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比起少女,更愛人妻(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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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250?

  戰力竟高達250?!

  江涉瞪大眼睛,幾乎就要失聲驚呼。

  他不可置信道:「徐寧遠作為徐家最強,戰力也不過才『25』,那算下來,這老頭兒.....豈不是十個徐寧遠了!」

  他愣了愣,心思如泉湧。

  眼下...

  從許娘子那舊廟裡拿來的一塊金磚還有剩餘,一時卻不缺錢財施展金手指了。

  這老道....來得正是時候!

  「可他不過才凝聚了五道法力,又不是甚練氣仙人,怎會有如此之實力?」

  「莫不是其中有甚門道?」

  江涉愣了愣,有些琢磨不透。

  但他不敢大意,只重新凝神細察,往老道頭頂望去。

  卻見那戰力「250」,並非完全凝實,而是略顯虛浮,似與老道自身氣息隔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鴻溝。

  「原來如此!」

  江涉恍然,心中豁然開朗。

  先前那股難以求索的困惑,此刻登時煙消雲散,只暗暗道:

  「卻是我一時失察了。」

  「這二百五.....是他『請神』來的。」

  ...

  院內。

  老道士劉嚲念罷咒語,一身道袍勁風鼓盪不止,他緩緩睜眼,青灰色的豎瞳驟然顯現,如蛇如蜥,漠然無情。

  緊接著....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桀桀桀.....劉嚲小兒,喚吾何事?」

  說著,那雙青灰色的豎瞳掃過庭院,內里蘊有妙法,瞬息便將諸事察清。

  「呵!」

  附身在劉嚲身上的「仙神」咧嘴冷笑一聲,嘴角竟如怪物般咧至耳根,他目光掃過祭台,眼中頗為不滿,吐著舌尖道:

  「呵!原來不過是叫本座替你捉這等小鬼,劉嚲小兒,十餘載未見,卻不想汝之供奉竟潦草至極,莫不是忘了,喚吾出手一次,當須奉上二十對童男童女?」

  「哼!也罷,本座且先出手,爾欠吾之供奉,事畢須倍償之!」

  祂話音未落,院內陰風瑟瑟。

  仿佛陰氣鬱結,就要凝出一團魂魄。

  「哼,區區新死陰魂,也敢在此作祟!」

  「仙神」低喝一聲,聲比九幽冰寒,祂借著老道士之軀,猛一跺腳:

  「咚——!」

  地面微震。

  案上香爐內,那筆直香線中猛然爆出一團青焰。

  老道士右手凌虛一攝,那柄置於香案上的桃木劍登時「嗡」地一聲清鳴,自行躍入祂掌中,劍身微顫,隱作風雷之聲。

  老道士持劍而立,未念咒,未步罡。

  只將桃木劍向前平平一指,劍尖遙指西廂院某處廂房。

  「攝!」

  一字喝出,如金鐵交鳴。

  霎時間,院中盤旋的陰風仿佛受到無形牽引,化作數道灰黑色氣流,尖嘯著、哀嚎著,自庭院角落、屋檐陰影中被強行扯拽出來,如潮水般湧向劍尖所指之處。

  「啊——!」

  女子的慘叫聲驟然炸響。

  只見那灰黑色的氣流,瘋也似地扭曲交纏,倏忽間凝縮作一團,竟於桃木劍尖前三尺處,生生現出一道半透明的虛影。

  其形縹緲,面龐朦朧。

  卻仍可窺得幾分艷麗之色,只眉目間怨恨之意,如血如毒,森然可辨。

  「三夫人!」

  站在院門外的巧兒捂嘴驚呼。

  她認出來了。

  認出這鬼影正是三夫人!

  此刻,這鬼影正被牢牢釘在劍尖所指之處,魂體劇顫,痛苦不堪。

  她艱難移首,一雙怨毒眸子越過持劍老道,直直地、死死地凝向院門外的巧兒。

  「巧兒?」


  「是了,定是你家那好小姐!」

  「我生前未害你徐家一人,死後亦未尋仇索命,不過是心有執念,徘徊不去。卻不想......你徐家竟不惜使如此下作手段,也要來滅我魂飛魄散!」

  「好!好得很!好得很啊!!」

  三夫人悽厲笑著,聲如裂帛,直刺巧兒耳窩,竟刺得血痕從她耳中蜿蜿墜落。

  「哼!聒噪!」

  老道士眉峰一凜,青灰色的豎瞳漠然如冰,祂對三夫人的淒訴恍若未聞,只冷哼一聲,手腕微轉,便見桃木劍上風雷隱振,竟將這掛於劍尖的魂影寸寸崩碎。

  「聒噪!給吾死!」

  咔嚓——

  桃木劍削鐵如泥,只一下便要將魂影刺碎,卻不想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三夫人竟舍了下半身魂軀。

  「哧!!」

  她腰身如一線劃開。

  下半身落下,被桃木劍一劍削碎。

  上半身則化作灰線逃散。

  「想走?」

  「哼!」

  老道士一愣,面上顯出意外,青灰色豎瞳卻寒芒一閃,祂手腕急抖,桃木劍劃出一道凌厲弧光,弧光再分,一化千絲,竟如羅網般直向那逃逸的灰線罩將下去。

  可那灰線卻狡詐異常,竟於間不容髮之際,借殘餘陰氣猛地一爆,瞬息速度暴漲,只一下,便巧妙地自羅網縫隙中一鑽而過。

  老道應變雖疾,卻終是遲了須臾。

  那灰線瞬息間便越過重重院落,沒入花草不見,再無一絲一縷。

  ...

