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孫大炮的刀
第108章 孫大炮的刀
「媽的！」
「我在人民公園這麼多年，見過橫的，還沒見過這麼橫的！」
孫大炮冷笑道：「來來來，上前幾步，我看看你皮夠不夠厚！」
孫大炮朝這人招招手，他伸手去抓刀，卻被孫二良牢牢攥住，不讓他拿。
「大哥！」孫二良開口。
大雪捂著胳膊，咬緊牙出聲：「廠子已經是這樣，你們幾個，這種要求，就別說了！」
經銷商對視一眼，這事他們聽到風聲，第一時間就趕來。
退貨不退款，那是試探幾句。
真的要求不會這麼高，做生意為的是賺錢，其次是不賠錢。
「陳廠長，我們都是小地方的，過來就用了一個多鐘頭。」
「你說讓我們退貨，我們做不到，扭頭你們跑了，這事我們和誰說理？」其中一人開口。
「真金白銀付出去，總得給個結果吧？」
「好！」
「你說退不了貨，就是你收了錢了！」
「我聽不懂，你說的真金白銀付出去，是什麼意思？」
大雪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陳蕊身上，她胳膊全無知覺，只有鑽心的疼。
「不，我們說的以後！」這位經銷商抬起頭。
「我們和貴廠不一樣，不良的，是一定會處理的！」
「我就當你們說的是真的！」大雪出聲：「後續貨的貨款，現在就可以退！
」
「已經拿到貨的，要麼選擇退貨，全額退錢！」
「要麼，拿不良的過來換新，我們額外給三十！」
「這個法子不行...」有經銷商開口。
大雪立馬打斷：「你們可以不同意，法院在西關！」
「我們挺忙的，自便！」
大雪靠在陳蕊身旁。
陳蕊不敢看這些人。
她算帳要比大雪快得多，按照大雪這種方法，帳上的錢遠遠不夠。
不提還有那麼多零散購買的。
越想越煩，偏偏辦公室的電話一直在響，好幾次，陳蕊都想乾脆砸了它！
經銷商目光停在大雪身上，他們每個人都嘗到過做生意的甜頭。
但這種混帳的事，還是第一次遇見。
利刃在前，承諾在後。
偏偏這一切都那麼不可信！
又沒別的辦法。
他們待在這裡，不敢離開！
陳蕊扶著大雪回辦公室，二良眼疾手快關上門！
「小姑，你去取錢吧，讓二良和你一塊去！」大雪聲音很低。
陳蕊點了下頭：「我這就去，你們小心點！」
「嗯！」大雪出聲。
孫大炮硬搶過孫二良手中的刀，和幾個兄弟守在門邊。
大雪絲毫不敢放鬆，她強撐著身體。
時鐘滴滴答答，辦公室沒人說話。
十一點半！
陳蕊走進辦公室。
看到陳蕊，屋內幾人同時鬆了口氣。
陳蕊拿著小包，眼中卻滿是沉重：「帳上只有三萬七，這錢，不夠！」
陳蕊將小包放在桌子上。
大雪臉色平靜。
這事想得到。
孫大炮的提成、工廠的正常運作，陳默還要去外地。
這一樁一樁，一件一件，哪件事不得花錢？
而且，有些支出，明面上還顯不出來。
「小姑，錢不夠，也要退！不退，廠子真的就完了！」
陳蕊默不作聲。
大雪抬起頭：「孫哥，等會要是外面那些經銷商不滿意，就勞煩你這幾位兄弟，把人丟出去！」
「嗯？丟出去？」
孫大炮看向大雪。
「經銷商人少，翻不起來浪花，賺錢的買賣，永遠都不缺賣家。」
「別打太重就行！」
大雪用肩膀擦了下臉。
「哈哈哈，那是自然！」
孫大炮笑出聲，他擼起袖子，看了看身邊的人。
這幾人，同時攥緊鐵棒。
之前跟著孫大炮，整天打打殺殺，錢沒多少，架不少打。
現在跟著孫大炮，在這個紅星天線廠，偶爾還是有點小摩擦。
但是，錢多了，打架少了。
不為別的，就為這份錢。
廠子讓打誰，若猶豫一下，就不是他們。
「請他們進來吧！」大雪開口。
孫二良走出門。
沒一會。
幾個經銷商走進辦公室，他們湊在一起，儘量避開孫大炮。
「幾位，想好了嗎？」大雪開口。
經銷商看著眼前的女子，這女子臉色蒼白，只有一點點血色。
居中的經銷商向前幾步？：「請問怎麼稱呼？」
「趙雪！」
「趙經理，不是我們考慮好了嗎，是廠子考慮好了嗎？」
