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越亂越好
兵營的空地上，班傑明的步伐越加穩健。
擺開手、腹式呼吸，他心裡默念著皮特教給自己的要點，努力控制呼吸節奏。
雖然步履依然越來越沉，但已經沒有昨日那般窘迫，
也許是昨晚日誌獎勵帶來體質上的增長，這種質的突變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的。
再也沒有所勞即有所得的這種篤定感更讓人心安了。
正當班傑明徜徉在鍛鍊的快感之中，其他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班傑明，
「嘿！該死的夥計，你還打算為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混蛋做事嗎？！」
班傑明依然保持呼吸的平穩，他斜著眼用餘光打量說話的人，
印象中，他正是昨晚請自己和皮特喝酒的那個士兵。
「注意你的語氣，亞特！你這是在違反軍紀！」
艾弗里喜形於色，仿佛找到了『靠山』，
對於他而言，哪怕不是班傑明，兵營里只要有人沒有罷工，那他就要緊緊抓住機會反駁這群想要造反的人。
更何況，這人是班傑明，那個在阿比口中得到確鑿情報，十有八九就是貴族的傢伙！
艾弗里臉上流露出得意，他朝著班傑明喊道：
「班傑明！快過來，教教這群老兵什麼叫作紀律！」
「......」
八圈，呼呼——
班傑明心裡默念著，他沒有理會艾弗里。
「班傑明！」
九圈，
好吧，最後一圈提提速，來個衝刺。
「.......」
兵營的爭吵已經停止，所有人看著班傑明，
此時艾弗里臉上掛不住，而站在面前的士兵同樣雲裡霧裡。
這傢伙是瘋了嗎？對訓練這麼執著。
隨著拉開雙腿，班傑明的擺手力度加大，
在一次徹底的放縱之後，他大汗淋漓。
嘴巴沉重地哈著氣，迎接著朝陽，一團熱霧從口中噴涌而出，
他放慢節奏，開始踱步放鬆。
很好，只要堅持每天這樣鍛鍊，就算增長緩慢也是有作用的，
但不能貪多，畢竟每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合理安排，身體也要適當休息。
等呼吸逐漸平穩，班傑明才慢悠悠地來到幾人面前，
此時他就像真正的長官，而不是因為應付同行而湊熱鬧，更不是為了附和艾弗里而阿諛奉承。
「我想，作為一名士兵，我已經完成了守衛團的訓練要求，長官。」
「做得好，你是一名合格的士兵！」艾弗里應和著。
「但作為一名新兵，我沒有資格苛責老兵，更沒有管理他們的權利不是嗎？」
艾弗里愣住一秒，眼珠子咕嚕一轉，他似乎聽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儘管才來兩天，但班傑明已經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風吼鎮的守衛團並不正規，這不僅僅是因為地理位置偏遠，還因為沒有合理的人員結構。
比如整個守衛軍只有一名中尉和上尉，上尉不做主，那就任由艾弗里胡作非為，
皮特昨晚說過，艾弗里貌似和鎮長之間有說不明的關係。
這就是艾弗里敢明里暗裡貪贓枉法的本錢了吧。
亂糟糟的人事結構，註定留不住人，而外面的那些佃戶和流民估計寧願餓死也不願意冒著丟失生命的風險加入守衛團。
「班傑明，你該不會是想在剛進入守衛團的第二天就晉升成為少尉了吧，這可不符合規矩。」
【班傑明展現出了對地位的渴望，這讓艾弗里感到一絲警覺，升職意味著加薪，艾弗里似乎並不願意和別人分一杯羹】
【他會選擇.....】
【美德：給艾弗里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讓他同意，+10%】
【折磨：順著艾弗里的語氣繼續往下說，不承擔風險，+10%】
班傑明沒有正面回答艾弗里的問題，
「艾弗里中尉，守衛團加上傷員現在的人數是十七人，如果再這樣下去，估計不用等待大寒潮，海邊還有黑沼那邊的邪祟恐怕都要擠不下了，您認為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班傑明選擇了不慣著艾弗里，他對少尉職位勢在必得，畢竟組建勢力也是成為傳奇的一部分】
【美德：源泉積攢進度：61%】
艾弗里愣住，他僵硬的表情告訴班傑明，他當然知道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剋扣的薪水，艾弗里自己並不願意拿錢出來招兵買馬。
