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劉副廠長
「劉主任，最近辛苦，廠子獎勵你的！」陳蕊將一疊錢推給老劉。
老劉目光在錢上掃過，隨即微微抬眼：「謝廠長！」
他一把將錢抓在手裡，不敢數，只是裝進口袋，就覺得莫名安心。
「廠長，那我先回去了！」
「不著急！」陳蕊開口：「劉主任，我想要一個副廠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聽見這話，老劉身形一頓。
他頭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一會，他慢慢將錢從口袋取出來，放回到桌子上，然後轉過身。
「劉主任，可能是我話沒說清楚，不是讓你取代周廠長。」陳蕊出聲。
「我們打算開晚班，再招一批人過來！」
「你要管著晚班，這是個苦差事，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老劉扭過臉，眼睛盯著陳蕊。
陳蕊模樣平靜：「劉主任，你的能力早就有，周廠長也推薦過你。」
「如果你覺得可以，明兒人員到位，你就可以開始組織。」
「我們肯定是相信你，就是不知道你意見如何？」
「到時候，你和周廠長兩班輪換，他的壓力也小點。」
老劉晃了下腦袋：「陳廠長，你說的我聽不明白，老劉我缺錢，但我得去問問周廠長。」
「廠子這麼多年，人來來去去，滑頭的太多了！」
陳蕊眼中帶笑，把錢往前推了推：「去吧，帶著錢過去，如果不成，把錢給我送回來！」
老劉看了看陳蕊，最終抓住錢，走出辦公室。
陳默沒有開口，他一直等辦公室門合上才出聲：「你說老劉會去問周瑞嗎？」
「會啊！」
陳蕊繼續數錢。
「老二，現在一切都是亂的，你不能一直閒著啊！」
「工資不透明，主管職責不清晰。」
「說句不好聽的，人員肯定有浪費的，都是錢！」
陳默搖了下頭：「小姑，現在正是野蠻擴張的時候，所有的事，都做不得真。」
「等膨脹到一定程度，那時候自然有人才浮現出來。」
「反正我是不擔心，錢都收了！」陳蕊一臉不在意：「交不出來貨，不知道誰難受！」
「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陳默站起身：「陳廠長，給批個條子，我領幾個天線，送人情去！」
「幾個？」
「街道辦吳主任那，你去送，再多送一個！」
「大舅、小舅、大姨、小姨、大雪，廠長，劉秘書那邊，我去送。」
「爺爺和大爺那邊呢？」
「呵，我沒被停職的時候，得顧著點家裡面子。」
「我都被停職了，還要什麼面子？」
「我就從小叔家門口過，讓他看看我給別人送東西！」陳默開口道。
「去吧去吧！」陳蕊遞給陳默單據：「晚上回家吃飯嗎？」
「看情況吧！」陳默接過單子。
...
大舅他們在市里住。
雖然也是自建房，但是和建設村那種完全不一樣。
三層樓房。
最下面一層是門面房，早早租出去給人賣衣服，他們住在樓上。
陳默停好車。
車上的紅星天線，引來不少人注意。
更是有幾個中年人湊上前：「小伙子，你這個在哪買的？」
陳默臉上帶笑：「昨兒人民公園那邊搶的，大叔，你沒搶到？」
「哎呀嘛，人太多了，我鞋子都擠掉一個。」中年人一拍大腿。
「你這個轉讓不？我給你加十塊？」
「不了！」
「這是要送我大舅的！」說話中，陳默指了指樓上。
「老李，有人找，你外甥看你來了！」中年大叔突然提高嗓門。
樓上窗戶動，緊接著，大舅隔窗戶看了一眼。
「趕緊下來，你外甥給你送好東西了！」
窗戶關上。
陳默從口袋摸出煙，遞給幾個中年大叔：「大叔，這天線這麼難買嗎？」
大叔接過煙：「可不是！」
「那小伙子，講的天花亂墜，特麼一開始賣，才五十套！」
「前門外老孫搞了一個，可神奇壞了！」
「昨兒開始，就擱到門口放電視。」
另一人附和。
忽然，樓梯門打開，大舅和大舅媽走下樓。
陳默臉上帶笑：「大舅，舅媽。」
「給你們送個天線過來！」
大舅媽瞥了眼天線：「那我可得問好了，這個天線多少錢！」
「老李，你說呢？」
大舅臉上有幾分尷尬：「陳默送東西過來，你幹啥？」
「送東西，還是還債的？」
「我看這玩意值不了一百塊！」大舅媽昂起頭。
「哎，老蘭，你是啥意思？」
中年大叔突然來了興致：「這玩意一百塊錢賣嗎？」
「嗯？」大舅媽轉過頭。
另一個中年大叔也湊上前，摩挲著包裝。
