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記者發難
李銳停下腳步，面帶微笑，一一應付。
這些人仿佛喪屍出籠，如潮水一樣湧來，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每一撥人都帶著名片和熱情，每一撥人都想從他這裡得到點什麼。
投資人的名片，編劇的劇本梗概，獨立製片人的合作意向，迪奧高層的寒暄，CK高層的客套——兩個奢侈品合作方能派人來，這是李銳沒想到的。
他心裡猜測，這大概是菲利普的手筆。
收了一堆名片，點了一堆頭，說了幾十遍「有機會再聊」。
阿里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好不容易擠到李銳身邊，滿頭大汗的同時，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拉斐，那些獨立製片人，你千萬別信。」
李銳看他。
「怎麼？」
「他們手裡沒資源，缺錢缺人，想蹭你熱度是真的。」
阿里一臉認真，「你要是表現出對文藝片感興趣，他們馬上就會死皮賴臉貼上來，利用你的名氣去拉投資。」
李銳笑了。
「放心，我對文藝片沒興趣。」
「真的？」
「真的。」
李銳語氣認真，「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為了沖獎去拍文藝片，你完全可以放心這一點。」
阿里鬆了口氣。
「那就好。」
娜塔莉站在旁邊，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等阿里走了，她看著李銳。
「你為什麼這麼抗拒文藝片？」
李銳挑眉。
「什麼意思？」
「文藝片。」
娜塔莉說，「有機會拿奧斯卡，獲得學院認可，還能反哺回來，拿到更多好資源，你為什麼不想拍？」
李銳想了想。
「因為不賺錢。」
娜塔莉愣了一下。
「就這？」
「就這。」
李銳看著她，「我拍戲就是為了賺錢，文藝片賺不到錢。」
娜塔莉只覺得有些卡殼。
她還有話想說，但沒有說出口。
那些話，她藏在心裡：只有主動融入這個圈子，今後在好萊塢才能走得更順。
這才是她心目中對自己未來伴侶的最終目標。
李銳通過原力感知，隱約捕捉到了她沒說出口的那些心思。
他心裡警鈴大作。
魷魚圈——好萊塢的權力核心。
他確實有二分之一血統，但那是他的保護色，不是他的投名狀。
對著那些人溜須拍馬，再和他們同流合污？
絕無可能！
「走吧，該入場了。」
兩人走進觀影廳。
燈光暗下來。
喬治.盧卡斯上台，講了一堆感謝的話。
然後是主創上台，挨個自我介紹。
最後是影片放映。
李銳沒有坐回前排。
他走到後排，在瑪德琳旁邊坐下。
瑪德琳看了他一眼。
「怎麼不坐前面？」
李銳笑了笑。
「陪你嘛，當初不是說好了，你來參加我的首映禮，我當然要陪著你一起看。」
瑪德琳沒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
銀幕上，盧卡斯影業的logo浮現。
熟悉的音樂響起。
兩小時後，影片結束。
燈光亮起，掌聲雷動。
瑪德琳轉過頭，看著李銳。
「演得不錯。」
李銳笑了。
「謝謝媽。」
瑪德琳頓了頓。
「但劇情確實狗血。」
李銳：「……」
瑪德琳繼續吐槽。
「絕地武士不能愛，非要愛，愛了又不敢認，認了又要死要活——」
她搖了搖頭，「這就是一出太空歌劇，俗套得要命。」
李銳苦笑。
「你說得對。」
瑪德琳看著他，忽然笑了。
「但俗套我也愛看。」
她拍了拍他的手，「畢竟是我兒子演的。」
菲利普從一旁湊過來。
「媽，你就別打擊他了。」
瑪德琳瞪他一眼。
「我這是打擊嗎？我這是實話實說！」
菲利普投降。
「行行行，你說得對。」
李銳看著這對母子鬥嘴，心裡那點好笑漸漸變成了暖意。
瑪德琳又看向銀幕。
「不過說真的，拉斐，你演得確實好。」
李銳愣了一下。
「真的？你確認？」
「真的。」
瑪德琳點頭，「那個阿納金，他的掙扎、矛盾和痛苦，你把這些都演出來了，絕地武士是什麼樣我不知道，但你演的那個年輕人，很有說服力。」
李銳心裡生出幾分得意之情，這可是來自親媽的誇獎！
比奧斯卡獲獎提供的情緒價值可要高多了。
瑪德琳還在說。
「……這部片子一定會成功！」
菲利普在旁邊點頭。
「肯定能成功，星戰是北美流行文化的標誌，只要有這個系列撐著，拉斐至少未來三年都不用擔心人氣下滑。」
李銳很認同這一點，這不就是他當初千方百計也要出演星戰的原因嗎？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銀幕上滾動的演職員表。
阿納金.天行者——拉斐爾.李。
從今天起，這個名字全世界都將會知道。
-----------------
當天晚上，菲利普負責送瑪德琳回酒店，李銳等全體劇組人員則乘坐包機，連夜趕往海外。
還有海外宣發正緊鑼密鼓的等著星戰主創。
喬治的安排是：李銳和伊萬去歐洲，娜塔莉和塞繆爾去亞洲。
李銳本來想毛遂自薦去亞洲——他確實想去內地看看，看看這個年代的BJ上海是什麼樣。
但娜塔莉也要去亞洲。
