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漢尼拔
最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
將提前解凍的肉放入鍋中燉爛，然後再……
然後游永懷就不知道了。
下廚的那名婦人背過身子，擋住了手上的動作。
等到濃香四溢的燉肉被搬上來的時候，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凌修齊，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前不久，凌修齊找到了李歸家長所撥打的電話的主人所在，那是一個比較老舊的公寓，而住在其中的是一位相貌和善的中年婦女。
穿著警服的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這小老太太高興地請進了屋。
她自稱家裡好久沒來過人了，決定請兩人吃一頓飯，一起聊會天。
在保持足夠的警惕之後，兩人也換上拖鞋，進了這位婦人的家。
司璇音已經提前飄進閉著門的幾個房間，檢查了一番。
看上去，這只是很普通的老年人獨居室。
就連凌修齊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道理啥都跟案件扯上關係啊。
不能進食的司璇音自然不會讓自己干看著別人吃飯，在四處環視一遍之後，她決定更仔細地翻看一下。
你有點太沒邊界感了……游永懷瞥了司璇音一眼，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示意對方自己看。
司璇音不爽。
司璇音用力踢游永懷。
效果甚微。
凌修齊關注著那婦人，見她似乎看不到司璇音到處打鬧的模樣，心中的警惕又少了幾分。
「你們動筷子啊，怎麼都不吃啊？」
婦人夾起一塊肉，美滋滋地放進嘴裡，催促兩人動筷，「這些東西我平時自己可都捨不得吃的。」
聽到這句話，游永懷有點犯ptsd了。
他的外婆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會搬出至少半年前的「好東西」，把表面的黴菌刮掉後就拿來做飯。
但在對方熱切的視線下，游永懷還是不情不願地夾起了一塊肉。
【朊病毒檢定：數值大於13則檢定成功】
「？」
十面骰在眼前浮現，但並未投出，只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仿佛只要游永懷把這塊肉吃下就會開始檢定。
等等，朊病毒不是吃人肉才會蹦出來嗎？
所以……
他看了一眼舉在半空中的燉肉，又看一眼即將把肉夾進嘴裡的凌修齊，不動聲色地動了動手肘。
突然被肘擊的凌修齊動作一頓，一時間沒夾緊那塊肉，讓其掉在飯上。
「不好意思，不小心肘到你了。」
游永懷哈哈一笑，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彈了一句話過去。
「？」
凌修齊拿起手機一看，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司璇音也飄了過來，她探頭看了一眼游永懷沒關的聊天界面，與游永懷交換眼神之後，徑直飛向冰箱。
在生鮮那一層里，擺放著一個半開口的黑色塑膠袋。
哪怕沒有亮光，司璇音也能夠看清裡面的內容物——
那是一些人類的身體零件。
回頭給出示意之後，凌修齊嘴角抽動，抓著筷子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歪日，剛剛還尋思著今天能吃頓好的，結果差點給自己整成漢尼拔了。
「哎喲，還好沒掉到桌上。」婦人依舊慈祥地笑，往兩人的碗裡各夾了一塊肉。
「阿姨，你這肉是什麼肉啊？」凌修齊發問。
只要說得多了，吃的就少了。
「阿姨這肉可稀有了，一般人根本搞不到。」婦人笑眯眯的，手上倒是不停，一塊塊地往嘴裡送著人肉。
游永懷可沒有坐在這裡虛與委蛇的打算，他站起身，徑直走到冰箱，將其打開。
「阿姨，解釋一下吧。」將剩下半袋凍住的肉提出來，游永懷滿臉不悅。
