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橡木莊園
從2044到2058，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年。
對於一場跨越千年的流浪計劃來說，這只是起步階段。
但對於身處其中、掙扎求生的個體而言，每一天都可能成為最後一天。
所以今晚的晚會，他必須說服歐文他們。
歐文、索菲亞、托馬斯，這幾個傢伙是德州地頭蛇，手裡握著能源、電力、乃至地方安全的實權。
他們今晚肯來，一方面是看在他父親的舊情和他平時孝敬的份上。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今天在峰會上表現得識趣，提出了增加稅收這種「共贏」的提議。
但這不夠。
墨菲要的不僅僅是讓他們在下次類似提案時繼續投反對票，或者在某些審批程序上行個方便。
他需要更深入的合作，需要藉助他們的權力和資源網絡，為自己的「激進計劃」鋪路，哪怕只是打開一道小小的縫隙。
比如，以社區能源穩定試點或戰時互助就業項目的名義，爭取政策上的默許甚至小額補貼，讓他能合法地擴大救濟範圍，並將接受救濟的人以培訓工、社區維護員等形式組織起來。
比如，利用索菲亞在電力傳輸系統里的關係，為他計劃中可能的小型垂直農場或合成蛋白車間，搞定一些非關鍵的能源配額。
再比如，通過托馬斯在公共安全部的渠道……
看了一眼時間，離晚宴開始還有一陣。
這足夠他再仔細推敲一下，晚上該如何跟歐文那幾個老狐狸聊聊關於未來。
當然，得用他們聽得懂、感興趣的方式包裝一下。
…………………………
晚上七點半，橡木莊園那間保留了戰前風貌的小型宴會廳里，燈火柔和。
壁爐里的原木正熊熊燃燒著，驅散外界不斷滲入的濕寒。
長餐桌上鋪著全新的絲綢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
桌上擺著琳琅滿目的菜品。
可能普通人一輩子也想像不到，在他們還為下一頓發愁的時候，竟然還有人能夠享受魚子醬、帝王蟹。
甚至這些在桌上的菜品中，還屬於不入流的。
此時，墨菲已經換上了一身更顯沉穩的深灰色西裝，站在門口準備迎接到來的兵。
「歐文叔叔，您能來真是太好了。」隨著一輛黑色轎車停下，墨菲立刻迎了上去和下車的歐文握手。
「你這孩子，搞這么正式。」歐文拍了拍墨菲的胳膊，目光掃過廳內布置，微微點頭，「環境不錯，比議會大廈里那些冷冰冰的會議室強多了。」
「你喜歡就行，裡面請。」
接著進來的是索菲亞和托馬斯，兩人似乎是一同乘車抵達。
墨菲同樣熱情地與他們寒暄。
「托馬斯叔叔，感謝您今天的支持。安保那邊沒給您添麻煩吧？」墨菲一邊引路一邊問道。
墨菲這麼一說，托馬斯帶笑地搖搖頭，「分內的事，不過你今天搞出的那動靜可不小啊。」
「都是被逼出來的，」墨菲苦笑著搖頭，「看到那孩子，我實在沒法裝作沒看見。」
索菲亞扶了扶眼鏡，接口道：「說的也是，現在輿論對你很有利。不過，瓦倫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我明白，」墨菲點點頭，「所以更需要各位叔叔阿姨的支持。」
陸陸續續，又有十餘名日間在會議上投了反對票或態度曖昧的議員抵達。
這些人墨菲大多都打過交道，或至少有過禮節性往來。
每一人他都能精準地叫出其姓氏和職務，握手交談之時，更是眼神專注，幾乎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墨菲的重視。
隨後晚宴便在輕鬆的氛圍中開始。
侍者端上菜餚，賓客們開始低聲交談起來，而墨菲也四處遊走，適時插話，為談話添柴加火，又不顯得過分主導。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絡。
見時機差不多，墨菲輕輕敲了敲手中的酒杯，眾人的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墨菲站起身，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全場。
「首先，再次感謝各位今晚撥冗光臨。今天在會議上，如果沒有各位秉持公義，我們這些小企業，恐怕已經失去容身之地了。這一杯，敬各位的遠見與擔當。」
