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想去看看
第73章 我想去看看
一個是從現象到原理，一個是從原理到應用。
比如工廠現在生產的A1—1外骨骼、烏鴉2型無人機、高密度儲能單元，就是科技的體現。
但墨菲心裡清楚，他現在手裡攥著的這些東西，說白了全是「拿來主義」。
天網是從商城換的，無人機是拿民用機架子改的，就連那台剛到手沒幾天的全自動化一體機，也是信仰點直接砸出來的。
這些東西好用，能打。
可問題是，它們全都是「死」的。
墨菲只知道怎麼用，知道怎麼照著圖紙生產，但不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這種合金的疲勞極限是這個數值？
為什麼這種電池的電解液配比能提高能量密度？
為什麼這套飛控算法在特定環境下會偶爾抽風？
不知道。
老詹森不知道，那些從各個小廠子並進來的工程師不知道，天網的數據分析能給出「是什麼」，但給不出「為什麼」。
因為「為什麼」這東西，需要完整的科學體系支撐，需要基礎研究，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積累下來的理論底子。
墨菲前世是個普通人，不是什麼科學家，也不是什麼工程師。
他穿越之前，最多也就知道個「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口號，具體怎麼學，學什麼，不好意思，他不懂。
即便是有天網也一樣。
天網的分析能力很強，但它只能分析現有的數據，沒法憑空變出數據來。
天網知道一體機能做到亞微米精度，但它說不出一體機為什麼能做到。
因為這涉及到更深層的科學原理。
材料科學、光學、熱力學、控制理論、電磁學————每一個學科後面都站著一堆如雷貫耳的名字，和幾百年積累下來的知識體系。
至於為什麼要構建一個完善的工業體系，那就是為了不被人卡脖子。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老詹森帶著那幫工程師，想把A1—1外骨骼的續航時間再提高兩個小時。
他們能做的就是換更大容量的電池。
但電池大了，重量就上去：重量上去，外骨骼關節的負荷就大：負荷大，就得加強關節結構；結構加強了，重量又上去。
這是個死循環，因為他們不懂電化學，不懂材料科學，不懂怎麼在不增加重量的前提下提高能量密度。
可如果墨菲有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有自己的材料實驗室，有自己的電化學研發團隊，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可以讓人去研究新型電極材料，可以去試不同的電解液配方，可以從最基礎的層面去解決續航問題。
而且像這樣循序漸進的擴張，必定不能夠持續長久。
墨菲必須保證自己在和UEG翻臉之前擁有足夠的底蘊，最起碼他不能變叛軍。
或者說最差也要成為一個軍閥。
人心思變。
一開始的時候墨菲心裡想的就是怎麼讓這家工廠維持下去，怎麼給自己爭一個地下城的名額，讓自己不至於被餓死凍死。
而後來隨著工廠的穩定，工人有了，救濟窗口開了，信仰點開始不斷提升，他的想法又變了。
墨菲開始想著怎麼把公司做大，怎麼多攢點家底，怎麼在休斯頓這一畝三分地上站得更穩。
讓自己活得更好，讓那些跟著他的人也活得更好。
再後來，休斯頓拿下了，外骨骼生產線跑順了，信仰點也在飛快攀升。
這時候墨菲想的是怎麼跟UEG那幫官僚周旋，怎麼防著MOSS哪天盯上自己，怎麼在太空電梯危機之前把家底攢得更厚實點。
這不是什麼覺悟高了，也不是什麼使命感上身了。
就是單純手裡攥的東西多了，想的東西就多了。
就像一個人窮的時候，想的是今天能不能吃頓肉。
有了點錢，想的是換個大房子。
再有錢點，想的是投資，是讓錢生錢。
再再有錢，想的是名，是利，是青史留名。
墨菲現在就是這個狀態，只不過他攥的不是錢是命，是幾千號跟著他吃飯的人的命，是休斯頓那一萬五千多等著救濟窗口開門的窮人的命。
可這還不夠。
墨菲心裡清楚，休斯頓算什麼，德州算什麼。
UEG真要動他，一道法令就能讓他幾十億的資產變成廢紙。
MOSS真要盯上他，一夜之間就能讓他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變成一堆廢鐵。
他得再往前走。
走哪兒去？
走出去。
走出這顆星球，走出太陽系，走到那些人類還沒到過的地方去看看。
他想看看，太陽為什麼炸。
那顆燒了幾十億年的大火球，怎麼就突然不消停了，非要拉著整個太陽系陪葬。
