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雪
「去你丫的！」
陳默一把將豬心拍回去。
大雪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陳默回過頭：「大雪，天線先留著吧，抽空我過來看看怎麼裝！」
「不吃完飯再走？」二胖忽然開口。
「吃啊！剛才都說了，過來蹭飯的！」
「完了，我們已經吃過了，這可咋辦？」
「豬心還是豬耳朵？你要不隨便來點！」
「你小子，再給我來倆大饅頭！」
「沒問題！」二胖摸出暖壺，給陳默倒上熱水。
「想起來一件事，二胖，你要不要搞個攤位，賣天線？」
「賺多少不敢說，貨源我肯定給你安排一批。」
「不了！」大雪插話：「顧不過來！」
她看向市場，大部分位置都沒有燈。
偶爾有燈的門市，門口隱約有人抽菸。
「你這熟食生意，不行就別做了！」
「我看這塊生意也不是太好！」陳默說道。
「是要不做了！」大雪看著陳默。
「姐，你說啥？」二胖驚呼出聲：「熟食攤咱們不做了？」
「不做了！」大雪重複道：「熟食攤本來賣點豬雜挺合適的，正好和肉攤搭配！」
「可是太累人了，咱倆除了過年休息五天半，啥時候還休息過？」
大雪看向二胖。
「姐！」二胖出聲：「我是抱怨了幾句，不過，咱們家就這樣啊！」
大雪輕輕搖頭：「有舍有得，不做這個熟食了！」
「陳默，晚上吃啥？」
「嗯，蒸熊掌吧，還沒吃過呢！」陳默說道。
「二胖，給他拿個豬蹄！」
「都這麼晚了，做飯也太累，走啊，飯店啊！」陳默無視二胖的豬蹄。
「嘿，我姐打算給你露一手，你啥意思？」
「那你還不收攤？」陳默說道。
「收了吧，二胖！」大雪開口。
陳默仔細洗了洗手，也在幫忙。
熟食攤就這點不好，到處都是油，稍有不慎，蹭的哪裡都是！
尤其是陳默。
等到收完攤，大雪像是變戲法一樣，輕易端出三四個菜。
和上次一樣，也不一樣！
同樣的矮桌子，只是燈光好像壓得更低，幾個人湊得更近。
吃完飯，陳默走出門。
「二胖，別送啊，我回去了！」
「等等，陳默！」大雪忽然開口。
「咋啦？」陳默轉過身。
大雪用一邊毛巾擦了擦手：「你說那個廠子缺人啊？我能不能去試試？」
陳默原本渙散的目光，突然聚焦起來。
「大雪，真的嗎？」
大雪露出單酒窩，然後點了點頭。
...
北陽重工！
陳默一早騎著自行車溜達進廠區。
和每天早上不一樣！
陳默是九點來的，路上根本沒人。
在宣傳欄前，他特意停下自行車，幾個紅字通告還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挨個看過去，倒著看回來！
然後，他眉頭不自覺皺在一起。
沒有！
居然沒有他的名字！
搖了搖頭，他看起一旁的文件，只一眼，他向前湊了些！
看到了！
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1984年北陽重工夜大考試名單》
陳默用力眨眨眼，明明過去一個月時間，怎麼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自己雄心萬丈，決定備考夜大，為此甚至還得罪幾個人。
咋就突然被自己忘了呢？
到現在為止，莫說是複習，就是資料都沒有買一本！
陳默撓了撓腦袋。
按照天線廠的收益情況，現在這點工資壓根不算啥，可不做這個事，總覺得心裡少了一塊！
哎！
陳默嘆了口氣，學習還是要學的，有沒有用，學之前說不明白的。
只有學完後，才能這麼說！
回去就買書！
陳默輕聲和自己說了句，推起自行車，靠近綜合樓。
「篤篤！」
陳默剛剛敲了門，門後就傳來聲音：「進！」
看到陳默，劉秘書猛地坐直身子：「陳默，你咋過來了？」
「廠子不忙了？」
「還好！」陳默坐下。
「聽說你那個天線很火啊，這邊事不著急，你先忙！」劉秘書開口。
「李主任和楊輝反省到啥時候？」陳默問道。
「怎麼不得兩三個月，時間短了，顯不出來效果！」
「懂了，我也得兩三個月唄？」陳默看向劉秘書。
