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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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還是那片空間。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地上躺著那些剛被時間之神拉回來的人。他們眼神發直,身上倒是沒傷了,可魂兒好像已經碎了幾回。

  有人看著自己完好的手發抖,有人趴在地上乾嘔,空氣里全是他們喘粗氣的聲音。

  我站在中間,看著他們。利器用完了,該用實驗了,這幫人不是喜歡實驗嘛,那我就一個個加倍用在他們身上。

  首先就是火刑。

  我走到牆邊,那裡掛著幾個噴燈。鬼子用來消毒器械的。拿下一個,擰開閥門,用火柴點著。噗一聲,藍白色的火苗竄出來,尖細,發著噝噝的響聲。火頭很集中,溫度極高。

  拎著噴燈,走到第一個目標跟前。

  石井四郎。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牆,軍裝皺巴巴的,眼鏡歪在一邊。這個人我認得。不,應該說,後世的人都該認得他。數字部隊的頭子。

  那些鐵籠,那些手術台,那些泡在福馬林里的器官標本,很多都是經他的手,按他的命令搞出來的。戰後他拿研究資料跟美國人做交易,逃脫了審判,活了挺大歲數,便宜他了。

  現在,他沒那個機會。

  看見我走過來,看見我手裡的噴燈,石井四郎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想往後縮,但背後是牆。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哆嗦著。

  我沒說話。蹲下身,左手抓住他一條胳膊,按在地上。他掙扎,但力氣小得可憐。

  我把噴燈的火苗調小了一點,不是要減弱溫度,是要它更穩。然後我把那藍白色的,噝噝作響的火尖,對準了他右手的手指尖。

  離皮膚大概兩厘米。

  「啊!!!」

  石井四郎的慘叫猛地炸開,比剛才挨斧子時還尖利。

  火焰沒有直接接觸皮膚,但超高溫的空氣已經足夠。我看見他指尖的皮膚瞬間變紅!起泡!發黑!捲曲!

  油脂被逼出來,滋滋地響,冒起一小股帶著焦臭味的煙。這個過程很慢,我能看清每一寸皮膚是如何在高溫炙烤下一點點碳化的。

  他全身繃得像弓,另一隻手拼命抓撓地面,腿亂蹬。眼淚鼻涕一下子全出來了,嘴裡嗬嗬地叫著,聽不清是求饒還是咒罵。

  我沒停。

  拿著噴燈,沿著他的手指,慢慢向手掌移動。火苗走過的地方,留下一條焦黑的、皮肉翻卷的痕跡。皮膚下面的脂肪燒化了,流出來,遇到火又燒起來,發出更響的滋滋聲。

  然後是手心,這裡的皮厚一點,但燒起來更慢,痛苦持續得更久。我看著他的手掌心在火焰下鼓起巨大的水泡,水泡破裂,露出下面的真皮和肌肉組織,接著肌肉也開始變色、收縮、變焦。

  石井四郎的叫聲已經不成調了,變成了斷續的,拉風箱似的抽氣聲。眼睛瞪得快要裂開,死死盯著自己正在被緩慢燒毀的手,像是無法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燒完一隻手,換另一隻。同樣的步驟,從指尖開始。

  接著是腳。

  我控制他躺平,扯掉鞋襪。把噴燈對準腳趾。腳趾比手指更敏感,燒起來的痛苦似乎也更劇烈。他疼得身體反弓起來,頭拼命往後仰,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要炸開。

  燒完四肢,還沒完。噴燈的火苗移向他的軀幹。避開要害,燒側面,燒肩膀,燒後背那些肉厚的地方。皮膚在高溫下劇烈收縮,把下面的肌肉勒得變形。焦臭味越來越濃,混合著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充斥在空氣里。

  石井四郎的慘叫早就弱下去了,變成了瀕死的呻吟。他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偶爾抽搐一下。皮膚大面積焦黑碳化,有些地方露出了下面的骨頭,骨頭也被燻黑了。

  我關掉了噴燈。

  他躺在那兒,只剩出氣沒進氣,眼看就要死了。

  時間之神,時間倒流。焦黑的皮膚恢復原本的顏色,碳化的組織重新生長,斷裂的血管接續,微弱的心跳再次變得有力。幾秒鐘後,石井四郎又完好無損地躺在了地上,除了眼神里的恐懼更深重了十分,身上沒有一點傷痕。

  他茫然地摸著自己,然後猛地蜷縮起來,發出受傷野獸一樣的嗚咽。剛才那被活活烤熟的記憶,分毫不少地留在他腦子裡。

  我沒再看他,走向下一個。

  北野政次,這也是個醫生,他參與並主導了大量活體實驗,特別是關於凍傷和細菌戰的部分。他試圖躲在一個翻倒的桌子後面,縮成一團。


  我把他拖出來,這次不用噴燈了。

  旁邊房間裡有他們做實驗用的高溫液體容器。我找到一個,裡面是滾燙的,接近沸騰的某種油狀物。不知道原來是幹什麼用的,現在正好。

  我把容器拎過來。北野政次看著那冒著熱氣、表面微微滾動的液體,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向後爬。

  我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把他腦袋按下去。不是整個按進去,那樣死得太快。我把他的臉,湊近那滾燙液體的表面。

  熱氣先撲上去。他臉上的皮膚瞬間通紅。然後我把他的右臉頰,輕輕貼上了液體的表面。

  嗤,一聲輕響。

  接著是北野政次撕心裂肺的慘嚎,他的臉猛地向後掙,但我按住了。滾燙的液體粘在他的皮膚上,迅速帶走熱量,也把表皮燙得稀爛。我按著他,讓那滾燙的液體在他臉頰上停留了幾秒鐘,才鬆開。

  他滾倒在地,雙手想捂臉又不敢碰,只能在空中亂抓。右臉頰已經爛了一大片,紅白相間,冒著熱氣,邊緣起了巨大的水泡,中間的部分皮膚直接沒了,露出下面鮮紅的肉,甚至能看到一點白色的顴骨。一隻眼睛也被波及,腫得睜不開。

  我拿起一個金屬勺子,從容器里舀起一勺滾燙的液體。然後走到他身邊,對準他裸露的胳膊,澆了下去。

  一道紅色的,冒著熱氣的痕跡立刻出現在他胳膊上。皮膚先是變白,然後迅速變紅!起泡!破裂!