在短暫的驚愕過後，婦人的表情再次回歸那副慈祥的笑，似乎覺得理所當然：「怎麼樣，這肉是不是很稀有啊？」
「不是，這可是人肉啊，大姨你吃起來都沒有心理負擔的嗎？」
「為什麼只有人類不能殺了吃肉呢？」那婦人歪過頭，滿臉不解。
還有溝槽的達爾文事變……游永懷嘴角抽搐，凌修齊則已經眯起雙眼，流露出一抹凌厲的怒氣：「你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聽到凌修齊的質問，那婦人反倒自豪地笑了笑，說道：「我是在幫他們！
所有人最後都將歸於一體，成為神的一部分，我只是在加速這個進程，幫那些迷途的羔羊們走上正確的道路！」
「和你沒話講，典型的邪教徒思維。」凌修齊搖了搖頭，取出一副手銬，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為什麼？我不過是請你們吃了頓飯而已。」反倒是現在，婦人一臉震驚，「你們沒有權力抓我走！」
「這不歸你說了算。」凌修齊不由分說地將婦人拷上，決定先把她帶回局裡。
一路上，老婦人一直在鬧騰，被押送到樓下時，她差點就張口大喊「警察亂抓人啦！」，還是凌修齊眼疾手快，搶先堵住了對方的嘴巴。
不管問她什麼，婦人都堅決不回答，那個剛抓來的馬遠見也是，凌修齊本來還想動身去擺放一下李歸的家長，但暫時沒找到個好機會。
而且每次把人抓回來之後，都問不出情報，搞得凌修齊很是頭大。
雖說自己也不是不能解決，但他還是決定向總部再要個人下來。
不能只有他一個人在外面出差。
游永懷也希望能撬開他們的嘴，畢竟自己身上還有四分之三的厄運沒有解決。
想找到剩下的厄運節點的，由實驗室和無間學派的人自己說肯定是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可惜做不到。
他向身旁飄浮著的司璇音詢問其他方法，後者也隨之沉思起來。
如果單純跟實驗室有關的話，那她確實沒什麼辦法，但既然扯上了無間學派，那司璇音覺得可能還有操作的空間。
畢竟自己的媽就是其中一員，之前不清楚她在幹什麼的時候，還是了解過不少情報的。
「我以前的鍊金作品，基本上都被我媽拿走了……有些作品中加入了我自己的血液，應該還能追蹤到吧？」
將提前解凍的肉放入鍋中燉爛，然後再……
然後游永懷就不知道了。
下廚的那名婦人背過身子，擋住了手上的動作。
等到濃香四溢的燉肉被搬上來的時候，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凌修齊，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前不久，凌修齊找到了李歸家長所撥打的電話的主人所在，那是一個比較老舊的公寓，而住在其中的是一位相貌和善的中年婦女。
穿著警服的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這小老太太高興地請進了屋。
她自稱家裡好久沒來過人了，決定請兩人吃一頓飯，一起聊會天。
在保持足夠的警惕之後，兩人也換上拖鞋，進了這位婦人的家。
司璇音已經提前飄進閉著門的幾個房間，檢查了一番。
看上去，這只是很普通的老年人獨居室。
就連凌修齊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道理啥都跟案件扯上關係啊。
不能進食的司璇音自然不會讓自己干看著別人吃飯，在四處環視一遍之後，她決定更仔細地翻看一下。
你有點太沒邊界感了……游永懷瞥了司璇音一眼，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示意對方自己看。
司璇音不爽。
司璇音用力踢游永懷。
效果甚微。
凌修齊關注著那婦人，見她似乎看不到司璇音到處打鬧的模樣，心中的警惕又少了幾分。
「你們動筷子啊，怎麼都不吃啊？」
婦人夾起一塊肉，美滋滋地放進嘴裡，催促兩人動筷，「這些東西我平時自己可都捨不得吃的。」
聽到這句話，游永懷有點犯ptsd了。
他的外婆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會搬出至少半年前的「好東西」，把表面的黴菌刮掉後就拿來做飯。