他想看看，銀河系中心那個超級黑洞，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還想看看，人類能不能像劉工筆下《歡樂頌》中的彈星者一樣，用星系，用宇宙，演奏一首恢弘的曲子。
人活著，總得有個念想，如果沒有念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哪天他真的走出去了，站在另一顆星球上，回頭看那顆燒起來的大火球，再想想現在這個蜷在休斯頓工廠里的自己。
那感覺，一定很TM有意思。
當然，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給這個過程加加速。
「天網，聯繫威爾遜，叫他到2號工廠等我。」
「是，主人。」
2號工廠地下最深處，一個由鉛板完全密封起來的寬房間。
墨菲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從威爾遜臉上掃過，又依次掠過站在他身後的程弘圖、柯克，以及其他八名野狼小隊隊員。
十個人全身被A1—1外骨骼包裹著的野狼中隊隊員，神情肅穆地看著墨菲。
而在他們旁邊，各自都放著一個一米長半米高，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大箱子。
「都到齊了。」墨菲開口，聲音在鉛板密封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沉悶。
他走到威爾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威爾遜，還有大家，今天之所以把你們召集過來，是因為有一件關乎到公司和我生死存亡的大事，要交給你們去辦。」
「長官，您下令。」
話音剛落，所有人瞬間站直身體，腳跟相碰。
——————————————————————
墨菲點了點頭，沒立刻說任務內容，而是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泛著啞光的銀色金屬圓球，然後將圓球輕輕放在腳下平整的地面上。
一個是從現象到原理，一個是從原理到應用。
比如工廠現在生產的A1—1外骨骼、烏鴉2型無人機、高密度儲能單元，就是科技的體現。
但墨菲心裡清楚，他現在手裡攥著的這些東西，說白了全是「拿來主義」。
天網是從商城換的，無人機是拿民用機架子改的，就連那台剛到手沒幾天的全自動化一體機，也是信仰點直接砸出來的。
這些東西好用，能打。
可問題是，它們全都是「死」的。
墨菲只知道怎麼用，知道怎麼照著圖紙生產，但不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這種合金的疲勞極限是這個數值？
為什麼這種電池的電解液配比能提高能量密度？
為什麼這套飛控算法在特定環境下會偶爾抽風？
不知道。
老詹森不知道，那些從各個小廠子並進來的工程師不知道，天網的數據分析能給出「是什麼」，但給不出「為什麼」。
因為「為什麼」這東西，需要完整的科學體系支撐，需要基礎研究，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積累下來的理論底子。
墨菲前世是個普通人，不是什麼科學家，也不是什麼工程師。
他穿越之前，最多也就知道個「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口號，具體怎麼學，學什麼，不好意思，他不懂。
即便是有天網也一樣。
天網的分析能力很強，但它只能分析現有的數據，沒法憑空變出數據來。
天網知道一體機能做到亞微米精度，但它說不出一體機為什麼能做到。
因為這涉及到更深層的科學原理。
材料科學、光學、熱力學、控制理論、電磁學————每一個學科後面都站著一堆如雷貫耳的名字，和幾百年積累下來的知識體系。
至於為什麼要構建一個完善的工業體系，那就是為了不被人卡脖子。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老詹森帶著那幫工程師，想把A1—1外骨骼的續航時間再提高兩個小時。
他們能做的就是換更大容量的電池。
但電池大了，重量就上去：重量上去，外骨骼關節的負荷就大：負荷大，就得加強關節結構；結構加強了，重量又上去。
這是個死循環，因為他們不懂電化學，不懂材料科學，不懂怎麼在不增加重量的前提下提高能量密度。
