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傻柱的新店
第176章 傻柱的新店
傻柱來的時候，手裡拎著條魚。
王平安正在院裡翻書，看他進來，把書放下。
「柱子哥，有事？」
傻柱把魚往石桌上一放，坐下，搓了搓手。
「平安，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
王平安看著他。
傻柱說：「我那酒樓，開了三年了。生意一直還行，就是地方太小，十五平米，擺四張桌，一到飯點兒就排隊。」
他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我想著，能不能換個大的。」
王平安點點頭。
「是該換了。」
傻柱眼睛亮了。
「你也覺著行？」
王平安說：「你那地方我去過，確實小了。再幹下去，客人等不及就走了。」
傻柱一拍大腿。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他頓了頓，又說。
「我看上了一個地兒，在王府井大街邊上，原來是個國營飯店，兩層樓，兩百多平米。現在承包出來了，一年八千塊。」
王平安愣了一下。
「八千？」
傻柱點頭。
「貴是貴了點，但位置好，人流量大。我算了算，要是能幹起來，一年能掙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
王平安沒說話，想了想。
「柱子哥，你想好沒有？」
傻柱看著他。
王平安說：「你現在那個小店，一年掙多少？」
傻柱說：「三四千吧。」
王平安點點頭。
「換大店，投入大，風險也大。房租一年八千，裝修、設備、人工，加起來得兩三萬。萬一干砸了，這幾年攢的錢全搭進去。」
傻柱沉默了。
煙抽了一半，他掐滅，抬頭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跟我說實話，你覺著我能幹成不？」
王平安想了想。
「能。」
傻柱愣了一下。
王平安說：「你手藝好，人品正，客人信你。換個大店，只要穩住品質，慢慢來，能成。」
傻柱眼睛又亮了。
「那你的意思是……」
王平安說：「換可以，但有個事兒你得想清楚。」
傻柱看著他。
王平安說：「你現在那個小店，是租的還是買的？」
傻柱說：「租的。」
王平安點點頭。
「新店呢？租還是買？」
傻柱撓撓頭。
「租啊。八千一年，我哪兒買得起？」
王平安搖頭。
「柱子哥，我勸你買。」
傻柱愣了。
「買？那得多少錢？」
王平安說：「兩百多平米，按現在的行情，五六萬差不多。」
傻柱吸了口氣。
「五六萬？我哪有那麼多？」
王平安說：「可以借。我這兒有。」
傻柱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平安，你……」
王平安擺擺手。
「你先聽我說完。買店的好處是，以後不管生意咋樣，那個地兒是你的。不用看房東臉色，不用怕漲房租，不想幹了還能賣掉。」
他看著傻柱。
「租店，幹得好了，房東眼紅，漲房租，你干不干？幹得不好，房租照交，虧的是你。」
傻柱聽完，沉默了。
又點了根煙，抽完，他把菸頭狠狠按滅。
「平安，你說得對。」
他站起來。
「那我回去跟秋葉商量商量。」
---
冉秋葉來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她就跟傻柱一塊兒來了。
進門就說：「平安，書瑤，柱子把事兒跟我說了。我們商量了一晚上，決定聽你的。」
王平安讓他們坐下。
冉秋葉說：「買店，我們同意。但錢……」
王平安說：「錢的事兒好辦。你們差多少？」
傻柱說：「我算了算，手裡有三萬，買店得五六萬，裝修設備還得一兩萬。差……三四萬吧。」
王平安點點頭。
「行，我借你三萬。」
傻柱愣住了。
冉秋葉也愣住了。
「平安，這……」
王平安擺擺手。
「不急還。等你們掙了錢再說。」
傻柱站起來，一把攥住王平安的手。
「平安，我……」
他說不下去了。
王平安拍拍他肩膀。
「柱子哥，別說了。咱倆多少年的交情了。」
傻柱眼眶紅了，使勁點了點頭。
---
接下來一個月，王平安比傻柱還忙。
他先把圖紙畫了出來。
一樓是大廳，散座，二十張桌。二樓是雅間，八個，能坐十個人。後廚重新設計，灶台、案板、水池、貨架，一一標註尺寸。
傻柱看著圖紙，眼睛都直了。
「平安，你這是把清華學的東西都用上了？」
王平安笑笑，指著圖紙上的灶台。