劉秘書這次很乾脆地點點頭：「是，大家都一樣！」
「給，廠長聽說你廠子做的不錯，讓我把這個給你！」
「反正本來也是你的！」
陳默接過來一看，不自覺睜大眼，《手工槓桿式煤球機》！
這是之前給廠長和劉秘書的文件。
「天線做完了，這個也早點做出來，不說別的，我家裡也等著用呢！」劉秘書開口。
陳默臉上帶笑：「沒問題！」
「對了，劉哥，我不是來上班，我是來給你送天線的！」
「這玩意，你和廠長肯定也用得上！」
「咋送？你拿到廠子裡，我也不敢要啊！」劉秘書看向辦公室的門。
「有空去紅星天線廠取。」
「這可以！」
劉秘書點點頭，這份禮是送給他和廠長的，他沒有替廠長拒絕的權利。
「劉哥，還有個事，我怎麼沒看到我的通告啊？」
「這種事要計入檔案的，檔案乾淨點沒啥不好！」
劉秘書靠在椅子上：「上次的事，還有人沒善罷甘休，舉報你德行有虧，不孝順的舉報信，已經到了我這裡。」
「劉哥，廠長不是掌控一切嗎？他就不能剔除幾個刺頭？」陳默問道。
「老弟，這是國營廠，廠長想開除人都不容易！」
「就連停職停薪，也得是重大違規，廠黨委決定！」
「哪有那麼簡單！」
「一個主任違規是主任的事，三五個主任、科長違規，就是大領導的事。」劉秘書漫不經心說道。
陳默眨了下眼：「劉哥，你今兒說話，咋這麼痛快？」
劉秘書笑了下：「我聽說你廠子招人，一個月一百，綜合能拿兩百多？」
「小打小鬧，暫時的！」
「老弟，我一個月工資，還不到兩百！」
「就咱廠里的工資，你夠嗆會回來上班，那還有啥藏著掖著的！」
「劉哥，你工資是工資，你親戚還有分紅呢！」陳默說道。
「哦，你說說，現在賣出去多少套了？」劉秘書拿起鋼筆。
「這個月三四千套，不成問題！」
「這麼多？」劉秘書鋼筆都握不住。
「是賣出去這麼多，又不是做出來這麼多！」陳默搖了搖頭。
「做不出來啊？」
劉秘書眼角帶笑：「哥給你幫個小忙怎麼樣？」
陳默一把將豬心拍回去。
大雪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陳默回過頭：「大雪，天線先留著吧，抽空我過來看看怎麼裝！」
「不吃完飯再走？」二胖忽然開口。
「吃啊！剛才都說了，過來蹭飯的！」
「完了，我們已經吃過了，這可咋辦？」
「豬心還是豬耳朵？你要不隨便來點！」
「你小子，再給我來倆大饅頭！」
「沒問題！」二胖摸出暖壺，給陳默倒上熱水。
「想起來一件事，二胖，你要不要搞個攤位，賣天線？」
「賺多少不敢說，貨源我肯定給你安排一批。」
「不了！」大雪插話：「顧不過來！」
她看向市場，大部分位置都沒有燈。
偶爾有燈的門市，門口隱約有人抽菸。
「你這熟食生意，不行就別做了！」
「我看這塊生意也不是太好！」陳默說道。
「是要不做了！」大雪看著陳默。
「姐，你說啥？」二胖驚呼出聲：「熟食攤咱們不做了？」
「不做了！」大雪重複道：「熟食攤本來賣點豬雜挺合適的，正好和肉攤搭配！」
「可是太累人了，咱倆除了過年休息五天半，啥時候還休息過？」
大雪看向二胖。
「姐！」二胖出聲：「我是抱怨了幾句，不過，咱們家就這樣啊！」
大雪輕輕搖頭：「有舍有得，不做這個熟食了！」
「陳默，晚上吃啥？」
「嗯，蒸熊掌吧，還沒吃過呢！」陳默說道。
「二胖，給他拿個豬蹄！」
「都這麼晚了，做飯也太累，走啊，飯店啊！」陳默無視二胖的豬蹄。
「嘿，我姐打算給你露一手，你啥意思？」
「那你還不收攤？」陳默說道。
「收了吧，二胖！」大雪開口。
陳默仔細洗了洗手，也在幫忙。
熟食攤就這點不好，到處都是油，稍有不慎，蹭的哪裡都是！
尤其是陳默。
等到收完攤，大雪像是變戲法一樣，輕易端出三四個菜。
和上次一樣，也不一樣！
同樣的矮桌子，只是燈光好像壓得更低，幾個人湊得更近。
吃完飯，陳默走出門。
「二胖，別送啊，我回去了！」
「等等，陳默！」大雪忽然開口。
「咋啦？」陳默轉過身。
大雪用一邊毛巾擦了擦手：「你說那個廠子缺人啊？我能不能去試試？」
陳默原本渙散的目光，突然聚焦起來。
「大雪，真的嗎？」
大雪露出單酒窩，然後點了點頭。
...
