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雪夜的莊園與未說出口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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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第一場雪毫無預兆地降臨,將東京染成一片純白。林默收到了一封燙金的邀請函,來自郊外的鈴木莊園——鈴木次郎吉為慶祝新收藏的寶石「霜之華」展出,舉辦了一場小型晚宴,特意邀請了「在近期案件中表現出色的年輕人」,林默的名字赫然在列。

  「次郎吉伯父又在搞噱頭了。」園子坐在車裡,對著邀請函撇撇嘴,「不過『霜之華』真的超美的!據說是百年前的王室寶石,在雪光下會折射出七種顏色呢!」

  毛利蘭看著窗外飛逝的雪景,輕聲說:「雪下得這麼大,山路會不會不好走啊?」

  「放心吧,莊園那邊有專門的除雪隊。」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顯然還沒睡醒。

  柯南靠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玻璃。他對鈴木家的寶石晚宴有種不好的預感——上次「漆黑之星」就引來過怪盜基德,這次的「霜之華」恐怕也不會平靜。他瞥向林默,對方正看著手機上的天氣預報,眉頭微蹙。

  「在擔心什麼?」柯南低聲問。

  「雪太大,容易出意外。」林默放下手機,「而且這種天氣,最適合製造不在場證明了。」

  車子駛進鈴木莊園時,雪已經小了些。莊園占地廣闊,主建築是復古的歐式風格,尖頂在白雪覆蓋下像童話里的城堡。門口站著穿著制服的管家,禮貌地引導賓客下車。

  「林默君!這裡!」石川雪穿著一件米色大衣,站在玄關處朝他揮手,身邊還跟著世良真純,「我們剛到沒多久。」

  「世良同學也來了?」林默有些意外。

  「次郎吉伯伯說有棘手的謎題,特意叫我來的。」世良真純活動了一下手腕,笑容爽朗,「不過我猜,多半是為了防怪盜基德吧?」

  正說著,鈴木次郎吉拄著拐杖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中森警官。「哼,一群小鬼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次郎吉吹了吹鬍子,「這次我布下了天羅地網,基德那小子要是敢來,絕對讓他有來無回!」

  晚宴在華麗的宴會廳舉行。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賓客們穿著正式的禮服,舉杯交談。「霜之華」被放在展廳中央的防彈玻璃櫃裡,周圍布滿了紅外線感應器。

  林默端著一杯香檳,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雪景。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像要把整個世界都吞沒。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副樓——那裡是賓客的休息室,燈亮著,隱約能看到人影。

  「一個人在這裡看雪?」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林默回頭,看到灰原哀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白色披肩,站在陰影里,和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裡面太吵了。」林默遞給她一杯熱可可,「剛讓侍者弄的。」

  灰原哀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微微一頓:「你好像對這種場合很不適應。」

  「談不上不適應,只是覺得麻煩。」林默看著玻璃櫃裡的「霜之華」,「你覺得基德會來嗎?」

  「不知道,但組織的人可能會來。」灰原哀的聲音壓得很低,「『霜之華』的原石產地,和他們正在追查的一批稀有金屬礦脈重合。」

  林默的心頭一緊:「你怎麼知道?」

  「姐姐偶然看到過他們的資料。」灰原哀抿了口熱可可,「別告訴其他人,尤其是宮野姐姐,她還不知道這些。」

  林默點頭:「我明白。」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突然熄滅了!尖叫聲四起,應急燈亮起時,展廳中央的玻璃櫃已經空了——「霜之華」不見了!

  「基德!一定是基德!」中森警官大喊著衝過去,卻發現玻璃櫃完好無損,紅外線感應器也沒有被觸發的記錄。

  「不是基德。」林默走到玻璃櫃前,仔細檢查,「鎖是從內部打開的,而且上面有細微的電擊痕跡,像是用特製工具破解的電子鎖。」

  柯南也湊了過來,指著櫃角的一個小孔:「這裡有個針孔,可能是用麻醉針先放倒了守在旁邊的警衛。」

  警衛果然倒在柜子後面,呼吸平穩,像是被注射了麻醉劑。

  鈴木次郎吉氣得發抖:「查!給我仔細查!今天所有進過展廳的人都有嫌疑!」

  賓客們被集中到客廳,氣氛凝重。經過排查,有三個人在案發前去過展廳:一個是研究寶石的學者,聲稱來做最後的鑑定;一個是莊園的老管家,說去檢查設備;還有一個是次郎吉的遠房侄子,鈴木拓也,說是來看看寶石的擺放位置。


  「肯定是那個侄子!」園子小聲對蘭說,「我剛才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展廳門口徘徊。」