「這是省煤灶。我找人問過，比普通灶省三成煤。一天下來，能省不少錢。」
他又指著煙道。
「這是油煙處理。在屋頂裝個抽風機，油煙抽出去，不會熏著客人。」
傻柱聽得一愣一愣的。
「平安，你這……太細了。」
王平安說：「干餐飲，後廚是命。後廚順了，前頭才能順。」
---
裝修那兩個月，王平安隔三差五就去看看。
有一次，他發現工人在砌灶台，用的是普通紅磚。
他蹲下來看了看，把傻柱叫過來。
「柱子哥，這磚不行。」
傻柱愣了。
「咋不行？」
王平安說：「紅磚不耐火，燒兩年就裂了。得換耐火磚。」
傻柱撓頭。
「那得多少錢？」
王平安說：「貴是貴點，但能用十年。你算算哪個划算？」
傻柱一咬牙。
「行，換！」
還有一次，他發現排煙管道的角度不對，會讓油煙倒灌。
他讓工人拆了重做，又多加了一個彎頭。
工人不樂意了。
「同志，你這改了又改，我們工期都耽誤了。」
傻柱在旁邊說：「聽他的，他懂。耽誤的工錢我加。」
工人這才繼續干。
---
開業前一周，王平安又來了。
這回他帶了個人，是昌平農機廠的老師傅。
「柱子哥，這是李師傅。我讓他給你做了套設備。」
李師傅從三輪車上搬下來幾個鐵傢伙。
省煤灶的灶芯、特製的炒鍋、改裝的蒸箱。
傻柱一樣一樣看過去，眼睛越來越亮。
他拿起那口炒鍋，掂了掂，又用手指彈了彈。
「平安，這鍋……跟上次你給我的那兩口一樣！」
王平安笑笑。
「就是按那個標準做的。李師傅他們廠現在專門做這個。」
傻柱把鍋抱在懷裡，嘿嘿直樂。
---
開業那天，王平安一家都去了。
山山拉著何曉的手，在大廳里跑來跑去。王莉莉和何雨水坐在角落，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事。
傻柱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冉秋葉在前頭招呼客人。
二樓最大的雅間，坐的是王建設、林美華、林文軒幾個長輩。
林美華看著樓下熱鬧的景象，感慨道。
「柱子這孩子，真出息了。」
王建設點點頭。
「跟平安走得近，能不出息嗎？」
林文軒端起茶杯，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這幾年，幫了不少人。」
王平安搖搖頭。
「都是應該的。」
林書瑤在旁邊笑。
「爸，您別誇他。他就是閒不住。」
---
忙到下午兩點，客人才慢慢散了。
傻柱從後廚出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
冉秋葉端了杯水給他。
「累了吧？」
傻柱接過來喝了，抹抹嘴。
「累啥累，高興！」
他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猜今天中午多少桌？」
王平安說：「多少？」
傻柱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桌！一中午就五十桌！」
他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拍在桌上。
「這是今天的流水，三百多！」
王平安笑了。
「好好干。」
傻柱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平安，我那三萬塊錢，明年還你。」
王平安擺手。
「不急。」
傻柱搖頭。
「不行，得還。你幫我的夠多了。」
他頓了頓，忽然說。
「平安，以後我這酒樓，你就是半個老闆。隨時來，隨時吃，不要錢。」
王平安笑了。
「行，我記住了。」
---
晚上回家，山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林書瑤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出來的時候，王平安正坐在院裡。
她走過去，靠在他身邊。
「平安，你說柱子哥這店，能幹好嗎？」
王平安點頭。
「能。」
「為啥？」
王平安看著頭頂的月亮。
「他那人，認準了的事，死磕到底。」
林書瑤笑了。
「跟你一樣。」
王平安也笑了。
兩人靠著，誰也沒說話。
遠處傳來傻柱的喊聲，大概是又在喊何曉回家睡覺。
這回聲音特別大，整個胡同都能聽見。
王平安忽然笑了。
「書瑤。」
「嗯？」
「你說柱子哥這嗓門，是不是能把客人喊來？」
林書瑤笑出聲。