一旁的士兵邁出一步，大吼著：「是不公正的待遇！我們付出了生命，可這老混蛋卻把我們的錢納入囊中，我們是上尉招來的，不是他！」
「該死的！你別找死！」
艾弗里急了，他掏出槍抵住士兵的腦袋，
那些在屋子裡的士兵聽到動靜紛紛走出來，事態眼看就要向著叛亂傾斜。
「錯！」
班傑明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說：「是沒有清晰的作戰規劃和指揮者，唯一的戰略部署就是四人小隊，然後呢？誰負責衝鋒、誰負責支援、誰負責救援？昨天的戰鬥所有人都是一盤散沙，遇到突發情況當然只能被動挨打。」
艾弗里一聽，鬆了口氣，只要不提到錢，他都認。
「沒錯，是戰略的問題，該死的，都是上尉，他沒有給大家說清楚怎麼作戰。」艾弗里趕緊附和。
「不，艾弗里，不是因為上尉，而是因為我們沒有你的參與。」班傑明回應。
「我？哦天吶，別開玩笑了，我已經好多年沒上戰場了。」
班傑明看著他臃腫的身材，對他曾經上過戰場的一面之詞表示懷疑。
「就算有作戰計劃，但遇到突發狀況，那現場的士兵該怎麼辦？敵人可不會按照你的預期計劃行動，中尉。」
艾弗里瞳孔有些渙散，他不安地左顧右看，此時士兵們都圍了過來。
「沒錯！我們一直都沒有指揮官，中尉，要不下次你和我們一起？」
眼看有人贊同，這讓艾弗里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他的臉上寫滿了惶恐不安。
從艾弗里肥碩的身材就能看出他根本無法上陣，可如果拒絕，同樣是罪過，艾弗里是沒有辦法反駁的。
班傑明再次湊上前：「所以，中尉，你怎麼說？要不你親自上陣，還是說委任一名少尉，作為新的指揮官。」
此話一出，現場寂靜。
普通士兵的薪水是每周2英鎊5先令，而少尉的薪水至少是每周5英鎊。
如果立了戰功另算，比如昨天皮特一組救了大家，如果自己是少尉，還會得到8英鎊的獎賞甚至是升職！
剛剛還和班傑明站在一邊的士兵立馬挪動腳步，有的人甚至開始摩拳擦掌，
很明顯，能不能當上少尉不說，但涉及到錢，他們可坐不住了。
這樣的情況班傑明也早已預料，他不動聲色，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剛剛還被壓制陷入被動的士兵，開始主動發作，為了私慾，將會把兵營搞亂。
亂，越亂越好。
擺開手、腹式呼吸，他心裡默念著皮特教給自己的要點，努力控制呼吸節奏。
雖然步履依然越來越沉，但已經沒有昨日那般窘迫，
也許是昨晚日誌獎勵帶來體質上的增長，這種質的突變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的。
再也沒有所勞即有所得的這種篤定感更讓人心安了。
正當班傑明徜徉在鍛鍊的快感之中，其他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班傑明，
「嘿！該死的夥計，你還打算為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混蛋做事嗎？！」
班傑明依然保持呼吸的平穩，他斜著眼用餘光打量說話的人，
印象中，他正是昨晚請自己和皮特喝酒的那個士兵。
「注意你的語氣，亞特！你這是在違反軍紀！」
艾弗里喜形於色，仿佛找到了『靠山』，
對於他而言，哪怕不是班傑明，兵營里只要有人沒有罷工，那他就要緊緊抓住機會反駁這群想要造反的人。
更何況，這人是班傑明，那個在阿比口中得到確鑿情報，十有八九就是貴族的傢伙！
艾弗里臉上流露出得意，他朝著班傑明喊道：
「班傑明！快過來，教教這群老兵什麼叫作紀律！」
「......」
八圈，呼呼——
班傑明心裡默念著，他沒有理會艾弗里。
「班傑明！」
九圈，
好吧，最後一圈提提速，來個衝刺。
「.......」
兵營的爭吵已經停止，所有人看著班傑明，
此時艾弗里臉上掛不住，而站在面前的士兵同樣雲裡霧裡。
這傢伙是瘋了嗎？對訓練這麼執著。
隨著拉開雙腿，班傑明的擺手力度加大，
在一次徹底的放縱之後，他大汗淋漓。
嘴巴沉重地哈著氣，迎接著朝陽，一團熱霧從口中噴涌而出，
他放慢節奏，開始踱步放鬆。
很好，只要堅持每天這樣鍛鍊，就算增長緩慢也是有作用的，
但不能貪多，畢竟每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合理安排，身體也要適當休息。
等呼吸逐漸平穩，班傑明才慢悠悠地來到幾人面前，
此時他就像真正的長官，而不是因為應付同行而湊熱鬧，更不是為了附和艾弗里而阿諛奉承。
「我想，作為一名士兵，我已經完成了守衛團的訓練要求，長官。」
