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扎良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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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家鎮的鬼子人不多,至於原因,自然就是離藍谷縣太近,被戰略放棄,要不然以陽常縣的繁榮程度,不可能這麼少的人。

  我們十二個人隱入黑暗中,像十二道索命的勾魂使者黑白無常。

  「分頭行動。」我做了個手勢,「記住,這是你們的第一次實戰,放手去干我在你們身後。」

  錢萊帶著陸原和柳侯往彈藥庫摸去。

  這小子天生就是玩炸藥的料,只見他大搖大擺地走向倉庫大門,故意弄出點動靜。

  「誰?」門口兩個哨兵立刻警覺。

  就在他們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屋頂上的陸原扣動弩機,一個哨兵應聲倒地。幾乎同時,錢萊一個箭步上前,匕首精準地刺進另一個哨兵的心窩。

  柳侯三兩下就爬上倉庫旁的楊樹,輕盈地跳進院內,從裡面打開大門,放兩人進來。

  倉庫里,其他守衛都在呼呼大睡。三個人分頭行動,手起刀落,這些鬼子在睡夢中就去見了閻王。

  「挑好的拿。」錢萊低聲說。

  他們換上鬼子的裝備,把能用的武器都整理好,這才悄悄離開倉庫,繼續清理其他地方的鬼子。

  魯廣和賈鎮這邊進展也很順利。

  賈鎮把耳朵貼在通訊室的牆上聽了會兒,比了個三的手勢。魯廣會意,從兜里掏出幾樣小工具,輕輕撬開門栓。

  兩人溜進屋裡,三個鬼子正圍著電台打盹,魯廣和賈鎮同時出手,匕首刺進兩個鬼子的咽喉,但發出的聲響將第三個鬼子驚醒,只見一把刀飛進來,直接把他的頭擊穿。

  我出手了,這兩人還是太嫩,而且算是輔助,有點失誤也能接受。魯廣看向我,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指了指桌面,他理解的很快,將整個馬家鎮向外的通訊截斷。

  冷星獨自摸進軍官宿舍區,在走廊的陰影里潛伏了整整十分鐘,把哨兵的巡邏路線換崗時間都摸清後,才開始行動。

  第一個哨兵在轉角處被割喉,第二個在樓梯口被飛刀釘在牆上,第三個被扭斷了脖子。

  冷星的每個動作都精準得可怕,殺手也是藝術家嘛。

  白蘇和林芝貓在廚房後面的柴堆里,林芝探頭觀察了一會兒,回頭小聲說:「裡面就一個鬼子伙夫在切菜,還有個鬼子幫工在打水。」

  白蘇點點頭,等那幫工提著水桶出去的間隙,在林芝的針上抹了點藥後,由林芝精準地射進伙夫的後頸,那傢伙一聲不吭就軟倒在地。

  等幫工回來時,林芝從門後閃出,匕首在他喉間輕輕一划。

  鄭大炮和雷大錘這兩個大力士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他倆埋伏在一條窄巷裡,等到兩個鬼子兵經過時突然發難。鄭大炮從背後勒住最後一個的脖子,雷大錘一拳砸死另一個。

  宋家豪和葉喬配合著清理零散哨兵,葉喬記憶力極好,把每個哨位都記得清清楚楚。她指指糧倉頂上的哨兵,宋家豪就順著排水管爬上去,從背後捂住哨兵的嘴,匕首在喉間輕輕一划。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但畢竟他們還只是新手,總會出錯的,林芝在解決一個鬼子時,經驗不足,匕首刺錯了位置,沒能瞬間斃命,卡在了對方的肋骨里。

  那哨兵發出慘叫,聲音瞬間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敵襲!有敵人!」

  整個據點像被捅了的馬蜂窩,頓時炸開了鍋。

  「發信號!收縮防線!」我低喝一聲,知道考驗來了。旁邊不遠的宋家豪立刻會意,飛快跑到炮樓,用燈光打出我們的警報信號,應該說是強攻信號。

  我端起那挺剛繳獲的歪把子機槍,單發點射,節奏分明的槍聲在馬家鎮迴蕩。每一個點射,都必然有一個目標應聲倒下。

  機槍變龍狙。

  「我的娘哎」鄭大炮忍不住喃喃道。

  本就不多的敵人大部分倒在了我的槍下,剩餘也都被我隊員弄死了。

  馬家鎮迎來了解放。

  第二天清晨,鎮子中心的空地上。所有還活著的被俘偽軍都被集中在這裡,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命運的發落。

  我啟動了慧眼,目光緩緩掃過這群士兵。他們頭頂浮現出信息,清晰地標示出每個人的底色,到底是被迫從軍,心存良知、還是為虎作倀,魚肉百姓。

  「他,他,還有他,」我點了其六個偽軍頭目,「拖出去,斃了。」


  雷大錘和鄭大炮二話不說,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們拖出人群,遠處隨即傳來幾聲槍響。剩下的偽軍嚇得渾身發抖,面如土色。

