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新聞
利用「道德點」賦予的、如同蜘蛛俠般的超強攀附力，張文杰像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潛入別墅，將另一個更精密的微型監控設備，巧妙地植入劉耀祖最常待的書房裝飾畫框背後。
完成這一切後，他又如同夜梟般掠上頂樓，在巨大的電視信號接收鍋的支架隱蔽處，接入一個帶有信號轉發和特殊接收功能的小型電子設備。
隨後才如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返回那間令人窒息的麗晶酒店125號房。
回來時，他還在狹窄的樓梯口撞見了那個身材魁梧、長著絡腮鬍、相貌頗有幾分「如花」神韻的酒店老闆娘。
對方睡眼惺忪，似乎想張嘴詢問什麼。
張文杰沒等她出聲，只是微微撩開夾克下擺，露出別在腰間的黑星手槍那冰冷的槍柄，同時遞過去幾張千元大鈔。
老闆娘瞬間閉緊了嘴，接過鈔票，臉上擠出一個堪稱驚悚的「和善」笑容，側身讓路，世界重歸「和平」。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濛濛的。
張文杰起身，在狹小的洗手間用冷水抹了把臉，驅散最後一點倦意。
他打開那台從老巢帶出來的設備，一台外殼有著軍綠色塗裝、顯得沉重老舊的筆記本電腦。
這是某種淘汰的軍用品，也是他當初能和鴨寮街專門倒騰電子垃圾和間諜器材的「譚健文」相熟的原因。
啟動機器，老舊的硬碟發出嗡嗡的噪音，屏幕閃爍，等待了足足十分鐘，才進入那簡陋的DOS操作界面。
他啟動桌面一個不起眼的程序，輸入長達三十二位的複雜密碼。
不一會兒，屏幕上彈出兩個小視窗。
左邊視窗，畫面是劉耀祖那間裝修奢華的書房，此刻空無一人，晨曦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光。
右邊視窗，則是錢文迪那間唐樓安全屋的客廳，矮櫃靜靜地立在角落裡，毫無異狀。
張文杰叼上一根香菸，沒有點燃，起身走到房間角落。
抬手打開那台老舊電視機，一陣雪花般的噪音和閃爍畫面後，他擺弄著電視機頂端那兩根鏽跡斑斑的拉杆天線，模糊的畫面漸漸變得清晰。
轉動電視機側面油膩的調頻旋鈕，咔噠、咔噠……轉了七八個頻道後，終於停在TVB的早間新聞。
端莊的女主播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新聞演播室。
「……以下是一則特殊新聞。昨夜，赤柱監獄發生一起有預謀的越獄事件。數名犯人在放風時間企圖利用自製工具突破警戒，越獄過程中，被赤柱監獄保安科主任撞破。」
「衝突中，除兩名帶頭犯人逃離外，其餘數名參與越獄的犯人已被及時趕到的懲教人員制服。」
「此次事件導致保安科主任身受重傷，經搶救，已於今日凌晨……」
女主播的聲音平穩而清晰，透著一股官方的沉重。
「下面是在逃犯人的信息。警方呼籲市民如有發現，請立即與警方聯繫，切勿自行接近。聯繫方式……」
隨著主播的話音，屏幕上打出兩張通緝令照片。
一張是錢文迪的，陰勾鼻，眼神銳利，帶著幾分老千特有的油滑。
另一張則是一個滿臉橫肉、目露凶光的光頭大漢，正是赤柱有名的狠角色「大咪」。
張文杰靜靜地看著，眼神深邃，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嘟嘟……嘟嘟……」
他提起電視機下方那部分體式電話的話筒，話筒線上沾著不明污漬。
他另一隻手在數字按鍵上快速按下幾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方沒有出聲，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張文杰對著話筒，聲音平靜無波，只有簡短的四個字：「按計劃行事。」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掛斷了電話。
他走回那台老舊的軍用筆記本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啟動了一個預設好的程序。
幾乎在同一時間，霞飛道4號別墅里，身穿絲質浴袍的劉耀祖，正端著半杯熱牛奶，站在客廳那台巨大的背投電視前，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早間新聞。
