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殘損法寶
黑紫相間的異光在玉龍真人掌心浮現，童子在他手上不斷搖晃顫抖，片刻之後、尚未來得及呼救一聲，便氣絕當場。
火光一閃而逝，這名童子頃刻之間就消失在原地，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做完做這一切，老者收起法術、背著雙手，眸光暗閃、喃喃自語：
「水月宮……」
留在各屋中的聚義幫修士們噤若寒蟬，雖然知道可能發生了些什麼、但卻無一人敢出頭。
直到一兩個時辰過去，才有人敢從門扉中探出頭來，見老者已經不在原地，這才如鳥獸般倉皇散去。
……
徐武才的居所，是東市第七街的一處宅院。
姚寒和江凡雨跟隨著這兩位表兄弟的腳步，在廳堂中落座。
「我好像還是第一次來徐兄的住處，這室內裝潢陳設古色古香，還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江兄這話可是折煞我了。區區陋室、不值一提，又怎能比得上你們水月宮中的神仙洞府。」
徐武才讓徐煥弄來一些靈茶靈果招待二人，寒暄一陣、這才步入正題。
只見徐武才揮手將門窗緊閉，再布下一層隔音罩，這才徐徐開口：
「姚道友，關於這結丹遺府的詳細情況，想必江兄都已經告訴你了，細節應該無需徐某贅述。」
姚寒點點頭：
「大體情況我已知曉，只是還有幾個問題想問清楚。既然這位無影真人在東嶺已是銷聲匿跡了百多年，你們又是如何發現、並判斷此地是他的洞府？而且，若真遇到如此大的機緣，換做是誰，想必都只會藏秘於心、不會輕易告知於人，徐兄又是因何找上江兄？」
徐武才微微一笑，將目光轉向端坐在一旁的徐煥，後者會意、抱拳回答：
「大概在半年之前，在下接取了幫中的一件送物的委託，行至半程時、在『野渡山』附近察覺到了異樣的靈力波動，因心生疑惑、便循跡探查，沒想到卻在一處山溝里誤打誤撞觸發了禁制。這禁制實在難纏，在下被困了整整五日，用盡手段也無法逃脫，只能向表兄求救。」
徐武才緊接話茬：
「煥兒跟了我許多年，我們又是血脈相連的同族、有那麼幾種千里傳訊的手段，所以我立馬從九銀趕了過去。這禁制對鍊氣修士來說難以破解、但對於築基修士而言並不是什麼難題。」
「將他救出之後，我們才發現這禁制竟不止一重、仔細觀察之後，發現此地竟然藏著一處洞府！」
「剛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這洞府究竟是何人所留，為了探明這背後的主人，著實費了些手腳。兩位請看——」
他手在桌上一拂，便將一物放在桌上，姚寒二人定睛望去，發現那是一柄形制古樸的斷劍，劍柄上刻著「斷天」二字。
「殘損法寶！」
姚寒望了一眼，便脫口而出。
徐武才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姚寒，點頭應道：
「對，就是殘損法寶。為了查清這法寶的主人，我兄弟二人費了好大的勁。最後多虧了一位攬雀門的同道，在他門中的藏經閣內查到了來源。這正是百年以前那位無影真人的法寶，傳聞中，他就是憑著這柄斷天劍、在雪山中殺了出來。」
姚寒手放在下巴上摩挲了一番：
「這法寶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的確像是結丹修士所有。但若僅憑這柄斷劍，還不能確定這地方真是無影真人的洞府，誰知道它是怎麼來的。」
徐武才輕笑一聲：
「即便此洞府並非歸屬於無影真人，那也是結丹修士的遺府無疑。對於我等築基修士來說，有影沒影的、又有什麼區別，無非就是想賺些靈石、尋些造化罷了。」
江凡雨抿了一口茶水，深表認同地點頭。
「但畢竟是結丹修士的洞府，不說這剩下的禁制、裡面還不知道藏著什麼危險。僅憑我兄弟二人，卻是力有未逮，想著還是多些人手、這才叫上了江兄。」
姚寒將手放了下來，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輕敲：
「徐兄既知此地危險，為何又要拉著令弟一同前往？非是姚某不講情理，只是這結丹洞府、可不是那麼好闖的。即使是築基修士亦要保持十分的警惕，又何況是鍊氣修士？萬一遇到什麼意外，姚某可不敢擔保能護他周全。」
徐武才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姚道友誤會了，我們自然不會帶他一起進去。只是之前也說過，我兄弟二人能以秘法互相傳音，到時留他在外等候，若事出緊急、他也好在外接應，算是一條後路。」
姚寒恍然，接著問道：
「此行只有我們四人？」
「還有一位攬雀門的同道，就是剛剛提過的那位——江兄應該也認識，他叫鄭桓，在陣法一道上頗有研究，這外面所剩的幾重禁制，還要請他來破解。」
