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干擾法事惹眾怒，九叔愛民駁生意
香案之上，香燭已經快要燒到盡頭了。
黃袍道士腳下不停，手持桃木劍和三清鈴，口中念念有詞。
「皆合眾信人等，謹沐炷香敢稽上達。
伏以，海不揚波，知聖人之將出，朝風暮雨。
兆歲序之調和，茲因爾來馮夷示驚，淥波時行，人心惶恐，眾生忐忑，到廟焚香叩禱。
北關水天府，主掌五湖四海，收災龍王，祈求馮夷息威，淥波潛形，合境永無水患之災，祛除空蚝之患。
涓卜今月吉旦，仗士就宅立壇崇建，靈寶禳涅祈安福醮……」
隨著他的禱祝，香案之上供奉的線香飛速燃燒。
一縷青煙筆直向上飄去，沒有絲毫顫亂。
周遭鄉民個個屏息靜氣，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這時候，劉澈幾人靠近的腳步，就顯得突兀了許多。
因此，劉澈幾人剛剛來到人群外，就直接迎來了一片怒目相視。
船公見狀，趕忙躬身道歉：「唔該，唔該。」
可他這一開口，現場的安靜便被打破了。
那一縷筆直的青煙，也像是被擾亂了一般，迅速顫抖了起來。
黃袍道士見狀，腳下罡步的速度迅速加快了幾分。
香案兩旁守著的兩個年輕徒弟，也趕忙上前守護，想要穩住醮壇。
然而，隨著線香的一陣微顫，那縷青煙終究還是散亂了開來。
見狀，黃袍道士輕輕搖了搖頭，開始停步收法。
看到他停了做法，周遭的鄉民們頓時圍到了劉澈幾人近前，惱火指責。
「你們是誰？來這做什麼？」
「你們來搗亂啊？走啊！」
「誰讓你們上來的？」
船公見引起了眾怒，趕忙向後退去，指著劉澈兩人解釋：「是他們要來的，不關我事啊！」
眼見鄉民圍攏，阿無面無表情，袖中已經握緊了匕首。
「不關他們的事。」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叫住了眾人。
那個黃袍道士已經收法，趕了過來，幫劉澈兩人解了圍。
見他過來，眾人便不再斥責劉澈了，而是圍著他問：「九叔，怎麼樣？龍王爺有反應嗎？」
「有沒有問到是什麼問題啊？」
「是不是誰惹了龍王發火？」
「有辦法了嗎？九叔？」
他們七嘴八舌，問得黃袍道士頭大如斗。
但他也只能耐心解釋：「這次的蚝災前所未有，恐怕不是一兩次法事就能解決的，得從長計議。」
聽他說沒辦法解決，眾人難掩失望之色。
有個年輕力壯的短髮漢子惱火的將褂子摔在了地上：「做了兩天法事，也沒有用，這是非要我們死不可啊！」
「阿良，住口！」
其中最年長的老人訓斥了那短髮漢子一聲，隨即挽著黃袍道士問道：「阿九，我們這村中，大半的人都靠著那些蚝田為生。
眼看已經三個月產量減半了，若是再解決不了這次蚝災，我們恐怕都沒有活路了。」
「祥叔，我明白的。」
黃袍道士勸慰：「你別擔心，我這次過來，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
你放心，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幫你們搞定。」
聽他這麼說，祥叔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好吧，阿九，全靠你了。」
說罷，他就招呼一眾鄉民：「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晚上還要收蚝仔，回去休息休息。」
眾人聞言，紛紛轉身，議論紛紛的下了山。
很快，山上就只剩下了劉澈三人，還有黃袍道士和他的兩個徒弟。
看著黃袍道士和兩個徒弟收著香案上的貢品燭台，劉澈上前打了個招呼：「九叔。」
九叔聞聲，回頭打量著他，隨口問：「有事麼？」
雖說剛剛幫劉澈解了圍，但他對劉澈幾人貿然上來，影響了法事，也頗有些不滿。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劉澈不以為意，依舊笑著說道：「我是從廣州府過來的，想要做蚝貨生意，所以來了解一下此地蚝田的產量情況。
不小心打攪了你開壇做法，實在不好意思。」
見他態度良好，九叔也沒有計較，回身拱了拱手，語氣緩和了幾分：「沒事的，你們就算不上來，法事也要做完了，和你們沒關係。」