  我走到一個年輕偽軍面前,他嚇得差點癱軟在地。

  「叫什麼名字?」

  「報…報告長官,小的叫王厚。」

  「王厚,」我盯著他的眼睛,「現在給你個機會,帶著剩下的人,暫時維持鎮子秩序,等著我們的大部隊來接管。能不能做到?」

  王厚愣住了,隨即激動地連連點頭:「能!一定能!長官,我們也是z國人,以前是沒辦法,我娘被他們抓住了,如果我不干他們就會殺了我娘呀」

  「記住你們今天的話。」我的聲音轉冷,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每一個偽軍的臉,「馬家鎮,我能打下來一次,就能打下來第二次。如果有人敢陽奉陰違,禍害鄉親,剛才那幾個人就是下場!」

  「不敢!絕對不敢!」偽軍們齊聲保證,幾乎要跪下來。

  留下他們維持秩序後,我帶著鎮鬼小隊,在鎮民們感激的目光中,帶著全新的武器彈藥離開了馬家鎮。

  「下一站,」我望向遠方的山脈,「扎良寨,該去會會那幫專挑軟柿子捏的土匪了。」

  扎良寨坐落在破布袋子山山腰上,易守難攻。寨牆高達三丈,上面還架著兩挺機槍。

  「團長,這寨子不好打啊。」錢萊舉著望遠鏡說。

  「硬攻肯定不行。」我仔細觀察著寨子的布局,「錢萊,你能做幾個大威力的炸藥包嗎?」

  「沒問題!」錢萊眼睛一亮,「給我兩個小時。」

  「魯廣,你能不能做個簡易投石機?」

  魯廣想了想:「用寨子外面的樹木,應該可以。」

  一個小時後,兩架簡易投石機已經架設完畢。錢萊也準備好了五個特大號炸藥包。

  「開始吧。」我下令。

  兩個特製炸藥包劃著名弧線飛向寨門,轟然巨響中,厚重的木門被炸得粉碎。

  「有人攻打山門,他們有大炮,快跑呀」

  「別他媽瞎跑,抄傢伙,守住缺口有機槍他們上不來!」寨牆上一個土匪頭目聲嘶力竭地吼叫,反應出奇的快,顯然不是烏合之眾。

  「小心!這伙土匪裝備不一般!」

  子彈打在我們的掩體上,壓得鄭大炮和雷大錘抬不起頭。

  「團長,他們的傢伙挺硬!」錢萊喊道,語氣里滿是驚訝。

  「怪不得這麼囂張,看來沒少黑吃黑,估計是劫了那家的運輸隊。賈鎮,指揮權交給你,正面牽制!魯廣,用投石機繼續轟擊寨牆,壓制火力!其他人自由射擊,等我信號!」

  悄無聲息地繞到寨子側面,這裡是一處近乎垂直的懸崖,土匪果然認為天險難越,沒有布置守衛。

  我運起梯雲縱,幾個起落就躍上懸崖,踏在寨牆。落腳點正好是機槍陣地的側後方,兩個土匪機槍手正全神貫注地對著寨門外掃射。

  兩發子彈,我送他們一人一個美麗的腦洞。

  土匪都懵了,這個人是怎麼進來?

  他們懵,我猛,撿起那挺還帶著餘溫的捷克式調轉槍口,對著不遠處幾個正在操作擲彈筒和拼命放槍的土匪,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精準的短點射,土匪們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下。

  「沖啊!」聽到機槍聲音停止,特戰隊員們如猛虎下山般沖了進來。

  魯廣給他們用炮火開路,簡易版炮步結合。

  這場戰鬥毫無懸念。

  特戰隊員們配合默契,冷星飛刀玩的好槍法也准,比他更準的是陸原,幾個拿手榴彈的土匪都被他解決了,鄭大炮和雷大錘一人拿挺機槍壓陣。

  勝利到手!

  「清點戰利品!」我站在寨子中央。

  隊員們收繳上來的武器,除了大量老舊雜牌槍,赫然還有100多支保養不錯的三八大蓋,兩挺捷克式輕機槍,一具擲彈筒,以及不少匹配的r軍制式彈藥。

  「團長,你看這個。」葉喬遞過來一個染血的公文袋,裡面是半張被撕毀的軍用地圖和幾份文件殘頁,上面隱約還能看到第十八路集團軍、運輸隊、行動計劃等字樣。


  我聲音冰冷,「這幫雜碎,不僅禍害百姓,連抗r武裝都敢襲擊,畜生!」

  「團長,找到他們的庫房了,裡面」錢萊跑過來,臉色不太好看,欲言又止。

  「說。」我預感到不對。

  「裡面堆滿了各種東西,綢緞、棉布、糧食、鍋碗瓢盆啥都有,一看就是從四里八鄉搶來的,旁邊還有個地窖,您去看看吧」

  我跟著他走到寨子後院一個石屋,一股混雜著霉味和腐臭的異味撲面而來。

  推開沉重的木門,陰暗潮濕的地窖映入眼帘。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攥緊了拳頭。

  地窖角落裡,蜷縮著十幾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婦女和孩子,她們眼神麻木,像受驚的兔子般擠在一起,在看到我們身上的軍裝時,才爆發出哭泣。