北陽重工！
陳默一早騎著自行車溜達進廠區。
和每天早上不一樣！
陳默是九點來的，路上根本沒人。
在宣傳欄前，他特意停下自行車，幾個紅字通告還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挨個看過去，倒著看回來！
然後，他眉頭不自覺皺在一起。
沒有！
居然沒有他的名字！
搖了搖頭，他看起一旁的文件，只一眼，他向前湊了些！
看到了！
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1984年北陽重工夜大考試名單》
陳默用力眨眨眼，明明過去一個月時間，怎麼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自己雄心萬丈，決定備考夜大，為此甚至還得罪幾個人。
咋就突然被自己忘了呢？
到現在為止，莫說是複習，就是資料都沒有買一本！
陳默撓了撓腦袋。
按照天線廠的收益情況，現在這點工資壓根不算啥，可不做這個事，總覺得心裡少了一塊！
哎！
陳默嘆了口氣，學習還是要學的，有沒有用，學之前說不明白的。
只有學完後，才能這麼說！
回去就買書！
陳默輕聲和自己說了句，推起自行車，靠近綜合樓。
「篤篤！」
陳默剛剛敲了門，門後就傳來聲音：「進！」
看到陳默，劉秘書猛地坐直身子：「陳默，你咋過來了？」
「廠子不忙了？」
「還好！」陳默坐下。
「聽說你那個天線很火啊，這邊事不著急，你先忙！」劉秘書開口。
「李主任和楊輝反省到啥時候？」陳默問道。
「怎麼不得兩三個月，時間短了，顯不出來效果！」
「懂了，我也得兩三個月唄？」陳默看向劉秘書。
劉秘書這次很乾脆地點點頭：「是，大家都一樣！」
「給，廠長聽說你廠子做的不錯，讓我把這個給你！」
「反正本來也是你的！」
陳默接過來一看，不自覺睜大眼，《手工槓桿式煤球機》！
這是之前給廠長和劉秘書的文件。
「天線做完了，這個也早點做出來，不說別的，我家裡也等著用呢！」劉秘書開口。
陳默臉上帶笑：「沒問題！」
「對了，劉哥，我不是來上班，我是來給你送天線的！」
「這玩意，你和廠長肯定也用得上！」
「咋送？你拿到廠子裡，我也不敢要啊！」劉秘書看向辦公室的門。
「有空去紅星天線廠取。」
「這可以！」
劉秘書點點頭，這份禮是送給他和廠長的，他沒有替廠長拒絕的權利。
「劉哥，還有個事，我怎麼沒看到我的通告啊？」
「這種事要計入檔案的，檔案乾淨點沒啥不好！」
劉秘書靠在椅子上：「上次的事，還有人沒善罷甘休，舉報你德行有虧，不孝順的舉報信，已經到了我這裡。」
「劉哥，廠長不是掌控一切嗎？他就不能剔除幾個刺頭？」陳默問道。
「老弟，這是國營廠，廠長想開除人都不容易！」
「就連停職停薪，也得是重大違規，廠黨委決定！」
「哪有那麼簡單！」
「一個主任違規是主任的事，三五個主任、科長違規，就是大領導的事。」劉秘書漫不經心說道。
陳默眨了下眼：「劉哥，你今兒說話，咋這麼痛快？」
劉秘書笑了下：「我聽說你廠子招人，一個月一百，綜合能拿兩百多？」
「小打小鬧，暫時的！」
「老弟，我一個月工資，還不到兩百！」
「就咱廠里的工資，你夠嗆會回來上班，那還有啥藏著掖著的！」
「劉哥，你工資是工資，你親戚還有分紅呢！」陳默說道。
「哦，你說說，現在賣出去多少套了？」劉秘書拿起鋼筆。
「這個月三四千套，不成問題！」
「這麼多？」劉秘書鋼筆都握不住。
「是賣出去這麼多，又不是做出來這麼多！」陳默搖了搖頭。
「做不出來啊？」
劉秘書眼角帶笑：「哥給你幫個小忙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