眾人紛紛舉杯，飲下一口。
墨菲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繼續站著，但臉上的笑容卻稍稍收斂了點。
「但是，正如瓦倫女士所說，危機遠未過去。太陽氦閃的陰影籠罩著每一個人，UEG的資源調配會越來越向行星發動機和少數關鍵領域傾斜。像我們這樣的民營實體，生存空間只會被不斷擠壓。」
頓了頓，墨菲悄悄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隨後才繼續開口。
「單打獨鬥，我們每個人都像汪洋里的一條小船，隨時可能被下一個浪頭打翻。所以，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想請各位前輩指點。」
墨菲放下酒杯，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我們是否可以成立一個互助會？或者說，一個基於共同利益和現實需求的商業協作聯盟。」
此話一出，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齊盯著墨菲，看看他究竟想要說什麼。
「這個互助會，不挑戰UEG的權威，不觸碰移山計劃的核心紅線。它的目的很簡單，抱團取暖，加強抗風險能力。具體來說，我們可以嘗試在內部實現有限度的資源、情報甚至技術共享。」
「比如，當某家成員企業的能源配額因為突發審查面臨臨時削減時，其他成員可以在不影響自身的前提下，對其提供一點適當的幫助。」
墨菲的目光緩緩掃視過托馬斯，以及其他幾位掌管地方治安或物資調配的議員。
「再比如，關於地面治安狀況的實時信息，大家也知道現在時局混亂，如果能夠互通有無，多一雙眼睛，多一隻耳朵，就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逾越常規。但現在是非常時期，聯邦的條條框框，在生存面前，有時候顯得過於僵硬遲緩。我們不需要一個龐大的組織，只需要一個基於信任、靈活務實的小圈子。」
說完，墨菲坐了下來，留給眾人消化思考的時間。
對於一場跨越千年的流浪計劃來說，這只是起步階段。
但對於身處其中、掙扎求生的個體而言，每一天都可能成為最後一天。
所以今晚的晚會，他必須說服歐文他們。
歐文、索菲亞、托馬斯，這幾個傢伙是德州地頭蛇，手裡握著能源、電力、乃至地方安全的實權。
他們今晚肯來，一方面是看在他父親的舊情和他平時孝敬的份上。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今天在峰會上表現得識趣，提出了增加稅收這種「共贏」的提議。
但這不夠。
墨菲要的不僅僅是讓他們在下次類似提案時繼續投反對票，或者在某些審批程序上行個方便。
他需要更深入的合作，需要藉助他們的權力和資源網絡，為自己的「激進計劃」鋪路，哪怕只是打開一道小小的縫隙。
比如，以社區能源穩定試點或戰時互助就業項目的名義，爭取政策上的默許甚至小額補貼，讓他能合法地擴大救濟範圍，並將接受救濟的人以培訓工、社區維護員等形式組織起來。
比如，利用索菲亞在電力傳輸系統里的關係，為他計劃中可能的小型垂直農場或合成蛋白車間，搞定一些非關鍵的能源配額。
再比如，通過托馬斯在公共安全部的渠道……
看了一眼時間，離晚宴開始還有一陣。
這足夠他再仔細推敲一下，晚上該如何跟歐文那幾個老狐狸聊聊關於未來。
當然，得用他們聽得懂、感興趣的方式包裝一下。
…………………………
晚上七點半，橡木莊園那間保留了戰前風貌的小型宴會廳里，燈火柔和。
壁爐里的原木正熊熊燃燒著，驅散外界不斷滲入的濕寒。
長餐桌上鋪著全新的絲綢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
桌上擺著琳琅滿目的菜品。
可能普通人一輩子也想像不到，在他們還為下一頓發愁的時候，竟然還有人能夠享受魚子醬、帝王蟹。
甚至這些在桌上的菜品中，還屬於不入流的。
此時，墨菲已經換上了一身更顯沉穩的深灰色西裝，站在門口準備迎接到來的兵。
「歐文叔叔，您能來真是太好了。」隨著一輛黑色轎車停下，墨菲立刻迎了上去和下車的歐文握手。