  而在另一側,一個胡亂挖掘的大坑裡,赫然堆疊著不少白骨和尚未完全腐爛的屍體,蠅蟲飛舞,令人作嘔。

  「畜生!」跟在我身後的鄭大炮怒吼一聲,眼睛瞬間就紅了。連一向冷靜的冷星,眼神也冰得能凍死人。

  這時,葉喬和賈鎮押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老頭過來。

  「團長,這是寨里的帳房,他都招了。」葉喬遞過一本厚厚的帳簿,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這幫天殺的,不僅劫財,還綁票、搶人。交不起贖金的,男人就打死扔進坑裡,女人和孩子就關在這裡凌辱、轉賣」

  我翻看著帳簿,上面一筆筆記錄著他們的累累血債。

  「那些土匪俘虜呢?」我合上帳簿,聲音冷得像冰。

  「都捆在那邊空地上,剩一個頭目,投降26人,其他人全死了。」葉喬記得很清楚,也看得很清楚。

  我走到那群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土匪面前。他們有的還在狡辯。

  「好漢爺饒命啊!我們都是被逼的!」

  「我們沒殺過人,就是混口飯吃」

  我沒理會他們的哭嚎,直接對葉喬說:「把地窖里的人都扶出來,讓附近鄉親們認人。」

  一個小時後,當那些受盡折磨的婦女和孩子,以及被帶來認人的附近村民,看到這群土匪時,積壓的恐懼和仇恨瞬間爆發了。

  「就是他!他殺了我爹!」

  「那個刀疤臉,他糟蹋了我閨女!」

  「長官,給我們做主啊!」

  哭喊聲、控訴聲響成一片。

  事實俱在,鐵證如山。

  目光掃過這群惡貫滿盈的土匪,我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對這種禍害百姓毫無人性的畜生,寬恕就是對人民的殘忍。

  我轉身,對眼神中同樣燃燒著怒火的鎮鬼隊員們,下達了最後的命令:「證據確鑿,罪無可赦。全部拖下去,別浪費子彈,給我殺頭!一個不留!」

  「是!」隊員們轟然應諾。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上前,想跪在我面前,但被我手快給扶住了,我始終記得自己是人民的兵。

  老人家老淚縱橫:「長官!青天大老爺!讓我去看看吧!我兒子、兒媳都被他們害了,就剩我這個老婆子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掉腦袋!」她的話像是一根引信,瞬間點燃了所有人。

  「對!讓我們去看看!」

  「長官,我要親手剮了那個王八蛋!」

  「我閨女死得慘啊,這個仇我得報!」

  我看著眼前這些飽受摧殘的鄉親,心中瞭然。公審和公開處決,在這個特定的時刻,不僅是懲罰,更是對生者最大的告慰,是重建秩序與正義的必要儀式。

  我朗聲應道,「鄉親們!這些畜生欠下的血債,今天就讓他們用血來還!想看的,跟我來!有血仇的,准你們親手報仇!」

  我的話如同赦令,人群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怒吼。

  空地被迅速清了出來,二十七個被捆成粽子的土匪面如死灰,被隊員們強行按著跪成一排。

  百姓他們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住,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大仇得報的迫切和快意。

  「行刑!」我一聲令下。

  鄭大炮和雷大錘依舊打頭陣,大刀帶著風聲落下,兩顆頭顱滾地,鮮血噴濺。人群中爆發出第一陣哭喊和叫好聲,那哭聲里積壓著太多的委屈,叫好聲中蘊含著無盡的痛楚。


  緊接著,一個中年漢子沖了出來,他手裡攥著一把砍柴刀,眼睛死死盯著一個刀疤臉土匪。

  「你還我爹娘命來!」他嘶吼著,不像是在砍人,更像是在劈柴,一刀、兩刀、三刀.......狀若瘋狂,直到被旁邊的隊員拉住。才癱倒在地,放聲痛哭,撕心裂肺。

  一個沉默的婦人,走到另一個土匪面前,她沒哭也沒喊,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把剪刀,對著那土匪的身上猛扎,每一刀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場面血腥而殘酷,但沒有任何人退縮。

  這是底層民眾最原始,最直接的正義伸張,是沉默的發出怒吼。每一個土匪的伏誅,都伴隨著一片哭聲的釋放和一聲蒼天有眼的嘆息。

  當最後一個土匪在一位失去所有親人的老丈鋤頭下斃命時,整個空地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是連成了一片的哭聲。

  我看著這片被鮮血和淚水浸染的土地,看著終於大仇得報相互攙扶著的鄉親們,沉聲對隊員們說:「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戰鬥的意義。我們不只是在殺敵,更是在為千千萬萬個他們,討回一個公道,一個活下去的公道!」

  我們留下了部分糧食和財物,護送鄉親們下山。

  遠處是焚燒扎良寨的火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那火光不僅焚盡了土匪的巢穴,似乎也將在場所有人心中積鬱多年的陰霾,稍稍驅散了一些。

  十三人隊伍再次沉默地開拔,每個人的腳步都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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