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蘭斯就是一個老實人
「這完全就是兩碼事，盧卡斯兄弟，既然喜好讀書，那就得讀所有的書，而不是選著讀，挑著讀，只讀自己喜歡的，這樣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明白。」
蘭斯生硬的給出了獨屬於自己的解釋，這是逃避的藉口，而不是發自內心的說法。
「是嗎？出身於騎士世家的天才劍士，七歲那年剛剛拿劍，毫無根基就打敗了訓練有素的哥哥，自此之後被人當做天才看待，可這位天才卻放棄了拔出腰間的長劍，變成了一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盧卡斯一手壓在蘭斯身前的書籍上，俯身上前，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繼續說道：
「我就不明白了，這一群大老粗里，是怎麼冒出來一個讀書人的？」
「人各有志，盧卡斯兄弟你別再逼我了！我們是兄弟，是朋友，你就更該理解我的。」
蘭斯嘆了口氣，情緒複雜的移開了視線，就好像身有難處，無法說出口般。
「是，我可以理解你，但你真的甘心放棄嗎？你是個好人，是個溫柔的人，不願意看到爭鬥，於是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盧卡斯靠在沙發上，語氣頗為無奈，接著，再次上前，隨手拾起一本書籍，擋住少年的視線。
「但這真的有用嗎？你假裝看不見，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嗎？他們只會覺得你在羞辱他們罷了。」
「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歡讀書，不喜歡戰鬥，但你的天賦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對所有人都不公平，況且，你真的覺得沒有實力，光靠嘴皮子就能讓人信服，停止爭鬥嗎？」
對上盧卡斯那熾熱的視線，蘭斯下意識的選擇了逃避，他是個讀書人，怎麼可能不明白盧卡斯的意思，但明白是明白，心裡那道坎始終邁不過去。
他很清楚的記得，那一年和自家哥哥切磋時，大家露出的眼神，那不是在看一個天才，那是在看一個怪物。
蘭斯是一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只想做一個普通人，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但他同時又很糾結，猶豫，自己真的只能如此嗎？
他的身體告訴他，自己是一個劍術天才，只要稍加練習，未來或許能夠成為劍帝，乃至更高的境界。
可他的內心告訴他，自己是喜歡讀書的，是不喜歡練劍的，更不喜歡那些看向自己，想要將自己高高捧起的眼神，而那些爭鬥，更是無心參與。
蘭斯搖了搖頭，「我，我沒有天賦，兄弟不用說了，我不擅長練劍，也不喜歡練劍，讀書就是我最大的樂趣了。」
「人類是無法違抗身體的本能的，讀書和練劍是可以同時做的，如果你發自內心的討厭。」
盧卡斯將蘭斯手中的書籍搶了過來，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根本不會看這些書，應該現在就丟掉才對，只是你不能接受，自己是一個天才，沒法按部就班的走屬於天才的道路，越過努力，超過了自己所愛的人。」
蘭斯選擇了沉默，然後轉移視線，看向窗外，可臉上那副被戳中心事的表情已然說明了一切。
「算了，我不勉強你，那就聽我一個故事吧。」
聽到這話，蘭斯這才轉過身來，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盧卡斯，事已至此，故事講與不講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但既然他想說，那自己聽一聽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曾經見過一個人，他很有天賦，卻鬱郁不得志，家裡抗拒他成為一名劍士，但他沒有放棄這個夢想，讀書、寫字、觀摩，可唯獨碰不了劍。」
「他每天拿著木棍，假裝這根木棍就是鋒利的長劍，被發現了，木棍沒有了，他就拿紙棒子，竹筒子，甚至是書，就像是這樣……」
盧卡斯拾起桌面上的書籍，用力朝著牆面一揮。
「揮動著手中自認為是長劍的物件，直到有一天，他真的用木棍子砍斷了鐵板，而木棍毫髮無損。」
「他有天賦，也很努力，沒有走常人的道路，成為一名循規蹈矩的劍術天才，而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你看著你的父母親人，兄弟朋友，他們努力了很久，卻被你一下子超越，你覺得這不好，只是因為自己有天賦，所以不需要努力，就能超越他們，這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你所追求的，所以你為什麼不能換一種方式走出屬於自己的那條路？」
