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煉骨本源法,血爪裂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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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荒的晨霧被陽炎燒散大半,枯焦的荒草倒伏一地,黑灰色的煞塵被風卷向天際。吳魏收槍而立,玄鐵長槍上的焦痕與煞血被炎勁一蒸,瞬間化作縷縷白氣消散,槍身重歸冷冽烏亮。懷中那塊完整煞寶冰沉依舊,陰寒之氣被陽炎血元層層包裹,既不侵體,又能隨時取用。

  石猛喘著粗氣,骨元鎧甲早已淡去,額角布滿汗珠,看向吳魏的目光里除了敬畏,再無半分雜念。數十隻煞童被一槍橫掃,還爆出了低階煞邪萬中無一的完整煞寶,這份實力與氣運,早已超出他對尋常武師的認知。

  「吳兄,此地不宜久留,血爪獠的氣息越來越近了。」石猛握緊長刀,骨元在體內緩緩運轉,「我們先找個隱蔽處調息,待正午陽氣最盛時再尋它,勝算更大。」

  吳魏微微搖頭,目光投向亂葬崗更深處的密林暗影。那裡煞氣濃稠如漿,腥腐之氣撲面而來,比煞童的陰戾要狂暴十倍不止,一股充滿嗜血與野蠻的凶戾感,正順著地面的震顫一步步逼近。

  骨髓之中,樞的意念清晰傳來,不帶情緒,卻帶著本源獨有的精準洞徹:「血爪獠,中階煞屬,骨硬如精鐵,筋韌如玄絲,血煞藏於左胸第三肋下,是核心命門。普通骨元修士以硬抗硬,必被其拖垮;你修血骨髓道,可先凝自身骨元,以陽炎燒其筋骨,以槍尖破其核心,一擊必殺。」

  吳魏心神微動。

  他一直以陽炎血元為攻,骨骼只憑肉身強度硬撐,尚未真正凝練屬於自己的骨元。石猛那一身骨元鎧甲的防禦,他看在眼裡,也清楚在後續面對更強煞邪與修士時,純粹的攻擊不足以立身——血為矛,骨為盾,髓為核,三位一體,才是血骨髓道的完整形態。

  「先回城。」吳魏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兌換資源,凝練骨元,再來殺它。」

  石猛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吳魏這是要先夯實自身,再行獵殺,沉穩得不像個年輕修士。他連忙點頭:「好!聽吳兄的!此刻回城剛好能趕上兌寶處正午結算,還能換最好的煉骨藥材。」

  兩人不再停留,轉身朝著磐石城方向疾行。吳魏步伐穩勁,持槍而行,陽炎血元流轉間,周身三尺之內煞氣不侵,沿途零星低階煞邪感受到那股熾熱霸道的氣息,紛紛避讓逃竄,不敢有半分阻攔。

  半個時辰後,磐石城南城門遙遙在望。

  守兵遠遠看到吳魏的身影,感受到他槍身上未散的煞腥與陽炎氣息,立刻躬身行禮,側身放行,連例行盤問都盡數省去。武士與武師在這座城池本就擁有特權,而吳魏這般能輕易斬殺中階煞氣息的強者,更是守兵不敢招惹的存在。

  入城後,兩人徑直走向十字路口的骨皮煞榜。

  此刻榜下行人往來不絕,守榜巡兵正低頭核對任務,當看到吳魏走來時,目光驟然落在那張黃字血爪獠任務上——暗褐色的骨皮表面,一縷黑紅交織的煞跡清晰浮現,如血色墨跡浸染,正是斬殺煞邪後的印記。

  「這位大人,您這就完成煞跡核驗了?」巡兵連忙上前,語氣恭敬無比,「只是……這煞跡氣息偏雜,不像是血爪獠獨有的凶戾,倒像是低階煞童的煞氣。」

  「順路清的。」吳魏語氣平淡,「血爪獠,稍後再取。」

  巡兵心中一驚。順路清掃便能讓骨皮榜顯跡,可見斬殺數量之多、速度之快。他不敢多問,連忙取出一枚銅製印鑑,在骨皮煞榜的任務處輕輕一按,一道淡光閃過,綁定信息與煞跡盡數被記錄在冊:「大人已核驗完畢,隨時可憑最終煞核印記領取懸賞。」

  吳魏微微頷首,不再停留,轉身走向旁側的鎮煞司兌寶處。

  鋪面內光線偏暗,空氣中瀰漫著藥材、金屬與煞氣交織的獨特氣息。櫃檯後的帳房先生依舊坐在原位,指尖把玩著煞寶碎片,見吳魏進來,立刻起身行禮,態度比昨日更為恭敬:「大人歸來神速,可是已經斬獲血爪獠?」

