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劉秘書的好主意
陳默踩著自行車，上午的風嗖嗖從臉上吹過去，吹得腮幫子有點疼。
什麼劉秘書，出的主意那叫一個糟糕！
三班倒！
虧他還是國營大廠的負責人，一點都不知道體恤工人。
簡直比周扒皮、黃世仁還要狠。
陳默甩了下頭髮，路過書店，他一把攥下剎車。
今兒周四，上班時間，無論是學生還是工人都沒空，書店人不多。
陳默走入其中，隨手拿起兩本夜大自考指南：「老闆，這兩本咋賣？」
老闆抬了下眼皮：「五塊一本，十塊兩本，最新版！」
陳默聳了聳肩，這種複習資料說起來都差不多，但是快到考試的時候，一分都不會降。
他剛從口袋摸出來十塊，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陳老闆，武俠寫完了沒？」
聲音耳熟，陳默轉過身。
劉悅抱著一本書，樂呵呵地站在他身後。
「呦，劉悅，你咋過來了？」陳默出聲。
「買書啊！某人的信寫的慢，故事編的更慢！」
「我先買點別的，湊合著看！」劉悅的目光停在陳默身上。
陳默撓了撓頭髮，指向劉悅和自己拿的書：「最近太忙了！老闆，這幾本書一塊結了！」
老闆難得睜開眯起來的眼睛：「二十！」
「給！」陳默遞出兩張大團結。
劉悅抱著書，不說話，也不推辭，就這樣看著陳默。
「要不再買幾本？」遞出錢後，陳默突然清醒，扭頭看向劉悅。
劉悅眼睛彎彎，她聳了聳肩：「今兒陳大俠請客，我就少要點算了！」
「免得陳大俠太破費，回去被阿姨攆著打。」
「多謝劉女士高風亮節，讓我免受皮肉之苦。」
「中午有空沒？」
「請我吃飯？」劉悅側過臉，眼中滿是笑意。
「對！」
「難得這麼湊巧！」陳默開口。
「哎，下回早點說，約人姑娘吃飯，要排隊的知道不！」劉悅伸出一根指頭，虛點陳默胸膛。
「你沒空啊？」
「本來我是白班來著，我大爺說有人要承包工廠，讓我中午一塊吃個飯，下午幫忙看看。」
「地主婆！」陳默假裝鼓掌：「家裡居然還有工廠！」
「大爺去年承包的，街道辦工廠，尋思做點螺絲什麼的，怎麼都好賣！」
「結果做出來才知道，這玩意大廠不需要，小廠看不上！」
劉悅說到一半，抬頭看向老闆。
人不多，老闆早豎起耳朵偷聽。
劉悅吐了吐舌頭，扯著陳默的衣袖，將他拉到書架前。
「你是不知道，開廠子太熬人，我大娘氣住院兩回！」
「還是我給扎的針！」劉悅一臉驕傲。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呀！」
「針灸我會的不多，靜脈注射，那絕對沒問題！」
「不信下次我拿你試試！」劉悅露出幾分得意。
「別！」
「還記得，我前幾天在醫院那個何大娘嗎？她沒了！」
陳默小聲道：「昨兒下葬的。」
「你啥意思？」劉悅眯著眼看著陳默。
「生死無常！」
「想讓你幫忙，看看能不能約個厲害點的大夫，我媽那肝，還是不行啊！」陳默開口。
劉悅出了口氣：「你這人，筆下能生花，怎麼說話這麼...」
「不挨著呢？」
「這不是碰見你了嗎？」陳默一臉無辜。
「碰到你這幾回，一回好事都沒有，也是奇了怪了。」
「額？」劉悅轉過臉。
「所以，不自覺就想起來這事！」陳默慢慢悠悠說道。
「啊！」
陳默叫了半句，剩下半句吞回喉嚨。
劉悅用穿著小皮鞋的腳，用力踩了踩他的腳。
「你不會好好說話，就可以選擇不說！」
「我回家了，不送！」
「別，我剛想起來件事！」陳默拉了劉悅一把。
「啥事？」
「伯母的事你放心，我周日白班，你到時候過來就行！」
「不是這個！」陳默輕輕搖頭，「我想起來了，我下午要去承包一家工廠！」
「離農貿市場不太遠，主要是做螺絲釘的。」
「說是現在的承包人，也姓劉！」
「嗯？」劉悅看著陳默：「居然是你啊！」
「真巧，要不，我中午去蹭個飯，你幫我搭個橋？」
「沒問題！」劉悅將書本換了個方向抱著。
「哪個沒問題？」陳默開口。
「蹭個飯沒問題，搭個橋也沒問題。」
