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路遇故人,結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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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米地里的新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節生長,翠綠的葉片在恆溫的微風中輕輕晃動,不過片刻功夫,便已抽穗吐絲,沉甸甸的玉米棒掛滿枝頭,金黃飽滿。

  周野意念一動,成熟的玉米便自動收割歸攏,堆在田埂邊,足足裝了兩大麻袋。他將玉米收進石屋儲物架,又隨手撒下土豆和紅薯的種子,空間的自動培育功能立刻啟動,土壤翻湧,靈泉浸潤,新一輪作物很快就冒出嫩芽。

  「哥,這裡的玉米長得好快呀!」周小草啃完最後一口壓縮餅乾,跑到田埂邊,踮著腳尖打量著綠油油的薯苗,小臉上滿是好奇。

  「以後咱們在這裡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周野揉了揉她的頭頂,從靈泉井裡打了兩罐泉水,又拿上幾穗剛收割的玉米,「走,咱們該出發了,去北平城。」

  他意念關閉農場空間,淡金色的光門消失,兄妹倆重新回到那間殘破的土坯房。外面的天色已經微亮,晨霧瀰漫,掩蓋了昨晚的血腥氣,只剩下焦黑的房屋和寂靜的村莊,透著刺骨的荒涼。

  周野背起三八大蓋,腰間別著軍刀和精鋼柴刀,將裝著玉米和泉水的布袋挎在肩上,然後彎腰背起周小草:「抓緊哥,咱們走。」

  他沿著原主記憶里的獵戶小道,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走去。這條小道隱蔽陡峭,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晨露打濕了褲腳,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基礎刀法和槍械精通帶來的體質提升,讓他的身手比原主更加敏捷,耐力也遠超常人。

  一路無話,兄妹倆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有人煙的地方,只在山林間穿行。周小草趴在周野背上,起初還時不時好奇地探頭打量,後來實在睏倦,便摟著哥哥的脖子睡著了,呼吸均勻而安穩。

  臨近中午,晨霧散去,太陽升到半空,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周野走到一處山泉邊,放下妹妹,讓她在一旁休息,自己則用淨水片淨化了泉水,又拿出一穗玉米,用軍刀削成小塊,餵給妹妹吃。

  就在這時,遠處的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女人的輕喘、孩子的哭鬧和男人的安撫聲。

  周野瞬間警惕起來,握緊了腰間的柴刀,將周小草護在身後,目光緊緊盯著聲音來源處。

  很快,三道人影出現在山道拐角處。

  走在前面的是個約莫二十八九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褲腳卷到膝蓋,露出結實的小腿,臉上滿是風霜,額角滲著汗珠,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手裡還牽著一個約莫三歲的小男孩。

  男人身側跟著一位二十五六歲的婦人,荊釵布裙,眉眼清秀,雖面色憔悴、衣衫沾了塵土,卻難掩溫婉氣質,她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布包,另一隻手時不時扶一下身邊的男人,腳步有些踉蹌,卻始終緊緊跟著。

  那小男孩梳著沖天辮,臉蛋圓圓的,此刻正癟著嘴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含糊地喊著:「娘,爹,我餓……我走不動了……」

  男人停下腳步,蹲下身,回頭沖婦人低聲道:「冰心,歇會兒吧,柱子實在撐不住了。」

  婦人呂冰心輕點頷首,扶著樹幹站穩,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又溫柔地擦去小男孩臉上的淚,聲音綿軟卻堅定:「柱子乖,再忍忍,到了北平城,爹就能找活計,咱們就有吃的了。」

  周野看著這一家三口,眼神微微一動。

  男人的樣貌,還有他對妻兒的稱呼,讓他瞬間想起原主記憶里的人——何大清,周家莊隔壁何家村的,一手廚藝出神入化,幾年前外出做過廚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婦人該是他妻子呂冰心,小男孩自然是他兒子,那個後世四合院大名鼎鼎的「傻柱」何雨柱。

  「這位兄弟,」何大清也看到了周野,他瞬間警惕起來,目光掃過周野背上的三八大蓋和身上未乾的血跡,下意識將妻兒護在身後,手悄悄攥緊了腰間的柴刀,「不知兄弟是?」

  周野收起柴刀,語氣平和,抬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我是周家莊的周野,這是我妹妹周小草。村子被鬼子掃蕩了,爹娘沒了,我帶妹妹去北平城投奔親戚。」

  提到鬼子,何大清和呂冰心的臉色同時凝重,眼底閃過恐懼與憤怒,呂冰心更是下意識將何雨柱摟得更緊。「周家莊的事,我們在路上聽說了,」何大清嘆了口氣,語氣滿是憤慨,「這狗日的鬼子,造孽啊!」

  他見周野眼神坦蕩,不似歹人,警惕稍減,苦笑著道:「我是何家村的何大清,這是內人呂冰心,小兒何雨柱。家裡也遭了兵禍,實在待不下去,只能帶著妻兒去北平城碰碰運氣,我會些廚藝,想找個廚子的活計,混口飯吃。」

  何雨柱哭腔稍歇,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周小草,小手還緊緊抓著呂冰心的衣角,怯生生的卻又帶著幾分好奇。

  周野看著這一家三口的狼狽模樣,心中有了計較。何大清廚藝精湛,到了北平城立足,廚藝定能派上大用場;呂冰心溫婉細心,帶著兩個孩子也能有個照應;何雨柱雖是後世的傻柱,但若提前照拂,未嘗不能改了他的性子。況且亂世之中,人多力量大,結伴同行總比孤身一人穩妥。