和她組隊？
李銳當場打消了這個念頭。
飛機穿過雲層，飛向歐洲。
第一站是巴黎。
然後是柏林，羅馬，馬德里，最後是倫敦。
前幾站都很順利。
記者採訪，影迷見面，電視台訪談，一套流程走下來，李銳已經輕車熟路。
直到倫敦。
8月19日，倫敦某酒店，媒體見面會。
李銳和伊萬坐在台上，下面是幾十個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他們。
前幾個問題都很常規。
對英國影迷的印象？
有沒有來過倫敦？
喜歡英國什麼？
李銳一一回答，面帶微笑。
然後一個記者站起來。
他的胸牌上寫著：太陽報。
「李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李銳點頭。
「請問。」
記者看著他的眼睛。
「據我所知，你在世界盃期間，通過英國的菠菜公司賺取了超過十億美元。」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銳身上。
一旁的伊萬目瞪口呆。
十個億！？
辛巴威幣嗎？
那個記者繼續說下去。
「你賺了這麼多錢，卻沒有向英國繳納一分錢稅款。請問，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伊萬臉色變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臉色也變了。
李銳臉上依然帶著微笑。
但他心裡，原力已經開始涌動。
他盯著那個記者的眼睛。
「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記者愣了一下。
「我……我叫詹姆斯.威爾遜。」
李銳點點頭。
「威爾遜先生，我也問你幾個問題。」
記者沒說話。
李銳繼續說下去。
「第一，我購買的是體育彩票，在英國，彩票獎金是否需要繳稅？」
記者的嘴張開，想說「是」。
但他說不出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堵住了他的喉嚨。
李銳繼續問。
「第二，我是在英國購買的彩票，還是在境外通過合法渠道購買的？」
記者依然說不出話。
李銳笑了笑。
「第三，如果我的行為有任何違法之處，英國政府為什麼沒有起訴我？」
記者站在那裡，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
現場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銳站起來。
「威爾遜先生，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至於你……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我建議你早點去醫院檢查。」
他轉身看向主持人。
「可以結束了嗎？」
主持人愣愣地點頭。
「可……可以。」
李銳走下台，朝門口走去。
伊萬跟在後面，一臉懵逼。
「拉斐，剛才怎麼回事？那個記者怎麼不說話？他說的是真的？你賺了……」
李銳打斷了伊萬下面要說的話。
「走吧，回去休息。」
在路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阿里發來的簡訊：【首周末票房出來了，北美1.03億，海外0.84億，恭喜！】
李銳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全球1.87億。
原版多少他不知道，但這個數字絕對要超過原版！
當晚，有關記者那件事的消息傳回美國。
喬治.盧卡斯第一時間給李銳打電話。
「拉斐，那個記者的事我知道了，你別管，我來處理。」
李銳靠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
「喬治，不用在意，只是件小事。」
「小事？」
喬治的聲音拔高了，「那個混蛋故意找茬，想搞事情！」
李銳笑了。
「那就交給你了，直接聯繫上默多克，問他是不是想砸自己招牌。」
喬治氣得呼哧呼哧的喘。
「福克斯那邊我已經聯繫了，他們明天就會發聲明。」
掛斷電話，李銳開始琢磨。
那個記者不對勁。
一般情況下，記者不會問這種問題。
就算問，也不會有那麼強的針對性。
有人在背後指使。
他閉上眼睛，原力感知全開。
留在那個記者身上的精神印記還在。
他睜開眼睛。
凌晨兩點，李銳離開酒店。
根據精神印記的指引，他在東區一棟公寓樓里找到了那個記者的住處。
原力涌動間，門鎖輕輕轉動。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李銳推門進去，那個叫詹姆斯的記者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看見李銳進來，他猛地坐起來。
「你——你怎麼進來的？！」
李銳抬手。