  三重院,書房內。

  徐清月煢煢坐於案後,皓腕微懸,筆尖輕點,正仔仔細細核驗著帳簿。

  忽地,她嬌軀一顫。

  只覺屋子裡氣溫忽寒,凍得她手腳冰冷,呵出的氣息竟在眼前凝成淡淡白霧。

  「怎地......忽然這般冷?」

  徐清月蛾眉微蹙,纖纖玉手擱下毫筆,正欲喚下人添件衣裳。

  可尚未開口,便見書房緊閉的雕花木門簌簌顫動。

  「哐當....哐當.....」

  「咚——!」

  一股陰慘慘的冷風將門猛然撞開,案上燭火被風一撲,驟然間明滅搖曳,顯出一道淡得近乎透明的黑影來。

  那黑影於書房中驟然一凝,身形朦朧欲散,只余著上半身,空蕩蕩地飄著。

  「三夫人?!」

  徐清月嬌軀一震,修長的雙腿兒止不住軟了下來。

  「啊——!」

  她一聲驚呼,驚動院外眾人。

  須臾之間,數十道矯健身影挾著勁風,入院而來。

  正是徐清月院中侍衛。

  平日裡,小姐待他們不薄,此刻見得主家有難,紛紛拔出兵刃護在案前。

  「小姐莫怕!」

  眾侍衛中,一白衣男子劍眉倒豎,腰懸長劍,反應最快。

  他厲喝一聲,足尖點地,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腰間長劍「鏘啷」一聲出鞘,寒光乍現,也不管對手是人是鬼,只一劍凌厲直刺。

  「嗤——!」

  長劍刺去,卻是一劍穿過殘影。

  李年一擊落空,心中駭然,正欲變招回防,卻見那鬼影已揚起手臂,猛一揮袍袖。

  「砰!」

  袖袍揮動,猛然揮出陰風。

  李年腹部如遭重錘,還未來得及悶哼一聲,整個人便如破麻袋般,被一袖拍得倒飛出去,後背「嘭」一聲撞在門框上,霎時喉中氣血翻湧,吐著血暈倒在地。

  三夫人的鬼魂卻像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螞蟻似的,對拍飛李年視若無睹,只一雙眸子裡燃著怨火,瘋狂地、怨恨地叫道:

  「徐清月!徐清月——!!」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魂魄?為何要害我魂魄?!」

  「我不服!我不服!你要殺我,我為何不能殺你!」


  嘭!

  話音未落,卻聽一聲暴喝如雷:

  「孽障!休得放肆!」

  老道士身形疾掠,越過重重院落所留下的一串串殘影未消,便已現身於徐清月與鬼魂之間。他未取桃木劍輕挑,只一伸手,五指便如龍爪般,死死地掐住三夫人的咽喉,將她一把拎懸了起來。

  祂手上存著法力,如騾拉磨盤般不斷磨滅著三夫人的鬼氣。

  「嗤!嗤!嗤!」

  鬼氣如火焚燒,魂光急速黯淡。

  三夫人魂軀愈發變得透明起來,她駭得面若死灰,一時之間,形神俱滅之怖竟壓過了滿腔怨毒,只滿臉惶恐地求饒道:

  「饒命、仙長饒命!」

  「晚、晚輩師承......乃是雲香山玉華真人,位及練氣,是真正的仙人!」

  「師尊......於晚輩魂台深處......種有本命印記,若仙長今日將晚輩打得魂飛魄散,屆時印記崩毀,師尊頃刻便知。師尊她老人家......最是記仇護短......若叫她曉得此事,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為晚輩報仇雪恨!」

  「呵呵呵!」

  老道士大笑起來,祂五指非但未松,反而微微收攏,法力金光灼得三夫人魂軀嘶嘶作響,面上痛苦更甚:

  「練氣仙人?好大的靠山!嚇得本座險些便要納頭便拜了!」

  老道士嗤笑:「女娃娃,死到臨頭,還敢拿你那不知從哪個窮鄉僻壤、山野洞府里鑽出來的野修師父唬人?

