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正常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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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晴卻握得更緊了,她沒有說話,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目光軟得讓人心慌,那裡面的情愫,幾乎要溢出來。

  凌宇的喉嚨動了動,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下意識地垂下眼,可視線卻偏偏落在了不該落的地方。

  燈光下,瑩白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精緻的鎖骨往下,是柔軟的起伏,一直延伸到衣襟遮住的地方,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著,每一下都牽扯著他的注意力。

  剛才掌心按壓過的地方,那溫熱細膩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揮之不去,帶著一種異樣的灼熱,讓他渾身不自在。

  「江夫人,」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催促,「很晚了,你早點休息。」

  江晚晴看著他,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有緊繃的下頜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終於慢慢鬆開了手。

  凌宇像是得到了解脫,立刻站起身,迅速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有些乾澀:「早點休息。」

  他幾乎是快步往外走,身後忽然傳來江晚晴的聲音:「小宇醫師。」

  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她攏上衣襟、系好盤扣的聲音,隨後,一道軟軟的、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傳來:「晚安。」

  凌宇沒有回應,猛地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房間裡的暖光和那淡淡的脂粉香。

  他站在天井裡,夜風一吹,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貼身的衣物黏在身上,涼絲絲的。

  看著剛才被她握住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久久沒有散去。

  凌宇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夜空,月光很亮,灑在他身上,也灑在那扇剛剛合上的房門上,暖黃的燈光依舊從門縫裡漏出來,像一絲揮之不去的曖昧。

  在天井裡站了很久,久到夜風吹涼了身上的薄汗,久到急促的心跳終於慢慢平復,久到連指尖殘留的觸感都淡了些。

  許久才轉身往前廳走去,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房門,燈還亮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又過了幾天,醫館漸漸熱鬧起來。

  首先是王冬兒。

  她來的理由光明正大——「順路」。

  從外院到東門,要穿過大半個史萊克城,可她說出「順路」兩個字時,卻理直氣壯,沒有半分心虛。

  來了也不幹什麼,就是在鋪子裡四處轉轉,摸摸這排木櫃,看看牆角那盆綠植,偶爾瞥見桌上的點心,就陰陽怪氣地飄一句:「喲,今天江阿姨又給你做好吃的了。」

  要是凌宇看過來,她就立刻把臉別開,假裝專注地打量別的東西。

  然後是馬小桃。

  她來得比王冬兒還勤,理由現成得很:「受傷了,需要看醫生。」

  來了就往診桌旁的躺椅上一靠,催著凌宇給她檢查傷勢。

  可每次檢查完,她都賴著不走,坐在那裡喝茶吃點心,還總愛逗王冬兒兩句,看著王冬兒氣得跳腳,她就笑得格外開心。

  江楠楠來得最自然。

  畢竟自己的母親目前是醫館唯一的『住院患者』。

  她話不多,來了就默默幹活,手腳麻利,偶爾抬頭看凌宇一眼,只要對上他的目光,就立刻低下頭,耳尖悄悄泛起紅暈,再繼續手裡的活。

  只有張樂萱沒再來過。

  那天幫忙收拾完醫館後,她就再沒露過面。

  馬小桃提過一次,說大師姐最近好像挺忙,凌宇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醫館就這麼熱鬧起來。

  每天下午,王冬兒、馬小桃、江楠楠總會準時出現,待上一個多時辰,再陸續散去。

  江晚晴在廚房忙進忙出,變著花樣做點心,聽著鋪子裡幾個年輕人的嬉鬧聲,臉上總掛著溫和的笑。

  凌宇坐在診桌後面,有時候給街坊鄰里看病,有時候低頭整理藥材,有時候什麼都不干,就靜靜看著這幾個人鬧,神色依舊淡然,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

  日子過得看似平靜,可凌宇心裡清楚,有些地方,早已不似表面這般平靜。

  武魂系院長辦公室里,氣氛卻有些凝重。


  言少哲坐在辦公桌後,手指捏著一份文件,慢慢翻看著。

  那是教務那邊送來的,內容很簡單——最近一周,新生一班的違紀處理記錄。

  他看了很久,才緩緩把文件放下,抬眼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人。

  周漪穿著一身深色套裝,頭髮挽得一絲不苟,身姿站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絲毫情緒。

  言少哲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輕響,打破了室內的沉默:「周老師,最近班裡怎麼樣?」

  周漪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正常教學。」

  「正常教學?」言少哲重複了一遍,拿起那份文件,輕輕晃了晃,語氣里聽不出喜怒,「我看了教務處的記錄,這一周,你們班只處理了兩名學生。」

  周漪沒有說話,依舊站得筆直,神色未變。

  言少哲繼續說道:「我記得,你以前帶班,一周至少要處理十來個學生。嚴抓嚴管,絕不姑息,這才是你的風格。」他把文件放回桌面,身體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怎麼,現在改性子了?」

  周漪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那兩名學生,都是屢教不改、偷奸耍滑,證據確鑿。按照校規,該開除的開除,該記過的記過,沒有絲毫徇私。」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其他學生,沒有出現違紀行為,自然不用處理。」

  言少哲看著她,那雙素來溫和的眼睛裡,有微光閃動,帶著幾分探究:「沒有違紀行為?」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淡,分不清是譏諷還是別的意味,「周老師,你這話一說,自己信嗎?」

  周漪依舊沉默,沒有辯解,只是靜靜看著他。

  言少哲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周漪,望著窗外的景色:「你以前帶班,一周開除七八個,不是因為那七八個人都犯了嚴重的錯。」他的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是因為你清楚,高壓之下,才能逼出精英。你逼他們,壓他們,讓他們在極限邊緣掙扎,能扛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好苗子。」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周漪身上,語氣重了幾分:「現在呢?一周只開除兩個,還都是因為品行問題。周老師,你是覺得,現在的學生,品行都比以前好了?」

  周漪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語氣平靜地問:「言院長,您到底想說什麼?」

  言少哲盯著她看了幾秒,才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稍稍緩和:「我想說,你最近的教學方式,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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