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有人先一步獲得神考？
海馬聖柱之下，金光驟然炸開。
方圓只覺一股浩瀚到極致的力量自九天落下，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就在同一瞬，他身後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纖細而凝實的身影緩緩浮現——小舞的靈魂。
她不再是虛幻縹緲的殘魂，靈魂被魂力化為實質。此刻周身的考核眼神快速變化，白、黃、紫、黑，最終定格為紅色。
海馬斗羅瞳孔驟縮，失聲而出：「紅色……頂級考核！！」
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竟然能夠獲得紅級考核，這可是海神島大祭司才能獲得考核。
和原著一模一樣的等級，紅級一考。
小舞的靈魂微微一顫，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與方圓之間生出一道若有若無的聯繫，如同劍鞘與劍，彼此依存，不可分割。
隨後，海馬斗羅又皺眉看著方圓那從未在海神島歷史上出現過的金色海神考核。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紫色考核、黑色考核、紅色考核，卻從未見過……這種金色的考核。
一時間為難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說……
························
神界，海神神殿。
海神端坐神位，目光穿透位面壁壘，落在方圓身上。
他沒有像生命之神那般執著於生命、情感與善良，海神向來務實，只看結果與潛力。
此刻，他看著那方圓承接了自己降下的海神九考，緩緩點了點頭。
「不錯。」
雖然海神也很想在海神島中的信徒之中選擇繼承人，但是無奈這麼多年，始終沒有令他滿意的。
就算是現在海神島實力最強的海神斗羅波塞西，其實當初的武魂也是普通武魂，海神武魂還是他賜予的。
真實天賦還不足以讓他降下神考。
························
就在這時，忽然拂過一陣溫潤卻壓得所有人無法喘息的海風。
一道身姿絕世、氣質清冷神聖的紅色身影，手持一把帶有金色菱形寶石的權杖，自後方緩緩走出。
正是波塞西！
海神島大祭司，世間最接近神祇的人類。
她目光先落在小舞那凝實的靈魂與紅級神光上，微頓一瞬，隨即轉向方圓周身那片從未出現過的金色神輝。
原本淡漠的眼眸里，竟破天荒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歡迎你，來到海神島。」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帶著威嚴與溫和。
目光靜靜落在方圓身上，波塞西輕聲問道：「考核者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
方圓收斂心神，神色平靜，如實回答：「晚輩方圓，無父無母，一介孤兒。」
波塞西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頷首。
她轉而看向一旁仍在失神的海馬斗羅，語氣平靜吩咐：
「海馬，此後兩人的神考，便由你全權負責引導。」
海馬斗羅一凜，連忙躬身：「謹遵大祭司令！只不過這金色的考核……」
波塞西才淡淡解釋起方圓那金色考核的來歷：「他所承之考，名義上為海神九考，這等考核，古往今來，前所未有。」
「就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
波賽西頓了頓轉向海馬斗羅，「歐亞，傳我的命令。這兩人在完成海神大人的考驗之前，都是本島貴賓，任何人不得怠慢或冒犯。除了不可幫助他們完成考驗之外，儘可能滿足他們的條件。就住在你的海馬城吧。還有，召集其他六人，明日海神殿議事。」海馬斗羅渾身一震。
他再看向方圓時，眼神已徹底變了。
有敬畏，有驚疑，有忌憚，亦有一絲茫然。
他重重拱手：「屬下明白。」
波塞西不再多言，身影淡淡一晃，便如海市蜃樓般消散在空氣中。
直至她徹底離去，海馬斗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轉向方圓，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疑惑：
「你……之前在接受考核之前，便似早已篤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方圓聞言，只是輕輕一笑，語氣輕淡卻意蘊極深：「海馬斗羅，你只知海神，卻忘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並非只有一位神。」
一句話落下，海馬斗羅驟然僵在原地，心神如遭驚雷炸響。
···············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另一支船隊正破開浪濤，緩緩靠上海神島的淺灘。
七寶琉璃宗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舟船連綿，一看便知是來自大陸頂尖勢力的隊伍。
