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調停者
「我想了很久，但我還是沒有勇氣拿起那把劍，好像只要長劍出鞘，就會引起無盡的爭端，大家看向我的眼神也會變得奇怪。」
騎士學院演武場，蘭斯坐在階梯座位上，遠遠眺望著台下的學員訓練，臉上的表情複雜無比。
他依舊無法說服自己拔劍，哪怕是盧卡斯用更高的追求去誘惑他，也無法邁過心裡那道坎。
「該說你傻呢？還是太溫柔了呢？你什麼都不做，別人就也會什麼都不做嗎？」
盧卡斯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做出的選擇，這次除外。
蘭斯這人雖然很適合交朋友，但就是有點太愣了，一些事情轉不過腦子，想不通，也做不了。
「但我至少不想成為那個動手的人。」
蘭斯將手中的書籍合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你說你的努力配不上天賦，那我給你更高的追求，現在又告訴我不想成為動手的那個人，那好！」
盧卡斯站起身，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蘭斯繼續說道：
「我問你，你是一個平凡人，你的眼前是一輛魔導列車，現在魔導列車正在高速前進，它的前方是兩條鐵路，一條鐵路上綁了十個人，另一條鐵路上綁了一個人，而你的面前有鐵軌控制器，可以決定走向，你打算犧牲一個人，還是犧牲十個人？」
經典的列車難題，盧卡斯倒是想看看蘭斯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當然，自己並不是為了讓蘭斯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想告訴他一個道理罷了。
「盧卡斯兄弟，你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太不好了，無論選哪邊都會被譴責，都要死人，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嗎？」
蘭斯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盧卡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出這樣的問題。
「可是你現在的行為不就是這樣嗎？高高在上，什麼都不做，就只是做一個冷漠的旁觀者，說什麼不願意動手，不過是機會擺在眼前，註定要看著列車撞死人，而無能為力。」
盧卡斯很直白的將心裡的話說出口，完全沒有給蘭斯留一絲一毫的情面。
如果不把說清楚，讓蘭斯這個愣頭青自己慢慢悟，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要是蘭斯有索菲婭那樣的悟性，自己也不用費這麼大勁了。
蘭斯被說的啞口無言，思考了很久，才試探性的回答道：
「那，那我不做旁觀者，我，我犧牲少數人，拯救大多數人，這算對嗎？」
「那個人本來可以不用死的，可卻因為你的選擇死了，你覺得這是正確的嗎？」
「盧卡斯兄弟你，你是在玩我吧。」蘭斯左右為難，嘆了口氣後，站起身，用不滿的眼神看著盧卡斯，「這個問題選什麼都是錯的，不過是，找到可以讓自己道德底線原諒的藉口罷了！」
「沒錯！我就是在玩你，和你聊天，要是彎彎繞繞太多，你永遠都不會明白，如果不把話說清楚，你就會永遠裝傻充愣，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盧卡斯伸出手，指著蘭斯的鼻子說道。
蘭斯明白盧卡斯說的是對的，故而完全沒有辦法生氣，也沒有辦法反駁，只是有些惱火。
「你到底想說什麼？」
「問題的答案不在於選擇，而在於你自己，如果你有足夠的能力，停下列車，那麼所有人都能夠得救，但你卻選擇做一個平凡人，不去努力，不去做選擇，也不肯面對自己，真到了有一天，你要面臨這樣選擇的時候，你只能看著，看著自己所珍視的那些人死去。」
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這樣的超人，可在這書中的世界裡，停下魔導列車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這其實也算是一種詭辯，只是在這個世界裡算是在常識之內，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話已至此，盧卡斯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不再言語。
如果他還是不明白，那自己就只能換一種方式去爭取騎士學院的選票了。
「我……明白了吧。」
蘭斯無力的坐了下來，神情落寞的眺望著演武場中艱苦練習的學員。
