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雙
地下空間的法陣本就是為了召喚邪神「意識同一體」而準備的，其中自然會有咒文指向這位邪神。
因此，祂隨時都可以向鎖定這個地下空間，投下視線。
而當男子說出遊永懷是邪神容器的事情，後者意識到邪神可以通過自己降臨之後，掌握意識方面權柄的邪神自然就可以在此之上做文章，將這種可能性轉換為現實。
「我感受到主了，祂已經來了！」
男子狂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下一秒，周圍那些漆黑的物質瞬間崩解，僅有男子漸漸消失的笑聲迴蕩在地下空間之中。
「看到邪神之後直接死亡了嗎……」凌修齊閉著眼睛，依靠著身周的微風感知外界，呢喃自語。
若不是他有總部給的特殊方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規避直視邪神帶來的影響，他怕是直接和那個男子去陰間作伴了。
但這種規避並不持久，若不能在短時間內遠離或趕走邪神，那他的下場自然不會改變。
當然，和解決利用儀式降臨的邪神相比，這種鑽空子強占身體的情況更好解決，只要殺掉容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你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如果不能自己趕走邪神的話……那我會動手解決你們。」
沒有儀式輔助，強行干涉的情況下，凌修齊判斷游永懷最少還能堅持三分鐘。
儘管希望渺茫，但凌修齊依舊不願意直接動手殺掉游永懷。
這是他在不危害到群眾的前提下所能做到最後的事。
蛆蟲一般細小的眼睛在游永懷身上無休止地生長著，似乎不完全占據他的身體就不會甘休一般。
身上每多出一隻眼睛，游永懷就感覺靈魂又被撕裂了一次，誕生出新一個若有似無的意志。
「這是哪裡？」
「好睏……」
「早飯要吃什麼……」
「不想工作。」
一個個不屬於自己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不斷撕裂著游永懷的精神，令他幾乎要失去意識。
哪怕痛覺曾得到減弱，身體上的痛楚依舊令人痛不欲生，游永懷半跪在地，強撐著沒有昏迷過去。
可除此之外，游永懷並不覺得自己還有能力去做其他的事情來自救。
突然，一股力量從他的體內被抽離，嬌小的身影旋即在身旁顯現。
「別怕，堅持住，祂不會成功的。」少女不停地輕撫游永懷的後背，聲音輕柔。
她沒有抬頭看天上那個若隱若現的眼球，因為那樣同樣會對她的精神造成衝擊。
準確地說，司璇音現在根本就沒有睜眼，只是憑藉著直覺在游永懷身上摸索，將那塊入手溫潤的盾徽找了出來。
游永懷身上的那些蛆蟲般的眼睛本身，就蘊含著邪神的部分特性，一般人若是直視，怕是會當場陷入瘋狂。
只是近距離站在身邊，司璇音的身體也止不住得打顫，她緊緊握住那枚盾徽，回憶著游永懷曾轉告自己的，用於將其破壞的秘法。
想要阻止一個邪神，最好的辦法就是引動另外一個同層級的存在。
「砰！」
靈性翻湧，榮光盾徽驟然碎裂。
【社交檢定：數值大於20則檢定成功】
在司璇音做出行動的同時，游永懷的心中也隱約明白了對方的想法，求生的本能使然，他立刻使用了方才沒能用出的「厚積薄發」。
【「厚積薄發」生效——檢定結果：35】
【檢定成功！你吸引了「榮光之母」的視線！】
在盾徽碎裂的同時，一陣柔和的光芒落下，包裹住游永懷的身體，洗刷著他的靈魂，瞬間緩解了他的痛苦。
游永懷並不知道「榮光之母」究竟是個什麼玩意，但對方畢竟不是邪神而是神明，他也只能寄希望於其願意幫助自己。
反正橫豎都是死。
「這是……某位神明的氣息？」遠離法陣中心的凌修齊也感受到了這溫暖的氣息，心中倒是安定了幾分。
像司璇音這種野生的自然沒有渠道系統地了解邪神和神明之間的區分，畢竟所有邪教都喜歡把自己信仰的邪神當成真正的神明崇拜。
但實際上，邪神和神明之間，隔著一道鴻溝。
而正是因為這道鴻溝，二者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勢不兩立。
只要一方選擇要做一件事，那麼不論如何，另一方都會試圖阻止。