「能，肯定能。」
傻柱來的時候，手裡拎著條魚。
王平安正在院裡翻書，看他進來，把書放下。
「柱子哥，有事？」
傻柱把魚往石桌上一放，坐下，搓了搓手。
「平安，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
王平安看著他。
傻柱說：「我那酒樓，開了三年了。生意一直還行，就是地方太小，十五平米，擺四張桌，一到飯點兒就排隊。」
他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我想著，能不能換個大的。」
王平安點點頭。
「是該換了。」
傻柱眼睛亮了。
「你也覺著行？」
王平安說：「你那地方我去過，確實小了。再幹下去，客人等不及就走了。」
傻柱一拍大腿。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他頓了頓，又說。
「我看上了一個地兒，在王府井大街邊上，原來是個國營飯店，兩層樓，兩百多平米。現在承包出來了，一年八千塊。」
王平安愣了一下。
「八千？」
傻柱點頭。
「貴是貴了點，但位置好，人流量大。我算了算，要是能幹起來，一年能掙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
王平安沒說話，想了想。
「柱子哥，你想好沒有？」
傻柱看著他。
王平安說：「你現在那個小店，一年掙多少？」
傻柱說：「三四千吧。」
王平安點點頭。
「換大店，投入大，風險也大。房租一年八千，裝修、設備、人工，加起來得兩三萬。萬一干砸了，這幾年攢的錢全搭進去。」
傻柱沉默了。
煙抽了一半，他掐滅，抬頭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跟我說實話，你覺著我能幹成不？」
王平安想了想。
「能。」
傻柱愣了一下。
王平安說：「你手藝好，人品正，客人信你。換個大店，只要穩住品質，慢慢來，能成。」
傻柱眼睛又亮了。
「那你的意思是……」
王平安說：「換可以，但有個事兒你得想清楚。」
傻柱看著他。
王平安說：「你現在那個小店，是租的還是買的？」
傻柱說：「租的。」
王平安點點頭。
「新店呢？租還是買？」
傻柱撓撓頭。
「租啊。八千一年，我哪兒買得起？」
王平安搖頭。
「柱子哥，我勸你買。」
傻柱愣了。
「買？那得多少錢？」
王平安說：「兩百多平米，按現在的行情，五六萬差不多。」
傻柱吸了口氣。
「五六萬？我哪有那麼多？」
王平安說：「可以借。我這兒有。」
傻柱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平安，你……」
王平安擺擺手。
「你先聽我說完。買店的好處是，以後不管生意咋樣，那個地兒是你的。不用看房東臉色，不用怕漲房租，不想幹了還能賣掉。」
他看著傻柱。
「租店，幹得好了，房東眼紅，漲房租，你干不干？幹得不好，房租照交，虧的是你。」
傻柱聽完，沉默了。
又點了根煙，抽完，他把菸頭狠狠按滅。
「平安，你說得對。」
他站起來。
「那我回去跟秋葉商量商量。」
---
冉秋葉來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她就跟傻柱一塊兒來了。
進門就說：「平安，書瑤，柱子把事兒跟我說了。我們商量了一晚上，決定聽你的。」
王平安讓他們坐下。
冉秋葉說：「買店，我們同意。但錢……」
王平安說：「錢的事兒好辦。你們差多少？」
傻柱說：「我算了算，手裡有三萬，買店得五六萬，裝修設備還得一兩萬。差……三四萬吧。」
王平安點點頭。
「行，我借你三萬。」
傻柱愣住了。
冉秋葉也愣住了。
「平安，這……」
王平安擺擺手。
「不急還。等你們掙了錢再說。」
傻柱站起來，一把攥住王平安的手。
「平安，我……」
他說不下去了。
王平安拍拍他肩膀。
「柱子哥，別說了。咱倆多少年的交情了。」
傻柱眼眶紅了，使勁點了點頭。
---
接下來一個月，王平安比傻柱還忙。
他先把圖紙畫了出來。
一樓是大廳，散座，二十張桌。二樓是雅間，八個，能坐十個人。後廚重新設計，灶台、案板、水池、貨架，一一標註尺寸。
傻柱看著圖紙，眼睛都直了。
「平安，你這是把清華學的東西都用上了？」
王平安笑笑，指著圖紙上的灶台。
「這是省煤灶。我找人問過，比普通灶省三成煤。一天下來，能省不少錢。」
他又指著煙道。
