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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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小淵在身邊護法,雙目微闔,神識便沉進乾坤袋之中。

  熟悉的空間,熟悉的灰霧,還有擺放在正中央的一片靈石,在深邃的黑暗中閃閃發光,璀璨奪目。

  現在這裡已經攢下了六枚,他還沒來得及收走。

  他試著朝四周探了探,那些隱形的障壁依然存在。

  神識小人手掌一翻,一枚地雷子就出現在手心。

  姚寒捏著雷子,就這樣默立原地,但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

  他慢慢朝雷子中注入法力,青鐵色的圓珠上逐漸流溢出一道道微弱電光。

  這空間中還是沒發生什麼變化。

  姚寒加大力度,讓更多的法力匯入地雷子中,圓珠上的電光變得愈發激烈,滋滋作響。

  直到所能注入的法力達到極限,地雷子處在將爆未爆的邊緣,這袋中空間終於出現了變化!

  四周那層無形的屏障竟開始閃爍詭異的紅光,沉在底部的灰霧亦不斷提速旋轉,以靈石所在之處為軸,化為灰濛濛的渦旋。

  與此同時,姚寒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神識小人在這股不斷升高的熱意中微微顫抖。

  他頓生不妙,連忙停止朝雷子之中注入法力。

  待手中圓珠不再閃爍電光,周圍的一切又再度平息下來,和先前一樣平靜。

  身處外界的本體含下一顆恢復神識的丹藥,沒過多久,站在灰霧中的小人軀體變得凝實了許多,面上露出思索之色。

  將地雷子收回,姚寒取出一張最普通的起爆符。

  他效仿剛才的動作,朝爆符中注入法力,讓其處在將爆未爆的邊緣,但這次並沒有發生什麼。

  姚寒思緒不斷,又喚來一柄陰寒大刀,正是他之前鬥法斬獲的上品法器。

  和之前一樣,他試圖讓這柄長刀自爆,但這袋中空間依舊沒有變化。

  收起長刀,這次他將自己心愛的焚影鞭握在手裡,源源不斷地將法力壓縮、注入其中。

  當焚影鞭接近失控自爆的邊緣時,四周障壁紅光大起,適才地雷子將要爆炸時那一幕景象,再一次在姚寒面前上演!

  「原來如此。」

  姚寒喃喃,停下動作,在鞭身上撫摸了一番,將其收回。

  乾坤袋並非只對雷子有反應,即便是法器自爆、也會出現異常的變化。

  而起爆符與上品法器不行,歸根結底是因為爆炸的威力太弱!

  但地雷子與極品法器自爆則不一樣,這樣的威力足可以傷害到築基修士,乾坤袋察覺到了威脅,所以才有發熱變紅的異變。

  「所以,僅僅是能夠預警而已?」

  姚寒用手指摩挲著下巴,他覺得沒有這麼簡單。

  剛才不單是那屏障變紅,還有這場中的霧氣也起了變化——形如颶風,還偏偏以那堆靈石為中心。

  他還想到,當日他在那崖梟爪下、第一次探入乾坤袋中時,神識那股異樣的「破膜」之感。

  這裡面必定有什麼蹊蹺。

  一個念頭從心頭升起:要不,乾脆直接讓地雷子在這裡面自爆,看看會發生什麼?

  這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許久,才好不容易壓下。

  他以後或許會如此嘗試,但現在卻是不行。

  重生之後,他的許多手段都是靠著乾坤袋產出的靈石得來,若沒有這些靈石,他根本走不到今天,或許早就倒在那隻妖猿掌下、成為一具屍骸。

  在乾坤袋的幫助下,他現在確實積攢了不少靈石,但靈石這東西、總是不嫌多的嘛!

  無論是自己、還是蘭兒,日後的修行都需要靈石。

  更別說他剛答應雲禮二人、幫他們在坊市中立足,若是他急於查明這乾坤袋的秘密、草率自爆,萬一得不償失、一個不慎將其毀掉,倒時追悔莫及。

  既然已經知曉了乾坤袋的「極限」所在,那其實還有一個更溫和的方法:

  那就是等他修為達到築基期、或是在築基之前將《築魂錄》修煉至第二層,這樣他僅憑神識之力,亦能造成剛才那種異象,這樣更加把握。

  此事不能操之過急,還是徐徐圖之。

  若是有一天他富甲一方,真的不再在乎這每天產出的一枚靈石,到時再試未嘗不可。


  現在,還是讓它維持原狀吧。

  姚寒打定主意,神識從袋中退去,沉沉地出了口氣。

  小淵盤在離他不遠的一處石頭上,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你倒是悠閒,有你這麼護法的嗎?」

  他手一伸,小淵就順著袖袍鑽了進去。

  「走了。」

  返程時,他又在四周巡視了一番,才朝幾人所在之處趕去。

  因為沒有掩蓋腳步,所以剛一回到溪邊,雲禮二人就從入定中驚醒,緩緩起身。

  「姚兄,早。這是做什麼去了?」

  姚寒點頭:

  「在附近探查了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危險。」

  「姚兄這份謹慎,真夠我們學一輩子的。」宋知予笑著說。

  「習慣而已。對了,我這裡還有些燒餅肉乾什麼的,你們要不要吃點?」

  「多謝,不過我們身上常備著一些辟穀丹,此行應該夠用。」

  「好。我們現在雖然已經離開豐州範圍,但還是不能大意,若沒什麼要收拾的,那我們便啟程…」

  話音未落,一聲豬叫似的呼嚕聲從旁邊響起,三人一齊望去,只見姚艾蘭裹著獸皮、在樹下翻了個身,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斜斜打來,照亮她滿臉的口水。

  三人同時笑笑,姚寒輕輕搖頭:

  「哎,這孩子…」

  「也是難為她了,這么小的年紀還出來闖蕩。對了姚兄,我之前就想問…」

  「什麼?」

  「你們二人,當真是親兄妹嗎?……姚兄莫怪,並非是我想質疑你們關係,實在是你們性格還真是天差地別……」

  「自然不是。」

  姚寒說話的同時,目光一直落在艾蘭的睡顏上,嘴角帶笑:

  「並非血親,但親緣是有的。我先前返鄉祭祖、想幫襯宗族,但族中一眾孩童之中,只有蘭兒她身具靈根,於是便生出帶她同行的想法。」

  他沒隱瞞什麼,坦然相告。

  周雲禮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這就說得通了。姚兄此行,是要帶她一同去水月宮拜師吧?若能順利入得此宗,日後便是六派中人,如此機緣,這一路艱辛也算值得。」

  「不知雲禮兄和知予姑娘有沒有拜師的想法?」

  「姚兄你就別笑話我了。先不說有沒有門路,就我這靈根資質、人家六派也看不上呀!知予倒是比我強一點,是三靈根。這修行之路,日後應該會比我走得更遠些……」

  二人閒聊的同時,宋知予朝熟睡的姚艾蘭走去,她忍著笑意,在艾蘭肩頭拍了拍:

  「艾蘭妹妹,起床啦~」

  「…不要…我還能吃…」

  姚艾蘭一邊說著夢話,一邊躲著知予的手。

  「罷了,讓她先睡吧,我抱著她走。」

  說著,姚寒伸出胳膊、將她攬在懷中,將無常舟喚出,幾人朝預定的方向遙遙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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