寧風致雖未親至，但骨斗羅古榕親自護送，寧榮榮帶頭，一眾宗門內天賦出眾的年輕弟子盡數登岸，聲勢不小。
雙腳剛一踏上海神島的土地，寧榮榮便猛地抬頭，望向海馬聖柱的方向。
剛才那道直衝雲霄、一紅一金兩道神光交織的異象，她在海上看得清清楚楚。
少女幾乎是立刻就攥住了骨斗羅的衣袖，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與震驚：「骨爺爺！你快看剛才的天空——有人已經先一步獲得神考了！」
骨斗羅微微挑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天際殘留的波動仍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他這等封號斗羅都微微心悸的氣息。
「這麼巧？」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我們剛登島，就有人獲得了海神的神考？」
下一刻，一絲隱晦而冰冷的殺意，悄無聲息地從骨斗羅眼底掠過。
有人搶先又如何？
只要還沒有真正成神，只要還在凡界之中，那便殺得掉。
只要把這個搶先獲得神考的人除掉，七寶琉璃宗的機會，便依然還在。
他不動聲色，周身卻已縈繞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魂力，只待摸清情況，便準備以雷霆速度出手。
這時，一名氣息沉穩的中年海魂師快步迎了上來。
海神島雖與世隔絕，但並非閉目塞聽，大陸上的幾大頂尖勢力，他們心中都有數。
眼前這一行人衣著華貴、氣質不凡，再加上那標誌性的七寶琉璃宗的標識，中年海魂師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來歷。
他微微拱手，語氣算不上熱情，卻也保持著基本的禮貌：「來者可是七寶琉璃宗的朋友？」
寧榮榮一怔，沒想到對方竟然認得他們。
中年海魂師繼續開口，直截了當：「不知你們這麼多人，一同來到海神島，所為何事？」
骨斗羅上前一步，擋在寧榮榮身前，臉上掛著幾分客套笑意：「久聞海神島威名，與世獨立，神力庇佑，此次特意帶宗門晚輩前來，一是拜訪，二是讓他們見識一番海外聖地的風采。」
這話半真半假，聽上去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那中年海魂師看著眼前這一群年輕魂師，尤其是其中不少人還只是七寶琉璃塔的輔助系魂師，不由得輕輕搖頭，語氣誠懇地勸道：「我勸你們還是儘早離開吧。海神島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凡是登島之人，都有可能獲得考核，可考核有生死兇險，就算僥倖通過，也必須留在島上，信仰海神，守護海神島，終身不得輕易離去。」
他話已經算說得直白——
海神島不養閒人，更不接受白嫖！
想要好處，想要考核機緣，那就得留下「賣身」，成為海神的守護者。
寧榮榮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
她這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一心想著考核獎勵、想著變強，卻完完全全忽略了這最重要的一條規矩。
她連忙抬頭看向骨斗羅，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
骨斗羅心中也是一沉。
他不怕考核的危險，以他封號斗羅的實力，庇護幾個小輩安全完成考核並非難事。可他怕的是——
萬一這些宗門裡最優秀的弟子，真的通過了神考，卻被強行留在海神島不得離開，那宗主寧風致恐怕真的會瘋掉。
七寶琉璃宗本就人丁稀少，優秀弟子更是寶貝得不行，哪能全都扔在這海外孤島上？
更何況，按照寧榮榮之前所說，海神島有七大聖柱守護者，每一位都是封號斗羅級別。
真要動起手來，就算他是骨斗羅，也沒有半點把握能強行帶人離開。
骨斗羅壓低聲音，凝重地問道：「榮榮，你老實告訴我，通過考核之後，就真的必須留在海神島，再沒有別的辦法離開了嗎？」
寧榮榮連忙搖頭，壓低聲音解釋：「不是的骨爺爺，有例外！只要是獲得海神神考的神考者親自開口求情，就算我們通過了考核，也一樣可以不用留在海神島，正常離開！」
骨斗羅瞳孔微微一縮。
海神神考……
一瞬間，他看向海馬聖柱方向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
自從知曉了方圓那項考核真正代表著何等分量之後，海馬斗羅整個人的氣場都悄然變了。
先前那份疏離淡漠、高高在上的海神使者威嚴，盡數收斂起來，看向方圓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恭敬與和氣，連說話的語氣都放緩放輕，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位被海神格外眷顧的存在。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謹而鄭重，一字一句地為方圓細緻講解著海神考核的規則、聖柱的意義，以及接下來將要面臨的考驗內容，條理清晰，耐心十足，全然是對待貴客乃至未來海神繼承人的態度。
而小舞也在獲得考核後便再次陷入休眠。
可就在這時，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那名負責接引的中年海魂師，領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來到了海中海岸邊。