可如果墨菲有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有自己的材料實驗室，有自己的電化學研發團隊，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可以讓人去研究新型電極材料，可以去試不同的電解液配方，可以從最基礎的層面去解決續航問題。
而且像這樣循序漸進的擴張，必定不能夠持續長久。
墨菲必須保證自己在和UEG翻臉之前擁有足夠的底蘊，最起碼他不能變叛軍。
或者說最差也要成為一個軍閥。
人心思變。
一開始的時候墨菲心裡想的就是怎麼讓這家工廠維持下去，怎麼給自己爭一個地下城的名額，讓自己不至於被餓死凍死。
而後來隨著工廠的穩定，工人有了，救濟窗口開了，信仰點開始不斷提升，他的想法又變了。
墨菲開始想著怎麼把公司做大，怎麼多攢點家底，怎麼在休斯頓這一畝三分地上站得更穩。
讓自己活得更好，讓那些跟著他的人也活得更好。
再後來，休斯頓拿下了，外骨骼生產線跑順了，信仰點也在飛快攀升。
這時候墨菲想的是怎麼跟UEG那幫官僚周旋，怎麼防著MOSS哪天盯上自己，怎麼在太空電梯危機之前把家底攢得更厚實點。
這不是什麼覺悟高了，也不是什麼使命感上身了。
就是單純手裡攥的東西多了，想的東西就多了。
就像一個人窮的時候，想的是今天能不能吃頓肉。
有了點錢，想的是換個大房子。
再有錢點，想的是投資，是讓錢生錢。
再再有錢，想的是名，是利，是青史留名。
墨菲現在就是這個狀態，只不過他攥的不是錢是命，是幾千號跟著他吃飯的人的命，是休斯頓那一萬五千多等著救濟窗口開門的窮人的命。
可這還不夠。
墨菲心裡清楚，休斯頓算什麼，德州算什麼。
UEG真要動他，一道法令就能讓他幾十億的資產變成廢紙。
MOSS真要盯上他，一夜之間就能讓他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變成一堆廢鐵。
他得再往前走。
走哪兒去？
走出去。
走出這顆星球，走出太陽系，走到那些人類還沒到過的地方去看看。
他想看看，太陽為什麼炸。
那顆燒了幾十億年的大火球，怎麼就突然不消停了，非要拉著整個太陽系陪葬。
他想看看，銀河系中心那個超級黑洞，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還想看看，人類能不能像劉工筆下《歡樂頌》中的彈星者一樣，用星系，用宇宙，演奏一首恢弘的曲子。
人活著，總得有個念想，如果沒有念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哪天他真的走出去了，站在另一顆星球上，回頭看那顆燒起來的大火球，再想想現在這個蜷在休斯頓工廠里的自己。
那感覺，一定很TM有意思。
當然，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給這個過程加加速。
「天網，聯繫威爾遜，叫他到2號工廠等我。」
「是，主人。」
2號工廠地下最深處，一個由鉛板完全密封起來的寬房間。
墨菲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從威爾遜臉上掃過，又依次掠過站在他身後的程弘圖、柯克，以及其他八名野狼小隊隊員。
十個人全身被A1—1外骨骼包裹著的野狼中隊隊員，神情肅穆地看著墨菲。
而在他們旁邊，各自都放著一個一米長半米高，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大箱子。
「都到齊了。」墨菲開口，聲音在鉛板密封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沉悶。
他走到威爾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威爾遜，還有大家，今天之所以把你們召集過來，是因為有一件關乎到公司和我生死存亡的大事，要交給你們去辦。」
「長官，您下令。」
話音剛落，所有人瞬間站直身體，腳跟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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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點了點頭，沒立刻說任務內容，而是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泛著啞光的銀色金屬圓球，然後將圓球輕輕放在腳下平整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