  柯南在展廳和休息室之間來回查看,發現休息室的通風口通向展廳的天花板,柵欄上有被撬動過的痕跡。他爬上通風管道,在裡面找到一枚小小的袖扣,上面刻著一個「拓」字。

  「看來是鈴木拓也了。」柯南把袖扣交給目暮警官——他接到通知後,冒著大雪趕了過來。

  鈴木拓也臉色慘白,卻極力否認:「不是我!我只是去展廳看了一眼,根本沒碰過寶石!」

  「那這枚袖扣怎麼解釋?」目暮警官舉起證物。

  鈴木拓也說不出話來,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林默卻注意到學者的手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金屬邊緣劃破的,而老管家的皮鞋上沾著一些不屬於這裡的黑色泥土——莊園裡都是白色的雪地,根本沒有這種泥土。

  「我覺得兇手不是拓也。」林默突然開口,「通風管道里的袖扣太明顯了,像是故意放進去的。」

  他看向學者:「您的手怎麼受傷了?」

  學者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不小心被文件櫃劃到的。」

  「是嗎?可這劃痕的角度,更像是從通風管道里爬出來時,被柵欄勾到的。」林默走到老管家面前,「您的皮鞋上沾著的是城西化工廠附近的泥土,那裡最近在處理一批廢棄的電子元件,剛好能用來製作破解電子鎖的工具。」

  老管家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世良真純立刻補充:「而且剛才檢查設備時,您說去了十分鐘,但實際上只用五分鐘就能檢查完所有設備,剩下的五分鐘,足夠您從通風管道潛入展廳了。」

  老管家癱坐在椅子上,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他年輕時在化工廠工作過,掌握製作特殊工具的技術,因為欠下巨額賭債,才鋌而走險偷寶石,還想嫁禍給一直和他不和的鈴木拓也。

  案件解決,「霜之華」被找回,鈴木次郎吉鬆了口氣,又開始吹噓自己的安保系統。賓客們的興致卻減了大半,紛紛準備告辭。

  雪還在下,山路被積雪覆蓋,開車很危險,次郎吉只好安排大家在莊園留宿。

  林默被分到一間朝南的客房,推窗就能看到庭院裡的雪松。他剛放下行李,就聽到敲門聲,打開門,看到宮野明美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醫藥箱。

  「我聽蘭說你下午在外面站了很久,怕你著涼,給你拿了點感冒藥。」宮野明美走進來,把藥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雪下得這麼大,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停。」

  「應該可以吧。」林默給她倒了杯熱水,「你怎麼會來?我以為你不喜歡這種宴會。」

  「是博士讓我來的,他說次郎吉先生這裡有關於新型能源的資料,讓我幫忙留意一下。」宮野明美笑了笑,「不過沒找到什麼有用的,倒是看到了很多漂亮的寶石。」

  兩人聊了幾句,大多是關於學業和日常的瑣事,避開了那些沉重的秘密。宮野明美說起她最近在研究的藥學課題,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林默安靜地聽著,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這份憧憬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危險,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提醒,只能在心裡默默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她平安地實現夢想。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宮野明美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又停住,回頭說,「林默君,謝謝你之前的提醒,我會注意安全的。」

  林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指的是舊書店的事。「照顧好自己。」

  宮野明美笑著點了點頭,輕輕帶上了門。

  林默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他拿出手機,翻到灰原哀的號碼,猶豫了很久,發了條信息:「她知道多少?」

  很快收到回覆:「只知道表面,別讓她接觸更深的東西。」

  林默收起手機,看向窗外的雪。雪花在燈光下飛舞,像是無數細碎的星光。他知道,這場雪不僅掩蓋了山路,也掩蓋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危險。

  深夜,林默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他走到窗邊,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副樓的方向閃過,消失在雪地里。他立刻穿上外套追了出去,在雪地上看到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通向莊園的後門。

  腳印在後門處消失了,只留下一個小小的黑色皮夾。林默撿起皮夾打開,裡面沒有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用暗號寫著幾個字:「『白鳩』已出動,目標『銀色子彈』。」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白鳩」是組織里一個神秘行動小組的代號,而「銀色子彈」……他們指的是柯南,還是自己?

  他把皮夾收好,轉身往回走,雪地里的腳印很快被新落下的雪花覆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到房間,林默坐在窗邊,看著漫天飛雪,一夜無眠。他知道,組織已經注意到這裡了,平靜的日子或許不會太久。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雪地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大家告別了鈴木莊園,踏上歸途。

  車子駛離莊園時,林默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雪地里沉默矗立的城堡,像一個巨大的秘密,藏著無數未說出口的擔憂和危險。

  他看向身邊的柯南,小傢伙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緊鎖——顯然也收到了什麼消息。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條路,註定不會好走。但只要身邊還有這些需要守護的人,他們就必須走下去,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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