「就是，我該咋介紹你呢？」劉悅看著陳默。
「陳默，紅線天線廠大股東，北陽重工工程師！」陳默開口。
「工程師，你不是宣傳口的嗎？」
「紅星天線廠是你的啊？」
「我好幾個同事，都說你家的天線，買不到啊！」劉悅滿臉震驚。
「都不重要！」陳默臉上帶笑：「這個解釋咋樣？」
「呵呵！」劉悅笑出聲：「你有空問問伯母，這個解釋咋樣！」
「我回家了，下午見！」劉悅掩著嘴，跑出書店，在門口，沖陳默揮揮手。
陳默同樣揮揮手。
隨即他拍了拍鞋子上的土，準備出門。
「給！小同志！」
老闆忽然從書架旁伸出腦袋，遞給陳默一本書。
陳默下意識接過。
這本書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淡藍色書皮，封面很是簡單。
「這是什麼？」陳默開口。
「《第二次握手》，講知識分子搞對象的！」老闆說道。
「我要這幹啥？多少錢？」
「拿回去讀，讀明白了，來給我十塊！」
「讀不明白，一分不要，拿走吧！」老闆擦著書架頭也不回。
陳默眼中滿是疑惑：「那我真拿走了？」
「去吧！」
陳默走出書店。
...
中午的飯，歷來簡單。
陳芬和陳蕊剛回來，李桂花已經做好飯菜。
下午要去承包另一家工廠，李桂花今兒收拾得很整齊。
陳蕊沒什麼吃飯的心思，用筷子在碗裡戳了幾個洞。
「小姑，咋啦？」發現陳蕊反常，陳默開口。
「周廠長今兒找我了，說是有些事想和我談一談，我覺得時間快到了！」陳蕊抬起頭。
陳默低下腦袋：「有能力的人，脾氣都古怪，小姑，你得留他一段時間！」
「呵呵！」陳蕊翻了個白眼：「我儘量！」
「下午的廠子看的咋樣？」
「現在廠里人太多，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怎麼好幹活！」
「說起來這個！」陳默抬起頭：「媽，你知道下午要去看的工廠是誰的不？」
「誰的？」李桂花抬起頭。
「劉悅他大爺的。」
「嗯？」
「還有個事，小姑，你還記得大雪不？」
什麼劉秘書，出的主意那叫一個糟糕！
三班倒！
虧他還是國營大廠的負責人，一點都不知道體恤工人。
簡直比周扒皮、黃世仁還要狠。
陳默甩了下頭髮，路過書店，他一把攥下剎車。
今兒周四，上班時間，無論是學生還是工人都沒空，書店人不多。
陳默走入其中，隨手拿起兩本夜大自考指南：「老闆，這兩本咋賣？」
老闆抬了下眼皮：「五塊一本，十塊兩本，最新版！」
陳默聳了聳肩，這種複習資料說起來都差不多，但是快到考試的時候，一分都不會降。
他剛從口袋摸出來十塊，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陳老闆，武俠寫完了沒？」
聲音耳熟，陳默轉過身。
劉悅抱著一本書，樂呵呵地站在他身後。
「呦，劉悅，你咋過來了？」陳默出聲。
「買書啊！某人的信寫的慢，故事編的更慢！」
「我先買點別的，湊合著看！」劉悅的目光停在陳默身上。
陳默撓了撓頭髮，指向劉悅和自己拿的書：「最近太忙了！老闆，這幾本書一塊結了！」
老闆難得睜開眯起來的眼睛：「二十！」
「給！」陳默遞出兩張大團結。
劉悅抱著書，不說話，也不推辭，就這樣看著陳默。
「要不再買幾本？」遞出錢後，陳默突然清醒，扭頭看向劉悅。
劉悅眼睛彎彎，她聳了聳肩：「今兒陳大俠請客，我就少要點算了！」
「免得陳大俠太破費，回去被阿姨攆著打。」
「多謝劉女士高風亮節，讓我免受皮肉之苦。」
「中午有空沒？」
「請我吃飯？」劉悅側過臉，眼中滿是笑意。
「對！」
「難得這麼湊巧！」陳默開口。
「哎，下回早點說，約人姑娘吃飯，要排隊的知道不！」劉悅伸出一根指頭，虛點陳默胸膛。
「你沒空啊？」
「本來我是白班來著，我大爺說有人要承包工廠，讓我中午一塊吃個飯，下午幫忙看看。」
「地主婆！」陳默假裝鼓掌：「家裡居然還有工廠！」
「大爺去年承包的，街道辦工廠，尋思做點螺絲什麼的，怎麼都好賣！」
