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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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雲禮眉頭一蹙,傳音回去:

  「姚兄何出此言?」

  「適才我觀那些蒼牙狼皮毛順滑、牙齊齒淨,不似野生,倒像是被人豢養。兼之雲禮兄說此獸罕在此地現身,可它們動作步調又整齊劃一,仿佛有人在暗中指揮,故有此問。」

  姚寒沒有隱瞞,將自己的推測逐一道出。

  周雲禮臉上浮現恍然之色:

  「難怪!我方才與它們纏鬥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群蒼牙狼靈智未開、卻配合得十分默契,使出渾身解數都突不出它們的包圍。難道此人還在附近?」

  懸浮在空中的晶藍法劍瞬間橫起。

  「不知,我方才用神識探過,並未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但方才我已經在一隻狼的身上留下神識印記,這群妖獸兜了一圈之後,便朝北面去了,循著印記,或許能追到這背後之人。」

  「北面…不好,知予有危險!」

  周雲禮面色一急,顧不上和姚寒二人細說,施起一道輕身術,頭也不回地朝北面狂奔而去。

  「誒!這人怎麼突然走了?」

  周雲禮跑得太快,還把艾蘭嚇了一跳。

  「看來這位雲禮兄,是真的得罪了什麼人。蘭兒,上舟。」

  二人跳上無常舟,化作一團黑風,朝周雲禮追去,並把他也拽了上來。

  「姚兄還有飛行法器,太好了,這樣便快多了。跨過前方那條小河,一直往正北飛就行!」

  「好。雲禮兄,我知你內心焦急,但能否將這其中原委告知一二,你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知予姑娘又為何會有危險?這樣我也好做些準備。」

  「唉!」

  周雲禮長嘆一聲:「不是我想得罪誰,是這世道實在不讓人安生!」

  姚寒閉口靜聽,艾蘭豎起耳朵、一副聽八卦的樣子。

  「不知姚兄可知這黎山曹家之名?」

  姚寒想說自己沒聽過,不過還是示意他往下講。

  「這豐州黎山的大部分區域,都是曹家的地盤。這家族依附於上雲宗,在此地稱王稱霸了不知多少年,族中子弟更是囂張跋扈的很,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無論是修士、還是百姓,都苦其久矣!」

  「可因為這家族背後站著上雲宗,尋常散修根本拿他們沒有辦法。大概在上個月吧,知予出門採藥時,無意中撞見了一位曹家子弟。」

  提及此人時,周雲禮眼中帶著一抹慍色:

  「此人名叫曹燁,是現在曹家家主的小兒子,又被他們族人稱之為四少爺。他見知予長得漂亮、便一路騷擾尾隨,甚至糾纏到了家裡!」

  「這小子明知我二人已經成婚,卻依舊糾纏不清,甚至對我出言不遜,我一時來氣,就把他揍了一頓,攆了出去。」

  姚寒面色古怪:

  「能被雲禮兄打得不能還手,看來此人修為並不高,難道不是修士?」

  「是修士,不過只有鍊氣一層。」

  「原來如此,此人行事如此囂張,打他一頓都算是輕了。但云禮兄雖出了一時惡氣,這往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吧。」

  「誰說不是呢!哎,都怪我這暴脾氣。」

  周雲禮搖了搖頭:

  「打那之後,家附近就時不時有人來騷擾挑釁,鬧得一刻不得安寧,甚至坊市中的那些商販,都不再和我們做生意。我怕知予再遇到危險,所以不讓她出門,沒想到今天…這群該死的紈絝子弟!若是知予她出了什麼事,我定要他們好看!」

  姚寒沉吟片刻:

  「既然明知曹家在此地作威作福,那你們當初為何還選擇留在此地?何不另選一處地方安家?」

  雲禮聞言苦笑三聲:

  「還是當時太過年輕啊。」

  「自打從紫丘城離開的那天起,我二人就打定主意,避開塵世喧囂,尋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落腳、不依附於人,過些閒雲野鶴、逍遙自在的隱居日子。」

  「可惜剛從紫丘城離去,就趕上荊國與梁國的大戰,原定的打算全部泡湯。為了躲避戰火,我們只能先向西行,來到千盛。途徑此地時、見風景合眼,就選在這裡安家。」

  荊國與梁國開戰了?

  姚寒心底一驚,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他驚訝的不是世俗王朝的爭鬥,而是這背後代表的意義——這兩國之間相安無事了很多年,如今突然開戰,很難不讓人猜測是得到了背後大宗的默許。

  這才閉關了多久,東嶺局勢竟變成了這個樣子。消息還是不靈通啊,日後還要多打探才行。

  「現在想想,當時的決定還是太過倉促,應該多了解些此地情況再做打算的。哎,還是太年輕、經驗太少,房子都搭好了,才知道這黎山附近還有『曹家』這回事。」

  「我二人自問以真心待人、平日所行更是無愧於心,從來沒有做過什麼惡事,只是想找個安生的地方隱居度日,卻還是要被人欺上門來,這是什麼道理!姚兄,難道在這世間行走,真就只能對這些宗門世家唯命是從嗎?」

  姚艾蘭雙手拄著下巴,趴在一旁靜靜地聆聽,若有所思。

  「恕我直言,雲禮兄此言未免有些極端了。」

  「姚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姚寒語氣停頓了一下:「不知雲禮兄可還記得,當日從紫丘城分別時,姚某說的話?」

  周雲禮點了點頭:

  「記得。姚兄告誡我二人應當謹慎行事,勿將靈石示人。」

  「謹慎是為了保命,但只有謹慎還不夠。修行路難、步步驚心,散修更是難上加難,一不留神便會身死道消。委曲求全也好、依附於人也罷,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實力弱小、為了保命才不得已而為之。」

  「雲禮兄想想,若你現在是築基期,那曹家四少又豈敢惹你?若你是結丹期,曹家之主都要將你奉為座上賓。如果有朝一日進階元嬰,這遼遼東嶺,還不是想住哪裡就住哪裡,又有何人敢置喙?」

  周雲禮一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朝姚寒抱拳:

  「姚兄肺腑之言,雲禮受教了。歸根結底,還是我實力不足,這才處處受人所制,只是連累了知予。實在不行,我們也只能咬咬牙再換個地方了。不知姚兄可有什麼建議?」

  「我能理解你們想要逍遙自在的想法,這未嘗不是我所嚮往的日子。但實力不濟、終歸是夢幻泡影。對了,不知你夫妻二人是何種靈根?何不選擇——」

  「哥,前面有好多人,我們是不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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