  「沒有。」吳魏抬手,將懷中那枚完整煞寶取出,輕輕放在櫃檯上,「兌換凝練骨元的資源。」

  黑沉冰冷的煞寶落在木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內部暗紅絲絡緩緩流動,陰寒之氣瞬間瀰漫開來。帳房先生眼睛一亮,連忙拿起煞寶,指尖血元輕輕一探,確認品質無誤後,語氣越發恭敬:「完整中階煞寶,可兌換上等煉骨藥材三劑,或是骨元凝練功法一部,亦或是內城半日通行權。大人要選哪一種?」

  「藥材。」吳魏沒有絲毫猶豫,「最強效、最純粹,不雜濁氣的煉骨藥材。」

  他不需要普通功法,樞的本源傳承,遠比磐石城內流傳的粗淺骨元術高明萬倍。他要的,是能直接滋養骨骼、強化骨元、不破壞陽炎血元屬性的精純資源。


  帳房先生不敢怠慢,轉身從櫃檯下取出三隻青玉小瓶,瓶身篆刻著細密的鎮煞符文,封住內部藥氣:「這是玄骨膏、凝髓散、炎骨液,三者合一,可淬鍊骨骼、堅固筋脈、凝練骨元,專為武士境突破武師境、武師境強化骨甲所用,藥性純陽,不與陽炎屬性衝突,是外城能換到的頂級煉骨資源。」

  吳魏拿起一隻小瓶,拔開瓶塞。

  一股醇厚熾熱的藥氣撲面而來,不帶半分陰濁,反而與陽炎血元隱隱相和。玄骨膏呈淡金色,質地黏稠如脂;凝髓散細白如雪,入口即化;炎骨液則通透如琥珀,蘊含著精純的火性藥力,恰好能滋養骨骼,同時不破壞陽炎根基。

  「就是這些。」吳魏將三瓶藥材收入懷中,煞寶留在櫃檯。

  帳房先生連忙收好煞寶,又額外遞上兩包傷藥與乾糧:「大人斬殺煞邪勞苦,這點小東西是小人的心意,祝大人旗開得勝,早日斬下血爪獠。」

  吳魏沒有推辭,接過物品轉身離去。石猛緊隨其後,心中震撼不已。完整煞寶直接兌換頂級煉骨資源,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份魄力,絕非普通散修能有。

  「吳兄,回客棧調息凝練骨元?」石猛問道。

  「嗯。」吳魏點頭,「你在外城自行休整,兩個時辰後,西荒匯合,獵殺血爪獠。」

  「好!」石猛應聲,他知道吳魏需要獨處修煉,也不打擾,自行轉身走向酒肆恢復體力。

  吳魏獨自返回平安客棧,徑直上樓進入天字甲號房間。丫丫正坐在床邊擺弄著野草,見他回來,立刻揚起小臉,眼睛彎成月牙:「吳叔叔回來啦!」

  「嗯,你乖乖待著,我要修煉。」吳魏摸了摸她的頭,將房門關好,又以陽炎血元在門扉布下一層微弱的熱障,防止外人打擾。

  他盤膝坐在床榻中央,玄鐵長槍橫放在膝頭,雙目閉合,陽炎血元緩緩運轉,周身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

  骨髓深處,樞的意念徹底甦醒,本源之力如清泉般流淌而出,順著脊柱蔓延至全身骨骼,每一寸骨膜、每一道骨縫、每一粒骨細胞,都被清晰感知,纖毫畢現。

  「凡人煉骨,以藥強骨,以力凝元,只成皮肉之甲,脆弱不堪;你承本源,修血骨髓道,當以髓引骨,以血養骨,以陽炎鑄骨,骨如玄鐵,元如驕陽,是為陽炎骨元**,不侵煞毒,不折巨力,萬邪不壓,萬力可扛。」**

  樞的聲音直接烙印在吳魏的神魂之中,不是語言,而是最直觀的修煉法門、運行路線、凝練節點,精準到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每一次呼吸。

  吳魏依言而行,抬手取出青玉小瓶,依次將玄骨膏、凝髓散、炎骨液服下。

  藥力入體的瞬間,熾熱醇厚的力量轟然炸開,順著咽喉湧入經脈,直抵骨骼深處。尋常修士服下,只會盲目引導藥力沖刷骨骼,而吳魏在樞的指引下,以骨髓為本源核心,引動陽炎血元包裹藥力,精準淬鍊每一塊骨骼。

  顱骨、脊椎、肩骨、臂骨、腕骨、指骨、胸骨、肋骨、腿骨、踝骨……

  藥力如滾燙的溪流,一遍遍沖刷著骨骼表面,剔除雜質,加固密度;陽炎血元如烈火鍛鋼,將骨骼燒得通體赤紅,質地不斷升華;本源之力如溫玉滋養,修復骨骼深處的細微暗傷,讓骨元生根發芽。

