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話本犯上大不敬，新律變法移罪名
妓院？進宮？鹿鼎公？
這是什麼話本？
黃禎剛剛上樓，就聽到了劉澈這一番描述，頓時聽得一愣。
不僅是他，周遭落座聽書的客人們，也都齊刷刷的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
黃飛鴻看著台上氣定神閒的劉澈，也是震驚不已。
劉澈的這個話本，是說皇宮裡的事？
他這麼夠膽的嗎？
妄議皇族，按律可是要治大不敬的，依法當斬！
思緒飛轉，黃飛鴻回頭看了眼後方的客人。
只見不少客人已經坐立不安，想要起身離開了。
這種冒著大不敬風險的話本，就算劉澈敢說，也沒多少人敢聽。
視線一定，他看到了樓梯口的黃禎，趕忙起身迎了過來。
「黃大哥。」
他來到近前，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劉兄弟會說這種話本，你要不還是先走吧？」
這種話本風險不小，若是被人報官，恐怕會引來官兵捉人。
黃禎笑了笑，不以為然：「怕什麼？這故事這麼有意思，我還非得聽聽看了。」
「黃大哥。」
黃飛鴻還想再勸，樓梯下方卻又走上一人來。
他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紀，身穿長衫，相貌儒雅，手中拿著一柄摺扇，上來後就看向了台上，眼神好奇。
黃飛鴻看到他，頓時心中一驚。
居然是他？
緊跟著，樓梯口就有一個聲音傳來：「黃師傅，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就是張鳴山親自帶兵過來，也別想傷協理大人一根汗毛。」
說話間，又有一人走上樓來。
他和前者差不多年紀，但卻身穿粗布褂子，身形高大，孔武有力，雙目炯炯有神。
看到他後，黃飛鴻頓時面色一凜，拱手道：「原來是林大爺和方大爺，有失遠迎。」
黃飛鴻歲數要比這兩人大，可對他們卻以大爺相稱。
實際上，這個大爺是對他們身份的尊稱。
這兩人都是廣州府洪門仁文堂的堂主。
先上來拿摺扇的名叫林覺聲，是仁文堂的香長，也就是俗稱的白紙扇。
江湖中人對這一職位也有尊稱，叫做聖堂大爺。
而後者則是刑堂堂主，名叫方勝東，江湖中人尊稱其為西閣大爺。
雖然這兩位都是平民白身，可仁文堂在廣州府民間勢力極大，弟子過萬。
論起聲望和影響力，就連黃飛鴻也比不過他們。
「黃師傅。」
林覺聲禮數周到，笑呵呵的和黃飛鴻見了個禮。
而方勝東則眼高過頂，頗為傲氣，只是敷衍的拱了拱手，就當是打過招呼了。
黃飛鴻也沒在意，因為他知道，仁文堂的人對他並沒有什麼好印象。
因為他曾經當過黑旗軍的教習，算是給朝廷賣過命。
而仁文堂上下都以反朝廷為己任，自然對他這個曾經的「朝廷走狗」沒什麼好態度了。
但林覺聲看到方勝東如此敷衍，卻板起了臉來，正色提醒：「阿東，黃師傅如今也是同門兄弟，你身為刑堂大爺，這是想壞規矩麼？」
方勝東聞言，神色頓時一凜，隨即收斂起了敷衍之色，重新向黃飛鴻鄭重見禮。
「無妨，都是自家兄弟。」
黃飛鴻沒有糾結這些，他看了眼台上，轉身道：「我去讓劉兄弟換個話本……」
但他剛走兩步，就被黃禎叫住了：「飛鴻，沒事，讓他說。」
「可是……」
黃飛鴻還想勸說，身旁卻有客人陪笑走過：「黃師傅，我家中有事，就先回去了。」
「哦，好……」
黃飛鴻剛想應聲，卻突然反應了過來。
他顯然不是家裡有事，而是不敢聽這反賊話本了。
這客人繞過了黃飛鴻，向著樓梯口走去。
可黃禎一行人擋在樓梯口處，他只能上前拱手陪笑：「幾位兄台，借過一下……」
「咦？宋老闆？不認得我了？」
林覺聲笑著開口了：「這場書才剛開講，怎麼就要走了？」
這位宋老闆是鄰街米店的老闆，聞言眼皮抖了抖，卻只能陪著笑臉：「原來是林先生，看我這眼神，居然沒認出來。
我才想起來，店裡今日該給糧船結船錢了，我得趕緊回去。」
「區區船錢而已，急什麼？」
林覺聲笑容不變：「是誰家的船？我打個招呼就好，也不差這兩日嘛！」
「林先生……」
宋老闆額頭已經出汗了，連連拱手告饒：「我就是個平頭老百姓，你別難為我……」
「誰為難你了？」
一旁的方勝東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你急著走，是想去報官？」
宋老闆嚇了一跳，趕忙擺手解釋：「我沒有！真沒有！」
黃禎在一旁看著，開口道：「阿東，不要嚇唬人家。」
他沖宋老闆和善的笑了笑，寬慰：「別怕，你要有事，就去忙你的，我們走，去聽書吧！」
說罷，他就邁步向著前排走去。