一旁吊著三角眼的徒弟抱著香爐走過，隨口吐槽：「現在來廣州府做蚝貨生意，真是不怕死……」
「文才！不要亂講！」
九叔眉頭一皺，呵斥了聲，才向劉澈解釋道：「這是我徒弟文才，不懂事，不要見怪。」
「無妨。」
劉澈沒有在意，依舊看著九叔，正色問：「我聽說最近廣州府周邊的蚝田都遭了災，產量大減，是真的嗎？」
另外一個相貌俊朗些的徒弟拎著燭台走過，順口接了句：「當然是真的，不然我們來這裡幹嘛？」
「秋生！你也不懂事！」
九叔瞪了他一眼，才向劉澈解釋：「的確有此事，我來這裡做法事，就是為了弄清緣由，只是還沒有頭緒。」
「哦？」
劉澈故作驚訝問：「以九叔你的修為，都沒搞清楚緣由嗎？」
聽他這麼說，九叔有些疑惑：「你認識我？」
劉澈笑了笑：「哦，我在廣州府，聽人說起過九叔你。
人家都說九叔你驅邪捉鬼，祈福禳災，樣樣精通，是兩粵道門名宿呢！」
他當然沒有在廣州府聽到過九叔的名號。
他是在前世聽說的。
九叔是前世南方僅有的三位晉升至三品的【道士】之一。
「啊？這樣啊……」
九叔被誇得驚訝，但心中難免得意，卻又故作淡然。
不過一旁的文才卻湊了上來：「師父，你出名了，連廣州府的人都知道你了。」
「去！趕緊做事。」
九叔板著臉訓斥，隨即才沖劉澈說道：「你來得不巧，今年三月以來，廣州府周邊的蚝灘就遭遇了前所未見的蚝災。
大片蚝種死去，變成了空蚝，導致大量絕收減產。
這個時候你來做蚝貨生意，恐怕不是個好時候。」
「九叔此言差矣。」
劉澈搖了搖頭：「若是在商言商，物以稀為貴，蚝貨產量越少，這生意就該越好做才是，我來得正是時候。」
九叔聽他這麼說，頓時皺起了眉頭：「我不懂做生意，但如果你是想囤貨居奇，恐怕是打錯了主意。
以現在蚝田減產的勢頭，恐怕到了十月，現在的蚝種就該絕種了，你想買也沒東西賣給你。
而且，生蚝不過是海貨中的一種而已，並不是非吃不可，只是蚝民會因此受災。
你若是有半點憐憫之心，就不該想發這筆蚝災財。」
「九叔，你誤會了。」
劉澈看了眼龍王廟，輕輕搖頭：「我若是真想發蚝災財，就不會告訴你。
我來這裡了解蚝田情況，是想看看這裡的蚝災，和我老家出現過的蚝災是不是一回事。
如果二者情況一致，那麼我或許有解決蚝災的辦法。」
黃袍道士腳下不停，手持桃木劍和三清鈴，口中念念有詞。
「皆合眾信人等，謹沐炷香敢稽上達。
伏以，海不揚波，知聖人之將出，朝風暮雨。
兆歲序之調和，茲因爾來馮夷示驚，淥波時行，人心惶恐，眾生忐忑，到廟焚香叩禱。
北關水天府，主掌五湖四海，收災龍王，祈求馮夷息威，淥波潛形，合境永無水患之災，祛除空蚝之患。
涓卜今月吉旦，仗士就宅立壇崇建，靈寶禳涅祈安福醮……」
隨著他的禱祝，香案之上供奉的線香飛速燃燒。
一縷青煙筆直向上飄去，沒有絲毫顫亂。
周遭鄉民個個屏息靜氣，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這時候，劉澈幾人靠近的腳步，就顯得突兀了許多。
因此，劉澈幾人剛剛來到人群外，就直接迎來了一片怒目相視。
船公見狀，趕忙躬身道歉：「唔該，唔該。」
可他這一開口，現場的安靜便被打破了。
那一縷筆直的青煙，也像是被擾亂了一般，迅速顫抖了起來。
黃袍道士見狀，腳下罡步的速度迅速加快了幾分。
香案兩旁守著的兩個年輕徒弟，也趕忙上前守護，想要穩住醮壇。
然而，隨著線香的一陣微顫，那縷青煙終究還是散亂了開來。
見狀，黃袍道士輕輕搖了搖頭，開始停步收法。
看到他停了做法，周遭的鄉民們頓時圍到了劉澈幾人近前，惱火指責。
「你們是誰？來這做什麼？」
「你們來搗亂啊？走啊！」
「誰讓你們上來的？」
船公見引起了眾怒，趕忙向後退去，指著劉澈兩人解釋：「是他們要來的，不關我事啊！」
眼見鄉民圍攏，阿無面無表情，袖中已經握緊了匕首。
「不關他們的事。」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叫住了眾人。
那個黃袍道士已經收法，趕了過來，幫劉澈兩人解了圍。
見他過來，眾人便不再斥責劉澈了，而是圍著他問：「九叔，怎麼樣？龍王爺有反應嗎？」
「有沒有問到是什麼問題啊？」
「是不是誰惹了龍王發火？」
「有辦法了嗎？九叔？」
他們七嘴八舌，問得黃袍道士頭大如斗。
但他也只能耐心解釋：「這次的蚝災前所未有，恐怕不是一兩次法事就能解決的，得從長計議。」