隨著柔和的光芒落下，游永懷身上的眼睛終於開始停止生長，疼痛得到緩解之後，他也逐漸恢復了行動的能力。
然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愈發劇烈的疼痛驟然爬上他的身體。
神明和邪神正在以他的身體為賽場角力。
不過，至少現在，游永懷可以暫時躲過那些分裂出來的意識的嘈雜聲音。
光芒灼燒著游永懷身上的那些眼睛，試圖將邪神從游永懷的體內驅逐出去。
理解現狀之後，凌修齊鬆了口氣。
雖然游永懷還不一定安全，但至少他不需要再動手做什麼了。
要是「榮光之母」贏了，游永懷自然不會出事，神明還不屑於強占一個人類的肉體。
要是「意識同一體」壓制了對方，那為了不讓邪神實現目的，「榮光之母」也絕對會在離開前順手毀掉游永懷的身體。
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榮光之母」還是占據了上風的。
天空中的那顆眼球很快眯起，流露出對於計劃被打亂的強烈不滿。
旋即，地上的法陣再次亮起，原本受到壓制的邪神也開始試圖反擊。
原先停止生長，甚至已經有不少脫落的眼睛散發出活力，不僅頂著光芒奪回了原先的領地，還在一點點向外擴散。
「祂在利用法陣為自己汲取能量……」凌修齊朝著法陣中心喊道，「快把法陣破壞掉！」
身體愈發疼痛的游永懷咬緊牙關，在司璇音的幫助下，顫抖著從口袋中取出那根破魔釘。
空中的眼球隨之一晃，意識到問題的邪神立刻操縱起游永懷身上的眼睛，試圖阻止兩人的行動。
一顆顆漆黑的眼球亮起猩紅的光，游永懷身周的光芒也隨之變得更加明亮。
祂們同時增加了在游永懷身上的力量強度。
除了作為戰場的游永懷的身體受到了更多的傷害之外，二者的力量平衡並沒有變化。
渾身傳來細密卻入骨的疼痛，游永懷的雙臂幾乎完全失去力氣，就連握緊破魔釘這個動作都要用盡全力。
隨即，司璇音的手覆蓋上來。
光芒灼燒著她的手掌，仿佛時刻都可能令她的雙臂熔毀。
沒有交流，二人一同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破魔釘刺下——
「叮！」
法陣中心，那顆代表著厄運節點的暗紫色光球瞬間碎裂。
因此，祂隨時都可以向鎖定這個地下空間，投下視線。
而當男子說出遊永懷是邪神容器的事情，後者意識到邪神可以通過自己降臨之後，掌握意識方面權柄的邪神自然就可以在此之上做文章，將這種可能性轉換為現實。
「我感受到主了，祂已經來了！」
男子狂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下一秒，周圍那些漆黑的物質瞬間崩解，僅有男子漸漸消失的笑聲迴蕩在地下空間之中。
「看到邪神之後直接死亡了嗎……」凌修齊閉著眼睛，依靠著身周的微風感知外界，呢喃自語。
若不是他有總部給的特殊方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規避直視邪神帶來的影響，他怕是直接和那個男子去陰間作伴了。
但這種規避並不持久，若不能在短時間內遠離或趕走邪神，那他的下場自然不會改變。
當然，和解決利用儀式降臨的邪神相比，這種鑽空子強占身體的情況更好解決，只要殺掉容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你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如果不能自己趕走邪神的話……那我會動手解決你們。」
沒有儀式輔助，強行干涉的情況下，凌修齊判斷游永懷最少還能堅持三分鐘。
儘管希望渺茫，但凌修齊依舊不願意直接動手殺掉游永懷。
這是他在不危害到群眾的前提下所能做到最後的事。
蛆蟲一般細小的眼睛在游永懷身上無休止地生長著，似乎不完全占據他的身體就不會甘休一般。
身上每多出一隻眼睛，游永懷就感覺靈魂又被撕裂了一次，誕生出新一個若有似無的意志。
「這是哪裡？」
「好睏……」
「早飯要吃什麼……」
「不想工作。」
一個個不屬於自己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不斷撕裂著游永懷的精神，令他幾乎要失去意識。
哪怕痛覺曾得到減弱，身體上的痛楚依舊令人痛不欲生，游永懷半跪在地，強撐著沒有昏迷過去。