「這事到底咋辦！」領頭這人出聲。
「我說第二遍，法院，還是憑貨退錢？」大雪冷冷道。
「趙經理，你這——」
「孫哥，把他們送出去吧！」大雪轉過臉。
孫大炮向前些，他幾乎笑出聲。
幾個兄弟更是摩拳擦掌。
「別別別，我們退錢！」
「退錢！」
領頭的經銷商慌忙開口。
大雪回看陳蕊，陳蕊走上前。
這幾位的帳都不複雜，僅僅十幾分鐘，陳蕊就全部算清。
退錢更是簡單！
眼見這幾個經銷商走出辦公室，大雪和陳蕊，還是緊皺著眉頭。
外面隱約可以聽到警報聲。
孫大炮也聽得到。
他臉色舒展開，將刀藏在一邊柜子下。
「陳廠長，雪姑娘，你們下午先避一避吧！」
「我這些兄弟，做事沒個分寸，不適合在這裡，萬一惹出來什麼，反而不好！」
大雪搖了搖頭：「孫哥，再退幾步，這個廠子就沒了！」
「我會儘量做好的！」
孫大炮沒有回答。
一邊的陳蕊眼神很是複雜，她知道孫大炮說得對，是該避一避風頭。
可大雪說的也沒錯。
這廠子，現在進一步，就有一分生機。
退一步，說不定，就會萬劫不復。
大雪看著陳蕊：「小姑，你去把工人儘可能找回來，然後通知他們一部分去新廠子，一部分留在這裡。」
「兩邊總人數不要超過一百，超過的，讓他們放假，開工時間另行通知！」
「廠子的材料，二良哥，你晚上帶著兄弟們，幫忙轉運。」
「後面一段時間，老廠子只處理退貨和返修，新廠子做全新的天線！」
大雪說的很亂，陳蕊聽得明白。
將新老廠分開，即便是這個老廠子有問題，也能留下一口氣。
「大雪，你去新廠子，老廠子我在這！」
「這些人都認識我，我在這，就代表紅星電線廠沒跑！」陳蕊說道。
「不，小姑，你去新廠，我不知道怎麼生產！」
大雪聲音不大。
「我...」陳蕊擺手。
突然，敲門聲響起。
「警察，開門！」
孫大炮回看二良一眼，隨即拉開辦公室門：「警察同志，是我傷人的。」
「屋裡還有什麼人？」
「一塊出來！」
陳蕊推了推眼鏡，走向門口。
看到警察，大雪也繃緊神經。
她儘量避開受傷的胳膊，站起身！
「媽的！」
「我在人民公園這麼多年，見過橫的，還沒見過這麼橫的！」
孫大炮冷笑道：「來來來，上前幾步，我看看你皮夠不夠厚！」
孫大炮朝這人招招手，他伸手去抓刀，卻被孫二良牢牢攥住，不讓他拿。
「大哥！」孫二良開口。
大雪捂著胳膊，咬緊牙出聲：「廠子已經是這樣，你們幾個，這種要求，就別說了！」
經銷商對視一眼，這事他們聽到風聲，第一時間就趕來。
退貨不退款，那是試探幾句。
真的要求不會這麼高，做生意為的是賺錢，其次是不賠錢。
「陳廠長，我們都是小地方的，過來就用了一個多鐘頭。」
「你說讓我們退貨，我們做不到，扭頭你們跑了，這事我們和誰說理？」其中一人開口。
「真金白銀付出去，總得給個結果吧？」
「好！」
「你說退不了貨，就是你收了錢了！」
「我聽不懂，你說的真金白銀付出去，是什麼意思？」
大雪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陳蕊身上，她胳膊全無知覺，只有鑽心的疼。
「不，我們說的以後！」這位經銷商抬起頭。
「我們和貴廠不一樣，不良的，是一定會處理的！」
「我就當你們說的是真的！」大雪出聲：「後續貨的貨款，現在就可以退！
」
「已經拿到貨的，要麼選擇退貨，全額退錢！」
「要麼，拿不良的過來換新，我們額外給三十！」
「這個法子不行...」有經銷商開口。
大雪立馬打斷：「你們可以不同意，法院在西關！」
「我們挺忙的，自便！」
大雪靠在陳蕊身旁。
陳蕊不敢看這些人。
她算帳要比大雪快得多，按照大雪這種方法，帳上的錢遠遠不夠。
不提還有那麼多零散購買的。
越想越煩，偏偏辦公室的電話一直在響，好幾次，陳蕊都想乾脆砸了它！
經銷商目光停在大雪身上，他們每個人都嘗到過做生意的甜頭。
但這種混帳的事，還是第一次遇見。
利刃在前，承諾在後。
偏偏這一切都那麼不可信！
又沒別的辦法。
他們待在這裡，不敢離開！