來人數量之多，幾乎占滿了岸邊空地，一眼望去全是來自大陸的魂師。
海馬斗羅眉頭微蹙，只得先壓下講解，對著方圓溫聲道：「閣下稍候，待我處理完這些來客。」
說完，他才轉過身，看向突然到來的這群人，眼底不自覺地掠過一絲不悅。
海神島向來清淨，何時一下子湧來這麼多大陸魂師？而且看這陣仗，分明是組團前來參加海神考核的，未免太過反常。
不等他開口詢問，人群中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率先響起，骨斗羅古榕緩步走出，淡淡自報家門：「七寶琉璃宗，古榕。」
「七寶琉璃宗？」
海馬斗羅挑了挑眉，心中略感詫異。
據他所知，七寶琉璃宗乃是大陸頂尖的輔助系宗門，門下弟子幾乎全是輔助魂師，戰力本就薄弱。
如今一下子帶來這麼多年輕弟子，若是只是黃級、紫級這類低階考核也就罷了，可一旦有人觸發黑級及以上的高階考核，以輔助魂師的體質與戰力，根本難以支撐，極大概率會在考核中力竭喪命。
更何況，當他的目光落在骨斗羅身上時，心中瞬間瞭然——這群人能安然穿過魔魂大白鯊的封鎖抵達海中海，定然是靠著這位封號斗羅的實力強行闖過來的。
難不成，他們接下來參加海神考核，還想靠著封號斗羅庇護，一路「作弊」通關？
海神考核乃是海神親自降下的試煉，何等神聖莊嚴，豈容如此褻瀆？
心中的不喜與不滿瞬間攀升，海馬斗羅語氣冷淡地開口：「想要接受海神考核，必先通過海中海的初步考驗，穿越這片海域，才有資格接受聖柱認可。」
話音落下，他抬手按在海馬聖柱之上，魂力注入其中。
剎那間，平靜的海中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巨浪瘋狂暴漲，波濤洶湧，浪花拍打著岸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原本平靜的海面瞬間化作兇險絕境。
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們大多是輔助系魂師，一個個臉色慘白，望著那翻湧的巨浪，心中一片冰涼。
他們本就不擅長戰鬥，身體素質孱弱，這樣的考驗，他們怎麼可能過得去？
唯有宗門內少數戰鬥系魂師，神色還算鎮定，沒有太過慌亂。
而人群中的寧榮榮與骨斗羅，自始至終都沒有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海馬斗羅與洶湧的海中海身上，兩人的餘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海馬斗羅身後那道身影——方圓身上，目光複雜，暗藏探究。
方圓只覺一股浩瀚到極致的力量自九天落下，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就在同一瞬，他身後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纖細而凝實的身影緩緩浮現——小舞的靈魂。
她不再是虛幻縹緲的殘魂，靈魂被魂力化為實質。此刻周身的考核眼神快速變化，白、黃、紫、黑，最終定格為紅色。
海馬斗羅瞳孔驟縮，失聲而出：「紅色……頂級考核！！」
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竟然能夠獲得紅級考核，這可是海神島大祭司才能獲得考核。
和原著一模一樣的等級，紅級一考。
小舞的靈魂微微一顫，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與方圓之間生出一道若有若無的聯繫，如同劍鞘與劍，彼此依存，不可分割。
隨後，海馬斗羅又皺眉看著方圓那從未在海神島歷史上出現過的金色海神考核。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紫色考核、黑色考核、紅色考核，卻從未見過……這種金色的考核。
一時間為難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說……
························
神界，海神神殿。
海神端坐神位，目光穿透位面壁壘，落在方圓身上。
他沒有像生命之神那般執著於生命、情感與善良，海神向來務實，只看結果與潛力。
此刻，他看著那方圓承接了自己降下的海神九考，緩緩點了點頭。
「不錯。」
雖然海神也很想在海神島中的信徒之中選擇繼承人，但是無奈這麼多年，始終沒有令他滿意的。
就算是現在海神島實力最強的海神斗羅波塞西，其實當初的武魂也是普通武魂，海神武魂還是他賜予的。
真實天賦還不足以讓他降下神考。
························
就在這時，忽然拂過一陣溫潤卻壓得所有人無法喘息的海風。
一道身姿絕世、氣質清冷神聖的紅色身影，手持一把帶有金色菱形寶石的權杖，自後方緩緩走出。
正是波塞西！
海神島大祭司，世間最接近神祇的人類。
她目光先落在小舞那凝實的靈魂與紅級神光上，微頓一瞬，隨即轉向方圓周身那片從未出現過的金色神輝。
原本淡漠的眼眸里，竟破天荒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歡迎你，來到海神島。」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帶著威嚴與溫和。
