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情之力猛催生，青幫洪門道不同
說書台上，故事繼續講述。
台下一片安靜，後排客人們聽得滿頭大汗，心驚肉跳。
黃飛鴻坐在黃禎身側，同樣有些忐忑。
他沒想到，劉澈居然會當眾講述一個反賊的話本。
但他身後的民團兄弟們，卻都聽得入神，沉浸在了故事中，被劉澈的講述牽動著心神。
「飛鴻。」
一旁的十三姨看出了他的擔憂，低聲開口寬慰：「既來之，則安之。」
看著她安撫的眼神，黃飛鴻又回頭看了眼後方的民團兄弟，略一定神，才重新看向了台上。
既然已經選擇加入，再瞻前顧後，的確非好漢所為。
劉澈兄弟都敢當眾說，他有什麼不敢聽的？
黃禎並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安。
此時的黃禎幾人，早已完全沉浸在了劇情里，跟著幻象世界中的角色，情緒跌宕。
當劉澈說起呂顧黃三人在船上密謀反叛大計，卻被朝廷鷹犬埋伏，抓了個正著時。
黃禎幾人都不由自主的為故事中的幾人捏了把冷汗。
等聽到一位書生飄然出場，雷厲風行的幹掉了所有朝廷鷹犬，瀟灑報出名號：
「在下姓陳，草字近南。」
幾人頓時轟然叫好，喝了聲彩。
他們沒聽過雪中神丐，但陳近南這個名字，他們卻熟得不能再熟了。
顧炎武、黃宗羲、陳近南，這都是洪門前輩啊！
顧炎武、黃宗羲是五先賢之二。
而陳近南則是五宗之一。
他們都是前朝覆滅後，在國姓爺麾下對抗大旗的名儒大將。
聽著這些熟悉的名字，他們就像是聽著自家長輩的故事一樣，無比的親切。
櫃檯後方，魏老闆剛剛在夥計的拍打下，甦醒過來。
聽到這個名字和叫好聲，頓時一翻白眼，又昏了過去。
一股濃郁的黑色能量從他身上湧起，匯聚到了台上。
劉澈毫不客氣，隨著呼吸一口吸入腹中。
感受著體內氣血的充沛，劉澈很是滿意。
這是恐懼之情，也屬於七情之力之一。
還是「禁書」說起來過癮啊！
七情之力猛猛催生。
按照這個速度，不等一本書說完，他就可以晉升八品了。
一時間，他動力滿滿，講說的勁頭也愈發充足了。
「卻說那揚州城自古就是繁華勝地，古人云人生樂事，莫過於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
很快，他就講到了揚州麗春院之中，販私鹽的鹽梟找上門來，向天地會的賈老六尋仇。
他語氣轉換，用蒼老的聲音模仿著鹽梟的叫喊：「賈老六！今兒下午，你在瘦西湖旁酒館中胡說八道！
說什麼揚州販私鹽的人沒種，不敢殺官造反，就只會走私販鹽！做些沒膽子的小生意！
你喝飽了黃湯，大叫大囔！說道揚州販私鹽的倘若不服，儘管到鳴玉坊來找你便是！
我們這可不是來了嗎？賈老六，你是天地會的好漢子，怎地做了縮頭烏龜啦？」
這番話他模仿得惟妙惟肖，台下的方勝東聽得勃然大怒，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
咔嚓！
木質的茶桌被他一巴掌就拍了個稀爛。
劉澈口中一停，幻象頓時消散開來。
「阿東！」
黃禎正聽得入神，卻被他一巴掌打斷，不由得皺眉呵斥了聲。
方勝東並不是針對劉澈，而是被故事中的鹽梟氣到了。
幻象消散，他也回過了神來，趕忙解釋：「我是聽青幫的那些雜碎敢罵我們，才沒忍住的。」
說著，他起身沖台上的劉澈拱手道歉：「對不住，你繼續講。」
劉澈沒有繼續，而是沖他示意：「打爛了桌子，得給老闆賠啊！」
「這是自然。」
方勝東俯身攏起碎桌，大步拿去了櫃檯後方。
「你這桌子一張多少錢？」
他沖櫃檯後方的夥計問。
魏老闆還暈著，夥計拍打著他，也不敢不回答，趕忙道：「大概也就五角大洋。」
方勝東從懷裡摸出了五角銀洋，放在了櫃檯上。
又去後排搬了張桌子過來，放在了原位，他向著周遭客人拱了拱手，又向劉澈拱手示意，才坐了回去。
劉澈見狀，這才繼續開始說。
他知道方勝東為什麼生氣。
揚州地區的鹽梟大都是運河上漕運出身，也大都有青幫背景。
