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釣魚達人第二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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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這中午李峰準備回家一趟,今天可是一個大日子,離南鑼鼓巷隔壁兩條街,噼里啪啦的鞭炮聲,紅紙屑飄飛,把看熱鬧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何家飯館,開張了。

  譚家招牌,門臉不小,刷得挺白,窗戶鋥亮。

  傻柱穿身嶄新的白廚子褂,帽子戴得端正,站在門口,平時愛搭不理的老臉,此刻也是緊急結合了。馬華跟在他後頭,挺直腰板。胖子沒來,他捨不得軋鋼廠食堂掌勺的虛名,覺著傻柱走了,自己就能頂上。傻柱也沒強求,另外雇倆幹活利索會算數的當服務員。

  馬華高聲吆喝著:「何家飯館開業大吉,頭三天所有炒菜七折,米飯白送管飽!」

  三大爺閻埠貴背著手溜達過來,推推眼鏡,瞅瞅招牌,探頭看看,點點頭:「行,柱子,像那麼回事!這地段選得不錯。」

  心裡卻琢磨著,待會得讓柱子給自己送個菜,占便宜的老毛病還沒改。

  劉海中端著肚子,踱著方步,拿著官腔:「傻柱自己創業,好啊!這是響應政策,搞活經濟!好好干!」說完,眼睛也往那紅綢子底下瞄。

  二三大爺都出現,一大爺呢?

  此刻易中海陪著笑臉和街道辦王主任走過來,傻柱趕緊過來,「王主任,您怎麼也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王主任笑呵呵的:「你這飯館開業,手續還是我給特事特辦的呢,能不來看看,柱子以後好好經營,別搞那些么蛾子,給咱們街道爭光!」

  「您放心!絕對規規矩矩!」傻柱拍著胸脯保證。

  閻解成、劉光天這些小年輕也湊過來看熱鬧,婦女站在稍遠點的地方指指點點,議論著這飯館能不能開長久。

  許大茂來得晚,抄著手溜達到對面牆根,斜著眼往這邊瞅,嘴裡跟旁邊嘀咕:「陣仗不小啊,就看能紅火幾天。」

  關鍵人物李峰是最後到的,他回家取點東西。

  傻柱眼尖,立刻撥開人群迎上去:「李山,就等你了,快給我講兩句」

  李峰笑著點點頭,把一個紅紙包遞過去:「開業大吉。」,然後他轉向越來越多的人群,聲音清朗:「各位老街坊,何雨柱同志這飯館,今天開張,他的手藝咱們不少人在軋鋼廠都嘗過。如今自己出來干,咱們更得支持!別的我不敢保證,但用料實在、分量足、價格公道,這三條,柱子要是做不到,我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實在,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叫好,王主任也笑著點頭。

  傻柱被這氣氛烘得熱血上涌,站到台階上,臉膛紅紅的:「我何雨柱,粗人!就會耍個大勺,以前有做得不對的,大家多包涵。」

  他嗓門更大了些,「往後這飯館就立這兒!菜,保證新鮮!量,絕對給足!味不地道,您罵我!我就圖街坊們吃個實惠,吃個舒坦,馬華,起火!」

  人們笑著往裡涌,李峰和易中海沒往裡擠,就在靠門邊預留的小桌坐了。李峰點了個蔥爆羊肉,易中海要了燒二冬和白菜豆腐湯。

  後廚傳來旺火熗鍋的刺啦聲,香氣爆開,勾得滿屋子人直抽鼻子。

  閻埠貴精打細算,只要了碗最實惠的肉絲麵,加了個滷蛋。面端上來,仔細看了看成色,嘗了口湯,才點點頭:「嗯,是那麼回事。」

  許大茂在門口聞著香味,聽著裡面的笑,臉上掛不住,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飯館的生意一直火爆到晚上,傻柱和馬華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汗如雨下,可心裡頭是前所未有的踏實和熱乎。

