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從今天,我說的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文杰的腳沒有挪開,反而開始緩緩地、左右碾壓。

  就像踩滅菸頭。

  「喜不喜歡呀?大咪哥…」張文杰彎下腰,笑容可掬,聲音親切得像在問候老朋友,「這個歡迎儀式,你還滿意嗎?」

  「啊——住手!住手啊!」

  大咪嘶吼。

  「喜歡嗎?」

  腳上用力。

  「啊——!!」

  「喜歡嗎?」

  再用力。

  「喜不喜歡啊!!!」

  每問一句,就用力碾一次。

  大咪的右手已經血肉模糊,指骨扭曲成奇怪的角度。

  系統界面上的數字跳到53、55、58…

  終於,突破60點。

  夠了。

  張文杰停下腳。

  大咪已經叫不出聲了,只能躺在血泊里抽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張文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記住,從今天起,一號倉,我說了算。」

  他站起身,環視整個倉房。

  滿地狼藉,二十幾個打手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昏迷。

  剩下沒動手的犯人縮在床鋪上,大氣不敢出。

  魯濱遜站在自己床鋪邊,手裡還捏著那支沒抽完的煙,眼神複雜。

  張文杰走到倉房中央,叉著腰,聲音響徹每一個角落。

  「還有誰?」

  無人應答。

  只有廁所水龍頭的滴水聲。

  滴答。

  滴答。

  像在倒計時,宣告一個時代的結束,和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從今天起,這個倉我說的算!」

  張文杰的腳踩在大咪頭頂,塑料膠鞋底在大咪光溜溜的頭皮上緩緩碾磨。

  腳底沾著的血污在頭皮上抹開,像某種屈辱的圖騰。

  角落裡,那些事不關己的犯人縮在床鋪上,有人低頭假裝整理床鋪,有人側過臉看向牆壁,但眼角的餘光卻都飄向場中央。

  這些目光里沒有同情,只有嘲弄——嘲弄大咪剛才的囂張,也嘲弄此刻的狼狽。

  監獄裡就是這樣,你風光時,人人捧你,你倒下時,人人都想踩一腳。

  那些若有若無的諷刺眼神,像細針扎在大咪背上。

  「唔——!」

  被踩著頭的大咪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雙手撐地,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將頭抬起一寸!

  「咚!」

  反抗換來更重的鎮壓。

  張文杰腳下發力,將大咪的腦袋重新摁回地面,鞋底左右擰動,像在碾碎一隻蟲子。

  大咪的臉被壓得變形,嘴唇擠在水泥地上,牙齒磕出血絲。

  但他還是睜著眼。

  充血泛紅的眼睛死死向上翻,透過張文杰褲腿的縫隙,死死盯著那張居高臨下的臉。

  眼神里的恨意濃得化不開,像淬了毒的刀子。

  「挑!不服氣是吧?」

  張文杰笑了,抬腳放開他的頭,卻在大咪剛要鬆口氣的瞬間,腳尖如毒蠍擺尾般踢向他的膝蓋側面!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啊——!!!」

  大咪的慘叫變了調,從憤怒的嘶吼變成了絕望的哀嚎。

  他抱著扭曲變形的右腿,身體蜷縮抽搐,汗水混著血水浸濕了囚服。

  張文杰環視四周。

  倉房裡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聲和壓抑的呻吟。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眼神,此刻全都低垂下去。沒人敢與他對視。

  「誰贊成?」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敲在人心上。

  「誰反對?」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只有廁所水龍頭頑固的滴水聲:滴答,滴答。

  「沒有反對…」張文杰點了點頭,仿佛在確認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那以後就我說的算咯。」

  他抬起手,看著手上沾染的鮮血——有些是別人的,有些可能是自己的。

  血已經半干,黏糊糊的,在指縫間結成了暗紅色的痂。

  正想隨便找塊破布擦擦,一條灰白色的毛巾遞到了眼前。

  張文杰側過頭。

  是魯濱遜。

  老頭微微佝僂著背,臉上堆著近乎謙卑的笑,雙手捧著毛巾,姿態放得很低。

  毛巾看起來舊,但洗得很乾淨,疊得整整齊齊。

  「傑哥…毛巾…」

  一把年紀,還要這樣笑臉迎人。

  張文杰心裡莫名動了動,不是感動,而是一種複雜的錯愕。

  他接過毛巾,沒說話,只是胡亂在手上擦了兩把。

  血污在灰白布料上暈開,像凋謝的花。

  還沒來得及享受這場勝利的餘韻——

  「哐!!!」

  倉門被暴力踹開!

  鐵門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倉房似乎都晃了晃。

  「所有人蹲下!蹲下!聽見沒有!」

  鍾楚雄手持一根手臂粗的栗木警棍,大步跨進倉內。

  他穿著筆挺的懲教制服,肩章鋥亮,帽檐下的眼神銳利如鷹。

  進門第一眼就看到滿地狼藉,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他身後跟著馬智雄和另外三名獄警。

  馬智雄一進來就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會打架,但沒想到打得這麼慘烈。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人,有的抱著胳膊呻吟,有的抱著腿抽搐,大咪最慘,右腿反向彎折,臉腫得像豬頭,進氣多出氣少。

  死不死?

  馬智雄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但下一秒就拋到腦後。

  他下意識摸了摸褲袋——裡面塞著一張下注的票據,皺巴巴的,卻滾燙。

  買張文杰贏,一賠七。

  通殺全場。

  馬智雄緊繃的臉瞬間放鬆下來,嘴角甚至忍不住往上翹了翹,又趕緊壓下去。

  坐莊的是監獄裡的老鬼,信譽比黃金還硬,從來沒人敢賴帳。

  更別說,莊家自己恐怕也買了不少張文杰贏——誰會跟錢過不去?

  正想著,他感覺到一道目光。

  抬頭,正對上張文杰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剛打完架的暴戾,也沒有勝利者的得意,就那麼淡淡地看著他。

  馬智雄心裡一凜,連忙低下頭,扶了扶警帽,快步走到鍾楚雄身邊。

  他從腰間皮套里掏出一把造型特殊的槍——麻醉槍,槍管細長,彈倉里填著紅色的麻醉彈。

  「又是你這個混蛋!」

  鍾楚雄奪過麻醉槍,槍口指向張文杰,滿臉怒容,仿佛積壓已久的火山終於爆發。

  「我忍你很久了…你這個撲街!!」

  「BIU!BIU!」

  兩聲輕響,不像真槍那麼爆裂,更像是氣槍的聲音。

  兩根紅色尾翼的麻醉針釘在張文杰左臂上,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倉房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