姚寒將目光轉向江凡雨：
「這位鄭道友是什麼修為？」
後者將茶杯放下：
「原來是他，我記得之前曾在妙彩坊市的風月樓中和他飲酒論道，那時應該是築基初期，不過這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徐武才呵呵一笑：
「姚道友還真是謹慎之人。鄭道友的修為和咱們一樣，都是築基初期。」
姚寒微微一笑、以示回應，腦中尋思了一番，覺得他們的話好像沒什麼問題。
敲擊的動作一停，姚寒繼而開口：
「既如此，那我們就來談談收穫的定屬吧。」
……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徐氏兄弟將姚寒二人送出了大門，約定三日後的寅時、等鄭桓一道，在九銀坊市的出口一同啟程。
互相告辭之時，雙方還笑臉盈盈，門一關、徐武才立馬換了一副面孔，神色一凝、將徐煥拉回房內：
「你將之前你與這姚寒的爭執再仔細給我講一遍。」
見兄長如此嚴肅，徐煥不敢怠慢，將之前兩人在坊市中的爭端全盤托出，說完之後、見對方依舊面色沉凝，徐煥有些不解地問道：
「大哥，有什麼不妥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此人城府頗深，不似六派出身。既然他能肯花這麼大價錢與你爭一塊火珀，想必是不缺靈石的，又何必趟這攤渾水？」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將靈石揮霍完了也沒準，這些大派弟子又不是人人都是富家子，總有缺靈石的時候。不過，任他再有心計、也肯定想不到大哥你其實隱藏了修為。」
徐煥眸光一閃、嘴角勾起，帶著幾分得意。
「哼，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小心陰溝裡翻船。讓你準備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那是自然。有了這些，即便在這洞府中一無所獲，咱們也能在他們身上賺上一筆。」
「嗯，一定要準備周全。你先回屋吧，我給鄭道友傳音。」
「明白。」
徐煥應聲退去，偌大的庭院中只剩下徐武才一人，他目光閃爍、口中默念著姚寒的名字，最後蔑笑著搖了搖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傳音符來。
……
火光一閃而逝，這名童子頃刻之間就消失在原地，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做完做這一切，老者收起法術、背著雙手，眸光暗閃、喃喃自語：
「水月宮……」
留在各屋中的聚義幫修士們噤若寒蟬，雖然知道可能發生了些什麼、但卻無一人敢出頭。
直到一兩個時辰過去，才有人敢從門扉中探出頭來，見老者已經不在原地，這才如鳥獸般倉皇散去。
……
徐武才的居所，是東市第七街的一處宅院。
姚寒和江凡雨跟隨著這兩位表兄弟的腳步，在廳堂中落座。
「我好像還是第一次來徐兄的住處，這室內裝潢陳設古色古香，還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江兄這話可是折煞我了。區區陋室、不值一提，又怎能比得上你們水月宮中的神仙洞府。」
徐武才讓徐煥弄來一些靈茶靈果招待二人，寒暄一陣、這才步入正題。
只見徐武才揮手將門窗緊閉，再布下一層隔音罩，這才徐徐開口：
「姚道友，關於這結丹遺府的詳細情況，想必江兄都已經告訴你了，細節應該無需徐某贅述。」
姚寒點點頭：
「大體情況我已知曉，只是還有幾個問題想問清楚。既然這位無影真人在東嶺已是銷聲匿跡了百多年，你們又是如何發現、並判斷此地是他的洞府？而且，若真遇到如此大的機緣，換做是誰，想必都只會藏秘於心、不會輕易告知於人，徐兄又是因何找上江兄？」
徐武才微微一笑，將目光轉向端坐在一旁的徐煥，後者會意、抱拳回答：
「大概在半年之前，在下接取了幫中的一件送物的委託，行至半程時、在『野渡山』附近察覺到了異樣的靈力波動，因心生疑惑、便循跡探查，沒想到卻在一處山溝里誤打誤撞觸發了禁制。這禁制實在難纏，在下被困了整整五日，用盡手段也無法逃脫，只能向表兄求救。」
徐武才緊接話茬：
「煥兒跟了我許多年，我們又是血脈相連的同族、有那麼幾種千里傳訊的手段，所以我立馬從九銀趕了過去。這禁制對鍊氣修士來說難以破解、但對於築基修士而言並不是什麼難題。」
「將他救出之後，我們才發現這禁制竟不止一重、仔細觀察之後，發現此地竟然藏著一處洞府！」
「剛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這洞府究竟是何人所留，為了探明這背後的主人，著實費了些手腳。兩位請看——」