「大叔，不賣哈，送我大舅的！」
「這玩意近期就做出來了，到時候四十五一個，都能買到。」
「我看你有點眼熟！」中年大叔偏了偏頭。
「廣場大呼小叫那小子，是你什麼人？」
「是我哥！」
「這天線你有渠道？」
陳默連連搖頭：「大叔，廠子也沒貨。」
「給，大舅，天線拿好！」
大舅媽皺起眉頭：「什麼亂七八糟的？」
「老蘭，你這個外甥出息了，你知道昨兒人民公園廣場吧？」
中年大叔說道：「幾千人搶這個天線。」
「這個？」大舅媽難以置信指向天線。
中年大叔點點頭：「因為搶這個玩意，打起來的都有！」
「你只要賣，一百塊錢，我立馬掏。」
「不賣！」大舅忽然出聲。
「多少錢都不賣！」
「嗨，老李，你這就不地道了，不還是老蘭說了算嗎？」中年大叔臉上壞笑。
「不！」
「錢是我借給外甥的，這天線是外甥送我的，我說不賣，就不買！」
大舅媽側仰著頭：「老李，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大舅抬起頭，直視大舅媽。
「哼！」
「陳默，說好天線是你送的啊，你啥時候還錢？」
「這就還！」陳默手伸進口袋，輕而易舉點出來二十張大團結，遞給大舅媽。
「舅媽，借了一百，我還二百！」
「你和我大舅也這麼多年了，犯不著因為小事計較。」
「都是我這個做外甥的不是！」
中年大叔們伸長耳朵，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身為親舅媽，外甥到訪，來送東西。
莫說是別的，水總該有一口吧？
到現在，樓下逼債，家門都不讓進！
嘖嘖嘖！
大舅媽猛地咬緊牙，這二百，像是一記響亮耳光。
更加讓她不放心的是，老李居然接過這二百。
「給，陳默還你的！」
老劉目光在錢上掃過，隨即微微抬眼：「謝廠長！」
他一把將錢抓在手裡，不敢數，只是裝進口袋，就覺得莫名安心。
「廠長，那我先回去了！」
「不著急！」陳蕊開口：「劉主任，我想要一個副廠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聽見這話，老劉身形一頓。
他頭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一會，他慢慢將錢從口袋取出來，放回到桌子上，然後轉過身。
「劉主任，可能是我話沒說清楚，不是讓你取代周廠長。」陳蕊出聲。
「我們打算開晚班，再招一批人過來！」
「你要管著晚班，這是個苦差事，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老劉扭過臉，眼睛盯著陳蕊。
陳蕊模樣平靜：「劉主任，你的能力早就有，周廠長也推薦過你。」
「如果你覺得可以，明兒人員到位，你就可以開始組織。」
「我們肯定是相信你，就是不知道你意見如何？」
「到時候，你和周廠長兩班輪換，他的壓力也小點。」
老劉晃了下腦袋：「陳廠長，你說的我聽不明白，老劉我缺錢，但我得去問問周廠長。」
「廠子這麼多年，人來來去去，滑頭的太多了！」
陳蕊眼中帶笑，把錢往前推了推：「去吧，帶著錢過去，如果不成，把錢給我送回來！」
老劉看了看陳蕊，最終抓住錢，走出辦公室。
陳默沒有開口，他一直等辦公室門合上才出聲：「你說老劉會去問周瑞嗎？」
「會啊！」
陳蕊繼續數錢。
「老二，現在一切都是亂的，你不能一直閒著啊！」
「工資不透明，主管職責不清晰。」
「說句不好聽的，人員肯定有浪費的，都是錢！」
陳默搖了下頭：「小姑，現在正是野蠻擴張的時候，所有的事，都做不得真。」
「等膨脹到一定程度，那時候自然有人才浮現出來。」
「反正我是不擔心，錢都收了！」陳蕊一臉不在意：「交不出來貨，不知道誰難受！」
「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陳默站起身：「陳廠長，給批個條子，我領幾個天線，送人情去！」
「幾個？」
「街道辦吳主任那，你去送，再多送一個！」
「大舅、小舅、大姨、小姨、大雪，廠長，劉秘書那邊，我去送。」
「爺爺和大爺那邊呢？」
「呵，我沒被停職的時候，得顧著點家裡面子。」
「我都被停職了，還要什麼面子？」
「我就從小叔家門口過，讓他看看我給別人送東西！」陳默開口道。
「去吧去吧！」陳蕊遞給陳默單據：「晚上回家吃飯嗎？」
「看情況吧！」陳默接過單子。
...
