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劇情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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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李峰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愣了一會兒,分不清叫醒自己的是回憶的陽光,還是現在這個安寧四合院的陽光。

  又或者是。。。此刻眼角的淚。

  「啊~~~」李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隨手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兩個雞蛋,一小塊豬肉,還有一把小蔥,這系統空間是他最實用的技能之一,裡面堆滿了這些年攢下的好東西。

  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一個壽命近乎無限的人,現在居然要在這四合院裡過起柴米油鹽的日子。

  灶台的火生起來,熱鍋涼油,油熱雞蛋磕下去,滋啦一聲響。緊接著豬肉下鍋,蔥花的香味也跟著飄了出來。

  這味道在清晨的院子裡顯得特別突出,順著門縫窗縫就往鄰居家裡鑽。

  賈家立刻就有了動靜。

  「天殺的!這還讓不讓人活了!」賈張氏那破鑼嗓子在院子裡炸開,「一大早就吃肉,也不怕噎死!缺德玩意兒,也不知道接濟接濟我們這孤兒寡母!」

  賈張氏一邊罵,一邊使勁推了秦淮茹一把,「去!去要點來!棒梗正長身體呢!」

  秦淮茹臉上掛著不情願,心裡卻另有一番盤算。這個新來的李峰,年紀輕輕就是副科長,比傻柱那個廚子強多了。

  要是能把他拿下,往後日子可就舒坦多了。

  「媽,這樣不好吧」秦淮茹嘴上推脫著,卻已經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

  「有什麼不好的?他都吃肉了,分咱們點怎麼了?」賈張氏瞪著眼睛,「趕緊去!」

  秦淮茹磨磨蹭蹭地出了門,特意把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一顆,這才走到李峰門前。

  「李山兄弟,在家嗎?」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刻意的嬌柔。

  屋裡的李峰正往嘴裡扒拉飯,自己二十多歲穿越,又經歷了幾年打仗,心智早就熟透了,更何況熟知劇情,秦淮茹這點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三下五除二把飯吃完,李峰一把拉開門。

  「剛才在。」他面無表情地說,「現在不在了了。」

  說完側身從秦淮茹旁邊走過,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秦淮茹僵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還從來沒在男人面前這麼吃癟過,這個李山她一定要拿下!

  李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到了院門口,又回頭看了眼這個四合院。

  戰爭結束了,現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看著國家繁榮昌盛,可能會走彎路的地方,得提前掰直了。

  可能會受的委屈,得提前給它抹平了。

  可是啊,活得太久,見得太多,他怕自己會變得不像個人。

  這個四合院就是提供樂子和人性的地方,李峰在吃早飯的時候想好了,要讓這群禽獸,一個個都變成大慈大悲的善人。

  畢竟他認同人之初,性本善。

  想到這兒,李峰忍不住笑了。這個目標,可比打鬼子難多了。

  軋鋼廠離四合院不遠,走路也就二十來分鐘,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都在門口等著。

  「李山同志,可算把你盼來了!」楊廠長熱情地迎上來,緊緊握住他的手,「前幾天接到部里電話,說你要來,我們可是天天盼著啊!」

  李副廠長也湊過來,臉上堆著笑:「是啊是啊,你放心在咱們廠,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李峰心裡明鏡似的,這肯定是陳伯伯他們安排好的。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兩位廠長太客氣了,我就是個普通幹部,以後還要請你們多指教。」

  「哪裡哪裡」楊廠長連連擺手,「走,我們先帶你去保衛科看看。」

  一路上,兩位廠長一左一右陪著,引得工人們紛紛側目。到了保衛科辦公室,楊廠長從兜里掏出一疊票證:「這是廠里給幹部的福利,肉票、布票都在裡頭,你收著。」

  李副廠長也不甘示弱,趕緊拿出幾張工業券:「聽說你要安家,這些應該用得著。要是不夠,隨時跟我說。」

  李峰道了聲謝,坦然收下了,人情推辭反而顯得生分。

  等兩位廠長離開,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牆上掛著廠區地圖,桌上擺著值班記錄。他在椅子上坐下,隨手翻看起廠里的規章制度。


  這一天過得很清閒,科里的老同志知道李峰不簡單而且還是副科長,自然各種討好。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傻柱真是抖得很有節奏,秦淮茹扭的也挺有節奏,這一蹭一蹭還真有人給她讓位置買午飯,單純論手段秦淮如可以在四合院裡排第二。