他手在桌上一拂，便將一物放在桌上，姚寒二人定睛望去，發現那是一柄形制古樸的斷劍，劍柄上刻著「斷天」二字。
「殘損法寶！」
姚寒望了一眼，便脫口而出。
徐武才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姚寒，點頭應道：
「對，就是殘損法寶。為了查清這法寶的主人，我兄弟二人費了好大的勁。最後多虧了一位攬雀門的同道，在他門中的藏經閣內查到了來源。這正是百年以前那位無影真人的法寶，傳聞中，他就是憑著這柄斷天劍、在雪山中殺了出來。」
姚寒手放在下巴上摩挲了一番：
「這法寶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的確像是結丹修士所有。但若僅憑這柄斷劍，還不能確定這地方真是無影真人的洞府，誰知道它是怎麼來的。」
徐武才輕笑一聲：
「即便此洞府並非歸屬於無影真人，那也是結丹修士的遺府無疑。對於我等築基修士來說，有影沒影的、又有什麼區別，無非就是想賺些靈石、尋些造化罷了。」
江凡雨抿了一口茶水，深表認同地點頭。
「但畢竟是結丹修士的洞府，不說這剩下的禁制、裡面還不知道藏著什麼危險。僅憑我兄弟二人，卻是力有未逮，想著還是多些人手、這才叫上了江兄。」
姚寒將手放了下來，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輕敲：
「徐兄既知此地危險，為何又要拉著令弟一同前往？非是姚某不講情理，只是這結丹洞府、可不是那麼好闖的。即使是築基修士亦要保持十分的警惕，又何況是鍊氣修士？萬一遇到什麼意外，姚某可不敢擔保能護他周全。」
徐武才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姚道友誤會了，我們自然不會帶他一起進去。只是之前也說過，我兄弟二人能以秘法互相傳音，到時留他在外等候，若事出緊急、他也好在外接應，算是一條後路。」
姚寒恍然，接著問道：
「此行只有我們四人？」
「還有一位攬雀門的同道，就是剛剛提過的那位——江兄應該也認識，他叫鄭桓，在陣法一道上頗有研究，這外面所剩的幾重禁制，還要請他來破解。」
姚寒將目光轉向江凡雨：
「這位鄭道友是什麼修為？」
後者將茶杯放下：
「原來是他，我記得之前曾在妙彩坊市的風月樓中和他飲酒論道，那時應該是築基初期，不過這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徐武才呵呵一笑：
「姚道友還真是謹慎之人。鄭道友的修為和咱們一樣，都是築基初期。」
姚寒微微一笑、以示回應，腦中尋思了一番，覺得他們的話好像沒什麼問題。
敲擊的動作一停，姚寒繼而開口：
「既如此，那我們就來談談收穫的定屬吧。」
……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徐氏兄弟將姚寒二人送出了大門，約定三日後的寅時、等鄭桓一道，在九銀坊市的出口一同啟程。
互相告辭之時，雙方還笑臉盈盈，門一關、徐武才立馬換了一副面孔，神色一凝、將徐煥拉回房內：
「你將之前你與這姚寒的爭執再仔細給我講一遍。」
見兄長如此嚴肅，徐煥不敢怠慢，將之前兩人在坊市中的爭端全盤托出，說完之後、見對方依舊面色沉凝，徐煥有些不解地問道：
「大哥，有什麼不妥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此人城府頗深，不似六派出身。既然他能肯花這麼大價錢與你爭一塊火珀，想必是不缺靈石的，又何必趟這攤渾水？」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將靈石揮霍完了也沒準，這些大派弟子又不是人人都是富家子，總有缺靈石的時候。不過，任他再有心計、也肯定想不到大哥你其實隱藏了修為。」
徐煥眸光一閃、嘴角勾起，帶著幾分得意。
「哼，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小心陰溝裡翻船。讓你準備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那是自然。有了這些，即便在這洞府中一無所獲，咱們也能在他們身上賺上一筆。」
「嗯，一定要準備周全。你先回屋吧，我給鄭道友傳音。」
「明白。」
徐煥應聲退去，偌大的庭院中只剩下徐武才一人，他目光閃爍、口中默念著姚寒的名字，最後蔑笑著搖了搖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傳音符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