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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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的事剛落定,另一邊又突發狀況。

  當夜,顧雨菲獨自來到張離的租住屋,輕輕叩門。張離開門後,兩人目光相對,一時無言。

  「顧科長,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張離望著顧雨菲,滿臉詫異。

  「進屋說吧,張離。」

  顧雨菲神情凝重,身著深褐色風衣,邁步進屋,放下手中的包,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蒲公英同志,你好。」

  聽到這個代號,張離臉色驟變,瞳孔猛地緊縮,強裝鎮定道:「顧科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雨菲露出真誠的笑容,坦然道:「不必掩飾了,你的身份我們早已知曉。我並無惡意,外面也沒有特務跟著。」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孤影同志的聯絡員,奉命通知你,從今日起,你便是孤影同志的下線。我的代號,紅桃九。」

  張離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心中雖滿是震驚,卻很快冷靜下來,緩緩點頭:「我明白了,紅桃九同志,我會全力配合孤影同志的工作。」

  她們這條情報線早前便收到陝北聖地的電報,得知孤影同志已抵達山城,全面主持當地地下黨的各項工作。

  張離萬萬沒想到,軍統一處電訊科科長顧雨菲,竟是孤影同志的重要聯絡員。

  「蒲公英同志,這段時間我會在軍統本部主動約你,一同吃飯、逛街、看電影。」顧雨菲坐下,脫下高跟鞋,繼續說道,「我們就借著這些日常相處的機會傳遞情報。」

  張離點頭應允,心中暗自佩服顧雨菲的心思縝密、聰慧機敏。隨後,兩人一同商定了具體的聯絡方式與暗號。

  就在顧雨菲與蒲公英張離成功接頭的同時,鄭耀先的小洋樓里,二樓房間正發生著另一件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板上,投下疏疏落落的樹影。趙恆戴著耳機,對著電台給山城地下黨陸漢卿發送緊急電文,內容為:【袁農叛變投敵,榮昌百貨已被搗毀,你有暴露危險,立即撤離。孤影】

  發完電文,趙恆果斷關掉電台,拔下天線與銅圈,迅速將電台部件藏進牆角暗格。他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確認無異後,才輕手輕腳走到窗邊,緩緩拉開窗簾。

  袁農這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早已被他解決,可當時有個夥計僥倖活命,這讓趙恆心中始終懸著一塊石頭。他擔心那夥計見過陸漢卿,必須做到萬無一失,防患於未然。

  「風箏,你立刻去一趟回春堂,帶陸漢卿同志撤出山城市區,前往南方局的紅岩嘴13號。眼下,唯有南方局在山城的辦事處——紅岩嘴13號,是最安全的地方。」

  趙恆說著,將一把湯普森衝鋒鎗和兩個彈匣交到鄭耀先手中。

  聽聞此言,鄭耀先臉色驟變:「讓老陸撤離?袁農那個叛徒,你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是解決了,但他身邊的夥計還在醫院搶救。我不確定陸漢卿同志是否違反規定去過榮昌百貨找袁農,安全第一,絕不能有絲毫僥倖。」

  趙恆沉聲解釋,「我們必須護住陸漢卿同志,他只要撤到紅岩嘴13號,便能保障生命安全。陸漢卿只要活著,待在南方局,就絕不會落入敵人手中。

  一旦他被軍統和中統抓捕,你也會面臨暴露的危險。現在我是你的直屬上級,後續我們可通過電台與陝北聖地暗中聯繫。」

  鄭耀先猛地站起身,右手緊攥湯普森衝鋒鎗,眼中滿是堅定:「我明白了,孤影同志,我立刻行動。」

  「拿著這個。」

  趙恆又緩緩開口,從腰後掏出一把快慢機手槍和兩個彈匣遞給鄭耀先,「你連夜開車去回春堂,帶陸漢卿和他的電台撤離,先去南方局在山城的農場。」

  鄭耀先接過手槍和彈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孤影同志,你也多保重。」

  四十分鐘後,鄭耀先駕駛軍用吉普車駛出市區,夜色中,車燈的光束劃破了濃重的黑暗。

  陸漢卿身著馬褂長衫,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皮箱,箱中裝著重要文件和一台小型電台。他看著鄭耀先,沒好氣地罵道:「你這個龜兒子,根本就不該來。」

  「袁農叛變了,孤影同志擔心你的安全,讓我來接應。」鄭耀先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緊攥湯普森衝鋒鎗,目光銳利地不時掃視後視鏡。

  「老陸,快慢機手槍和兩個彈匣就在你腳邊,是孤影同志讓我轉交的。」


  陸漢卿愣了一下,連忙彎腰撿起手槍和彈匣,一股暖流瞬間湧上心頭。他心裡清楚,這是孤影同志對他的守護與惦念。

  「我走了,你怎麼辦?」陸漢卿滿臉擔憂地問。

  「老陸放心,現在孤影同志是我的直屬上級,直接領導我的工作,不會有事的。」鄭耀先沉聲答道。

  鄭耀先目光堅定,一腳踩滿油門,沉聲對身旁人說:「當下最要緊的,是把你安全送到紅岩嘴13號,那是南方局的辦公駐地。」

  夜色濃墨般鋪展,吉普車在雪原上疾馳,車輪碾過厚雪,發出細碎的簌簌聲。

  陸漢卿聽罷輕頷首,一直懸著的心總算稍稍落地。

  深夜寒風凜冽刺骨,冷意從車窗縫隙鑽進來,鄭耀先穩穩把著方向盤,眼神如雄鷹般銳利。

  「老陸,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絕不能離開南方局半步。」鄭耀先再三叮囑。

  「不用替我操心,小鬼子都沒能取我性命,旁人更沒這個本事。」

  他話音緩緩落下,嘴邊呼出一團白霧,側頭瞥了陸漢卿一眼,眼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舍。

  但他心裡清楚,趙恆的安排沒錯——陸漢卿是他與組織唯一的聯絡人,絕不能出事,更不能落入敵手。

  「我心裡有數,你這倔脾氣,還是先顧好自己吧。」陸漢卿脫口而出,一口地道的四川方言,聽得格外真切。

  車子行至一處哨卡,哨兵抬手示意停車檢查。鄭耀先毫無遲疑,一腳踩下剎車,同時抄起手邊的衝鋒鎗,打開了保險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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