「這是油煙處理。在屋頂裝個抽風機，油煙抽出去，不會熏著客人。」
傻柱聽得一愣一愣的。
「平安，你這……太細了。」
王平安說：「干餐飲，後廚是命。後廚順了，前頭才能順。」
---
裝修那兩個月，王平安隔三差五就去看看。
有一次，他發現工人在砌灶台，用的是普通紅磚。
他蹲下來看了看，把傻柱叫過來。
「柱子哥，這磚不行。」
傻柱愣了。
「咋不行？」
王平安說：「紅磚不耐火，燒兩年就裂了。得換耐火磚。」
傻柱撓頭。
「那得多少錢？」
王平安說：「貴是貴點，但能用十年。你算算哪個划算？」
傻柱一咬牙。
「行，換！」
還有一次，他發現排煙管道的角度不對，會讓油煙倒灌。
他讓工人拆了重做，又多加了一個彎頭。
工人不樂意了。
「同志，你這改了又改，我們工期都耽誤了。」
傻柱在旁邊說：「聽他的，他懂。耽誤的工錢我加。」
工人這才繼續干。
---
開業前一周，王平安又來了。
這回他帶了個人，是昌平農機廠的老師傅。
「柱子哥，這是李師傅。我讓他給你做了套設備。」
李師傅從三輪車上搬下來幾個鐵傢伙。
省煤灶的灶芯、特製的炒鍋、改裝的蒸箱。
傻柱一樣一樣看過去，眼睛越來越亮。
他拿起那口炒鍋，掂了掂，又用手指彈了彈。
「平安，這鍋……跟上次你給我的那兩口一樣！」
王平安笑笑。
「就是按那個標準做的。李師傅他們廠現在專門做這個。」
傻柱把鍋抱在懷裡，嘿嘿直樂。
---
開業那天，王平安一家都去了。
山山拉著何曉的手，在大廳里跑來跑去。王莉莉和何雨水坐在角落，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事。
傻柱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冉秋葉在前頭招呼客人。
二樓最大的雅間，坐的是王建設、林美華、林文軒幾個長輩。
林美華看著樓下熱鬧的景象，感慨道。
「柱子這孩子，真出息了。」
王建設點點頭。
「跟平安走得近，能不出息嗎？」
林文軒端起茶杯，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這幾年，幫了不少人。」
王平安搖搖頭。
「都是應該的。」
林書瑤在旁邊笑。
「爸，您別誇他。他就是閒不住。」
---
忙到下午兩點，客人才慢慢散了。
傻柱從後廚出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
冉秋葉端了杯水給他。
「累了吧？」
傻柱接過來喝了，抹抹嘴。
「累啥累，高興！」
他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猜今天中午多少桌？」
王平安說：「多少？」
傻柱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桌！一中午就五十桌！」
他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拍在桌上。
「這是今天的流水，三百多！」
王平安笑了。
「好好干。」
傻柱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平安，我那三萬塊錢，明年還你。」
王平安擺手。
「不急。」
傻柱搖頭。
「不行，得還。你幫我的夠多了。」
他頓了頓，忽然說。
「平安，以後我這酒樓，你就是半個老闆。隨時來，隨時吃，不要錢。」
王平安笑了。
「行，我記住了。」
---
晚上回家，山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林書瑤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出來的時候，王平安正坐在院裡。
她走過去，靠在他身邊。
「平安，你說柱子哥這店，能幹好嗎？」
王平安點頭。
「能。」
「為啥？」
王平安看著頭頂的月亮。
「他那人，認準了的事，死磕到底。」
林書瑤笑了。
「跟你一樣。」
王平安也笑了。
兩人靠著，誰也沒說話。
遠處傳來傻柱的喊聲，大概是又在喊何曉回家睡覺。
這回聲音特別大，整個胡同都能聽見。
王平安忽然笑了。
「書瑤。」
「嗯？」
「你說柱子哥這嗓門，是不是能把客人喊來？」
林書瑤笑出聲。
「能，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