青幫雖然是民間幫會，可卻和天地會不同。
天地會向來以反旗為核心。
而青幫依靠漕運為生，反而和沿岸各地官員關係密切，沆瀣一氣。
天地會和青幫私下裡也因此互相看不上，多有矛盾。
故事中的鹽梟和賈老六的衝突，就是一個縮影。
方勝東作為洪門中人，自然認為賈老六罵得沒錯。
青幫鹽梟只會走私販鹽，和三天兩頭謀反叛亂的天地會比起來，自然是沒出息。
可那鹽梟被罵居然不服氣，還找上門來叫囂，方勝東就被氣到了。
不光是方勝東動了怒，剛剛黃禎、林覺聲等一眾洪門中人，身上都湧出了一片青色的憤怒之情。
可見，他們也都是如此想的。
果不其然，當劉澈講到東廂房中茅十八仗義出言，譏諷鹽梟，將鹽梟六人悉數擊退時，他們也聽得眉飛色舞，又是齊齊喝了聲彩。
方勝東聽得解氣，嘖嘖感嘆：「如果我在那，肯定幫這位好漢一把。」
林覺聲笑著打趣：「人家身手不凡，用得著你幫？」
黃禎則一邊聽，一邊思索。
這個出手的人會是誰？
是當時天地會裡的哪位前輩？
但他又說自己不是天地會的，那應該就不是了。
天地會中人，在那種場合下，絕對不會敢做不敢認。
那他又是什麼人呢？
轉念一想，黃禎心中有了猜測。
凡是話本，必有主角。
但凡主角，必然是義薄雲天之輩
想來這位出手之人，就是這話本里的主角了。
可他忽然又想起，劉澈在開講前說過，這是妓院裡的一個小無賴進宮當臥底的故事。
但這齣手之人，卻是一個壯碩大漢，並不是什麼妓院小無賴啊？
正思索間，劉澈就已經說到了此處。
茅十八和鹽梟互罵，逗笑了韋春花，引得一個私鹽販子上前抽了他兩記耳光。
跟著，大堂旁便鑽出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沖他大聲怒罵：「你敢打我媽！
你這死烏龜，爛王八！
你出門便給天打雷劈！你手背上掌上馬上便生爛疔瘡！
爛穿你手！爛穿舌頭！
膿血吞下肚去！爛斷你肚腸！」
這一連串的市井叫罵聽得黃禎不禁一愣。
劉澈要說的就是這個小無賴麼？
這還真是個地痞小無賴啊！
台下一片安靜，後排客人們聽得滿頭大汗，心驚肉跳。
黃飛鴻坐在黃禎身側，同樣有些忐忑。
他沒想到，劉澈居然會當眾講述一個反賊的話本。
但他身後的民團兄弟們，卻都聽得入神，沉浸在了故事中，被劉澈的講述牽動著心神。
「飛鴻。」
一旁的十三姨看出了他的擔憂，低聲開口寬慰：「既來之，則安之。」
看著她安撫的眼神，黃飛鴻又回頭看了眼後方的民團兄弟，略一定神，才重新看向了台上。
既然已經選擇加入，再瞻前顧後，的確非好漢所為。
劉澈兄弟都敢當眾說，他有什麼不敢聽的？
黃禎並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安。
此時的黃禎幾人，早已完全沉浸在了劇情里，跟著幻象世界中的角色，情緒跌宕。
當劉澈說起呂顧黃三人在船上密謀反叛大計，卻被朝廷鷹犬埋伏，抓了個正著時。
黃禎幾人都不由自主的為故事中的幾人捏了把冷汗。
等聽到一位書生飄然出場，雷厲風行的幹掉了所有朝廷鷹犬，瀟灑報出名號：
「在下姓陳，草字近南。」
幾人頓時轟然叫好，喝了聲彩。
他們沒聽過雪中神丐，但陳近南這個名字，他們卻熟得不能再熟了。
顧炎武、黃宗羲、陳近南，這都是洪門前輩啊！
顧炎武、黃宗羲是五先賢之二。
而陳近南則是五宗之一。
他們都是前朝覆滅後，在國姓爺麾下對抗大旗的名儒大將。
聽著這些熟悉的名字，他們就像是聽著自家長輩的故事一樣，無比的親切。
櫃檯後方，魏老闆剛剛在夥計的拍打下，甦醒過來。
聽到這個名字和叫好聲，頓時一翻白眼，又昏了過去。
一股濃郁的黑色能量從他身上湧起，匯聚到了台上。
劉澈毫不客氣，隨著呼吸一口吸入腹中。
感受著體內氣血的充沛，劉澈很是滿意。
這是恐懼之情，也屬於七情之力之一。
還是「禁書」說起來過癮啊！
七情之力猛猛催生。
按照這個速度，不等一本書說完，他就可以晉升八品了。
一時間，他動力滿滿，講說的勁頭也愈發充足了。