可除此之外，游永懷並不覺得自己還有能力去做其他的事情來自救。
突然，一股力量從他的體內被抽離，嬌小的身影旋即在身旁顯現。
「別怕，堅持住，祂不會成功的。」少女不停地輕撫游永懷的後背，聲音輕柔。
她沒有抬頭看天上那個若隱若現的眼球，因為那樣同樣會對她的精神造成衝擊。
準確地說，司璇音現在根本就沒有睜眼，只是憑藉著直覺在游永懷身上摸索，將那塊入手溫潤的盾徽找了出來。
游永懷身上的那些蛆蟲般的眼睛本身，就蘊含著邪神的部分特性，一般人若是直視，怕是會當場陷入瘋狂。
只是近距離站在身邊，司璇音的身體也止不住得打顫，她緊緊握住那枚盾徽，回憶著游永懷曾轉告自己的，用於將其破壞的秘法。
想要阻止一個邪神，最好的辦法就是引動另外一個同層級的存在。
「砰！」
靈性翻湧，榮光盾徽驟然碎裂。
【社交檢定：數值大於20則檢定成功】
在司璇音做出行動的同時，游永懷的心中也隱約明白了對方的想法，求生的本能使然，他立刻使用了方才沒能用出的「厚積薄發」。
【「厚積薄發」生效——檢定結果：35】
【檢定成功！你吸引了「榮光之母」的視線！】
在盾徽碎裂的同時，一陣柔和的光芒落下，包裹住游永懷的身體，洗刷著他的靈魂，瞬間緩解了他的痛苦。
游永懷並不知道「榮光之母」究竟是個什麼玩意，但對方畢竟不是邪神而是神明，他也只能寄希望於其願意幫助自己。
反正橫豎都是死。
「這是……某位神明的氣息？」遠離法陣中心的凌修齊也感受到了這溫暖的氣息，心中倒是安定了幾分。
像司璇音這種野生的自然沒有渠道系統地了解邪神和神明之間的區分，畢竟所有邪教都喜歡把自己信仰的邪神當成真正的神明崇拜。
但實際上，邪神和神明之間，隔著一道鴻溝。
而正是因為這道鴻溝，二者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勢不兩立。
只要一方選擇要做一件事，那麼不論如何，另一方都會試圖阻止。
隨著柔和的光芒落下，游永懷身上的眼睛終於開始停止生長，疼痛得到緩解之後，他也逐漸恢復了行動的能力。
然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愈發劇烈的疼痛驟然爬上他的身體。
神明和邪神正在以他的身體為賽場角力。
不過，至少現在，游永懷可以暫時躲過那些分裂出來的意識的嘈雜聲音。
光芒灼燒著游永懷身上的那些眼睛，試圖將邪神從游永懷的體內驅逐出去。
理解現狀之後，凌修齊鬆了口氣。
雖然游永懷還不一定安全，但至少他不需要再動手做什麼了。
要是「榮光之母」贏了，游永懷自然不會出事，神明還不屑於強占一個人類的肉體。
要是「意識同一體」壓制了對方，那為了不讓邪神實現目的，「榮光之母」也絕對會在離開前順手毀掉游永懷的身體。
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榮光之母」還是占據了上風的。
天空中的那顆眼球很快眯起，流露出對於計劃被打亂的強烈不滿。
旋即，地上的法陣再次亮起，原本受到壓制的邪神也開始試圖反擊。
原先停止生長，甚至已經有不少脫落的眼睛散發出活力，不僅頂著光芒奪回了原先的領地，還在一點點向外擴散。
「祂在利用法陣為自己汲取能量……」凌修齊朝著法陣中心喊道，「快把法陣破壞掉！」
身體愈發疼痛的游永懷咬緊牙關，在司璇音的幫助下，顫抖著從口袋中取出那根破魔釘。
空中的眼球隨之一晃，意識到問題的邪神立刻操縱起游永懷身上的眼睛，試圖阻止兩人的行動。
一顆顆漆黑的眼球亮起猩紅的光，游永懷身周的光芒也隨之變得更加明亮。
祂們同時增加了在游永懷身上的力量強度。
除了作為戰場的游永懷的身體受到了更多的傷害之外，二者的力量平衡並沒有變化。
渾身傳來細密卻入骨的疼痛，游永懷的雙臂幾乎完全失去力氣，就連握緊破魔釘這個動作都要用盡全力。
隨即，司璇音的手覆蓋上來。
光芒灼燒著她的手掌，仿佛時刻都可能令她的雙臂熔毀。
沒有交流，二人一同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破魔釘刺下——
「叮！」
法陣中心，那顆代表著厄運節點的暗紫色光球瞬間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