  你若說,你師父是那坐鎮大乾朝堂、威壓天下、獨享一國氣運與供奉的國師大人......本座或許還要掂量掂量,忍下這口氣,容你一縷殘魂入那輪迴井去。」

  「可你?」

  「呵!一身法力駁雜不堪,根基虛若浮萍,修的是旁門左道,不過一介螻蟻。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跟腳,你那師父,又能強到何處去?無非是同樣藏頭露尾、躲在陰溝里苟延殘喘的野修罷了!也配稱『練氣仙人』?也敢來威脅本座?!」

  「呵!只管叫她來尋仇便是。」

  「本座一併殺了!」

  話音未落,老道士五指猛然緊握,掌中法力噴薄而出,熾烈如陽,熊熊如火,頃刻便將那哀嚎的三夫人煉作青煙,旋即袖袍一抖,竟是連半點痕跡也未曾留下。

  書房內令人窒息的陰寒與怨氣,也隨之蕩然一空。

  而隨著三夫人徹底魂飛魄散,那股陰惻惻而又令人心悸的法力,亦如潮水般自老道士身上退去。

  老道士身形一晃,眼中青灰色的瞳孔消散,他面色灰敗,仿佛大病一場,踉蹌數步,勉強扶住身旁案幾,方才那驚天動地如同仙神降世般的威勢,已消散不見。

  徐清月則癱坐椅上,稍是心有餘悸,俏臉猶自慘白,一雙圃兒起伏不定,只隨著急促的喘息聲一顫、一顫。

  她抬眼望去,只見滿地狼藉,侍衛李年仍倒伏門邊不醒,其餘侍衛亦是驚魂未定,她卻自壓下心頭驚濤駭浪,玉手撐著書案邊緣,勉強站起身來,旋即纖腰微折,對著老道士盈盈一拜:

  「奴家.....拜謝仙長仗義相救,驅邪除祟,救清月於危難,若非仙長神通蓋世,清月今日恐已遭不測,此等大恩,徐家上下,銘感五內,必當結草銜環以報。」

  她聲音弱弱,雖猶帶著幾絲微顫,卻已恢復了平素的柔婉與禮數。

  老道士劉嚲喘息稍定,聽得徐清月這番感激之言,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面上灰敗之色稍褪,換上一副語重心長之態。

  他輕輕搖頭,白須微顫,直笑道:

  「徐小姐言重了。」

  「降妖除魔,本是我輩修道之人分內之事,何足言謝?」

  「只是......」他話鋒一轉,目光炯炯,直視徐清月那雙猶帶驚悸的杏眼,聲音陡然變得沉凝而充滿玄機:「老夫方才借『仙神』之眼,觀小姐氣運命數,卻見小姐命宮晦暗,印堂隱有黑氣纏繞,非是尋常福薄之相,實乃劫數臨身之惡兆!」

  「惡兆?」

  徐清月聞言微怔。

  老道士點點頭,撫須道:「小姐且細細去想,自那三夫人橫死西廂院,宅中便怪事頻生,多有下人丟去性命,小姐更是屢遭鬼上身!此非偶然,實乃是小姐命格殊異,極易招惹陰邪、災厄纏身所致!」


  徐清月心下悚然,駭駭道:

  「那該如何是好?」

  老道士瞥了她一眼,又急急收回視線,故作高深道:「若長留凡塵,困於這俗世家業、紅塵瑣事之中,只怕......劫難將源源不絕,今日躲過一劫,明日又生一難,終非長久之計,恐有性命之憂,累及家門!」

  「唯有跳出樊籠,斬斷塵緣,入我玄門,修持無上大道,方能以清淨道體,化解命劫,消弭災厄,得享長生逍遙!此乃小姐命中注定之『仙緣』,亦是唯一生路!」

  「老夫與小姐有緣,今日又恰逢其會,救了小姐性命。此豈非天意?不如......就此隨老夫入山學道去,老夫必傾囊相授,引你直指大道,超脫凡塵苦海!」

  他這般說著,心裡卻想著齷齪事來。

  卻見徐清月深吸一口氣,施了個婀娜多姿的萬福,姿態恭敬卻語氣堅定,道:

  「仙長救命之恩,清月沒齒難忘,仙長所言命理劫數,清月一介凡俗女子,更是不敢妄議深奧。」

  「只是......家父沉疴在身,仲父又不願婚配,若清月此時拋卻塵緣,隨仙長入山學道,父親病榻之前何人侍奉湯藥?徐家上下百口生計、祖傳家業何人主持?列祖列宗所立基業,清月豈敢輕言捨棄......」

  「更何況......仙道茫茫,長生縹緲,清月一介女流,資質愚鈍,只怕難窺門徑,反而辜負了仙長一番美意,更叫徐家斷了傳承香火。此等不孝不義之舉,清月......實在恕難從命。」

  言罷,她再深深一拜,容色恭謹至極,然其辭讓之意,卻已顯露無遺。

  老道士聞言一笑:

  「這有何妨,你不是做過畫像,有那心上人麼,與他成親,留下子嗣便是!」

  他說著,笑意淫淫。

  比起未落紅的少女,他更愛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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