「卻說那揚州城自古就是繁華勝地，古人云人生樂事，莫過於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
很快，他就講到了揚州麗春院之中，販私鹽的鹽梟找上門來，向天地會的賈老六尋仇。
他語氣轉換，用蒼老的聲音模仿著鹽梟的叫喊：「賈老六！今兒下午，你在瘦西湖旁酒館中胡說八道！
說什麼揚州販私鹽的人沒種，不敢殺官造反，就只會走私販鹽！做些沒膽子的小生意！
你喝飽了黃湯，大叫大囔！說道揚州販私鹽的倘若不服，儘管到鳴玉坊來找你便是！
我們這可不是來了嗎？賈老六，你是天地會的好漢子，怎地做了縮頭烏龜啦？」
這番話他模仿得惟妙惟肖，台下的方勝東聽得勃然大怒，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
咔嚓！
木質的茶桌被他一巴掌就拍了個稀爛。
劉澈口中一停，幻象頓時消散開來。
「阿東！」
黃禎正聽得入神，卻被他一巴掌打斷，不由得皺眉呵斥了聲。
方勝東並不是針對劉澈，而是被故事中的鹽梟氣到了。
幻象消散，他也回過了神來，趕忙解釋：「我是聽青幫的那些雜碎敢罵我們，才沒忍住的。」
說著，他起身沖台上的劉澈拱手道歉：「對不住，你繼續講。」
劉澈沒有繼續，而是沖他示意：「打爛了桌子，得給老闆賠啊！」
「這是自然。」
方勝東俯身攏起碎桌，大步拿去了櫃檯後方。
「你這桌子一張多少錢？」
他沖櫃檯後方的夥計問。
魏老闆還暈著，夥計拍打著他，也不敢不回答，趕忙道：「大概也就五角大洋。」
方勝東從懷裡摸出了五角銀洋，放在了櫃檯上。
又去後排搬了張桌子過來，放在了原位，他向著周遭客人拱了拱手，又向劉澈拱手示意，才坐了回去。
劉澈見狀，這才繼續開始說。
他知道方勝東為什麼生氣。
揚州地區的鹽梟大都是運河上漕運出身，也大都有青幫背景。
青幫雖然是民間幫會，可卻和天地會不同。
天地會向來以反旗為核心。
而青幫依靠漕運為生，反而和沿岸各地官員關係密切，沆瀣一氣。
天地會和青幫私下裡也因此互相看不上，多有矛盾。
故事中的鹽梟和賈老六的衝突，就是一個縮影。
方勝東作為洪門中人，自然認為賈老六罵得沒錯。
青幫鹽梟只會走私販鹽，和三天兩頭謀反叛亂的天地會比起來，自然是沒出息。
可那鹽梟被罵居然不服氣，還找上門來叫囂，方勝東就被氣到了。
不光是方勝東動了怒，剛剛黃禎、林覺聲等一眾洪門中人，身上都湧出了一片青色的憤怒之情。
可見，他們也都是如此想的。
果不其然，當劉澈講到東廂房中茅十八仗義出言，譏諷鹽梟，將鹽梟六人悉數擊退時，他們也聽得眉飛色舞，又是齊齊喝了聲彩。
方勝東聽得解氣，嘖嘖感嘆：「如果我在那，肯定幫這位好漢一把。」
林覺聲笑著打趣：「人家身手不凡，用得著你幫？」
黃禎則一邊聽，一邊思索。
這個出手的人會是誰？
是當時天地會裡的哪位前輩？
但他又說自己不是天地會的，那應該就不是了。
天地會中人，在那種場合下，絕對不會敢做不敢認。
那他又是什麼人呢？
轉念一想，黃禎心中有了猜測。
凡是話本，必有主角。
但凡主角，必然是義薄雲天之輩
想來這位出手之人，就是這話本里的主角了。
可他忽然又想起，劉澈在開講前說過，這是妓院裡的一個小無賴進宮當臥底的故事。
但這齣手之人，卻是一個壯碩大漢，並不是什麼妓院小無賴啊？
正思索間，劉澈就已經說到了此處。
茅十八和鹽梟互罵，逗笑了韋春花，引得一個私鹽販子上前抽了他兩記耳光。
跟著，大堂旁便鑽出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沖他大聲怒罵：「你敢打我媽！
你這死烏龜，爛王八！
你出門便給天打雷劈！你手背上掌上馬上便生爛疔瘡！
爛穿你手！爛穿舌頭！
膿血吞下肚去！爛斷你肚腸！」
這一連串的市井叫罵聽得黃禎不禁一愣。
劉澈要說的就是這個小無賴麼？
這還真是個地痞小無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