  晚上回到院子裡,三個股東碰了個頭,李峰說:「頭炮響了,但長久的生意看口碑。材料、味道、分量、服務,一樣都不能松,以前食堂的脾氣收起來。」

  易中海也說:「柱子,現在是給自己干,每一分信譽都金貴,勤懇誠信是根本。」

  傻柱認真點頭:「李山,一大爺,我懂。您二位放心,我肯定不瞎搞。」

  幾天下來,何家飯館憑著實在和味道站住了腳,一到飯點就擠滿人。

  傻柱人也變了,走路挺胸抬頭,見人就打招呼。關店後會用油紙包點好菜給前後院貧困戶送去,對秦淮茹,也只是平常問候,偶爾送兩個饅頭。

  這反倒讓秦淮如對傻柱另眼相看,沒想到就現在,他還給自己送東西。

  傻柱的錢和口碑都在穩步增長,可有人就見不得。


  許大茂那雙盯著飯館的眼睛,越來越陰沉。這幾天他心裡頭跟揣了二十五隻耗子二十五隻貓,它們在圍繞一百個榴槤在踢球。

  看著傻柱的飯館人來人往,看著傻柱在院裡走路帶風,腦子裡的醋咕嘟咕嘟冒大泡,從小他倆就不對付,打架許大茂就沒贏過,吵嘴是贏了,可贏完還是挨揍,行成循環。

  和婁曉娥這麼多年沒懷孕,許大茂自己偷摸查過,是自己的問題,但他不能聲張,院裡有人給他做榜樣。他就學易中海,把帽子都扣在婁曉娥頭上,暗地裡把這筆爛帳算在傻柱頭上,總覺著是小時候被傻柱打壞了命根子。

  這天下午,日頭挺好,許大茂在胡同口跟幾個閒人扯淡,聊著聊著就拐到傻柱的飯館。

  「嘁,你們可別看他傻柱現在抖起來,」許大茂撇著嘴,小眼睛斜眯著,手裡夾著煙,「開個破飯館,真把自己當棵蔥?他那手藝是不賴,可這人品嘛,嘿嘿難說。在軋鋼廠食堂那會,就偷工減料,亂抖勺,你們說他那飯館肉啊菜啊什麼的能足量?」

  旁邊有人搭茬:「不能吧?我去吃過,味兒確實不錯,量也挺足呀。」

  「紅火?」許大茂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那是剛開張,大家圖個新鮮勁。等這股風過去,你再看?保不齊出啥么蛾子呢。再說了,他一個老光棍,開飯館的本錢哪兒來的?指不定是借了高利貸,又或者其他歪門邪道」

  這些陰一句陽一句的閒話,沒幾天就順著風,飄進傻柱耳朵里。

  傻柱當時正在後廚切菜,一聽就炸,菜刀往案板上一剁,袖子一擼就要往外沖。

  「許大茂我操你大爺,背後嚼老子舌根,看我不撕爛你那張破嘴!」

  眼瞅著就要打起來,李峰下班路過,正好堵個正著。

  「柱子,幹嘛去?火急火燎的。」李峰伸手攔他。

  「李山你評評理,許大茂那孫子滿嘴噴糞!我非揍得他滿地找牙不可!」傻柱臉漲得通紅,脖上青筋爆起。

  李峰把他拉到飯店後面,壓低了聲音:「揍他?揍他一頓你是解氣,然後他扭頭就去派出所告你一個毆打,飯館剛開張,正是要緊的時候,經得起這折騰?生意還做不做了?」

  傻柱呼哧呼哧喘著氣,「那就任由他潑髒水?我這生意還要不要名聲?」

  「髒水?」李峰拍了拍他肩膀,「你飯館生意好不好,菜香不香,街坊鄰居的肚子最知道,是他許大茂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抹黑的?柱子你現在是何老闆,得有點老闆的樣和腦子。跟小人較勁,掉份兒。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你過得好,明白不?」

