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驚退
江凡雨閉著眼睛咕咚咚地灌下大半筒酒，才長出一口濁氣，只覺快意淋漓、渾身酣暢，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嘴，道出一聲：
「痛快！」
「師兄這酒未免喝得太早了些。」
姚寒搖了搖頭，警覺地望向剩下的四人，金刃變回璇光，懸在頭頂。
「哈哈哈，無妨！一群藏頭露尾的宵小鼠輩，今日來多少、我們師兄弟殺多少！」
你倒是豪氣干雲啊，但髒活好像都是我乾的吧？
姚寒腹誹一句，手中反握著一顆靈石，不斷補充剛剛虧損的法力。
這九幽玄金真解不愧是飛霞島的傳承功法，這樣的威力、還遠超他的預期。
無論是對單、還是對群，都有足以應對的法門，甚至對鬼蜮伎倆亦有克制的奇效，只是好像在應對寒屬的法術時，效果並不是那麼好，先前對方施展的那道冰錐術、就讓他頗費了一番手腳。
不過，道法萬千、相生相剋，皆有制衡。這世上哪有完全沒有弱點的功法，能有這樣的威力，已經讓姚寒極為滿意。
世間修士重器輕法，無非是因為名器易得、妙法難尋，法器再貴、捨得靈石總能買上兩件，珍稀的功法卻是千金難換。
但這二者本無優劣高低之分，只是「術」之不同而已。正如這卷真解，練至大成、未必不能與法器法寶相抗。
至少，比他之前修煉的《烈光訣》要強上太多。
江凡雨喝完一口，將剩下半瓶酒水的竹筒插在腰上，揮手一招、白玉匕首便由二歸一，回返肩頭。
他頗為得意地望了它一眼，又將目光轉向姚寒：
「師弟，我這法器不錯吧！」
「雖是中品法器，卻有分身夾擊之能，說是上品也不為過，確實不錯。」
「哈哈，此寶名為玉心匕，是我當年在一處秘境中僥倖獲得，本來打算去坊市賣掉、換些靈石，機緣巧合之下、卻是留了下來，一晃就用了十年之久。嘿，說不定這次，我們又能在那無影真人的遺府找到什麼不世出的寶貝呢！」
這江凡雨倒是個福緣深厚之人。
都說「奇寶藏秘境，險地出天珍」，但也不是每一個秘地險境都有成堆的寶物等人去撿，對大多數修士而言，在秘境中尋得寶物的機率與凡人賭石無異，與其將精力都押在這些事情上，還不如尋些穩定的營生，還少些危險。
姚寒此次出門也沒想著真能尋到什麼寶物，畢竟他近兩年獲得的機緣已經夠多了，這幾門功法都夠他練好一陣子的，尚且來不及消化。
這次出行，一為散心，二為購置丹藥法寶、填補虧空，最後才是想見識一下這結丹洞府究竟有什麼門道。
「師弟，他們的動作有點不對勁兒，好像…要退？」
嗯？
姚寒眉頭一皺，神識朝前方掃去，目光掃過對面四人。
沒想到真讓江凡雨說對了。
這四位身穿黑衣的修士本來在甩開金針之後、已經作勢要對二人發起第二輪的攻擊，法器靈獸都祭了出來。
可當看到他們的同伴已經隕落後，互望一眼、放在胸前的手指又都落了下去，看起來像是不知如何是好。
「師兄，莫要輕舉妄動，小心有詐……」
姚寒的話才說了一半，只見江凡雨腳踏霜葉、縱起匕首就朝對方躍去：
「賊子休走！水月宮飛霞島江凡雨在此！速來與我決一死戰！」
姚寒無奈扶額。
你剛才不還說要跑嗎！
怎麼現在又嚷嚷著要開打，酒勁上來了是吧？
讓他沒想到的是，江凡雨這一喊，竟然真起了效果。
四人再次互相對視一眼，察覺不妙，竟然真的跑了！
有人踏劍、有人騎鳥，四人各顯神通、化作異色流光朝不同的方向飛去，一轉眼就沒了影。
動作之快，讓江凡雨看了一愣，他在飛葉上停頓半晌，這才肩膀一松、朝姚寒所在之處飛回：
「哈哈哈，哈…沒想到這幾人竟膽小如鼠，被我一嚇，就全都跑了，師弟、我這簸土揚沙之計不錯吧？」
什麼簸土揚沙之計，不就是虛張聲勢麼。
姚寒默默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沒有拂江凡雨的面子，面帶微笑地抱了下拳：
「師兄妙計如神，不戰而屈人之兵，師弟自愧不如。」
江凡雨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姚寒還真誇讚起來，反倒弄得他不好意思，臉頰發燙。