  北野政次疼得滿地打滾,慘叫一聲接一聲。

  一勺,一勺,又一勺。滾燙的液體澆在他的胸口、腹部、大腿上。每一處澆下去,就是一片皮開肉綻。他整個人像是被煮過一樣,身上到處都是燙傷,嚴重的部位深可見骨。

  最後,他不動了,躺在自己流出的組織液和血水裡,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時間之神再次復原。

  北野政次睜開眼睛,臉上的肉完好無損,身上也沒有傷。但他一骨碌爬起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拼命摸自己的臉,摸自己的胳膊,然後發出崩潰的、長長的嚎哭。燙傷的痛苦記憶,比真正的燙傷更折磨人。

  下一個,太田澄,數字部隊裡負責細菌生產的重要人物。他躲在一個柜子後面,被我拖出來時,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這次我用他們的火焰噴射器,那是軍用裝備,原本可能用來消毒或戰場用途,現在成了刑具。

  我檢查了一下,燃料是滿的。我扛起那東西,對準太田澄。

  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裡嘰里咕嚕說著r語,大概是求饒的話。

  我沒聽。扣下了扳機。

  轟!

  一道粗大的、橘紅色的火柱噴射而出,瞬間將太田澄吞沒。那不是噴燈那種精細的高溫,而是狂暴的、覆蓋性的烈焰。

  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火人,在火焰中猛地站起來,張開手臂,發出非人的尖嘯,然後開始瘋狂地奔跑、扑打,但火焰牢牢附著在他身上,越燒越旺。

  我看見他的頭髮瞬間燒光,皮膚在火焰中發出噼啪的響聲,火光映亮了他因極致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

  他跑了大概十幾步,就重重摔倒,火焰還在燃燒,把他蜷縮的身體慢慢燒成一團焦炭,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烤肉燒焦的惡臭。

  火焰熄滅後,地上只剩下一具縮小的、漆黑的、冒著青煙的殘骸。

  時間之神讓焦炭重新膨脹,恢復人形。

  皮膚長出,五官復原。太田澄再次出現,他呆呆地坐起來,看著自己完好的雙手,然後猛地抱住頭,把臉埋進膝蓋里,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火焰焚身的每一秒感覺,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經上。

  就這樣,我一個一個找過去。

  用燒紅的烙鐵,印在那些研究員軍醫的胸口、臉上,看著皮肉和烙鐵粘在一起,撕下來時帶下一片皮。

  把他們的手腳按在通電後燒紅的鐵板上,聽著皮肉接觸高溫金屬時發出的慘烈滋滋聲,聞著蛋白質燒焦的獨特臭味。

  用高溫蒸汽噴槍,近距離噴射他們的身體局部,看著皮膚被燙熟、起泡、剝離。

  用他們自己儲存的、用於實驗的強腐蝕性化學藥劑,稍微加熱後,淋在他們身上,讓化學灼燒和高溫傷害疊加。

  用最簡單的辦法,把他們捆起來,下面堆上柴火,慢慢點燃。看著火焰從腳底開始舔舐,一點點向上蔓延,聽著他們在火堆里從慘叫到哀嚎再到無聲。


  每完成一個,就用時間之神拉回來,然後換下一種火焰折磨的方式,或者換下一個目標。

  空間封鎖著,聲音傳不出去,只有這裡面的慘叫和哀嚎在迴蕩。時間失去了意義,只有一輪又一輪的焚燒與復活。牆壁被煙燻黑,地面上到處是燒灼的痕跡、灰燼和焦黑的殘留物。

  我做得很有耐心。確保每個人都體驗了多種不同的火焰刑罰,確保痛苦足夠漫長,記憶足夠深刻。

  石井四郎被燒了至少二十五次。噴燈慢烤,沸油澆身,火焰噴射器吞噬,烙鐵燙印,最後是火堆慢焚。每一次死法不同,痛苦各異。到後來,他只要一看見我拿起任何與火有關的東西,就會大小便失禁,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眼神徹底渙散,嘴裡只會無意識地重複幾個音節。

  其他人也差不多。

  北野政次,太田澄,還有那些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軍官、醫生、技術員,他們的意志在一次又一次的火焰煉獄中被徹底燒成了灰燼。現在躺在地上的,只是一堆還能呼吸,還保留著所有恐怖記憶的軀殼。

  我放下手裡最後一件用過的工具,一根燒得通紅的鐵釺。看著眼前這幾十個目光呆滯、身體不時抽搐一下的人。

  火焰的篇章,算是翻過去了。

  但還遠遠沒完。

  血債太多,一種方式,不夠還。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這間充滿焦臭和血腥的大廳。旁邊房間裡,還有他們留下來的很多「好東西」。

  下一輪,用什麼好呢?

  我擦了擦手,開始慢慢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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