陳蕊扶著大雪回辦公室，二良眼疾手快關上門！
「小姑，你去取錢吧，讓二良和你一塊去！」大雪聲音很低。
陳蕊點了下頭：「我這就去，你們小心點！」
「嗯！」大雪出聲。
孫大炮硬搶過孫二良手中的刀，和幾個兄弟守在門邊。
大雪絲毫不敢放鬆，她強撐著身體。
時鐘滴滴答答，辦公室沒人說話。
十一點半！
陳蕊走進辦公室。
看到陳蕊，屋內幾人同時鬆了口氣。
陳蕊拿著小包，眼中卻滿是沉重：「帳上只有三萬七，這錢，不夠！」
陳蕊將小包放在桌子上。
大雪臉色平靜。
這事想得到。
孫大炮的提成、工廠的正常運作，陳默還要去外地。
這一樁一樁，一件一件，哪件事不得花錢？
而且，有些支出，明面上還顯不出來。
「小姑，錢不夠，也要退！不退，廠子真的就完了！」
陳蕊默不作聲。
大雪抬起頭：「孫哥，等會要是外面那些經銷商不滿意，就勞煩你這幾位兄弟，把人丟出去！」
「嗯？丟出去？」
孫大炮看向大雪。
「經銷商人少，翻不起來浪花，賺錢的買賣，永遠都不缺賣家。」
「別打太重就行！」
大雪用肩膀擦了下臉。
「哈哈哈，那是自然！」
孫大炮笑出聲，他擼起袖子，看了看身邊的人。
這幾人，同時攥緊鐵棒。
之前跟著孫大炮，整天打打殺殺，錢沒多少，架不少打。
現在跟著孫大炮，在這個紅星天線廠，偶爾還是有點小摩擦。
但是，錢多了，打架少了。
不為別的，就為這份錢。
廠子讓打誰，若猶豫一下，就不是他們。
「請他們進來吧！」大雪開口。
孫二良走出門。
沒一會。
幾個經銷商走進辦公室，他們湊在一起，儘量避開孫大炮。
「幾位，想好了嗎？」大雪開口。
經銷商看著眼前的女子，這女子臉色蒼白，只有一點點血色。
居中的經銷商向前幾步？：「請問怎麼稱呼？」
「趙雪！」
「趙經理，不是我們考慮好了嗎，是廠子考慮好了嗎？」
「這事到底咋辦！」領頭這人出聲。
「我說第二遍，法院，還是憑貨退錢？」大雪冷冷道。
「趙經理，你這——」
「孫哥，把他們送出去吧！」大雪轉過臉。
孫大炮向前些，他幾乎笑出聲。
幾個兄弟更是摩拳擦掌。
「別別別，我們退錢！」
「退錢！」
領頭的經銷商慌忙開口。
大雪回看陳蕊，陳蕊走上前。
這幾位的帳都不複雜，僅僅十幾分鐘，陳蕊就全部算清。
退錢更是簡單！
眼見這幾個經銷商走出辦公室，大雪和陳蕊，還是緊皺著眉頭。
外面隱約可以聽到警報聲。
孫大炮也聽得到。
他臉色舒展開，將刀藏在一邊柜子下。
「陳廠長，雪姑娘，你們下午先避一避吧！」
「我這些兄弟，做事沒個分寸，不適合在這裡，萬一惹出來什麼，反而不好！」
大雪搖了搖頭：「孫哥，再退幾步，這個廠子就沒了！」
「我會儘量做好的！」
孫大炮沒有回答。
一邊的陳蕊眼神很是複雜，她知道孫大炮說得對，是該避一避風頭。
可大雪說的也沒錯。
這廠子，現在進一步，就有一分生機。
退一步，說不定，就會萬劫不復。
大雪看著陳蕊：「小姑，你去把工人儘可能找回來，然後通知他們一部分去新廠子，一部分留在這裡。」
「兩邊總人數不要超過一百，超過的，讓他們放假，開工時間另行通知！」
「廠子的材料，二良哥，你晚上帶著兄弟們，幫忙轉運。」
「後面一段時間，老廠子只處理退貨和返修，新廠子做全新的天線！」
大雪說的很亂，陳蕊聽得明白。
將新老廠分開，即便是這個老廠子有問題，也能留下一口氣。
「大雪，你去新廠子，老廠子我在這！」
「這些人都認識我，我在這，就代表紅星電線廠沒跑！」陳蕊說道。
「不，小姑，你去新廠，我不知道怎麼生產！」
大雪聲音不大。
「我...」陳蕊擺手。
突然，敲門聲響起。
「警察，開門！」
孫大炮回看二良一眼，隨即拉開辦公室門：「警察同志，是我傷人的。」
「屋裡還有什麼人？」
「一塊出來！」
陳蕊推了推眼鏡，走向門口。
看到警察，大雪也繃緊神經。
她儘量避開受傷的胳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