目光靜靜落在方圓身上，波塞西輕聲問道：「考核者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
方圓收斂心神，神色平靜，如實回答：「晚輩方圓，無父無母，一介孤兒。」
波塞西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頷首。
她轉而看向一旁仍在失神的海馬斗羅，語氣平靜吩咐：
「海馬，此後兩人的神考，便由你全權負責引導。」
海馬斗羅一凜，連忙躬身：「謹遵大祭司令！只不過這金色的考核……」
波塞西才淡淡解釋起方圓那金色考核的來歷：「他所承之考，名義上為海神九考，這等考核，古往今來，前所未有。」
「就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
波賽西頓了頓轉向海馬斗羅，「歐亞，傳我的命令。這兩人在完成海神大人的考驗之前，都是本島貴賓，任何人不得怠慢或冒犯。除了不可幫助他們完成考驗之外，儘可能滿足他們的條件。就住在你的海馬城吧。還有，召集其他六人，明日海神殿議事。」海馬斗羅渾身一震。
他再看向方圓時，眼神已徹底變了。
有敬畏，有驚疑，有忌憚，亦有一絲茫然。
他重重拱手：「屬下明白。」
波塞西不再多言，身影淡淡一晃，便如海市蜃樓般消散在空氣中。
直至她徹底離去，海馬斗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轉向方圓，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疑惑：
「你……之前在接受考核之前，便似早已篤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方圓聞言，只是輕輕一笑，語氣輕淡卻意蘊極深：「海馬斗羅，你只知海神，卻忘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並非只有一位神。」
一句話落下，海馬斗羅驟然僵在原地，心神如遭驚雷炸響。
···············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另一支船隊正破開浪濤，緩緩靠上海神島的淺灘。
七寶琉璃宗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舟船連綿，一看便知是來自大陸頂尖勢力的隊伍。
寧風致雖未親至，但骨斗羅古榕親自護送，寧榮榮帶頭，一眾宗門內天賦出眾的年輕弟子盡數登岸，聲勢不小。
雙腳剛一踏上海神島的土地，寧榮榮便猛地抬頭，望向海馬聖柱的方向。
剛才那道直衝雲霄、一紅一金兩道神光交織的異象，她在海上看得清清楚楚。
少女幾乎是立刻就攥住了骨斗羅的衣袖，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與震驚：「骨爺爺！你快看剛才的天空——有人已經先一步獲得神考了！」
骨斗羅微微挑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天際殘留的波動仍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他這等封號斗羅都微微心悸的氣息。
「這麼巧？」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我們剛登島，就有人獲得了海神的神考？」
下一刻，一絲隱晦而冰冷的殺意，悄無聲息地從骨斗羅眼底掠過。
有人搶先又如何？
只要還沒有真正成神，只要還在凡界之中，那便殺得掉。
只要把這個搶先獲得神考的人除掉，七寶琉璃宗的機會，便依然還在。
他不動聲色，周身卻已縈繞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魂力，只待摸清情況，便準備以雷霆速度出手。
這時，一名氣息沉穩的中年海魂師快步迎了上來。
海神島雖與世隔絕，但並非閉目塞聽，大陸上的幾大頂尖勢力，他們心中都有數。
眼前這一行人衣著華貴、氣質不凡，再加上那標誌性的七寶琉璃宗的標識，中年海魂師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來歷。
他微微拱手，語氣算不上熱情，卻也保持著基本的禮貌：「來者可是七寶琉璃宗的朋友？」
寧榮榮一怔，沒想到對方竟然認得他們。
中年海魂師繼續開口，直截了當：「不知你們這麼多人，一同來到海神島，所為何事？」
骨斗羅上前一步，擋在寧榮榮身前，臉上掛著幾分客套笑意：「久聞海神島威名，與世獨立，神力庇佑，此次特意帶宗門晚輩前來，一是拜訪，二是讓他們見識一番海外聖地的風采。」
這話半真半假，聽上去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那中年海魂師看著眼前這一群年輕魂師，尤其是其中不少人還只是七寶琉璃塔的輔助系魂師，不由得輕輕搖頭，語氣誠懇地勸道：「我勸你們還是儘早離開吧。海神島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凡是登島之人，都有可能獲得考核，可考核有生死兇險，就算僥倖通過，也必須留在島上，信仰海神，守護海神島，終身不得輕易離去。」
他話已經算說得直白——
海神島不養閒人，更不接受白嫖！
