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試醫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七章 初試醫術

  一大早王平安就醒了。

  外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掀開棉門帘一看,林美華正扶著水缸邊沿,慢慢直起腰。她眉頭皺著,左手撐著後腰,右手扶著膝蓋,好一會兒才站直。

  「媽,您腰又疼了?」王平安趕緊過去扶她。

  「老毛病了。」林美華擺擺手,「天冷就犯,不礙事。」

  王平安心裡不是滋味。母親這是當年生莉莉時落下的病根,加上這些年操勞過度,一到陰冷天就疼得直不起腰。前世他母親也是這樣的腰病,後來嚴重到要做手術。

  他忽然想起那本《青囊雜錄》。這幾天晚上他都在空間裡看這本書,裡面有不少治療腰腿疼的方子,還有一套針灸圖譜。

  「媽,我給您按按?」王平安說。

  「你會按啥。」林美華笑了,「快去洗臉,媽做飯。」

  王平安沒再多說,但他心裡有了主意。

  吃完早飯,等父親和姐姐都出門了,王平安從炕頭柜子里翻出那本《青囊雜錄》。書頁泛黃,但字跡還算清晰。他翻到「痹症篇」,仔細看起來。

  「風寒濕三氣雜至,合而為痹……腰為腎之府,轉搖不能,腎將憊矣……」

  後面附著一套針法圖,標註著十幾個穴位:腎俞、腰陽關、委中、承山……

  王平安把這些穴位記在腦子裡。他現在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看一遍就印在腦海里了。

  但問題是,他沒有針——至少沒有適合針灸的針。家裡倒是有縫衣針,但太粗太短,不適合深刺穴位。

  他想了想,起身去了趟隔壁張奶奶家。張奶奶是街道衛生所的退休護士,說不定有辦法。

  「平安啊,有事?」張奶奶正在院裡曬蘿蔔乾。

  「張奶奶,我想問問……」王平安斟酌著詞句,「您那兒有沒有細一點的針?我想學學針灸,給我媽治治腰疼。」

  張奶奶停下手中的活兒,打量著他:「你會針灸?」

  「看了本醫書,想試試。」王平安實話實說,「我媽那腰疼得厲害,我想給她扎扎看。」

  張奶奶沉吟片刻,轉身往屋裡走:「你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拿著個小布包出來。打開一看,裡面整齊地排著十幾根銀針——有長有短,有粗有細,針柄都纏著細細的絲線。

  「這是我早年學針灸時用的。」張奶奶說,「後來不讓搞這些了,就收起來了。你會用嗎?」

  王平安眼睛一亮:「我在書上看過用法。張奶奶,能借我用用嗎?我就給我媽扎,用完馬上還您。」

  張奶奶看看他誠懇的眼神,又想起林美華這些年的辛苦,點了點頭:「拿去吧。不過千萬小心,不懂別亂扎。」

  「我知道。」王平安鄭重地接過針包,「謝謝張奶奶。」

  「等等。」張奶奶又回屋,拿出一個小玻璃瓶,「這是酒精,用之前擦擦針。衛生所的,我偷偷留了點。」

  王平安心裡一暖。這個年代,酒精可是稀罕物。

  回到家,他關上門。先用靈泉水把針沖洗一遍,又用酒精仔細擦拭。做好消毒準備後,他走到外屋。

  林美華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腰還是彎著,時不時皺一下眉頭。

  「媽,我跟您說個事。」王平安蹲在她面前。

  「啥事?」

  「我找張奶奶借了針灸用的針。」王平安打開布包給她看,「醫書上有治腰疼的法子,我想給您試試。」

  林美華愣住了。她看看那些銀針,又看看兒子:「你……你真會?」

  「我在書上學了穴位,張奶奶也教了我一點。」王平安說得很誠懇,「媽,您讓我試試吧。要是不舒服,咱馬上停。」

  林美華猶豫了。她看看兒子認真的表情,又摸摸自己酸疼的腰,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那你小心點。」

  王平安讓母親趴在炕上,掀開棉襖後襟,露出腰背。他按照書上的圖譜,找到腎俞穴的位置——在第二腰椎棘突下,旁開一寸半。

  「媽,可能有點酸脹,您忍著點。」他說。

  「沒事,你弄吧。」林美華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王平安深吸一口氣,捏起一根一寸半長的毫針。他集中精神,按照這幾天練習的方法,把一絲微弱的念力凝聚在針尖。然後穩穩地刺下去。


  針尖穿透皮膚,林美華身體微微一顫。

  「疼嗎?」王平安問。

  「有點……酸酸脹脹的,往腿那兒竄。」林美華說。

  王平安鬆了口氣。這說明得氣了。他又如法炮製,在腰陽關、委中幾個穴位下了針。每下一針,都融入一絲甘霖術的能量——很微弱,不會讓人察覺,但能溫養經絡。

  一共下了六根針,王平安坐在炕邊守著。他時不時捻轉一下針柄,讓針感持續。

  大約過了十分鐘,林美華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媽?」

  「好像……好像鬆快點了。」林美華的聲音裡帶著驚訝,「腰那兒熱乎乎的,跟敷了熱毛巾似的。」

  王平安心裡一喜。又過了五分鐘,他把針一根根輕輕起出來,又用手掌在母親腰背上輕輕按摩,把最後一點甘霖術的能量揉進去。

  「媽,您起來試試。」

  林美華慢慢坐起來,扭了扭腰,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喜:「真……真不疼了!就是還有點酸,但比剛才強多了!」