當聽到「保安科主任重傷且生命垂危」，而行兇者被指為越獄犯錢文迪時，他眉頭微微一動，隨即又舒展開，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和狠辣。
就在這時——
「鈴鈴鈴……鈴鈴鈴……」
身旁古董茶几上的金色電話座機驟然響起，鈴聲在清晨空曠的別墅里顯得格外刺耳。
劉耀祖瞥了一眼電視屏幕上錢文迪的通緝令照片，不緊不慢地放下牛奶杯，拿起話筒，用他那慣常的、帶著幾分刻意溫和的腔調說道：「我是劉耀祖，請問哪位？」
「祖哥！是我，金田七！」
電話那頭傳來金田七明顯慌亂、甚至有些氣喘的聲音，背景音里似乎還有女人的抱怨。
「新聞你看了嗎？！錢文迪那個撲街！他越獄跑出來了！他一定知道了什麼，他一定會來找我報復的！」
金田七一把推開身邊因被吵醒而不滿嘟囔的麗麗，衣服都顧不上穿整齊，抓著電話的手心全是汗。
「嗯，」劉耀祖語氣平淡，仿佛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知道了。」
他停頓了一下，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聲音透過話筒，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壓力。
「該怎麼做，不需要我多說了吧？把事情處理乾淨。魯濱遜的那份東西，現在很可能就在他手裡，或者他知道在哪裡。我要結果。」
「明白！祖哥，我一定……」金田七還想表忠心。
但劉耀祖已經「咔嗒」一聲掛斷了電話，只留下一串忙音。
他走回沙發，重新拿起那根昂貴的雪茄，緩緩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模糊而陰鷙。
魯濱遜被錢文迪「幹掉」了？很好！那老鬼藏東西的地方，現在就只有錢文迪一個人知道了。
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臨死還擺了這麼一道。
可惜啊，錢文迪，你逃出來又如何？
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死，還順手幫我解決了最後一點麻煩。
劉耀祖嘴角浮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完成這一切後，他又如同夜梟般掠上頂樓，在巨大的電視信號接收鍋的支架隱蔽處，接入一個帶有信號轉發和特殊接收功能的小型電子設備。
隨後才如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返回那間令人窒息的麗晶酒店125號房。
回來時，他還在狹窄的樓梯口撞見了那個身材魁梧、長著絡腮鬍、相貌頗有幾分「如花」神韻的酒店老闆娘。
對方睡眼惺忪，似乎想張嘴詢問什麼。
張文杰沒等她出聲，只是微微撩開夾克下擺，露出別在腰間的黑星手槍那冰冷的槍柄，同時遞過去幾張千元大鈔。
老闆娘瞬間閉緊了嘴，接過鈔票，臉上擠出一個堪稱驚悚的「和善」笑容，側身讓路，世界重歸「和平」。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濛濛的。
張文杰起身，在狹小的洗手間用冷水抹了把臉，驅散最後一點倦意。
他打開那台從老巢帶出來的設備，一台外殼有著軍綠色塗裝、顯得沉重老舊的筆記本電腦。
這是某種淘汰的軍用品，也是他當初能和鴨寮街專門倒騰電子垃圾和間諜器材的「譚健文」相熟的原因。
啟動機器，老舊的硬碟發出嗡嗡的噪音，屏幕閃爍，等待了足足十分鐘，才進入那簡陋的DOS操作界面。
他啟動桌面一個不起眼的程序，輸入長達三十二位的複雜密碼。
不一會兒，屏幕上彈出兩個小視窗。
左邊視窗，畫面是劉耀祖那間裝修奢華的書房，此刻空無一人，晨曦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光。
右邊視窗，則是錢文迪那間唐樓安全屋的客廳，矮櫃靜靜地立在角落裡，毫無異狀。
張文杰叼上一根香菸，沒有點燃，起身走到房間角落。
抬手打開那台老舊電視機，一陣雪花般的噪音和閃爍畫面後，他擺弄著電視機頂端那兩根鏽跡斑斑的拉杆天線，模糊的畫面漸漸變得清晰。
轉動電視機側面油膩的調頻旋鈕，咔噠、咔噠……轉了七八個頻道後，終於停在TVB的早間新聞。