他尷尬地笑笑，輕咳一聲、話鋒一轉：
「不過這幾人還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我們水月宮門口劫道，未免太小看了咱們宗門。既然師弟剛才說他們是有備而來，看來這幾人早就在這附近蹲守已久，只是不知、究竟是在等咱們，還是……不行，我還是得給宗內通報一聲。」
說著，江凡雨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連取出三張傳音符，印下話語之後，用法力加以驅使、沿不同的路線朝水月宮的方向飛去。
姚寒跟著點了點頭，亦取出兩張傳音符、效仿江凡雨的樣子，拋了出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最近咱們水月宮與念玄門之間有不少齟齬，荊梁兩國的大小門派都或多或少被牽扯進來，保不齊是哪家門派從中作梗，還是小心為妙…只是剛才這幾人所用的法術頗為繁雜，實在看不出跟腳。」
姚寒點了點頭，看來此行風險不小。
還是要看看那洞府究竟在何處，如果是在紛爭地帶，大不了他退出便是，沒必要為了一點兒靈石將命也賠上。
只是這四人的離去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就算死了一人，也是以四敵二，分明是優勢，哪怕是拖、也能慢慢將他們兩人拖進不妙的處境。
既然他們跑了，就釋放出了兩個訊息：
一是，這死去之人與他們之間關係不深，幾人只是因某些原因而在此聯手。
二是，這五人並非想對他們下死手、也沒想到以五敵二的情況下己方還會有人折損，發現錯估了雙方實力，這才掉頭離去。
姚寒摩挲下巴，眸光閃爍不定。
可惜，剛才倉促迎戰、未能做些手腳，不然按跡循蹤、總能找到幕後真兇。
將傳音符發完，江凡雨神識朝前方一掃，將那位隕落修士的儲物袋與銅珠法器引來手中：
「沒想到姚師弟貌不驚人，在這鬥法之道竟然如此擅長，今天我可算是長了見識了。」
「剛才這一戰，多虧了師弟，這儲物袋和法器、就都給你吧！」
「痛快！」
「師兄這酒未免喝得太早了些。」
姚寒搖了搖頭，警覺地望向剩下的四人，金刃變回璇光，懸在頭頂。
「哈哈哈，無妨！一群藏頭露尾的宵小鼠輩，今日來多少、我們師兄弟殺多少！」
你倒是豪氣干雲啊，但髒活好像都是我乾的吧？
姚寒腹誹一句，手中反握著一顆靈石，不斷補充剛剛虧損的法力。
這九幽玄金真解不愧是飛霞島的傳承功法，這樣的威力、還遠超他的預期。
無論是對單、還是對群，都有足以應對的法門，甚至對鬼蜮伎倆亦有克制的奇效，只是好像在應對寒屬的法術時，效果並不是那麼好，先前對方施展的那道冰錐術、就讓他頗費了一番手腳。
不過，道法萬千、相生相剋，皆有制衡。這世上哪有完全沒有弱點的功法，能有這樣的威力，已經讓姚寒極為滿意。
世間修士重器輕法，無非是因為名器易得、妙法難尋，法器再貴、捨得靈石總能買上兩件，珍稀的功法卻是千金難換。
但這二者本無優劣高低之分，只是「術」之不同而已。正如這卷真解，練至大成、未必不能與法器法寶相抗。
至少，比他之前修煉的《烈光訣》要強上太多。
江凡雨喝完一口，將剩下半瓶酒水的竹筒插在腰上，揮手一招、白玉匕首便由二歸一，回返肩頭。
他頗為得意地望了它一眼，又將目光轉向姚寒：
「師弟，我這法器不錯吧！」
「雖是中品法器，卻有分身夾擊之能，說是上品也不為過，確實不錯。」
「哈哈，此寶名為玉心匕，是我當年在一處秘境中僥倖獲得，本來打算去坊市賣掉、換些靈石，機緣巧合之下、卻是留了下來，一晃就用了十年之久。嘿，說不定這次，我們又能在那無影真人的遺府找到什麼不世出的寶貝呢！」
這江凡雨倒是個福緣深厚之人。
都說「奇寶藏秘境，險地出天珍」，但也不是每一個秘地險境都有成堆的寶物等人去撿，對大多數修士而言，在秘境中尋得寶物的機率與凡人賭石無異，與其將精力都押在這些事情上，還不如尋些穩定的營生，還少些危險。