「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算你還是找不到屬於自己的那條路，我也不會多說什麼，至少我努力過了。」
盧卡斯站起身，放下手中的書籍，轉身離開。
看著盧卡斯離去的背影，蘭斯的思緒不經偏向遠方，故事的深意，他自然理解，但就是有些無法接受。
或許故事的真假本身並不重要，故事想要訴說的道理才是最重要的。
「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嗎？」
話音剛落，蘭斯的身側忽然傳來牆壁裂開的聲音，他回頭看向聲音的源頭，是盧卡斯揮動書本的位置，真的產生了裂縫。
「就算是故事，也有可能是真的嗎？」
……
「少用魔力，我應該叮囑過你的。」
圖書館門口，棲夜快步上前，從口袋裡取出手帕，擦了擦盧卡斯嘴角流下的血跡。
盧卡斯的身體並沒有好全，使用魔力就會導致傷勢加重，往好的說，指不定那一天就恢復了，往壞了說，這是不可逆的傷害，除非找到魔力無害化的公式，否則就是一輩子的痛苦。
她嘆了口氣，不滿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只是勸誡而已，至於做的這份上嗎？」
「為了讓他相信故事是真的，也只能夠藉助一點小小的手段。」
盧卡斯聳了聳肩，微笑著回答道。
故事的真假並不重要，人們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自己當然沒有那樣的境界，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但魔力可以做到，所以這個故事也可以是真的。
「那他願意幫你了嗎？」棲夜反問道。
「嗯~想通了就會幫我吧，小老師你知道天才的自卑嗎？」
盧卡斯現在也不確定，如果蘭斯想通了，那是最好，要是想不通，自己還真得想想別的辦法。
「天才還會自卑？」
棲夜越來越搞不懂盧卡斯在說什麼了，莫名有一種兩個世界的人的感覺。
「有些天才其實寧願自己是普通人，他們深愛著家人，深愛著世上的一切，是溫柔至極的人。」
「超越身邊的人帶來的不是快感，而是一種罪惡感，憑什麼自己不需要努力就能夠超過別人，自己就該和他們一樣努力一輩子才能達到某個境界。」
「蘭斯害怕自己的進步傷到別人，所以刻意的控制自己，不去練習劍術，也不願意去學習，用讀書這件事情掩蓋自己的天賦。」
「天賦有的時候帶來的是痛苦，那些天才反而更喜歡普通人的生活。」
「這種人……」
「說白了，就是傻，就是老實人，但沒辦法，誰讓蘭斯就是這種人呢？老實，老實到認為自己只要和別人差不多就好了，就可以融入大家的生活當中，不會被當成異類。」
棲夜還未說完，盧卡斯就代替她說出了心中的答案。
蘭斯生硬的給出了獨屬於自己的解釋，這是逃避的藉口，而不是發自內心的說法。
「是嗎？出身於騎士世家的天才劍士，七歲那年剛剛拿劍，毫無根基就打敗了訓練有素的哥哥，自此之後被人當做天才看待，可這位天才卻放棄了拔出腰間的長劍，變成了一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盧卡斯一手壓在蘭斯身前的書籍上，俯身上前，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繼續說道：
「我就不明白了，這一群大老粗里，是怎麼冒出來一個讀書人的？」
「人各有志，盧卡斯兄弟你別再逼我了！我們是兄弟，是朋友，你就更該理解我的。」
蘭斯嘆了口氣，情緒複雜的移開了視線，就好像身有難處，無法說出口般。
「是，我可以理解你，但你真的甘心放棄嗎？你是個好人，是個溫柔的人，不願意看到爭鬥，於是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盧卡斯靠在沙發上，語氣頗為無奈，接著，再次上前，隨手拾起一本書籍，擋住少年的視線。
「但這真的有用嗎？你假裝看不見，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嗎？他們只會覺得你在羞辱他們罷了。」
「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歡讀書，不喜歡戰鬥，但你的天賦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對所有人都不公平，況且，你真的覺得沒有實力，光靠嘴皮子就能讓人信服，停止爭鬥嗎？」
對上盧卡斯那熾熱的視線，蘭斯下意識的選擇了逃避，他是個讀書人，怎麼可能不明白盧卡斯的意思，但明白是明白，心裡那道坎始終邁不過去。
他很清楚的記得，那一年和自家哥哥切磋時，大家露出的眼神，那不是在看一個天才，那是在看一個怪物。
蘭斯是一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只想做一個普通人，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但他同時又很糾結，猶豫，自己真的只能如此嗎？
他的身體告訴他，自己是一個劍術天才，只要稍加練習，未來或許能夠成為劍帝，乃至更高的境界。
