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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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已滿,三夫人是否賣出?」

  「賣!」

  看著眼前水波蕩漾的小字,江涉斬釘截鐵,半點也未遲疑。

  他這念頭方起,身子便猛然一震,一股清濁交纏之氣順著窗外月光而來,如流水般細細淌進四肢百骸,暖洋洋溫潤潤,最終聚攏,凝成一團,落入他氣海穴里。

  「這便是法力麼?」

  江涉思著,仔細往氣海穴中感受,見得一股暖流,細密如絲,攏共八十一縷。

  「這一縷靈氣,便是一年道行。三夫人這頭胭脂大馬,走了吸人精元的捷徑,否則...怎會只修煉十餘年,便有這般道行。」

  「卻是便宜我了!」

  江涉心中暗忖,喚出面板來看。

  「攻擊:1」

  「防禦:1」

  「體力:1」

  「法力:1」

  「神識:方圓十丈,察無所漏」

  「好手段!」

  江涉悶哼一聲,掙斷了縛住手腳的繩索,遂即猛然挺腰,將三夫人一把頂倒。

  「啊——!」

  三夫人慘叫一聲,正要做些什麼,卻愕然驚覺她一身修為命數,竟已消散一空,她看了看江涉,見他眼中神瑩內斂,金光燦燦,不由面色一愣,只懦懦道:

  「不、不可能,你怎會有....」

  「有什麼?」

  江涉壞笑,他身居上位,那雙陰惻惻的眸子裡,金光溢出。

  那赫然正是三夫人的慧眼命數!

  她怔怔看著江涉的眸子,叫道:「不、不可能!你怎有修為的?你怎有修為的!」

  江涉不答,只是抬起一隻手來,五指並掌如刀,運轉法力,凝出金光裹覆。

  「金光術。」

  「是金光術!」

  「你為何會這金光術?!」

  見他手上金光,三夫人眼神驚怖,她認出這道金光,正是自己苦苦修行十幾載才得來的金光術,可面對她這詰問,江涉卻仍是不語,只睃著眼睛,向面板看去:

  「攻擊:2↑(+1)」

  「防禦:2↑(+1)」

  「法力:0↓(-1)」

  「攻防兼顧的術法麼?施來不費功夫,倒是好用,就是不知威力如何....」

  江涉目不斜視,盯著三夫人。

  三夫人嚇極,失去了修為的她,終於像個小女人般哆嗦著身子,顫巍巍道:

  「姜赦你...你要做甚!」

  做甚?

  江涉頓了頓,他看著這個害他吃下毒藥又硬塞給他一段記憶的女人,只壓低身子,湊到她耳邊,如貓戲鼠般低著聲道:

  「不是三夫人尋某的麼。」

  「某....便是那老鬼!!」

  「什、什麼?!」

  三夫人愣怔了一下,「麼」字還未出口,便聽心口處噗嗤一聲。她下意識地低頭,卻見一隻金燦燦的手掌,扎入胸口。

  「噗!」

  手掌拔出,胸口血流如注。

  噴濺起的血液還帶著些熱,可三夫人的身子卻漸漸失去了溫度,她雙眸圓瞪,眼底猶帶著聽見老鬼時的驚怖,可一隻手卻已耷拉了下來,死氣沉沉地垂在床頭。

  「終於報仇雪恨!」

  江涉穿衣下床,在房裡摸摸索索尋了一陣,遂瞥了眼榻上的女人,忖道:

  「三夫人一介散修,平日裡皆以採補修行,無甚資糧法器,卻也好好搜了,只是依然尋那毒丹解藥未果,看來只得先練那玄金釧上的功法招式,好借功法解毒了。」

  「好在三夫人這一身修為命數皆歸我所有,如若不是,還真沒練那招式的門路。」

  一方天地一方人。

  玄金釧作為法器,雖已殘次,可若想煉化或修其功法,非修持者不可為。江涉如今,好歹也有凝聚出一道法力的修為,雖說不多,但練這功法入門,卻也夠了。

  他收拾好,又仔仔細細將自己的痕跡里里外外抹除了個乾淨,復將三夫人的衣裳撕碎,布置出賊人入室姦殺的景象來。


  復又看罷。

  這才拍拍手,心滿意足地摸出門去。

  不待片晌,江涉便摸回了前院專供僕人居住的倒座房中,他躺在榻上,忖道:

  「徐家財大氣粗,光是修繕庭院,便耗財不下萬金,院落十三進,已是尋常王府制式,那小姐徐清月的院子,更是三重,一重院住丫鬟,二重院待客,三重院才是小姐閨樓,繡千金,植玉樹,好不威風!」

  「只是如今三夫人卻叫我殺了...」

  「也不知徐家明日,會如何處置這事,卻也不該歸我管了,反正有的是人操心。」

  江涉笑了笑,那一直緊揪著的心忽然鬆快了下去,便覺一股困意席捲周身。

  他閉眼,沉沉睡去。

  ...

