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審訊(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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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龍冷哼一聲,語氣強硬:「他現在還沒踏進武院大門,就算不得武院的人!更何況,涉及邪教,事態緊急,武院也無權阻攔!」他目光掃過張永及其他幾名面帶怒色的鬣狗幫教習,隱含威脅,「妨礙治安廳執行公務,是什麼後果……你們應該清楚。」

  張永拳頭驟然握緊,卻沉默了下來。他明白昆龍話中的分量。在外城,鬣狗幫或許可以稱王稱霸,但在這內城,治安廳才是維持秩序、執掌規則的力量。對方若執意拿人,哪怕理由牽強,抗拒的下場只會更糟。

  一名同行的鬣狗幫教習壓低聲音勸道:「老張,硬碰不是辦法。先讓他們把人帶走。我們立刻進武院,找相熟的長官出面斡旋。只要吳生確實清白,總能想辦法把人撈出來。」

  話雖如此,張永的憂慮卻更深。他怕的不是調查,而是吳生一旦落入對方手中,會遭遇什麼意外的待遇。屈打成招、偽造證據……這些手段,並非不可能。

  吳生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勢,又看了看面露難色卻依舊擋在自己身前的張永,心中那抹不安迅速擴大,化為一片冰涼。最壞的預感應驗了,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此刻的他,在內城毫無根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惡意,幾乎無計可施。

  他深吸一口氣,主動將隨身的行李包裹遞給張永:「張教習,我跟他們走一趟。」包裹里有張永剛給的潛能藥劑,還有趙伯那枚神秘的骨玉,他可不願意落入他人手中。

  「行李必須一併帶走!說不定裡面就藏有罪證!」一名治安隊員厲聲喝道,就要上前搶奪。

  「放肆!」張永勃然怒喝,他猛地向前一步,雙目圓睜,「這包裹是我的!要不要我現在就打開,讓你們檢查個清楚!」

  他好歹也是鬣狗幫教習,淬體六層,真動手來,實力不會比這幫人弱,一時間,幾名治安隊員竟被他的氣勢所懾,不敢再輕易上前。

  隊長昆龍眯了眯眼,打量了張永片刻,似乎權衡了一下。他最終擺了擺手,制止了手下:「罷了。先帶人回去。」

  兩名治安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挾住吳生,推搡著他走向停在路旁、帶有治安廳標記的車輛。

  張永眼睜睜看著吳生被押上車,車門「砰」地關上,絕塵而去。他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胸膛劇烈起伏,顯是怒極。

  吳生是他看好的苗子,是他親手從外城帶出來的。如今人還沒進武院,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治安廳以莫須有的罪名強行帶走。這不僅僅是針對吳生,更是對他張永的羞辱!

  「走!立刻進武院!」張永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轉身大步走向武院大門,腳步又重又急。

  同行的幾名鬣狗幫教習也個個臉色難看。他們或許與吳生私交不深,但同為鬣狗幫出身,方才治安廳那幾句「僕役」、「不算什麼東西」的侮辱,如同巴掌扇在他們每個人臉上。

  「媽的,真當咱們鬣狗幫是泥捏的?」

  「進了內城就忘了本,這幫孫子祖上哪個不是外城爬出來的?」

  「找武院的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成為武者,誰比誰高貴。

  那些人如果不是父母輩就在內城的話,那麼只要不是武者,家人一定都還在外城。

  他們鬣狗幫整體實力是沒有治安廳厲害,可要真是惹毛了他們,那些人也別想好過!

  ……

  「姓名!」

  「吳生。」

  「年齡。」

  「十五。」

  一間審訊室內,光線刺眼。吳生被銬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對面坐著兩名穿著深黑制服的治安隊員,其中一人吊著眼梢,用審視垃圾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說說吧,你是怎麼跟邪教搭上線的?」那名隊員身子往後一靠,腳尖幾乎要翹到桌子上,姿態傲慢,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仿佛眼前的少年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吳生抬起眼,目光沉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啪!」

  另一名治安隊員猛地一巴掌拍在金屬桌面上,巨響在狹小空間內迴蕩。他猛地站起身,上半身傾壓過來,面孔幾乎要碰到吳生,「小子!別他媽給老子裝糊塗!老老實實交代,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要是死鴨子嘴硬……」

  他獰笑一聲,聲音壓低,卻充滿惡意的威脅:「到時候,有你好受的!不光是你,你家裡人,我們也有的是法子收拾!。」


  家人兩個字,另吳生眉頭深深皺起。一股混雜的憤怒的無力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沒有根基,無人可依,自身實力又遠未到可以無視規則的地步……在這內城森嚴的壁壘之下,自己竟如此輕易就成了他人掌中隨意揉捏的玩物。

  這一次,若張永教習能及時從武院請來援手,或許還有轉機。可若是不能……

  審訊室外,單向玻璃後。

  昆龍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室內發生的一切,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弧度。

  許文博為何願意付出不菲代價,讓他出手對付一個剛剛踏入內城、毫無背景的外城小子?他懶得深究。對他而言,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一本萬利的買賣。

  得罪人?一個初來乍到、連武院大門都沒進去的外城賤民,算得上人嗎?每年像這樣從外城進來的年輕人,難道他個個都要當爺供著?

  他自己也是從武院出來的,太清楚想成為武者有多難。不成武者,終是螻蟻,根本威脅不到他治安廳副隊長的地位和手中的實權。這位置,可比許多清水衙門強太多了。

  ……

  另一邊,武院之內。

  張永等人已經見到了負責接收這批新學員的總教習——丹辛。對方是一名真正的武者,僅僅隨意坐在那裡,便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沉凝氣勢。

  「丹辛大人,事情便是如此。」張永強壓焦躁,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勾結邪教?」丹辛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些好笑,「這麼蹩腳的藉口也拿得出手?那小子是得罪了什麼人吧?」

  張永正要詳細解釋吳生與許文博的舊怨,丹辛卻隨意地擺了擺手:「罷了,這些細枝末節我沒興趣。人既然列在報送武院的名單上,就不能這麼不明不白被治安廳扣了。我隨你們走一趟,把人領回來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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