詹姆斯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整個人被無形的力量按在床上，動彈不得。
這些人仿佛喪屍出籠，如潮水一樣湧來，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每一撥人都帶著名片和熱情，每一撥人都想從他這裡得到點什麼。
投資人的名片，編劇的劇本梗概，獨立製片人的合作意向，迪奧高層的寒暄，CK高層的客套——兩個奢侈品合作方能派人來，這是李銳沒想到的。
他心裡猜測，這大概是菲利普的手筆。
收了一堆名片，點了一堆頭，說了幾十遍「有機會再聊」。
阿里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好不容易擠到李銳身邊，滿頭大汗的同時，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拉斐，那些獨立製片人，你千萬別信。」
李銳看他。
「怎麼？」
「他們手裡沒資源，缺錢缺人，想蹭你熱度是真的。」
阿里一臉認真，「你要是表現出對文藝片感興趣，他們馬上就會死皮賴臉貼上來，利用你的名氣去拉投資。」
李銳笑了。
「放心，我對文藝片沒興趣。」
「真的？」
「真的。」
李銳語氣認真，「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為了沖獎去拍文藝片，你完全可以放心這一點。」
阿里鬆了口氣。
「那就好。」
娜塔莉站在旁邊，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等阿里走了，她看著李銳。
「你為什麼這麼抗拒文藝片？」
李銳挑眉。
「什麼意思？」
「文藝片。」
娜塔莉說，「有機會拿奧斯卡，獲得學院認可，還能反哺回來，拿到更多好資源，你為什麼不想拍？」
李銳想了想。
「因為不賺錢。」
娜塔莉愣了一下。
「就這？」
「就這。」
李銳看著她，「我拍戲就是為了賺錢，文藝片賺不到錢。」
娜塔莉只覺得有些卡殼。
她還有話想說，但沒有說出口。
那些話，她藏在心裡：只有主動融入這個圈子，今後在好萊塢才能走得更順。
這才是她心目中對自己未來伴侶的最終目標。
李銳通過原力感知，隱約捕捉到了她沒說出口的那些心思。
他心裡警鈴大作。
魷魚圈——好萊塢的權力核心。
他確實有二分之一血統，但那是他的保護色，不是他的投名狀。
對著那些人溜須拍馬，再和他們同流合污？
絕無可能！
「走吧，該入場了。」
兩人走進觀影廳。
燈光暗下來。
喬治.盧卡斯上台，講了一堆感謝的話。
然後是主創上台，挨個自我介紹。
最後是影片放映。
李銳沒有坐回前排。
他走到後排，在瑪德琳旁邊坐下。
瑪德琳看了他一眼。
「怎麼不坐前面？」
李銳笑了笑。
「陪你嘛，當初不是說好了，你來參加我的首映禮，我當然要陪著你一起看。」
瑪德琳沒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
銀幕上，盧卡斯影業的logo浮現。
熟悉的音樂響起。
兩小時後，影片結束。
燈光亮起，掌聲雷動。
瑪德琳轉過頭，看著李銳。
「演得不錯。」
李銳笑了。
「謝謝媽。」
瑪德琳頓了頓。
「但劇情確實狗血。」
李銳：「……」
瑪德琳繼續吐槽。
「絕地武士不能愛，非要愛，愛了又不敢認，認了又要死要活——」
她搖了搖頭，「這就是一出太空歌劇，俗套得要命。」
李銳苦笑。
「你說得對。」
瑪德琳看著他，忽然笑了。
「但俗套我也愛看。」
她拍了拍他的手，「畢竟是我兒子演的。」
菲利普從一旁湊過來。
「媽，你就別打擊他了。」
瑪德琳瞪他一眼。
「我這是打擊嗎？我這是實話實說！」
菲利普投降。
「行行行，你說得對。」
李銳看著這對母子鬥嘴，心裡那點好笑漸漸變成了暖意。
瑪德琳又看向銀幕。
「不過說真的，拉斐，你演得確實好。」
李銳愣了一下。
「真的？你確認？」
「真的。」
瑪德琳點頭，「那個阿納金，他的掙扎、矛盾和痛苦，你把這些都演出來了，絕地武士是什麼樣我不知道，但你演的那個年輕人，很有說服力。」
李銳心裡生出幾分得意之情，這可是來自親媽的誇獎！
比奧斯卡獲獎提供的情緒價值可要高多了。
瑪德琳還在說。
「……這部片子一定會成功！」
菲利普在旁邊點頭。
「肯定能成功，星戰是北美流行文化的標誌，只要有這個系列撐著，拉斐至少未來三年都不用擔心人氣下滑。」
李銳很認同這一點，這不就是他當初千方百計也要出演星戰的原因嗎？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銀幕上滾動的演職員表。
阿納金.天行者——拉斐爾.李。
從今天起，這個名字全世界都將會知道。
-----------------
當天晚上，菲利普負責送瑪德琳回酒店，李銳等全體劇組人員則乘坐包機，連夜趕往海外。
還有海外宣發正緊鑼密鼓的等著星戰主創。
喬治的安排是：李銳和伊萬去歐洲，娜塔莉和塞繆爾去亞洲。
李銳本來想毛遂自薦去亞洲——他確實想去內地看看，看看這個年代的BJ上海是什麼樣。
但娜塔莉也要去亞洲。
和她組隊？
李銳當場打消了這個念頭。
飛機穿過雲層，飛向歐洲。
第一站是巴黎。