姚寒此次出門也沒想著真能尋到什麼寶物，畢竟他近兩年獲得的機緣已經夠多了，這幾門功法都夠他練好一陣子的，尚且來不及消化。
這次出行，一為散心，二為購置丹藥法寶、填補虧空，最後才是想見識一下這結丹洞府究竟有什麼門道。
「師弟，他們的動作有點不對勁兒，好像…要退？」
嗯？
姚寒眉頭一皺，神識朝前方掃去，目光掃過對面四人。
沒想到真讓江凡雨說對了。
這四位身穿黑衣的修士本來在甩開金針之後、已經作勢要對二人發起第二輪的攻擊，法器靈獸都祭了出來。
可當看到他們的同伴已經隕落後，互望一眼、放在胸前的手指又都落了下去，看起來像是不知如何是好。
「師兄，莫要輕舉妄動，小心有詐……」
姚寒的話才說了一半，只見江凡雨腳踏霜葉、縱起匕首就朝對方躍去：
「賊子休走！水月宮飛霞島江凡雨在此！速來與我決一死戰！」
姚寒無奈扶額。
你剛才不還說要跑嗎！
怎麼現在又嚷嚷著要開打，酒勁上來了是吧？
讓他沒想到的是，江凡雨這一喊，竟然真起了效果。
四人再次互相對視一眼，察覺不妙，竟然真的跑了！
有人踏劍、有人騎鳥，四人各顯神通、化作異色流光朝不同的方向飛去，一轉眼就沒了影。
動作之快，讓江凡雨看了一愣，他在飛葉上停頓半晌，這才肩膀一松、朝姚寒所在之處飛回：
「哈哈哈，哈…沒想到這幾人竟膽小如鼠，被我一嚇，就全都跑了，師弟、我這簸土揚沙之計不錯吧？」
什麼簸土揚沙之計，不就是虛張聲勢麼。
姚寒默默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沒有拂江凡雨的面子，面帶微笑地抱了下拳：
「師兄妙計如神，不戰而屈人之兵，師弟自愧不如。」
江凡雨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姚寒還真誇讚起來，反倒弄得他不好意思，臉頰發燙。
他尷尬地笑笑，輕咳一聲、話鋒一轉：
「不過這幾人還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我們水月宮門口劫道，未免太小看了咱們宗門。既然師弟剛才說他們是有備而來，看來這幾人早就在這附近蹲守已久，只是不知、究竟是在等咱們，還是……不行，我還是得給宗內通報一聲。」
說著，江凡雨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連取出三張傳音符，印下話語之後，用法力加以驅使、沿不同的路線朝水月宮的方向飛去。
姚寒跟著點了點頭，亦取出兩張傳音符、效仿江凡雨的樣子，拋了出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最近咱們水月宮與念玄門之間有不少齟齬，荊梁兩國的大小門派都或多或少被牽扯進來，保不齊是哪家門派從中作梗，還是小心為妙…只是剛才這幾人所用的法術頗為繁雜，實在看不出跟腳。」
姚寒點了點頭，看來此行風險不小。
還是要看看那洞府究竟在何處，如果是在紛爭地帶，大不了他退出便是，沒必要為了一點兒靈石將命也賠上。
只是這四人的離去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就算死了一人，也是以四敵二，分明是優勢，哪怕是拖、也能慢慢將他們兩人拖進不妙的處境。
既然他們跑了，就釋放出了兩個訊息：
一是，這死去之人與他們之間關係不深，幾人只是因某些原因而在此聯手。
二是，這五人並非想對他們下死手、也沒想到以五敵二的情況下己方還會有人折損，發現錯估了雙方實力，這才掉頭離去。
姚寒摩挲下巴，眸光閃爍不定。
可惜，剛才倉促迎戰、未能做些手腳，不然按跡循蹤、總能找到幕後真兇。
將傳音符發完，江凡雨神識朝前方一掃，將那位隕落修士的儲物袋與銅珠法器引來手中：
「沒想到姚師弟貌不驚人，在這鬥法之道竟然如此擅長，今天我可算是長了見識了。」
「剛才這一戰，多虧了師弟，這儲物袋和法器、就都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