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沃利貝爾:我只對圓滾滾的豐滿小母熊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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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冬兒的目光帶著挑剔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凌宇身上,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和命令口吻:

  「你就是這間宿舍的另一個?我叫王冬。」她先做了個簡單的、帶著居高臨下意味的自我介紹,語氣仿佛在宣布自己的領地所有權,然後不等凌宇回應,便豎起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在宣布不可違逆的律令:

  「既然以後要同住,我有幾條規矩你要記住。」

  「第一,不許隨便帶人回宿舍。我需要安靜,不喜歡被無關的人打擾。」

  「第二,」第二根手指豎起,「不許在宿舍中光著身子惹人厭,注意你自己的形象。」

  「第三,晚上睡覺不許打呼嚕,我睡眠很淺,容易被吵醒。」

  「第四,」她直視著凌宇的眼睛,強調道,「不要打擾我。我修煉或者休息的時候,不要跟我說話,不要製造噪音。」

  「第五,以後宿舍的衛生歸你打掃,每天都要保持整潔,」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指向自己那張床,「但是,不許動我的床鋪和我的私人物品。聽清楚了麼?」

  五個條件,條理清晰,從人際交往、個人習慣到責任劃分,涵蓋了她所能想到的所有可能產生「麻煩」的方面,充分體現了她嬌生慣養、以自我中心又缺乏集體生活經驗的性格,同時也帶著一種急於在陌生環境建立可控秩序的生硬。

  凌宇安靜地聽她一條條說完,臉上沒有出現王冬預想中的任何情緒——沒有窘迫,沒有憤怒,沒有試圖爭辯,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果然是神王刁蠻任性的女兒,好在等老大吞噬了你身上的海神神識之後我就搬出去了。

  早有心理準備的凌宇非但沒有動氣,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輕笑,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和,沒有任何火氣地道:

  「很遺憾,王冬同學。」

  他直視著王冬那雙因為他的拒絕而瞬間蹙起眉頭、流露出明顯不悅的粉藍色眼眸,繼續說道:

  「你的這些要求,我恐怕無法答應。」

  王冬的粉唇立刻抿緊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更多的不滿,似乎沒料到對方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但凌宇沒有給她發作的機會,語氣依舊平穩如初,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與己無關的事實:「因為,我可能不會在這裡住很久。」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王冬的預料。

  她愣住了,粉藍色的眸子眨了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預想了對方可能會討價還價,可能會忍氣吞聲全部接受,也可能會激烈反對……但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回應竟然是——我就沒打算住這!

  這種輕描淡寫、仿佛自己鄭重其事的「約法五章」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耳旁風、甚至對方好像比自己更嫌棄彼此,讓王冬兒心裡先是一空,隨即湧上一股強烈的被無視、被輕蔑的不爽和惱火。

  「你……」她最終只憋出一個字,感覺胸口堵得厲害,精心維持的高冷姿態也有些維持不住,臉頰因為氣惱而微微泛紅。

  而凌宇在說完那番話的同時,已經在精神之海中發出了呼喊:「老大,上吧。」

  「……聒噪的小子。」沃利貝爾低沉、充滿睏倦與被吵醒不悅的聲音如同悶雷在精神之海滾動,「吾對孱弱的人類毫無興致,尤其是這種瘦削伶仃、沒幾兩肉的小傢伙。若是毛茸茸、圓滾滾、皮毛油亮的小母熊湊到眼前,吾或許還能勉強抬一抬眼皮。」

  凌宇差點被這回答嗆到,急忙在心中解釋:「老大!誤會了!不是讓你上這個!我是說,這就是這間宿舍的第二個人到了,她身上,肯定有那傢伙留下的氣息或者隱藏的後手吧?你快仔細感應一下!」

  「嗯?」沃利貝爾似乎稍微提起了一點精神,那浩瀚的感知,透過凌宇的感官,如同最細微的風,無聲無息地掃過站在門口,正暗自生悶氣的王冬。

  片刻的沉寂後,沃利貝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但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漠然:「……跟那個黑髮小子一樣,鑰匙上殘留的那一絲令人不悅的『蟲子』氣息。但在此人身上……吾並未察覺到明確的神力印記。」

  沒有?

  凌宇心中頓時升起了巨大的疑惑。

  這怎麼可能?

  王冬兒身為唐三女兒的三分之一,最重要的布局和後手。

  未來的第九魂技更是直接演都不演的「海神降臨」。


  她身上怎麼可能沒有唐三留下的海神神念或者後手?

  光明女神蝶武魂跟海神的神職八竿子打不著,那「海神降臨」總不可能是她自己憑空感悟出來的吧?

  絕對是海神神識寄宿或者某種深層聯繫引發的!

  而且,據他所知,王冬兒似乎還隱藏著第三武魂,很可能就是唐三一縷海神神念化作海神武魂!

  如此緊密的聯繫,怎麼可能幹淨得像張白紙,連沃利貝爾都感知不到異常?

  難道唐三的手段已經高明到如此地步,能夠完全屏蔽沃利貝爾這種古老半神的感知?

  還是說,那「後手」隱藏得極深,被某種更高明的禁制或偽裝覆蓋了,需要特定條件才會觸發顯現?

  又或者……沃利貝爾現在的狀態實在太差,感知力大打折扣?

  種種疑問和猜測在凌宇心中飛速盤旋,交織成一張充滿不確定性的網。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沒有將絲毫異樣流露出來。

  他只是對臉色不太好看正兀自氣悶的王冬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結束了對話:「基本情況就是這樣。如果沒別的事,我先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你請自便。」

  王冬看著凌宇那副油鹽不進、平靜得讓人牙痒痒的模樣,再想到自己剛才那番「鄭重聲明」像是對著空氣演講,一股無名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她重重地、幾乎是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哼!」,算是勉強維持住了自己的高冷。

  然後,她繃著臉,不再看凌宇,徑直走向宿舍里側那張剩下的床鋪。

  開始有些用力地擺放自己帶來的個人物品,動作間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劃清界限」的意味,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重新確立自己在這間宿舍里的「主權」和「領域」。

  凌宇不再看她,仿佛沒察覺到那無聲的抗議,轉身繼續面對自己的書桌,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似乎真的在認真規劃什麼。

  但他的心神,卻遠比紙上線條複雜得多。

  「小子,你確定這女娃身上有那傢伙的布置嗎?」沃利貝爾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慮再次在凌宇腦海響起,顯然他對自己沒感知到明確印記也有些在意。

  「肯定有的,老大。只是藏得太深,或者需要某種觸發。」凌宇在心中肯定地回道,他對此深信不疑。

  「哼,若是如此……那傢伙倒是學了幾分隱匿的把戲。」沃利貝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隱藏得深……或許需要更深入的接觸或是刺激才呢過發現……小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更深入的接觸或刺激?

  凌宇在心中搖了搖頭,暫時將這個有些模糊的提示放到一邊。

  「餵~」

  一聲帶著明顯不滿和刻意引起注意的清脆聲音響起,打破了宿舍里有些僵持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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