  她下炕走了兩步,步子都比平時輕快。

  「這……這真管用?」林美華不敢相信地看看兒子,又看看那些銀針。

  「是書上這法子管用。」王平安把針仔細收好,「媽,以後我天天給您扎,慢慢調理,能好利索。」

  林美華握住兒子的手,眼圈紅了:「我兒子……我兒子真出息了。」

  正說著,門開了。王建設下工回來——今天廠里機器檢修,提前下班。

  他一進門,看見妻子眼圈紅紅的,眉頭一皺:「咋了?」

  「沒事,好事。」林美華擦擦眼角,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王建設聽完,盯著王平安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複雜。他走到妻子身邊:「真不疼了?」

  「真不疼了。」林美華原地轉了個圈,「你看,利索著呢。」

  王建設這才看向兒子,語氣嚴肅:「你這本事……跟誰學的?」

  「就那本醫書,張奶奶也指點了幾句。」王平安說,「我就照著穴位扎,不敢亂來。」

  王建設拿起一根銀針看了看,又放回去:「小心點,別給人扎壞了。」

  「我知道。」王平安點頭,「我就給家裡人扎,外人不碰。」

  王建設這才放心地點點頭,轉身去洗臉。但他擦臉時,王平安看見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晚上吃飯時,林美華的腰明顯好多了,坐得直,站得穩。她給每個人都多盛了半勺糊糊,臉上帶著笑。

  「平安,你那醫書……能治別的病不?」她忽然問。

  「能吧。」王平安說,「頭疼腦熱,腰酸腿疼,書里都有方子。」

  林美華眼睛亮了:「那趕明兒張奶奶咳嗽,你給看看?老太太人好,常幫襯咱家。」

  王平安想了想:「行,我看看書再說。」

  第二天,王平安把銀針還給了張奶奶,還詳細說了給母親扎針的過程和效果。

  張奶奶聽得認真,點點頭:「穴位找得對,手法也沒錯。平安啊,你這孩子有心,學東西快。」

  「是張奶奶的針好。」王平安不好意思地說。

  「針是死的,人是活的。」張奶奶擺擺手,「你要真有興趣,我這兒還有本《針灸歌訣》,你拿去看看。」

  她又從箱底翻出一本手抄本,紙頁都黃了,但字跡工整。

  王平安如獲至寶:「謝謝張奶奶!我一定好好學!」

  「學好了,能幫不少人。」張奶奶嘆口氣,「這年頭,去醫院不容易,有點小病小痛,自己能調理最好了。」

  從那天起,王平安白天看醫書,晚上在空間裡練習針法——他用稻草扎了個小人,在上面標出穴位,一遍遍地練習進針的角度和深度。

  有了張奶奶的指導和那本《針灸歌訣》,他進步很快。

  臘月二十五,王平安給母親扎完針,林美華忽然說:「平安,媽想學學認穴位。」

  「您學這個幹啥?」王平安一愣。

  「媽學會了,能給自己按按,也能幫街坊按按。」林美華說,「你將來要上學,要工作,不能老圍著媽轉。」


  王平安心裡一暖。他找來紙筆,把常用穴位畫下來,教母親認。

  林美華學得很認真,一個穴位一個穴位地記,還讓兒子在她身上點,感受位置。

  「這兒是足三里……這兒是三陰交……」她一邊點一邊念叨。

  王美麗在旁邊看著,也湊過來:「平安,你也教教我唄。」

  「行啊姐。」王平安笑了,「多學點沒壞處。」

  於是晚上吃完飯,一家人就圍在煤油燈下,王平安教,母親和姐姐學,父親在旁邊看著,偶爾插一句:「這個穴位我記得,你奶奶當年腰疼,郎中就扎這兒。」

  莉莉太小,聽不懂,就在炕上玩王平安給她縫的布口袋,裡面裝著幾顆光滑的小石子。

  燈光昏黃,但屋裡暖融融的。

  王平安看著家人認真的表情,心裡特別踏實。前世他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加班到深夜回家,屋裡冷鍋冷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現在雖然日子清苦,但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扶持,比什麼都強。

  教完穴位,王平安又拿出那本《青囊雜錄》,挑了幾個簡單的方子講給家人聽:風寒感冒喝薑湯,咳嗽吃冰糖燉梨,消化不良按揉足三里……

  這些都是生活中用得著的。

  「平安,你這書哪兒來的?」王建設忽然問。

  「就……撿的。」王平安面不改色,「可能是哪家老中醫留下的。」

  王建設點點頭,沒再追問。但他看兒子的眼神,多了些別的東西——是信任,也是欣慰。

  夜裡,等家人都睡了,王平安意識沉入空間。

  靈泉邊的白菜已經長到巴掌大,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他摘了幾片最嫩的葉子,打算明天偷偷摻進家裡的糊糊里。

  又走到堆放雜物的地方。這些天他陸續「撿」來的東西都放在這兒——銅錢、銀元、字畫,還有那幾件玉飾。

  他拿起一塊玉佩,對著空間裡虛幻的光線看。玉佩溫潤通透,雕著雲紋,是前清的老物件。等將來世道好了,這東西能換不少錢。

  但現在不能動。

  他把玉佩放回去,又看看那壇銀元。三十塊袁大頭,白花花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些都是底氣。

  等改革開放,這些就是啟動資金。他可以做點小生意,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退出空間,王平安躺在炕上,聽著父親均勻的鼾聲。

  窗外傳來風聲,嗚嗚的,像在哭。

  但他心裡很平靜。

  有了醫術這個掩護,他以後做事就方便多了。給家人調理身體,幫街坊治小毛病,都不會引起懷疑。

  至於更大的本事……慢慢來,不著急。

  日子還長著呢。

  他閉上眼睛,睡著了。

  夢裡,他看見母親腰不疼了,在院裡走得飛快;父親下班回來,臉上帶著笑;姐姐和妹妹穿著新衣裳,在胡同里跑……

  陽光很好,照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