聽他說沒辦法解決，眾人難掩失望之色。
有個年輕力壯的短髮漢子惱火的將褂子摔在了地上：「做了兩天法事，也沒有用，這是非要我們死不可啊！」
「阿良，住口！」
其中最年長的老人訓斥了那短髮漢子一聲，隨即挽著黃袍道士問道：「阿九，我們這村中，大半的人都靠著那些蚝田為生。
眼看已經三個月產量減半了，若是再解決不了這次蚝災，我們恐怕都沒有活路了。」
「祥叔，我明白的。」
黃袍道士勸慰：「你別擔心，我這次過來，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
你放心，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幫你們搞定。」
聽他這麼說，祥叔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好吧，阿九，全靠你了。」
說罷，他就招呼一眾鄉民：「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晚上還要收蚝仔，回去休息休息。」
眾人聞言，紛紛轉身，議論紛紛的下了山。
很快，山上就只剩下了劉澈三人，還有黃袍道士和他的兩個徒弟。
看著黃袍道士和兩個徒弟收著香案上的貢品燭台，劉澈上前打了個招呼：「九叔。」
九叔聞聲，回頭打量著他，隨口問：「有事麼？」
雖說剛剛幫劉澈解了圍，但他對劉澈幾人貿然上來，影響了法事，也頗有些不滿。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劉澈不以為意，依舊笑著說道：「我是從廣州府過來的，想要做蚝貨生意，所以來了解一下此地蚝田的產量情況。
不小心打攪了你開壇做法，實在不好意思。」
見他態度良好，九叔也沒有計較，回身拱了拱手，語氣緩和了幾分：「沒事的，你們就算不上來，法事也要做完了，和你們沒關係。」
一旁吊著三角眼的徒弟抱著香爐走過，隨口吐槽：「現在來廣州府做蚝貨生意，真是不怕死……」
「文才！不要亂講！」
九叔眉頭一皺，呵斥了聲，才向劉澈解釋道：「這是我徒弟文才，不懂事，不要見怪。」
「無妨。」
劉澈沒有在意，依舊看著九叔，正色問：「我聽說最近廣州府周邊的蚝田都遭了災，產量大減，是真的嗎？」
另外一個相貌俊朗些的徒弟拎著燭台走過，順口接了句：「當然是真的，不然我們來這裡幹嘛？」
「秋生！你也不懂事！」
九叔瞪了他一眼，才向劉澈解釋：「的確有此事，我來這裡做法事，就是為了弄清緣由，只是還沒有頭緒。」
「哦？」
劉澈故作驚訝問：「以九叔你的修為，都沒搞清楚緣由嗎？」
聽他這麼說，九叔有些疑惑：「你認識我？」
劉澈笑了笑：「哦，我在廣州府，聽人說起過九叔你。
人家都說九叔你驅邪捉鬼，祈福禳災，樣樣精通，是兩粵道門名宿呢！」
他當然沒有在廣州府聽到過九叔的名號。
他是在前世聽說的。
九叔是前世南方僅有的三位晉升至三品的【道士】之一。
「啊？這樣啊……」
九叔被誇得驚訝，但心中難免得意，卻又故作淡然。
不過一旁的文才卻湊了上來：「師父，你出名了，連廣州府的人都知道你了。」
「去！趕緊做事。」
九叔板著臉訓斥，隨即才沖劉澈說道：「你來得不巧，今年三月以來，廣州府周邊的蚝灘就遭遇了前所未見的蚝災。
大片蚝種死去，變成了空蚝，導致大量絕收減產。
這個時候你來做蚝貨生意，恐怕不是個好時候。」
「九叔此言差矣。」
劉澈搖了搖頭：「若是在商言商，物以稀為貴，蚝貨產量越少，這生意就該越好做才是，我來得正是時候。」
九叔聽他這麼說，頓時皺起了眉頭：「我不懂做生意，但如果你是想囤貨居奇，恐怕是打錯了主意。
以現在蚝田減產的勢頭，恐怕到了十月，現在的蚝種就該絕種了，你想買也沒東西賣給你。
而且，生蚝不過是海貨中的一種而已，並不是非吃不可，只是蚝民會因此受災。
你若是有半點憐憫之心，就不該想發這筆蚝災財。」
「九叔，你誤會了。」
劉澈看了眼龍王廟，輕輕搖頭：「我若是真想發蚝災財，就不會告訴你。
我來這裡了解蚝田情況，是想看看這裡的蚝災，和我老家出現過的蚝災是不是一回事。
如果二者情況一致，那麼我或許有解決蚝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