宋老闆看著眼前的樓梯口，剛抬起腳來，卻又放了下去。
若是沒人認識他，他就這麼走了，倒也沒什麼。
可剛剛林覺聲已經認出了他。
那麼萬一有人去報了官，林覺聲他們怪到他頭上怎麼辦？
一時間，宋老闆汗如雨下，卻怎麼也不敢下樓了。
前方的茶桌旁，許多客人也在觀望。
看到宋老闆站在樓梯口不敢動，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有戚戚，都不敢起身了。
黃禎等人來到前排，逐一落座。
摘下頭頂的寬檐禮帽，黃禎饒有興趣的看著台上的劉澈。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劉澈。
但劉澈早就發現他們了。
居然是他？
劉澈看清了黃禎的容貌，就認出了他。
這位協理大人，可是不得了的人物。
他不光一手策劃了明年那場廣州府的起義，還為推翻朝廷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只可惜他命途多舛，幾年後就病逝了。
上一世，劉澈在盛海見過他，還和他吃過飯。
不過這一世他們並沒有交集，於是劉澈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
環顧一圈，看著下方坐立不安的客人，劉澈笑了笑，朗聲開口：「各位聽了我這故事，是不是怕了？不敢聽了？
妄議皇族，以往按律是要問大不敬之罪的。
但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敢說呢？」
聽到劉澈的話，原本忐忑的客人，也都被勾起了好奇。
是啊！
這種妄議皇族的話本，為什麼他敢說呢？
劉澈呵呵笑了聲，便給出了答案：「諸位或許有所不知，就在今年，朝廷頒布了《大旗新刑律》。
新的律法中，已經將大不敬之罪移除了。」
在場客人聞言，頓時吃了一驚，連忙左顧右問，向旁人求證。
「這小子，連這事都知道？」
坐在最前方的黃禎頗為意外，看向劉澈的眼神中，讚譽之色也愈發濃郁了。
「這是個人才啊！」
林覺聲也附過身來，稱讚了一聲。
新律法今年才剛剛頒布，就連他都沒看過，劉澈居然知曉其中的條例？
他們雖然是反賊，但知己知彼，才更有勝算。
一時間，林覺聲搖著紙扇，動了心思。
要不把這小子招攬過來吧！
這是什麼話本？
黃禎剛剛上樓，就聽到了劉澈這一番描述，頓時聽得一愣。
不僅是他，周遭落座聽書的客人們，也都齊刷刷的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
黃飛鴻看著台上氣定神閒的劉澈，也是震驚不已。
劉澈的這個話本，是說皇宮裡的事？
他這麼夠膽的嗎？
妄議皇族，按律可是要治大不敬的，依法當斬！
思緒飛轉，黃飛鴻回頭看了眼後方的客人。
只見不少客人已經坐立不安，想要起身離開了。
這種冒著大不敬風險的話本，就算劉澈敢說，也沒多少人敢聽。
視線一定，他看到了樓梯口的黃禎，趕忙起身迎了過來。
「黃大哥。」
他來到近前，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劉兄弟會說這種話本，你要不還是先走吧？」
這種話本風險不小，若是被人報官，恐怕會引來官兵捉人。
黃禎笑了笑，不以為然：「怕什麼？這故事這麼有意思，我還非得聽聽看了。」
「黃大哥。」
黃飛鴻還想再勸，樓梯下方卻又走上一人來。
他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紀，身穿長衫，相貌儒雅，手中拿著一柄摺扇，上來後就看向了台上，眼神好奇。
黃飛鴻看到他，頓時心中一驚。
居然是他？
緊跟著，樓梯口就有一個聲音傳來：「黃師傅，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就是張鳴山親自帶兵過來，也別想傷協理大人一根汗毛。」
說話間，又有一人走上樓來。
他和前者差不多年紀，但卻身穿粗布褂子，身形高大，孔武有力，雙目炯炯有神。
看到他後，黃飛鴻頓時面色一凜，拱手道：「原來是林大爺和方大爺，有失遠迎。」
黃飛鴻歲數要比這兩人大，可對他們卻以大爺相稱。
實際上，這個大爺是對他們身份的尊稱。
這兩人都是廣州府洪門仁文堂的堂主。
先上來拿摺扇的名叫林覺聲，是仁文堂的香長，也就是俗稱的白紙扇。
江湖中人對這一職位也有尊稱，叫做聖堂大爺。
而後者則是刑堂堂主，名叫方勝東，江湖中人尊稱其為西閣大爺。
雖然這兩位都是平民白身，可仁文堂在廣州府民間勢力極大，弟子過萬。