  吳魏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正在一點點變得沉重、堅硬、熾熱,原本只是普通的凡骨,此刻正朝著陽炎玄骨蛻變。骨元在骨髓中滋生,順著骨縫蔓延至體表,形成一層淡金色、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的骨元薄膜,與石猛那種灰黑色的骨元鎧甲截然不同,自帶熾熱與鋒銳,天生克制煞邪陰寒。

  這不是防禦用的死甲,而是與槍道合一、攻防一體的活骨元。

  一呼一吸間,骨元與血元共振,與骨髓共鳴,三位一體的修煉體系,第一次真正完整成型。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吳魏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周身氣息沉穩如淵,骨骼輕輕一動,便發出細微如金石相擊的脆響。他站起身,握了握拳,只覺渾身力量暴漲數倍,防禦、力量、耐力全面提升,陽炎血元運轉更加流暢,槍術發力也更為沉穩霸道。

  「走。」

  他抱起早已等候在旁的丫丫,將她託付給客棧老闆,再次持槍出門,徑直走向南城門。

  西荒亂葬崗,正午時分。

  陽氣最盛,煞霧稀薄,正是血爪獠最為懈怠的時刻。

  石猛早已等候在路口,見吳魏走來,感受到他身上截然不同的氣息——更沉、更穩、更霸道,骨骼間隱隱透出金石之威,顯然已經完成凝練,實力再上一層。


  「吳兄,成了?」石猛驚喜道。

  「嗯。」吳魏點頭,目光投向密林深處,「它就在裡面。」

  話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顫。

  轟!轟!轟!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凹陷,枯木碎石四濺。一股狂暴無比的腥煞之氣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將正午的陽光都染成了暗紅色。

  密林轟然炸開。

  一道高達兩米多的魁梧身影,猛地從林木中衝出,正是血爪獠。

  它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粗糙皮膚,質地如燒焦的皮革,卻堅硬勝過精鐵,上面布滿扭曲如蛛網的血紋,每一道血紋都在流淌著陰毒的煞力。頭顱與人相似,卻無鼻無耳,只有一張裂至耳根的巨口,滿口細密如刀的獠牙交錯生長,涎水順著獠牙滴落,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瞬間燒出一個個細小的黑坑。

  雙臂異常修長,垂至膝蓋,雙手十指擴張,指甲長達半尺,呈暗黑色,邊緣鋒利如斬馬刀,泛著淬毒的寒光,爪心處縈繞著一團濃稠的血煞之氣,正是它最致命的武器。雙腿粗壯如柱,肌肉虬結,爆發力驚人,身後拖著一條布滿骨刺的尾鞭,隨意一甩,便將一棵碗口粗的枯樹抽斷,木屑紛飛。

  它的雙眼是渾濁的暗赤色,沒有任何靈智,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嗜血欲望,死死盯住吳魏與石猛,喉嚨里發出低沉如雷的咆哮,周身血煞翻滾,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是中階煞中最凶戾、最耐打、力量最狂暴的存在,正面硬撼,足以碾壓兩三名普通武師。

  「小心它的利爪與尾鞭!」石猛怒吼一聲,骨元轟然爆發,淡灰色鎧甲再次覆體,「我來正面牽制,你找機會攻它左胸命門!」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武師境骨元修士,天生就是抗傷承傷的盾,而吳魏是刺破一切的矛,只有盾矛配合,才能斬殺這頭凶獠。

  吳魏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玄鐵長槍,陽炎血元與新生的陽炎骨元同時運轉,槍尖燃起一輪熾烈的金紅炎芒,如正午驕陽墜世,熾熱的氣浪直接逼退周遭血煞。

  他的眼神冷靜如冰,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槍者的專注與決絕。

  吼——!

  血爪獠被活人氣息徹底激怒,猛地縱身躍起,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划過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石猛當頭拍下。爪風凌厲無比,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嗚嗚的破空聲,血煞之氣如刀,直劈石猛面門。

  「來的好!」

  石猛不退反進,骨元鎧甲光芒暴漲,雙手握刀橫擋於頭頂,全身骨元盡數灌注於刀身與鎧甲之上,硬生生迎向這致命一爪。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轟然炸開,聲震數里,火星四濺。

  恐怖的巨力順著刀身湧入石猛體內,他雙臂瞬間發麻,骨骼咔咔作響,雙腿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達半尺的長溝,足足後退十餘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出鮮血,骨元鎧甲表面裂紋密布,幾乎要崩碎。

  僅僅一擊,便讓他拼盡全力。

  血爪獠一擊未建功,越發狂暴,巨口張開,噴出一口暗紅色的煞霧,同時尾鞭如鋼鞭般橫掃,帶著刺骨的腥風,抽向石猛腰腹,另一隻利爪則直掏石猛心口,招招致命,不留半分餘地。

  石猛咬牙硬撐,長刀舞得密不透風,骨元全力運轉,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氣血翻湧,鎧甲裂紋越來越多,已然陷入絕境,只能勉強支撐,根本無力反擊。

  就是現在!