  翌日。

  天不過才蒙蒙亮,向來習慣賴床的江涉,卻已是睡不著了,他穿衣下床,捂著額頭,忖道:「姜赦慣於這時辰晨起,可不敢亂了他的作息,叫旁人看出破綻出來。」

  只是他才一推門,便看見小孫頭興沖沖跑來,腰上別著昨日賣給他的那柄祖傳寶刀,隔著月洞門見了江涉便嘿嘿嘿笑:

  「姜哥兒,你起了?某這有件好事,卻是要先恭賀姜哥兒你了。」

  「哦?甚好事?說來聽聽。」

  江涉挑了挑眉,才問出口,便見小孫頭手指著後頭,笑道:

  「姜哥兒,小姐院裡來人了,好幾個婢女,清一色的娟紗金絲露水裙,走起路來,香風陣陣,手上還捧著些物什,直往這院子裡來,定是小姐派來犒賞你的了!」

  嗯?

  來犒勞我的?

  江涉愣了愣。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很快便從小孫頭這不起眼的言語中察覺到一絲不對。

  當即心下忖道:

  「姜赦雖說護主有功,可傷了月余,也不見徐清月院中來人慰問,如今傷勢好了,卻是想到我了?不對勁,太不對勁!」

  可他寄人籬下,卻也不敢明說,只能如聽到個難得的喜訊般,笑著擺手推辭:

  「小姐所賜月錢已足,某豈能復受厚饋,可不敢再多要什麼。」

  「誒,姜哥兒,這話你卻說的不對。」

  小孫頭搖了搖頭,湊到近前,低著聲道:「某等僕役,每月月錢不過三兩,與主家賣什麼命,能混一日便是一日。可姜哥兒你為護小姐,險些身死,若這還不能與主家換些銀子,豈不是寒了下人們的心?」

  「那你買某這寶刀?」

  「自然是為了保命!」

  「......」

  江涉一時無語。

  正要與他再說,卻聽院外腳步漸近,扭頭一看,便見院子裡走來四五個婢女。

  「姜赦,你有福了!」

  「蓉姐姐說笑了,某何來的福氣?」

  見得來人,江涉抬手一禮,再定睛看時,便見那說話的婢女生得臀比肩寬,腰如柳細,身形豐腴,恰似一枚飽滿秋梨。

  往下細瞧。

  便見那婢女的裙裾被臀股繃得滿滿當當,每走一步,那對梨渦似的輪廓便在薄紗下輕輕晃蕩,沉沉甸甸卻又百看不厭。

  「咕嚕...」

  江涉聽到耳邊有咽口水的聲音響起,瞥眼一瞧,便見小孫頭抬著手臂,在那偷偷抹嘴,他忙咳嗽一聲,對那婢女笑道:

  「不知蓉姐姐說的福氣是甚?」

  他一口一個姐姐,喊得徐蓉心裡歡喜,只掩著唇,笑呵呵道:

  「好叫郎君曉得,清月小姐念郎君護主有功,特遣奴家前來,奉上滋補藥草。」

  說著,便抬起手來揮了揮。

  於是身後婢女上前,手捧著一隻只紅木托盤,上蓋錦緞,下首草木香氣溢散。

  江涉看去,見徐蓉將錦緞一一掀開,露出托盤上的幾株藥草來:

  「此乃重樓,七葉一枝花,可偏偏這株重樓生得六葉,歲齡百年,可溫筋養血。」

  「這是菩提果,可救臟腑傷勢。」

  「這是....」


  她一一指著,將剛從庫房裡取出的幾株藥草的名諱與療效,說與江涉聽。

  江涉聽得仔細,可心裡卻百感交集。

  他看著這些藥草,心中冷笑:「呵!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待『姜赦』傷勢好了,便送藥草來了,這算什麼?無事獻殷勤麼?」

  「莫不是什麼鴻門宴了....」

  江涉正這般思著,卻聽那婢女又笑了起來:「此些藥草,還請姜郎君莫要推辭。另,小姐欲邀郎君,入院當面一敘。」

  果然!

  江涉聽了這話,心中登時腹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保准沒好事!」

  他思著,摟了眼送來的藥草,清香馥郁,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定是值錢貨。

  於是忖道:

  「且先應付著罷,待我將這藥草置賣,換來銀兩,屆時....

  呵!什麼徐家小姐?」

  我可真要威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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