小的四合院,依舊是他最溫暖的港灣。他拼死拼活,創立守安會,轉運物資,守護國寶,為的就是護著眼前這份安穩,護著身邊的親人與鄰里。

  聾老太太看著周野,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許。她知道,這個年輕人,正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座城,守護著身邊的人。

  傍晚時分,周野把趙虎、陳石、王栓叫到東廂房,低聲交代今晚的轉運計劃。

  「備用倉庫在西城,密道直通枯河溝,今晚子時,你們帶著兄弟們,把物資從密道運出去,地下黨的同志會在城外接應。」周野拿出一張簡易地圖,指著路線,「我會在前面開路,清理崗哨和眼線,你們緊跟其後,切記,低調行事,不可暴露身份。」

  趙虎拍著胸脯保證:「周野兄弟放心,我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這點事難不倒我們!一定把物資安全送出去!」

  陳石和王栓也重重點頭,眼神堅定。

  夜色漸深,四合院裡的燈火次第熄滅,唯有東廂房的燈,還亮著微弱的光。

  周野站在窗前,望著沉沉夜色,眸色堅定。

  張懷安的窺伺,憲兵的封城,都擋不住他前行的腳步。守安肅內,穩固根基,今夜的轉運,必將化險為夷。

  亂世風雨,他自巋然不動,守初心,擔使命,靜待光明降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