大舅他們在市里住。
雖然也是自建房，但是和建設村那種完全不一樣。
三層樓房。
最下面一層是門面房，早早租出去給人賣衣服，他們住在樓上。
陳默停好車。
車上的紅星天線，引來不少人注意。
更是有幾個中年人湊上前：「小伙子，你這個在哪買的？」
陳默臉上帶笑：「昨兒人民公園那邊搶的，大叔，你沒搶到？」
「哎呀嘛，人太多了，我鞋子都擠掉一個。」中年人一拍大腿。
「你這個轉讓不？我給你加十塊？」
「不了！」
「這是要送我大舅的！」說話中，陳默指了指樓上。
「老李，有人找，你外甥看你來了！」中年大叔突然提高嗓門。
樓上窗戶動，緊接著，大舅隔窗戶看了一眼。
「趕緊下來，你外甥給你送好東西了！」
窗戶關上。
陳默從口袋摸出煙，遞給幾個中年大叔：「大叔，這天線這麼難買嗎？」
大叔接過煙：「可不是！」
「那小伙子，講的天花亂墜，特麼一開始賣，才五十套！」
「前門外老孫搞了一個，可神奇壞了！」
「昨兒開始，就擱到門口放電視。」
另一人附和。
忽然，樓梯門打開，大舅和大舅媽走下樓。
陳默臉上帶笑：「大舅，舅媽。」
「給你們送個天線過來！」
大舅媽瞥了眼天線：「那我可得問好了，這個天線多少錢！」
「老李，你說呢？」
大舅臉上有幾分尷尬：「陳默送東西過來，你幹啥？」
「送東西，還是還債的？」
「我看這玩意值不了一百塊！」大舅媽昂起頭。
「哎，老蘭，你是啥意思？」
中年大叔突然來了興致：「這玩意一百塊錢賣嗎？」
「嗯？」大舅媽轉過頭。
另一個中年大叔也湊上前，摩挲著包裝。
「大叔，不賣哈，送我大舅的！」
「這玩意近期就做出來了，到時候四十五一個，都能買到。」
「我看你有點眼熟！」中年大叔偏了偏頭。
「廣場大呼小叫那小子，是你什麼人？」
「是我哥！」
「這天線你有渠道？」
陳默連連搖頭：「大叔，廠子也沒貨。」
「給，大舅，天線拿好！」
大舅媽皺起眉頭：「什麼亂七八糟的？」
「老蘭，你這個外甥出息了，你知道昨兒人民公園廣場吧？」
中年大叔說道：「幾千人搶這個天線。」
「這個？」大舅媽難以置信指向天線。
中年大叔點點頭：「因為搶這個玩意，打起來的都有！」
「你只要賣，一百塊錢，我立馬掏。」
「不賣！」大舅忽然出聲。
「多少錢都不賣！」
「嗨，老李，你這就不地道了，不還是老蘭說了算嗎？」中年大叔臉上壞笑。
「不！」
「錢是我借給外甥的，這天線是外甥送我的，我說不賣，就不買！」
大舅媽側仰著頭：「老李，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大舅抬起頭，直視大舅媽。
「哼！」
「陳默，說好天線是你送的啊，你啥時候還錢？」
「這就還！」陳默手伸進口袋，輕而易舉點出來二十張大團結，遞給大舅媽。
「舅媽，借了一百，我還二百！」
「你和我大舅也這麼多年了，犯不著因為小事計較。」
「都是我這個做外甥的不是！」
中年大叔們伸長耳朵，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身為親舅媽，外甥到訪，來送東西。
莫說是別的，水總該有一口吧？
到現在，樓下逼債，家門都不讓進！
嘖嘖嘖！
大舅媽猛地咬緊牙，這二百，像是一記響亮耳光。
更加讓她不放心的是，老李居然接過這二百。
「給，陳默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