可他的內心告訴他，自己是喜歡讀書的，是不喜歡練劍的，更不喜歡那些看向自己，想要將自己高高捧起的眼神，而那些爭鬥，更是無心參與。
蘭斯搖了搖頭，「我，我沒有天賦，兄弟不用說了，我不擅長練劍，也不喜歡練劍，讀書就是我最大的樂趣了。」
「人類是無法違抗身體的本能的，讀書和練劍是可以同時做的，如果你發自內心的討厭。」
盧卡斯將蘭斯手中的書籍搶了過來，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根本不會看這些書，應該現在就丟掉才對，只是你不能接受，自己是一個天才，沒法按部就班的走屬於天才的道路，越過努力，超過了自己所愛的人。」
蘭斯選擇了沉默，然後轉移視線，看向窗外，可臉上那副被戳中心事的表情已然說明了一切。
「算了，我不勉強你，那就聽我一個故事吧。」
聽到這話，蘭斯這才轉過身來，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盧卡斯，事已至此，故事講與不講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但既然他想說，那自己聽一聽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曾經見過一個人，他很有天賦，卻鬱郁不得志，家裡抗拒他成為一名劍士，但他沒有放棄這個夢想，讀書、寫字、觀摩，可唯獨碰不了劍。」
「他每天拿著木棍，假裝這根木棍就是鋒利的長劍，被發現了，木棍沒有了，他就拿紙棒子，竹筒子，甚至是書，就像是這樣……」
盧卡斯拾起桌面上的書籍，用力朝著牆面一揮。
「揮動著手中自認為是長劍的物件，直到有一天，他真的用木棍子砍斷了鐵板，而木棍毫髮無損。」
「他有天賦，也很努力，沒有走常人的道路，成為一名循規蹈矩的劍術天才，而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你看著你的父母親人，兄弟朋友，他們努力了很久，卻被你一下子超越，你覺得這不好，只是因為自己有天賦，所以不需要努力，就能超越他們，這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你所追求的，所以你為什麼不能換一種方式走出屬於自己的那條路？」
「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算你還是找不到屬於自己的那條路，我也不會多說什麼，至少我努力過了。」
盧卡斯站起身，放下手中的書籍，轉身離開。
看著盧卡斯離去的背影，蘭斯的思緒不經偏向遠方，故事的深意，他自然理解，但就是有些無法接受。
或許故事的真假本身並不重要，故事想要訴說的道理才是最重要的。
「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嗎？」
話音剛落，蘭斯的身側忽然傳來牆壁裂開的聲音，他回頭看向聲音的源頭，是盧卡斯揮動書本的位置，真的產生了裂縫。
「就算是故事，也有可能是真的嗎？」
……
「少用魔力，我應該叮囑過你的。」
圖書館門口，棲夜快步上前，從口袋裡取出手帕，擦了擦盧卡斯嘴角流下的血跡。
盧卡斯的身體並沒有好全，使用魔力就會導致傷勢加重，往好的說，指不定那一天就恢復了，往壞了說，這是不可逆的傷害，除非找到魔力無害化的公式，否則就是一輩子的痛苦。
她嘆了口氣，不滿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只是勸誡而已，至於做的這份上嗎？」
「為了讓他相信故事是真的，也只能夠藉助一點小小的手段。」
盧卡斯聳了聳肩，微笑著回答道。
故事的真假並不重要，人們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自己當然沒有那樣的境界，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但魔力可以做到，所以這個故事也可以是真的。
「那他願意幫你了嗎？」棲夜反問道。
「嗯~想通了就會幫我吧，小老師你知道天才的自卑嗎？」
盧卡斯現在也不確定，如果蘭斯想通了，那是最好，要是想不通，自己還真得想想別的辦法。
「天才還會自卑？」
棲夜越來越搞不懂盧卡斯在說什麼了，莫名有一種兩個世界的人的感覺。
「有些天才其實寧願自己是普通人，他們深愛著家人，深愛著世上的一切，是溫柔至極的人。」
「超越身邊的人帶來的不是快感，而是一種罪惡感，憑什麼自己不需要努力就能夠超過別人，自己就該和他們一樣努力一輩子才能達到某個境界。」
「蘭斯害怕自己的進步傷到別人，所以刻意的控制自己，不去練習劍術，也不願意去學習，用讀書這件事情掩蓋自己的天賦。」
「天賦有的時候帶來的是痛苦，那些天才反而更喜歡普通人的生活。」
「這種人……」
「說白了，就是傻，就是老實人，但沒辦法，誰讓蘭斯就是這種人呢？老實，老實到認為自己只要和別人差不多就好了，就可以融入大家的生活當中，不會被當成異類。」
棲夜還未說完，盧卡斯就代替她說出了心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