「你還會不明白，你只是覺得，自己需要有能力了，但還是在做違背本心的事情。」
盧卡斯就像是蘭斯肚子裡的蛔蟲般，將蘭斯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可是，難道不是這樣嗎？去傷害別人，我做不到。」
「我本來以為你只是愣，沒想到還蠢。」
盧卡斯扶額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左手握拳，重重敲了一下蘭斯的腦袋，繼續說道：
「我想要你做的，從來不是那個傷害別人的人，而是能夠止戈的人，你可以不顯山露水，可以當一個懦弱的人，但你一定要擁有止戈的能力，天賦不是懲罰，而是上天賜予你止戈的獎勵，去做一個調停者，這就是最適合你的身份。」
說實話，盧卡斯一直都認為，只有靠自己去破解心魔，邁出那一道坎以後，才會迎來真正的蛻變。
但這樣的說法，似乎並不適用於蘭斯，不把事物的本質掰開，揉碎了，塞進他的腦子裡，他是不會懂的。
「止戈……」
蘭斯的表情似懂非懂，但的的確確是把話聽進心裡，並且牢記於心。
「盧卡斯兄弟說的很對，我一直想不通我應該擔任什麼樣的身份，現在好像有些眉目了，我會開始重新開始練習劍術的，只不過是以自己的方式，尋找更高的追求，去獲得足夠的能力，去調停爭鬥，而不是做那個挑起爭鬥的人。」
「總算是明白了嗎？」
盧卡斯鬆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重生這麼久，他還沒有這麼累過。
「我說你啊，不要害怕自己被當槍使，有我在呢，我會幫助你的，做事之前，多想想，多看看，多問問，就不會被當做挑起爭鬥的工具，畢竟，你可是一個溫柔至極的人啊。」
總算是搞定了騎士學院的選票問題，也解決了蘭斯的心理問題。
有蘭斯在，以後無論是探索虛界，還是對抗勇者，都是一大助力，得針對他研究一套打法才行。
「謝謝你了，盧卡斯兄弟，要不是你不斷勸解，我恐怕早就放棄了，我這就去找諾亞院長，在騎士學院掛名，在下無以回報……」
盧卡斯擺了擺手，連忙打斷蘭斯的話語，然後說道：
「以身相許的事情就算了，以後多走動，我們互相多幫忙，就足夠了。」
「這是自然，畢竟我們是兄弟，我蘭斯·切里諾在此發誓，此生此世絕不會背叛盧卡斯·格雷亞特。」
蘭斯深深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離開。
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盧卡斯這才鬆了口氣，露出輕鬆的笑容。
騎士學院演武場，蘭斯坐在階梯座位上，遠遠眺望著台下的學員訓練，臉上的表情複雜無比。
他依舊無法說服自己拔劍，哪怕是盧卡斯用更高的追求去誘惑他，也無法邁過心裡那道坎。
「該說你傻呢？還是太溫柔了呢？你什麼都不做，別人就也會什麼都不做嗎？」
盧卡斯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做出的選擇，這次除外。
蘭斯這人雖然很適合交朋友，但就是有點太愣了，一些事情轉不過腦子，想不通，也做不了。
「但我至少不想成為那個動手的人。」
蘭斯將手中的書籍合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你說你的努力配不上天賦，那我給你更高的追求，現在又告訴我不想成為動手的那個人，那好！」
盧卡斯站起身，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蘭斯繼續說道：
「我問你，你是一個平凡人，你的眼前是一輛魔導列車，現在魔導列車正在高速前進，它的前方是兩條鐵路，一條鐵路上綁了十個人，另一條鐵路上綁了一個人，而你的面前有鐵軌控制器，可以決定走向，你打算犧牲一個人，還是犧牲十個人？」
經典的列車難題，盧卡斯倒是想看看蘭斯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當然，自己並不是為了讓蘭斯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想告訴他一個道理罷了。
「盧卡斯兄弟，你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太不好了，無論選哪邊都會被譴責，都要死人，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嗎？」
蘭斯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盧卡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出這樣的問題。
「可是你現在的行為不就是這樣嗎？高高在上，什麼都不做，就只是做一個冷漠的旁觀者，說什麼不願意動手，不過是機會擺在眼前，註定要看著列車撞死人，而無能為力。」