「結果做出來才知道，這玩意大廠不需要，小廠看不上！」
劉悅說到一半，抬頭看向老闆。
人不多，老闆早豎起耳朵偷聽。
劉悅吐了吐舌頭，扯著陳默的衣袖，將他拉到書架前。
「你是不知道，開廠子太熬人，我大娘氣住院兩回！」
「還是我給扎的針！」劉悅一臉驕傲。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呀！」
「針灸我會的不多，靜脈注射，那絕對沒問題！」
「不信下次我拿你試試！」劉悅露出幾分得意。
「別！」
「還記得，我前幾天在醫院那個何大娘嗎？她沒了！」
陳默小聲道：「昨兒下葬的。」
「你啥意思？」劉悅眯著眼看著陳默。
「生死無常！」
「想讓你幫忙，看看能不能約個厲害點的大夫，我媽那肝，還是不行啊！」陳默開口。
劉悅出了口氣：「你這人，筆下能生花，怎麼說話這麼...」
「不挨著呢？」
「這不是碰見你了嗎？」陳默一臉無辜。
「碰到你這幾回，一回好事都沒有，也是奇了怪了。」
「額？」劉悅轉過臉。
「所以，不自覺就想起來這事！」陳默慢慢悠悠說道。
「啊！」
陳默叫了半句，剩下半句吞回喉嚨。
劉悅用穿著小皮鞋的腳，用力踩了踩他的腳。
「你不會好好說話，就可以選擇不說！」
「我回家了，不送！」
「別，我剛想起來件事！」陳默拉了劉悅一把。
「啥事？」
「伯母的事你放心，我周日白班，你到時候過來就行！」
「不是這個！」陳默輕輕搖頭，「我想起來了，我下午要去承包一家工廠！」
「離農貿市場不太遠，主要是做螺絲釘的。」
「說是現在的承包人，也姓劉！」
「嗯？」劉悅看著陳默：「居然是你啊！」
「真巧，要不，我中午去蹭個飯，你幫我搭個橋？」
「沒問題！」劉悅將書本換了個方向抱著。
「哪個沒問題？」陳默開口。
「蹭個飯沒問題，搭個橋也沒問題。」
「就是，我該咋介紹你呢？」劉悅看著陳默。
「陳默，紅線天線廠大股東，北陽重工工程師！」陳默開口。
「工程師，你不是宣傳口的嗎？」
「紅星天線廠是你的啊？」
「我好幾個同事，都說你家的天線，買不到啊！」劉悅滿臉震驚。
「都不重要！」陳默臉上帶笑：「這個解釋咋樣？」
「呵呵！」劉悅笑出聲：「你有空問問伯母，這個解釋咋樣！」
「我回家了，下午見！」劉悅掩著嘴，跑出書店，在門口，沖陳默揮揮手。
陳默同樣揮揮手。
隨即他拍了拍鞋子上的土，準備出門。
「給！小同志！」
老闆忽然從書架旁伸出腦袋，遞給陳默一本書。
陳默下意識接過。
這本書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淡藍色書皮，封面很是簡單。
「這是什麼？」陳默開口。
「《第二次握手》，講知識分子搞對象的！」老闆說道。
「我要這幹啥？多少錢？」
「拿回去讀，讀明白了，來給我十塊！」
「讀不明白，一分不要，拿走吧！」老闆擦著書架頭也不回。
陳默眼中滿是疑惑：「那我真拿走了？」
「去吧！」
陳默走出書店。
...
中午的飯，歷來簡單。
陳芬和陳蕊剛回來，李桂花已經做好飯菜。
下午要去承包另一家工廠，李桂花今兒收拾得很整齊。
陳蕊沒什麼吃飯的心思，用筷子在碗裡戳了幾個洞。
「小姑，咋啦？」發現陳蕊反常，陳默開口。
「周廠長今兒找我了，說是有些事想和我談一談，我覺得時間快到了！」陳蕊抬起頭。
陳默低下腦袋：「有能力的人，脾氣都古怪，小姑，你得留他一段時間！」
「呵呵！」陳蕊翻了個白眼：「我儘量！」
「下午的廠子看的咋樣？」
「現在廠里人太多，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怎麼好幹活！」
「說起來這個！」陳默抬起頭：「媽，你知道下午要去看的工廠是誰的不？」
「誰的？」李桂花抬起頭。
「劉悅他大爺的。」
「嗯？」
「還有個事，小姑，你還記得大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