論起聲望和影響力，就連黃飛鴻也比不過他們。
「黃師傅。」
林覺聲禮數周到，笑呵呵的和黃飛鴻見了個禮。
而方勝東則眼高過頂，頗為傲氣，只是敷衍的拱了拱手，就當是打過招呼了。
黃飛鴻也沒在意，因為他知道，仁文堂的人對他並沒有什麼好印象。
因為他曾經當過黑旗軍的教習，算是給朝廷賣過命。
而仁文堂上下都以反朝廷為己任，自然對他這個曾經的「朝廷走狗」沒什麼好態度了。
但林覺聲看到方勝東如此敷衍，卻板起了臉來，正色提醒：「阿東，黃師傅如今也是同門兄弟，你身為刑堂大爺，這是想壞規矩麼？」
方勝東聞言，神色頓時一凜，隨即收斂起了敷衍之色，重新向黃飛鴻鄭重見禮。
「無妨，都是自家兄弟。」
黃飛鴻沒有糾結這些，他看了眼台上，轉身道：「我去讓劉兄弟換個話本……」
但他剛走兩步，就被黃禎叫住了：「飛鴻，沒事，讓他說。」
「可是……」
黃飛鴻還想勸說，身旁卻有客人陪笑走過：「黃師傅，我家中有事，就先回去了。」
「哦，好……」
黃飛鴻剛想應聲，卻突然反應了過來。
他顯然不是家裡有事，而是不敢聽這反賊話本了。
這客人繞過了黃飛鴻，向著樓梯口走去。
可黃禎一行人擋在樓梯口處，他只能上前拱手陪笑：「幾位兄台，借過一下……」
「咦？宋老闆？不認得我了？」
林覺聲笑著開口了：「這場書才剛開講，怎麼就要走了？」
這位宋老闆是鄰街米店的老闆，聞言眼皮抖了抖，卻只能陪著笑臉：「原來是林先生，看我這眼神，居然沒認出來。
我才想起來，店裡今日該給糧船結船錢了，我得趕緊回去。」
「區區船錢而已，急什麼？」
林覺聲笑容不變：「是誰家的船？我打個招呼就好，也不差這兩日嘛！」
「林先生……」
宋老闆額頭已經出汗了，連連拱手告饒：「我就是個平頭老百姓，你別難為我……」
「誰為難你了？」
一旁的方勝東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你急著走，是想去報官？」
宋老闆嚇了一跳，趕忙擺手解釋：「我沒有！真沒有！」
黃禎在一旁看著，開口道：「阿東，不要嚇唬人家。」
他沖宋老闆和善的笑了笑，寬慰：「別怕，你要有事，就去忙你的，我們走，去聽書吧！」
說罷，他就邁步向著前排走去。
宋老闆看著眼前的樓梯口，剛抬起腳來，卻又放了下去。
若是沒人認識他，他就這麼走了，倒也沒什麼。
可剛剛林覺聲已經認出了他。
那麼萬一有人去報了官，林覺聲他們怪到他頭上怎麼辦？
一時間，宋老闆汗如雨下，卻怎麼也不敢下樓了。
前方的茶桌旁，許多客人也在觀望。
看到宋老闆站在樓梯口不敢動，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有戚戚，都不敢起身了。
黃禎等人來到前排，逐一落座。
摘下頭頂的寬檐禮帽，黃禎饒有興趣的看著台上的劉澈。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劉澈。
但劉澈早就發現他們了。
居然是他？
劉澈看清了黃禎的容貌，就認出了他。
這位協理大人，可是不得了的人物。
他不光一手策劃了明年那場廣州府的起義，還為推翻朝廷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只可惜他命途多舛，幾年後就病逝了。
上一世，劉澈在盛海見過他，還和他吃過飯。
不過這一世他們並沒有交集，於是劉澈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
環顧一圈，看著下方坐立不安的客人，劉澈笑了笑，朗聲開口：「各位聽了我這故事，是不是怕了？不敢聽了？
妄議皇族，以往按律是要問大不敬之罪的。
但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敢說呢？」
聽到劉澈的話，原本忐忑的客人，也都被勾起了好奇。
是啊！
這種妄議皇族的話本，為什麼他敢說呢？
劉澈呵呵笑了聲，便給出了答案：「諸位或許有所不知，就在今年，朝廷頒布了《大旗新刑律》。
新的律法中，已經將大不敬之罪移除了。」
在場客人聞言，頓時吃了一驚，連忙左顧右問，向旁人求證。
「這小子，連這事都知道？」
坐在最前方的黃禎頗為意外，看向劉澈的眼神中，讚譽之色也愈發濃郁了。
「這是個人才啊！」
林覺聲也附過身來，稱讚了一聲。
新律法今年才剛剛頒布，就連他都沒看過，劉澈居然知曉其中的條例？
他們雖然是反賊，但知己知彼，才更有勝算。
一時間，林覺聲搖著紙扇，動了心思。
要不把這小子招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