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兄弟們為六哥,赴湯蹈火絕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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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表面不動聲色,滿臉欽佩地說:「局座英明!這一舉動可謂一箭雙鵰,既能試探趙恆的忠誠度,又能沉重打擊紅黨的地下聯絡點。」

  戴笠冷笑一聲:「去吧,務必謹慎行事,不許出任何差錯。」

  關永山領命退出密室,內心卻是波瀾起伏。他深知此事棘手,稍有不慎便會得罪鄭耀先。

  與其自己出面,不如把這個難題推給費正鵬,讓他去當這個得罪人的角色。

  次日清晨,軍統本部大樓內。

  費正鵬接到任務時,眉頭緊鎖,暗自咒罵。他一眼就看穿了關永山的心思 —— 這分明是推卸責任,不願直接面對鄭耀先。

  可軍令如山,即便萬般不情願,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費正鵬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笑容,推開了鄭耀先辦公室的門:「六哥,今日冒昧打擾,實在是有要事相告。」

  趙恆身為鄭耀先的副官,正站在門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費正鵬的一舉一動,將他臉上的細微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鄭耀先叼著一支香菸,眉頭微挑,吐出一個煙圈,語氣平淡地問:「費處長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前來,想必是帶來了局座的命令吧?」

  費正鵬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語氣沉重地說:「六哥說得沒錯,局座有令,讓趙恆帶領行動隊前往榮昌百貨,摧毀紅黨的一處地下交通站。」

  榮昌百貨?鄭耀先心裡一緊 —— 那可是山城地下黨袁農的秘密據點,他早已通過趙恆知曉此事。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慢慢掐滅香菸,沉思著說:「費處長,此事非同小可。趙恆年紀尚輕,行事容易衝動,恐怕難以獨自承擔這般重任。」

  費正鵬心裡跟明鏡似的,卻只是冷笑一聲:「六哥放心,局座自有周全安排。」

  鄭耀先目光深邃地看了趙恆一眼,暗自盤算:戴笠的命令,若是直接拒絕,恐怕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他話鋒一轉,打斷費正鵬:「這樣吧,老費。趙恆是我的兄弟,行動隊裡人員複雜,我實在不放心讓他獨自前往。讓宋孝安帶著他的人一同隨行,也好有個照應。」

  「你若是不答應,我就親自去見局座,當面說明我的顧慮。」

  站在一旁的趙恆,表面神情平靜,內心早已翻江倒海。他清楚地知道,這是戴笠對他的一場生死考驗。

  該死的戴笠,真是老謀深算!趙恆暗自咬牙 —— 自己本就是地下黨,如今卻要奉命抓捕自己的同志。

  更何況,袁農性格軟弱,一旦被抓經不起酷刑而叛變,把陸漢卿供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陸漢卿可是鄭耀先的聯絡員,一旦出事,牽連開來,整個山城的地下黨組織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該怎麼辦?趙恆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至今尚未與袁農見過面,袁農根本不知道他 「孤影」 的真實身份。

  看來,唯有一個辦法 —— 讓袁農永遠閉嘴,徹底消失,才能保住大局。

  趙恆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表面依舊平靜無波。

  他深知此刻每一步都關乎生死,必須格外謹慎。

  他微微側身走進辦公室,來到鄭耀先身後,彎腰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

  「六哥,我明白你的擔憂,也感謝你的安排。但這件事,我必須親自處理,才能確保萬無一失。至於宋孝安,還是讓他留在你身邊,以防發生意外。」

  鄭耀先聽完,目光銳利地盯著趙恆,似乎想從他眼中探尋更多信息。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顯然認可了趙恆的決定:「好,既然你有這份決心,那就按你說的辦。記住,凡事以安全為重,一旦察覺不對勁,立刻撤退,切勿戀戰。」

  趙恆鄭重點頭,心中已有周密計劃。

  他轉過身面對費正鵬,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費處長,請轉告局座,我趙恆定不辜負他的信任,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費正鵬見事已至此,即便心中不情願,也別無他法,只能勉強擠出笑容答應。

  隨後,他匆匆告辭離開,暗自盤算著如何向戴笠復命,同時也在暗自慶幸,覺得趙恆這是自尋死路。

  費正鵬走後,鄭耀先招手讓趙恆靠近,壓低聲音叮囑:「孤影,這次行動極為兇險,你既要應對紅黨的抵抗,還要提防戴笠在暗中設下的陷阱。」


  「我會安排趙簡之在暗中接應保護你,但關鍵時刻,終究還要靠你自己。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你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趙恆心底漾起暖意,他心如明鏡,在這勾心鬥角、背信棄義的世道,鄭耀先已是他屈指可數能託付真心之人。

  他面色莊重,微微頷首,眼中滿是堅定:「風箏,你放心。我既選了這條路,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為了心中信仰,為了畢生追尋的理想,我甘願傾盡所有。」

  話音落,趙恆轉身離去,陽光下,他的背影挺拔果決,透著一往無前的執著。

  另一邊,鄭耀先坐在辦公室,拿起紅色座機,撥通了手下趙簡之的電話。

  「喂,簡之。有件事,六哥需要你搭把手。」

  彼時趙簡之正和兄弟們聚在一起,橋牌賭錢,聽見鄭耀先的聲音,他瞬間精神一振,連忙應聲:「六哥,您儘管吩咐!兄弟們為六哥,赴湯蹈火絕不含糊。」

  鄭耀先放緩語速,將費正鵬方才前來的前因後果細細道來,語氣滿是嚴肅:「費正鵬說,這是局座親自下的命令。」

  「趙恆是我的兄弟,當年在北平,他救過我的命。我不想讓他在山城出任何意外,你明白我的意思。」

  趙簡之沉默幾秒,立刻反應過來:「六哥,我懂了。您是想讓我帶著兄弟們,暗中護著趙恆?」

  「沒錯。戴老闆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生性多疑,對誰都信不過,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鄭耀先直言不諱,話語裡毫無掩飾。

  趙簡之張了張嘴,想道幾句安慰,卻一時語塞——只因鄭耀先說的,全是實情。軍統內部,誰都知曉戴老闆手段狠辣,所謂的信任,薄如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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