但在對方熱切的視線下，游永懷還是不情不願地夾起了一塊肉。
【朊病毒檢定：數值大於13則檢定成功】
「？」
十面骰在眼前浮現，但並未投出，只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仿佛只要游永懷把這塊肉吃下就會開始檢定。
等等，朊病毒不是吃人肉才會蹦出來嗎？
所以……
他看了一眼舉在半空中的燉肉，又看一眼即將把肉夾進嘴裡的凌修齊，不動聲色地動了動手肘。
突然被肘擊的凌修齊動作一頓，一時間沒夾緊那塊肉，讓其掉在飯上。
「不好意思，不小心肘到你了。」
游永懷哈哈一笑，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彈了一句話過去。
「？」
凌修齊拿起手機一看，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司璇音也飄了過來，她探頭看了一眼游永懷沒關的聊天界面，與游永懷交換眼神之後，徑直飛向冰箱。
在生鮮那一層里，擺放著一個半開口的黑色塑膠袋。
哪怕沒有亮光，司璇音也能夠看清裡面的內容物——
那是一些人類的身體零件。
回頭給出示意之後，凌修齊嘴角抽動，抓著筷子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歪日，剛剛還尋思著今天能吃頓好的，結果差點給自己整成漢尼拔了。
「哎喲，還好沒掉到桌上。」婦人依舊慈祥地笑，往兩人的碗裡各夾了一塊肉。
「阿姨，你這肉是什麼肉啊？」凌修齊發問。
只要說得多了，吃的就少了。
「阿姨這肉可稀有了，一般人根本搞不到。」婦人笑眯眯的，手上倒是不停，一塊塊地往嘴裡送著人肉。
游永懷可沒有坐在這裡虛與委蛇的打算，他站起身，徑直走到冰箱，將其打開。
「阿姨，解釋一下吧。」將剩下半袋凍住的肉提出來，游永懷滿臉不悅。
在短暫的驚愕過後，婦人的表情再次回歸那副慈祥的笑，似乎覺得理所當然：「怎麼樣，這肉是不是很稀有啊？」
「不是，這可是人肉啊，大姨你吃起來都沒有心理負擔的嗎？」
「為什麼只有人類不能殺了吃肉呢？」那婦人歪過頭，滿臉不解。
還有溝槽的達爾文事變……游永懷嘴角抽搐，凌修齊則已經眯起雙眼，流露出一抹凌厲的怒氣：「你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聽到凌修齊的質問，那婦人反倒自豪地笑了笑，說道：「我是在幫他們！
所有人最後都將歸於一體，成為神的一部分，我只是在加速這個進程，幫那些迷途的羔羊們走上正確的道路！」
「和你沒話講，典型的邪教徒思維。」凌修齊搖了搖頭，取出一副手銬，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為什麼？我不過是請你們吃了頓飯而已。」反倒是現在，婦人一臉震驚，「你們沒有權力抓我走！」
「這不歸你說了算。」凌修齊不由分說地將婦人拷上，決定先把她帶回局裡。
一路上，老婦人一直在鬧騰，被押送到樓下時，她差點就張口大喊「警察亂抓人啦！」，還是凌修齊眼疾手快，搶先堵住了對方的嘴巴。
不管問她什麼，婦人都堅決不回答，那個剛抓來的馬遠見也是，凌修齊本來還想動身去擺放一下李歸的家長，但暫時沒找到個好機會。
而且每次把人抓回來之後，都問不出情報，搞得凌修齊很是頭大。
雖說自己也不是不能解決，但他還是決定向總部再要個人下來。
不能只有他一個人在外面出差。
游永懷也希望能撬開他們的嘴，畢竟自己身上還有四分之三的厄運沒有解決。
想找到剩下的厄運節點的，由實驗室和無間學派的人自己說肯定是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可惜做不到。
他向身旁飄浮著的司璇音詢問其他方法，後者也隨之沉思起來。
如果單純跟實驗室有關的話，那她確實沒什麼辦法，但既然扯上了無間學派，那司璇音覺得可能還有操作的空間。
畢竟自己的媽就是其中一員，之前不清楚她在幹什麼的時候，還是了解過不少情報的。
「我以前的鍊金作品，基本上都被我媽拿走了……有些作品中加入了我自己的血液，應該還能追蹤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