想要好處，想要考核機緣，那就得留下「賣身」，成為海神的守護者。
寧榮榮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
她這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一心想著考核獎勵、想著變強，卻完完全全忽略了這最重要的一條規矩。
她連忙抬頭看向骨斗羅，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
骨斗羅心中也是一沉。
他不怕考核的危險，以他封號斗羅的實力，庇護幾個小輩安全完成考核並非難事。可他怕的是——
萬一這些宗門裡最優秀的弟子，真的通過了神考，卻被強行留在海神島不得離開，那宗主寧風致恐怕真的會瘋掉。
七寶琉璃宗本就人丁稀少，優秀弟子更是寶貝得不行，哪能全都扔在這海外孤島上？
更何況，按照寧榮榮之前所說，海神島有七大聖柱守護者，每一位都是封號斗羅級別。
真要動起手來，就算他是骨斗羅，也沒有半點把握能強行帶人離開。
骨斗羅壓低聲音，凝重地問道：「榮榮，你老實告訴我，通過考核之後，就真的必須留在海神島，再沒有別的辦法離開了嗎？」
寧榮榮連忙搖頭，壓低聲音解釋：「不是的骨爺爺，有例外！只要是獲得海神神考的神考者親自開口求情，就算我們通過了考核，也一樣可以不用留在海神島，正常離開！」
骨斗羅瞳孔微微一縮。
海神神考……
一瞬間，他看向海馬聖柱方向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
自從知曉了方圓那項考核真正代表著何等分量之後，海馬斗羅整個人的氣場都悄然變了。
先前那份疏離淡漠、高高在上的海神使者威嚴，盡數收斂起來，看向方圓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恭敬與和氣，連說話的語氣都放緩放輕，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位被海神格外眷顧的存在。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謹而鄭重，一字一句地為方圓細緻講解著海神考核的規則、聖柱的意義，以及接下來將要面臨的考驗內容，條理清晰，耐心十足，全然是對待貴客乃至未來海神繼承人的態度。
而小舞也在獲得考核後便再次陷入休眠。
可就在這時，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那名負責接引的中年海魂師，領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來到了海中海岸邊。
來人數量之多，幾乎占滿了岸邊空地，一眼望去全是來自大陸的魂師。
海馬斗羅眉頭微蹙，只得先壓下講解，對著方圓溫聲道：「閣下稍候，待我處理完這些來客。」
說完，他才轉過身，看向突然到來的這群人，眼底不自覺地掠過一絲不悅。
海神島向來清淨，何時一下子湧來這麼多大陸魂師？而且看這陣仗，分明是組團前來參加海神考核的，未免太過反常。
不等他開口詢問，人群中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率先響起，骨斗羅古榕緩步走出，淡淡自報家門：「七寶琉璃宗，古榕。」
「七寶琉璃宗？」
海馬斗羅挑了挑眉，心中略感詫異。
據他所知，七寶琉璃宗乃是大陸頂尖的輔助系宗門，門下弟子幾乎全是輔助魂師，戰力本就薄弱。
如今一下子帶來這麼多年輕弟子，若是只是黃級、紫級這類低階考核也就罷了，可一旦有人觸發黑級及以上的高階考核，以輔助魂師的體質與戰力，根本難以支撐，極大概率會在考核中力竭喪命。
更何況，當他的目光落在骨斗羅身上時，心中瞬間瞭然——這群人能安然穿過魔魂大白鯊的封鎖抵達海中海，定然是靠著這位封號斗羅的實力強行闖過來的。
難不成，他們接下來參加海神考核，還想靠著封號斗羅庇護，一路「作弊」通關？
海神考核乃是海神親自降下的試煉，何等神聖莊嚴，豈容如此褻瀆？
心中的不喜與不滿瞬間攀升，海馬斗羅語氣冷淡地開口：「想要接受海神考核，必先通過海中海的初步考驗，穿越這片海域，才有資格接受聖柱認可。」
話音落下，他抬手按在海馬聖柱之上，魂力注入其中。
剎那間，平靜的海中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巨浪瘋狂暴漲，波濤洶湧，浪花拍打著岸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原本平靜的海面瞬間化作兇險絕境。
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們大多是輔助系魂師，一個個臉色慘白，望著那翻湧的巨浪，心中一片冰涼。
他們本就不擅長戰鬥，身體素質孱弱，這樣的考驗，他們怎麼可能過得去？
唯有宗門內少數戰鬥系魂師，神色還算鎮定，沒有太過慌亂。
而人群中的寧榮榮與骨斗羅，自始至終都沒有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海馬斗羅與洶湧的海中海身上，兩人的餘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海馬斗羅身後那道身影——方圓身上，目光複雜，暗藏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