  傻柱兩次深呼吸,把那邪火壓下去,覺得李峰說的好像有道理。可心裡還是憋屈:「那我就這麼幹忍著?這也太窩囊!」

  「忍?用不著。」李峰笑了笑,「許大茂這張破嘴,是得給他緊緊弦。不過犯不上你親自動手,這事交給我,保他以後不敢再瞎咧咧。」

  傻柱半信半疑:「你有啥招兒?」

  「你別管了,安心炒你的菜。記著你現在是何老闆,有點格局,去備菜吧。」李峰把傻柱勸回屋了。

  轉過天。

  「一大爺剛回來?跟您說個事兒。」

  易中海忙停下腳步:「李科長,您說啥事?」

  李峰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易中海聽著,先是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好!李科長聽您的,是這麼個理,早該這麼辦。」

  「那您拾掇拾掇,明個?」李峰問。

  「成!就明個!」易中海答得乾脆,腰杆子都直溜了幾分。

  第二天是休息日,院裡人差不多都在。

  易中海一大早就出門,快晌午的時候才回來,手裡提著倆鼓鼓囊囊的大網兜,臉上紅光滿面。

  先到了中院,看見鄰居在太陽底下做活閒聊,笑呵呵走過去,從網兜里抓出好幾大把花花綠綠的水果糖、炒花生、瓜子。

  「來來來,老幾位,嬸子嫂子,吃糖,吃喜糖!」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老易,這是有什麼喜事啊?」

  易中海笑得眼睛眯成縫,「是我家那口子!」

  「一大媽?」二大媽吃了一驚,「一大媽有啥喜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洪亮,「各位老街坊,今天我易中海在這,給大家報個喜,我家那口子有啦!」


  「哎喲!」

  「真的假的?老易,這可不能開玩笑!」

  「一大媽這歲數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恭喜恭喜啊一大爺!這可真是老來得子,福氣沖天!」

  院裡一下子熱鬧開,易中海一邊給大家分糖,一邊解釋,「不瞞大伙兒,我過去身子骨有點毛病,這塊心病壓了我小半輩子。也是老天爺開眼,碰著位真有本事的高人,給仔細調理小半年。高人說調好沒問題,沒想真就成了,這不前兒高人剛給號的脈,說穩當了還是個帶把兒的!以前是張不開這嘴,現在不怕大伙兒笑話!」

  易中海沒孩子這事兒,院裡誰不清楚?那是他一塊心病,如今這塊大石頭總算搬開了,還是這麼件大喜事,大伙兒都替他高興。

  賈張氏倚在自家門框上,撇了撇嘴,扭身就進了屋,嘴裡小聲嘀嘀咕咕:「老不死的能生孩子,指不定是誰的種呢」

  劉海中站在自家門口,手裡捏著易中海塞過來的幾顆糖,臉上擠出笑容,說著「恭喜老易」,可那眼神裡頭,滑過一絲失落。

  易中海有親兒子,在這院裡的根基,那可就更牢靠,自己這二大爺沒有進步的空間。

  最不痛快的還得數許大茂,他躲在自家窗戶後頭,聽著易中海那揚眉吐氣的聲音,臉陰沉的,許大茂鼻形都出來了,那比名貴鼻影都管用。

  易中海有後了?

  還是兒子?

  這老梆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傻柱飯館紅火,易中海老樹發新芽,怎麼好事全讓他們趕上了?

  再想想自己,媳婦跑了,工作也就那麼回事,許大茂心裡那團火越燒越旺,沒處發泄,只能狠狠一拳捶在窗框上,疼的他只咬後槽牙

  「媽的,一個個都跟老子犯沖!」

  中院裡歡笑聲還在繼續,易中海把糖分得差不多,回頭瞅瞅自家窗戶裡頭,老伴兒害羞的臉龐,只覺得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張開。

  李峰靠在自家門框上,許大茂這你還不上套?

  不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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