然後是柏林，羅馬，馬德里，最後是倫敦。
前幾站都很順利。
記者採訪，影迷見面，電視台訪談，一套流程走下來，李銳已經輕車熟路。
直到倫敦。
8月19日，倫敦某酒店，媒體見面會。
李銳和伊萬坐在台上，下面是幾十個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他們。
前幾個問題都很常規。
對英國影迷的印象？
有沒有來過倫敦？
喜歡英國什麼？
李銳一一回答，面帶微笑。
然後一個記者站起來。
他的胸牌上寫著：太陽報。
「李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李銳點頭。
「請問。」
記者看著他的眼睛。
「據我所知，你在世界盃期間，通過英國的菠菜公司賺取了超過十億美元。」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銳身上。
一旁的伊萬目瞪口呆。
十個億！？
辛巴威幣嗎？
那個記者繼續說下去。
「你賺了這麼多錢，卻沒有向英國繳納一分錢稅款。請問，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伊萬臉色變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臉色也變了。
李銳臉上依然帶著微笑。
但他心裡，原力已經開始涌動。
他盯著那個記者的眼睛。
「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記者愣了一下。
「我……我叫詹姆斯.威爾遜。」
李銳點點頭。
「威爾遜先生，我也問你幾個問題。」
記者沒說話。
李銳繼續說下去。
「第一，我購買的是體育彩票，在英國，彩票獎金是否需要繳稅？」
記者的嘴張開，想說「是」。
但他說不出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堵住了他的喉嚨。
李銳繼續問。
「第二，我是在英國購買的彩票，還是在境外通過合法渠道購買的？」
記者依然說不出話。
李銳笑了笑。
「第三，如果我的行為有任何違法之處，英國政府為什麼沒有起訴我？」
記者站在那裡，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
現場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銳站起來。
「威爾遜先生，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至於你……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我建議你早點去醫院檢查。」
他轉身看向主持人。
「可以結束了嗎？」
主持人愣愣地點頭。
「可……可以。」
李銳走下台，朝門口走去。
伊萬跟在後面，一臉懵逼。
「拉斐，剛才怎麼回事？那個記者怎麼不說話？他說的是真的？你賺了……」
李銳打斷了伊萬下面要說的話。
「走吧，回去休息。」
在路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阿里發來的簡訊：【首周末票房出來了，北美1.03億，海外0.84億，恭喜！】
李銳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全球1.87億。
原版多少他不知道，但這個數字絕對要超過原版！
當晚，有關記者那件事的消息傳回美國。
喬治.盧卡斯第一時間給李銳打電話。
「拉斐，那個記者的事我知道了，你別管，我來處理。」
李銳靠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
「喬治，不用在意，只是件小事。」
「小事？」
喬治的聲音拔高了，「那個混蛋故意找茬，想搞事情！」
李銳笑了。
「那就交給你了，直接聯繫上默多克，問他是不是想砸自己招牌。」
喬治氣得呼哧呼哧的喘。
「福克斯那邊我已經聯繫了，他們明天就會發聲明。」
掛斷電話，李銳開始琢磨。
那個記者不對勁。
一般情況下，記者不會問這種問題。
就算問，也不會有那麼強的針對性。
有人在背後指使。
他閉上眼睛，原力感知全開。
留在那個記者身上的精神印記還在。
他睜開眼睛。
凌晨兩點，李銳離開酒店。
根據精神印記的指引，他在東區一棟公寓樓里找到了那個記者的住處。
原力涌動間，門鎖輕輕轉動。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李銳推門進去，那個叫詹姆斯的記者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看見李銳進來，他猛地坐起來。
「你——你怎麼進來的？！」
李銳抬手。
詹姆斯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整個人被無形的力量按在床上，動彈不得。