  第一自然是那個綁架天才易中海。

  下午四點多,李峰提前來到食堂外圍,主線劇情正在上演,棒梗正鬼鬼祟祟地溜進食堂後廚。

  傻柱的大嗓門響了起來:「小子,偷公家醬油,跑,跑跑跑」

  只見一個擀麵杖從後廚飛了出來,沒砸中棒梗,反而砸在了剛好路過的許大茂頭上。

  「哎喲!傻柱你是不是找死。」許大茂捂著腦袋大叫。

  傻柱不但沒道歉,反而樂了:「許大茂,我發現你這人啊,找打,我打秦寡婦的兒子,你湊什麼熱鬧啊,有前門不走,你走後門你。」

  李峰看到主角棒梗走了,就沒看剩下倆人的劇情,跟著棒梗果然看見他帶著兩個妹妹正在啃雞。三個孩子吃得滿嘴流油,完全沒注意到有人在暗中觀察。

  「吃吧,吃完這頓,你可就要長記性了。」 李峰輕聲自語。

  沒直接回四合院,李峰揣著李廠長給的自行車票,先去百貨商店買了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槓。當騎著鋥亮的新車回到院裡時,院裡已經炸開了鍋。

  「我家的雞怎麼少了一隻?誰看見我的雞了?」許大茂跳著腳罵街,跟著衝進中院,正好看見傻柱家的爐子上燉著雞湯,頓時像抓住了鐵證,「我問你傻柱,這雞哪兒來的?」

  傻柱嘿嘿一笑,用身子擋了擋鍋:「哈喇子別滴進去,往哪看吶?」

  「你管得著嗎?」他混不吝地回道。

  「你是不是偷我們家的?」許大茂不依不饒。

  「你問問它吧,」傻柱樂了,「你們家趁雞嗎?你們家有雞嗎你?」

  「甭跟我這兒裝傻充愣!」許大茂氣得直蹦,「頭倆天我拿回來兩隻雞,跟我們家雞籠里養兩天了,怎麼沒了一個?」

  倆人吵吵把火的動靜,很快把二大爺劉海中引了出來。他背著手,官腔十足:「怎麼回事啊?在院裡還這麼吵?」

  一聽許大茂講完原委,二大爺來勁了:「丟了一隻雞?這是關係到道德品質的問題呀!咱們院十幾年了一個針頭線縷都沒丟過,通知一大爺、三大爺,開全院會!」

  「好嘞!」許大茂巴不得這樣。

  一旁的秦淮茹慌了神,趕緊上前:「別別別許大茂、二大爺,就這麼點事,至於還全院開會嗎?」

  二大爺臉色一板:「什麼叫至於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淮茹連忙賠笑,話裡有話,「您不是咱們這院的二當家嗎?就這事啊,就您做主在這兒,就能解決了。再說咱們先不說這雞是不是傻柱偷的,號召大傢伙先去找找去,一旦這隻雞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這不是冤枉傻柱了嗎?」

  旁邊的婁曉娥不幹了:「秦淮茹,你什麼意思呀?這雞不是他偷的是誰偷的?難道是棒梗偷的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呀?」秦淮茹像被踩了尾巴,「得得得,不管你們這破爛事。」

  「甭理她。」二大爺一錘定音,「今晚開會!」

  秦淮茹急匆匆回到家,看著正在擦嘴的棒梗和兩個女兒,心知不妙。她把棒梗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你跟媽說實話,許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

  賈張氏立馬護犢子:「胡說什麼呢!咱家棒梗是那樣孩子嗎?真是!」

  秦淮茹又急又氣,扯過小槐花:「您看看小槐花身上的油點子!這還不吃飯,要不是外邊吃飽了,能這樣嗎?」

  賈張氏還不死心,挨個問:「棒梗,跟奶奶說實話,雞是你偷的嗎?」

  「不知道。」

  「小當?」

  「我也不知道。」

  「槐花?」

  年幼的槐花咂咂嘴,天真地說:「奶奶,我哥做的叫花子雞可好吃了。」

  秦淮茹眼前一黑:「你看看!你看看!」

  棒梗還在嘴硬:「那雞不是我偷的!是我在前院撿的,不抓它就跑了!」

  「你就給我惹事吧你!」秦淮茹氣得直戳他腦門。

  全院大會如期召開,三位大爺端坐中央,街坊鄰居圍了一圈。許大茂唾沫橫飛地控訴,傻柱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就在這時,秦淮茹扶著賈張氏來了,什麼也沒說,只是用那帶著淚光的眼神望向傻柱。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聯想到棒梗下午剛偷了醬油,再想到回來時看見那三個孩子在牆角鬼鬼祟祟的樣子,他瞬間全明白了,許大茂的雞,準是進了棒梗的肚子。

  看著秦姐那副無助的模樣,傻柱把心一橫,脖子一梗,對著三位大爺和全院人說:「行了行了,別嚷嚷了!雞是爺爺我偷的,怎麼著吧!」

  易中海眉頭緊鎖,劉海中和閻埠貴交換著眼神。許大茂則得理不饒人,要求嚴懲。

  就在傻柱準備把這頂帽子徹底扣實,替棒梗擋下這一劫的瞬間,一個清冷而有力的聲音打破了喧囂。

  「等等。何雨柱同志,這雞,恐怕不是你偷的吧?」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只見新來的保衛科副科長李峰,站在月亮門旁,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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