  「何大叔,呂嬸子,」周野開口,「北平城路途尚遠,路上鬼子、漢奸、地痞山匪到處都是,你們一家三口拖家帶口,多有不便。我帶著妹妹,也正愁路上孤單,不如咱們結伴同行,也好互相照應。」

  何大清和呂冰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周野看著年輕,卻身形挺拔,眼神堅定,還背著槍,一看就有身手,有他同行,安全定然能多幾分保障。

  「那可太感謝周兄弟了!」何大清連忙拱手,語氣滿是感激,「若是到了北平城我能站穩腳跟,定忘不了兄弟的情分!」

  呂冰心也對著周野微微頷首,柔聲道謝:「多謝周兄弟仗義相助。」

  周野笑了笑,從布袋裡拿出四穗金黃的玉米,遞了過去:「何大叔,呂嬸子,一路辛苦,先讓柱子墊墊肚子。這玉米是我自己留的,新鮮得很,填肚子剛好。」

  何大清接過玉米,只覺得沉甸甸的,剝開外皮,飽滿的玉米粒裹著清甜的水汽,香氣瞬間散開。他連忙掰了一大塊塞進何雨柱嘴裡,又遞了一穗給呂冰心,自己也掰了一塊咬下,香甜軟糯的口感在嘴裡化開,連日來的饑寒疲憊都散了幾分,忍不住贊道:「好吃!這玉米可真是頂好的!周兄弟,多謝了!」

  呂冰心也小口吃著玉米,眉眼間的憔悴淡了些許,還細心地掰了小塊餵給身邊的周小草,兩個孩子很快熟絡起來,何雨柱也不哭了,和周小草蹲在山泉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說著話,給這壓抑的旅途添了一絲生機。

  休息片刻,四人收拾妥當再次出發。何大清背著包袱走在最前探路,呂冰心牽著兩個孩子走在中間,周野背著三八大蓋殿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將所有潛在的危險都擋在外面。

  呂冰心心細,一路幫著周小草理了理散亂的頭髮,還從布包里拿出一塊粗布手帕,給兩個孩子擦了擦臉,偶爾也會遞上一口水,讓原本冷清的路途多了幾分暖意。

  走到下午,前方出現了一片樹林,林間隱約能看到一條官道。何大清停下腳步,臉色凝重地回頭道:「周兄弟,前面就是官道了,比山路好走些,但也更危險,鬼子的巡邏隊、偽軍,還有攔路搶劫的地痞,都愛在這附近晃,咱們得格外小心。」

  周野點頭,眼神愈發銳利:「何大叔,呂嬸子,你們帶著孩子在樹林裡稍等,我去前面探探路。若是遇到危險,你們就往樹林深處躲,我來應付。」

  他低頭叮囑周小草:「小草,聽話,跟著何大叔,哥去去就回,不許亂跑。」

  周小草懂事地點頭,小手緊緊攥著呂冰心的衣角:「哥,你小心點。」

  呂冰心也柔聲勸道:「周兄弟,你也多留神,萬事小心。」

  周野應了一聲,轉身鑽進樹林,身形如狸貓般靈活,腳下無聲,很快就消失在林間的陰影里。

  何大清牽著何雨柱,呂冰心摟著周小草,躲在樹林邊緣的灌木叢後,緊張地注視著官道的方向,一顆心都懸著。他們都清楚,這亂世里,有身手有膽識的周野,就是他們此行最大的依仗。

  周野潛伏在官道旁的大樹上,目光掃過整條官道。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幾輛載著逃難百姓的馬車匆匆駛過,遠處的路邊,幾個遊手好閒的地痞正圍在一起抽菸,眼神不善地打量著過往行人,手裡還把玩著短棍和匕首,一看就是攔路搶劫的貨色。

  「不長眼的東西。」周野心中冷笑,悄無聲息地從樹上跳下,繞到地痞身後的陰影里。

  那幾個地痞正罵罵咧咧地說著話,討論著哪個行人看著有錢,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臨近。周野沒有廢話,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個地痞身後,抬手一掌精準劈在他的後頸,那地痞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其他幾個地痞瞬間驚覺,紛紛抄起傢伙,色厲內荏地喊著:「哪來的小兔崽子,敢管爺爺們的閒事!活膩歪了?」

  周野眼神冰冷,一言不發,腳下發力直衝上去。基礎刀法的招式融入拳腳,每一擊都快准狠,帶著十足的力道。拳風掃過,骨頭碎裂的脆響、地痞的慘叫聲接連響起,不過片刻功夫,幾個地痞就被全部打倒在地,非死即傷,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來。

  周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地痞身上搜出幾塊銀元和一把生鏽的匕首,悉數收進系統空間,這才轉身回到樹林邊緣,沖何大清幾人揚手:「何大叔,安全了,走吧。」

  何大清看著周野乾淨利落的身手,眼底滿是敬畏,連忙帶著妻兒走出樹林。呂冰心看著地上躺著的地痞,心中也是一陣後怕,愈發覺得和周野結伴是最正確的選擇。

  四人匯合後,踏上官道,朝著北平城的方向走去。

  夕陽西下,將四道身影拉得很長,餘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前路漫漫,危機四伏,可身邊有了同行的人,有了孩子的嬉鬧聲,便多了幾分活下去的底氣。

  周野走在最後,看著前方何大清夫婦相互扶持的背影,看著兩個孩子手牽手蹦蹦跳跳的模樣,眼神愈發堅定。

  北平城就在前方,那裡有他的復仇之路,有他的立足之地,更有他要守護的人。而這場與何大清一家的相遇,也將成為他在這血火亂世中,一段重要的緣分開端,更是他紮根北平的第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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