「做得好，你是一名合格的士兵！」艾弗里應和著。
「但作為一名新兵，我沒有資格苛責老兵，更沒有管理他們的權利不是嗎？」
艾弗里愣住一秒，眼珠子咕嚕一轉，他似乎聽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儘管才來兩天，但班傑明已經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風吼鎮的守衛團並不正規，這不僅僅是因為地理位置偏遠，還因為沒有合理的人員結構。
比如整個守衛軍只有一名中尉和上尉，上尉不做主，那就任由艾弗里胡作非為，
皮特昨晚說過，艾弗里貌似和鎮長之間有說不明的關係。
這就是艾弗里敢明里暗裡貪贓枉法的本錢了吧。
亂糟糟的人事結構，註定留不住人，而外面的那些佃戶和流民估計寧願餓死也不願意冒著丟失生命的風險加入守衛團。
「班傑明，你該不會是想在剛進入守衛團的第二天就晉升成為少尉了吧，這可不符合規矩。」
【班傑明展現出了對地位的渴望，這讓艾弗里感到一絲警覺，升職意味著加薪，艾弗里似乎並不願意和別人分一杯羹】
【他會選擇.....】
【美德：給艾弗里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讓他同意，+10%】
【折磨：順著艾弗里的語氣繼續往下說，不承擔風險，+10%】
班傑明沒有正面回答艾弗里的問題，
「艾弗里中尉，守衛團加上傷員現在的人數是十七人，如果再這樣下去，估計不用等待大寒潮，海邊還有黑沼那邊的邪祟恐怕都要擠不下了，您認為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班傑明選擇了不慣著艾弗里，他對少尉職位勢在必得，畢竟組建勢力也是成為傳奇的一部分】
【美德：源泉積攢進度：61%】
艾弗里愣住，他僵硬的表情告訴班傑明，他當然知道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剋扣的薪水，艾弗里自己並不願意拿錢出來招兵買馬。
一旁的士兵邁出一步，大吼著：「是不公正的待遇！我們付出了生命，可這老混蛋卻把我們的錢納入囊中，我們是上尉招來的，不是他！」
「該死的！你別找死！」
艾弗里急了，他掏出槍抵住士兵的腦袋，
那些在屋子裡的士兵聽到動靜紛紛走出來，事態眼看就要向著叛亂傾斜。
「錯！」
班傑明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說：「是沒有清晰的作戰規劃和指揮者，唯一的戰略部署就是四人小隊，然後呢？誰負責衝鋒、誰負責支援、誰負責救援？昨天的戰鬥所有人都是一盤散沙，遇到突發情況當然只能被動挨打。」
艾弗里一聽，鬆了口氣，只要不提到錢，他都認。
「沒錯，是戰略的問題，該死的，都是上尉，他沒有給大家說清楚怎麼作戰。」艾弗里趕緊附和。
「不，艾弗里，不是因為上尉，而是因為我們沒有你的參與。」班傑明回應。
「我？哦天吶，別開玩笑了，我已經好多年沒上戰場了。」
班傑明看著他臃腫的身材，對他曾經上過戰場的一面之詞表示懷疑。
「就算有作戰計劃，但遇到突發狀況，那現場的士兵該怎麼辦？敵人可不會按照你的預期計劃行動，中尉。」
艾弗里瞳孔有些渙散，他不安地左顧右看，此時士兵們都圍了過來。
「沒錯！我們一直都沒有指揮官，中尉，要不下次你和我們一起？」
眼看有人贊同，這讓艾弗里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他的臉上寫滿了惶恐不安。
從艾弗里肥碩的身材就能看出他根本無法上陣，可如果拒絕，同樣是罪過，艾弗里是沒有辦法反駁的。
班傑明再次湊上前：「所以，中尉，你怎麼說？要不你親自上陣，還是說委任一名少尉，作為新的指揮官。」
此話一出，現場寂靜。
普通士兵的薪水是每周2英鎊5先令，而少尉的薪水至少是每周5英鎊。
如果立了戰功另算，比如昨天皮特一組救了大家，如果自己是少尉，還會得到8英鎊的獎賞甚至是升職！
剛剛還和班傑明站在一邊的士兵立馬挪動腳步，有的人甚至開始摩拳擦掌，
很明顯，能不能當上少尉不說，但涉及到錢，他們可坐不住了。
這樣的情況班傑明也早已預料，他不動聲色，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剛剛還被壓制陷入被動的士兵，開始主動發作，為了私慾，將會把兵營搞亂。
亂，越亂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