  吳魏眼神一凜,腳步踏地,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出,陽炎骨元加持下,速度暴漲數倍,身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殘影。他沒有直衝正面,而是借著林木與血霧的掩護,側身繞至血爪獠右側後方,精準避開它的視線與攻擊範圍。

  地球槍術的步法,詭譎、靈動、精準,專找敵人死角。

  血爪獠全然不知身後殺機,依舊瘋狂猛攻石猛,利爪揮舞,尾鞭橫掃,血煞瀰漫,將石猛逼得節節敗退,鎧甲即將崩碎。

  吳魏腳步輕旋,手腕微抖,玄鐵長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出,正是三式槍技中最精準、最致命的破妄槍。

  槍尖不偏不倚,直指血爪獠左胸第三肋下的命門——那裡是煞核所在,是樞以本源之力鎖定的唯一弱點。

  陽炎血元與陽炎骨元盡數灌注於槍尖,金紅炎芒凝練如針,熾熱無匹,可破一切陰煞與硬甲。


  噗——!

  輕響傳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巨聲,只有槍尖穿透皮膚、撕裂肌肉、刺破骨膜的細膩觸感。

  玄鐵長槍精準刺入血爪獠的命門,陽炎之力瞬間炸開,在它體內瘋狂灼燒,血煞、筋骨、肌肉、煞核,盡數被陽炎吞噬。

  血爪獠渾身猛地一僵,狂暴的動作戛然而止,低頭看向胸口貫穿而出的槍尖,金紅炎芒正從它體內熊熊燃燒,將暗紅色的皮膚燒得滋滋作響,血紋迅速黯淡、消散。

  它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嘶吼,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不甘與痛苦,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起來,利爪胡亂揮舞,尾鞭瘋狂抽打地面,卻再也無法移動半分。

  陽炎骨元的熾熱順著槍桿不斷湧入,徹底摧毀它的煞核與本源,陰煞之氣如冰雪遇火,飛速消融。

  吳魏手腕微旋,輕輕一擰,槍尖在命門內攪碎最後一絲煞力。

  轟!

  血爪獠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得地面塵土飛揚,暗紅色的身體迅速乾癟、融化,化為一灘黑褐色的煞水,滲入地面,只留下一枚核桃大小、通體暗紅、布滿細密血紋的煞核,靜靜躺在塵土之中,散發著中階煞邪獨有的凶戾氣息。

  一擊必殺,乾淨利落。

  石猛拄著長刀,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倒地化為黑水的血爪獠,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久久無法言語。

  正面硬抗、死角破局、一槍誅心……

  這等槍術,這等力量,這等冷靜,他此生從未見過。

  吳魏緩緩抽出長槍,陽炎血元一燎,槍身煞水盡數蒸發,不留一絲痕跡。他彎腰拾起那枚血爪獠煞核,入手溫熱,比煞寶更為凝練,是領取懸賞的唯一憑證。

  與此同時,磐石城內,骨皮煞榜再次震顫。

  那張黃字任務上,黑紅煞跡驟然暴漲,化為一團濃烈如血的印記,清晰無比,正是血爪獠獨有的凶戾煞氣。守榜巡兵見狀,徹底驚呆,連連驚嘆,卻不知這位神秘強者,僅用兩個時辰,便凝練骨元、重返荒野、一槍斬殺血爪獠。

  吳魏將煞核收入懷中,持槍而立,目光望向遠方天際。

  陽炎骨元已成,血骨髓道初成,煞寶在手,線索漸明。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煞核,又感受著骨髓深處樞的微弱共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飼界也好,天道也罷,煞邪也好,眾生也罷。

  從今日起,他的骨,可扛萬力;他的血,可焚萬邪;他的槍,可破蒼穹。

  石猛緩緩回過神,走到吳魏身邊,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敬畏:「吳兄……你贏了,我們贏了!」

  吳魏微微點頭,目光平靜,望向磐石城的方向。

  「回城,領賞。」

  夕陽西下,將西荒的大地染成金紅,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著城池走去。

  玄鐵長槍斜挎肩頭,槍尖餘溫未散,骨元鏗鏘,血元奔騰,髓意悠長。

  孤槍烈魂,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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