端莊的女主播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新聞演播室。
「……以下是一則特殊新聞。昨夜，赤柱監獄發生一起有預謀的越獄事件。數名犯人在放風時間企圖利用自製工具突破警戒，越獄過程中，被赤柱監獄保安科主任撞破。」
「衝突中，除兩名帶頭犯人逃離外，其餘數名參與越獄的犯人已被及時趕到的懲教人員制服。」
「此次事件導致保安科主任身受重傷，經搶救，已於今日凌晨……」
女主播的聲音平穩而清晰，透著一股官方的沉重。
「下面是在逃犯人的信息。警方呼籲市民如有發現，請立即與警方聯繫，切勿自行接近。聯繫方式……」
隨著主播的話音，屏幕上打出兩張通緝令照片。
一張是錢文迪的，陰勾鼻，眼神銳利，帶著幾分老千特有的油滑。
另一張則是一個滿臉橫肉、目露凶光的光頭大漢，正是赤柱有名的狠角色「大咪」。
張文杰靜靜地看著，眼神深邃，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嘟嘟……嘟嘟……」
他提起電視機下方那部分體式電話的話筒，話筒線上沾著不明污漬。
他另一隻手在數字按鍵上快速按下幾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方沒有出聲，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張文杰對著話筒，聲音平靜無波，只有簡短的四個字：「按計劃行事。」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掛斷了電話。
他走回那台老舊的軍用筆記本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啟動了一個預設好的程序。
幾乎在同一時間，霞飛道4號別墅里，身穿絲質浴袍的劉耀祖，正端著半杯熱牛奶，站在客廳那台巨大的背投電視前，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早間新聞。
當聽到「保安科主任重傷且生命垂危」，而行兇者被指為越獄犯錢文迪時，他眉頭微微一動，隨即又舒展開，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和狠辣。
就在這時——
「鈴鈴鈴……鈴鈴鈴……」
身旁古董茶几上的金色電話座機驟然響起，鈴聲在清晨空曠的別墅里顯得格外刺耳。
劉耀祖瞥了一眼電視屏幕上錢文迪的通緝令照片，不緊不慢地放下牛奶杯，拿起話筒，用他那慣常的、帶著幾分刻意溫和的腔調說道：「我是劉耀祖，請問哪位？」
「祖哥！是我，金田七！」
電話那頭傳來金田七明顯慌亂、甚至有些氣喘的聲音，背景音里似乎還有女人的抱怨。
「新聞你看了嗎？！錢文迪那個撲街！他越獄跑出來了！他一定知道了什麼，他一定會來找我報復的！」
金田七一把推開身邊因被吵醒而不滿嘟囔的麗麗，衣服都顧不上穿整齊，抓著電話的手心全是汗。
「嗯，」劉耀祖語氣平淡，仿佛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知道了。」
他停頓了一下，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聲音透過話筒，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壓力。
「該怎麼做，不需要我多說了吧？把事情處理乾淨。魯濱遜的那份東西，現在很可能就在他手裡，或者他知道在哪裡。我要結果。」
「明白！祖哥，我一定……」金田七還想表忠心。
但劉耀祖已經「咔嗒」一聲掛斷了電話，只留下一串忙音。
他走回沙發，重新拿起那根昂貴的雪茄，緩緩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模糊而陰鷙。
魯濱遜被錢文迪「幹掉」了？很好！那老鬼藏東西的地方，現在就只有錢文迪一個人知道了。
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臨死還擺了這麼一道。
可惜啊，錢文迪，你逃出來又如何？
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死，還順手幫我解決了最後一點麻煩。
劉耀祖嘴角浮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