盧卡斯很直白的將心裡的話說出口，完全沒有給蘭斯留一絲一毫的情面。
如果不把說清楚，讓蘭斯這個愣頭青自己慢慢悟，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要是蘭斯有索菲婭那樣的悟性，自己也不用費這麼大勁了。
蘭斯被說的啞口無言，思考了很久，才試探性的回答道：
「那，那我不做旁觀者，我，我犧牲少數人，拯救大多數人，這算對嗎？」
「那個人本來可以不用死的，可卻因為你的選擇死了，你覺得這是正確的嗎？」
「盧卡斯兄弟你，你是在玩我吧。」蘭斯左右為難，嘆了口氣後，站起身，用不滿的眼神看著盧卡斯，「這個問題選什麼都是錯的，不過是，找到可以讓自己道德底線原諒的藉口罷了！」
「沒錯！我就是在玩你，和你聊天，要是彎彎繞繞太多，你永遠都不會明白，如果不把話說清楚，你就會永遠裝傻充愣，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盧卡斯伸出手，指著蘭斯的鼻子說道。
蘭斯明白盧卡斯說的是對的，故而完全沒有辦法生氣，也沒有辦法反駁，只是有些惱火。
「你到底想說什麼？」
「問題的答案不在於選擇，而在於你自己，如果你有足夠的能力，停下列車，那麼所有人都能夠得救，但你卻選擇做一個平凡人，不去努力，不去做選擇，也不肯面對自己，真到了有一天，你要面臨這樣選擇的時候，你只能看著，看著自己所珍視的那些人死去。」
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這樣的超人，可在這書中的世界裡，停下魔導列車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這其實也算是一種詭辯，只是在這個世界裡算是在常識之內，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話已至此，盧卡斯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不再言語。
如果他還是不明白，那自己就只能換一種方式去爭取騎士學院的選票了。
「我……明白了吧。」
蘭斯無力的坐了下來，神情落寞的眺望著演武場中艱苦練習的學員。
「你還會不明白，你只是覺得，自己需要有能力了，但還是在做違背本心的事情。」
盧卡斯就像是蘭斯肚子裡的蛔蟲般，將蘭斯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可是，難道不是這樣嗎？去傷害別人，我做不到。」
「我本來以為你只是愣，沒想到還蠢。」
盧卡斯扶額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左手握拳，重重敲了一下蘭斯的腦袋，繼續說道：
「我想要你做的，從來不是那個傷害別人的人，而是能夠止戈的人，你可以不顯山露水，可以當一個懦弱的人，但你一定要擁有止戈的能力，天賦不是懲罰，而是上天賜予你止戈的獎勵，去做一個調停者，這就是最適合你的身份。」
說實話，盧卡斯一直都認為，只有靠自己去破解心魔，邁出那一道坎以後，才會迎來真正的蛻變。
但這樣的說法，似乎並不適用於蘭斯，不把事物的本質掰開，揉碎了，塞進他的腦子裡，他是不會懂的。
「止戈……」
蘭斯的表情似懂非懂，但的的確確是把話聽進心裡，並且牢記於心。
「盧卡斯兄弟說的很對，我一直想不通我應該擔任什麼樣的身份，現在好像有些眉目了，我會開始重新開始練習劍術的，只不過是以自己的方式，尋找更高的追求，去獲得足夠的能力，去調停爭鬥，而不是做那個挑起爭鬥的人。」
「總算是明白了嗎？」
盧卡斯鬆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重生這麼久，他還沒有這麼累過。
「我說你啊，不要害怕自己被當槍使，有我在呢，我會幫助你的，做事之前，多想想，多看看，多問問，就不會被當做挑起爭鬥的工具，畢竟，你可是一個溫柔至極的人啊。」
總算是搞定了騎士學院的選票問題，也解決了蘭斯的心理問題。
有蘭斯在，以後無論是探索虛界，還是對抗勇者，都是一大助力，得針對他研究一套打法才行。
「謝謝你了，盧卡斯兄弟，要不是你不斷勸解，我恐怕早就放棄了，我這就去找諾亞院長，在騎士學院掛名，在下無以回報……」
盧卡斯擺了擺手，連忙打斷蘭斯的話語，然後說道：
「以身相許的事情就算了，以後多走動，我們互相多幫忙，就足夠了。」
「這是自然，畢竟我們是兄弟，我蘭斯·切里諾在此發誓，此生此世絕不會背叛盧卡斯·格雷亞特。」
蘭斯深深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離開。
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盧卡斯這才鬆了口氣，露出輕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