「你這孩子，搞這么正式。」歐文拍了拍墨菲的胳膊，目光掃過廳內布置，微微點頭，「環境不錯，比議會大廈里那些冷冰冰的會議室強多了。」
「你喜歡就行，裡面請。」
接著進來的是索菲亞和托馬斯，兩人似乎是一同乘車抵達。
墨菲同樣熱情地與他們寒暄。
「托馬斯叔叔，感謝您今天的支持。安保那邊沒給您添麻煩吧？」墨菲一邊引路一邊問道。
墨菲這麼一說，托馬斯帶笑地搖搖頭，「分內的事，不過你今天搞出的那動靜可不小啊。」
「都是被逼出來的，」墨菲苦笑著搖頭，「看到那孩子，我實在沒法裝作沒看見。」
索菲亞扶了扶眼鏡，接口道：「說的也是，現在輿論對你很有利。不過，瓦倫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我明白，」墨菲點點頭，「所以更需要各位叔叔阿姨的支持。」
陸陸續續，又有十餘名日間在會議上投了反對票或態度曖昧的議員抵達。
這些人墨菲大多都打過交道，或至少有過禮節性往來。
每一人他都能精準地叫出其姓氏和職務，握手交談之時，更是眼神專注，幾乎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墨菲的重視。
隨後晚宴便在輕鬆的氛圍中開始。
侍者端上菜餚，賓客們開始低聲交談起來，而墨菲也四處遊走，適時插話，為談話添柴加火，又不顯得過分主導。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絡。
見時機差不多，墨菲輕輕敲了敲手中的酒杯，眾人的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墨菲站起身，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全場。
「首先，再次感謝各位今晚撥冗光臨。今天在會議上，如果沒有各位秉持公義，我們這些小企業，恐怕已經失去容身之地了。這一杯，敬各位的遠見與擔當。」
眾人紛紛舉杯，飲下一口。
墨菲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繼續站著，但臉上的笑容卻稍稍收斂了點。
「但是，正如瓦倫女士所說，危機遠未過去。太陽氦閃的陰影籠罩著每一個人，UEG的資源調配會越來越向行星發動機和少數關鍵領域傾斜。像我們這樣的民營實體，生存空間只會被不斷擠壓。」
頓了頓，墨菲悄悄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隨後才繼續開口。
「單打獨鬥，我們每個人都像汪洋里的一條小船，隨時可能被下一個浪頭打翻。所以，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想請各位前輩指點。」
墨菲放下酒杯，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我們是否可以成立一個互助會？或者說，一個基於共同利益和現實需求的商業協作聯盟。」
此話一出，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齊盯著墨菲，看看他究竟想要說什麼。
「這個互助會，不挑戰UEG的權威，不觸碰移山計劃的核心紅線。它的目的很簡單，抱團取暖，加強抗風險能力。具體來說，我們可以嘗試在內部實現有限度的資源、情報甚至技術共享。」
「比如，當某家成員企業的能源配額因為突發審查面臨臨時削減時，其他成員可以在不影響自身的前提下，對其提供一點適當的幫助。」
墨菲的目光緩緩掃視過托馬斯，以及其他幾位掌管地方治安或物資調配的議員。
「再比如，關於地面治安狀況的實時信息，大家也知道現在時局混亂，如果能夠互通有無，多一雙眼睛，多一隻耳朵，就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逾越常規。但現在是非常時期，聯邦的條條框框，在生存面前，有時候顯得過於僵硬遲緩。我們不需要一個龐大的組織，只需要一個基於信任、靈活務實的小圈子。」
說完，墨菲坐了下來，留給眾人消化思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